蓬莱旧事天涯名博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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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美人

  梨花美人
   我把梨花盛开的村庄想象成一个女人。一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女人。不知怎的,每次看到梨花两字,我总想起舞台上水袖飞舞,长发飘飘的青衣女子,一举手一投足都美的不可方物。但是这还不足以形容我对梨花的喜爱,她应该是像林黛玉那样脱俗,像妙玉那样冷艳的绝色美人。
   即使我是一个毫无审美能力,毫无想像力的人,我也知道梨花两字所包含的纯美意象。它是悲伤的浪漫主义诗人遗失在大地上的诗篇,年年春天被人们反复吟诵。
   我在春天营造出的浓浓诗意中,尽情欣赏着梨花的美艳。
   看梨花,最好的地方是在沙耳,金川河上游的一个小村庄,离金川县城约有20公里的路程。
   这天恰好是周末,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从县城出发步行到沙耳去看梨花。当地老百姓告诉我们,现在正是观赏梨花的最佳时机,若是再过几天,梨花可就谢了。
   一路走来,大家兴致很高,纷纷议论起沙耳这名字的由来。有的说,藏区的地名就是独特,像什么勒乌、卡拉足、撒瓦脚之类的名字,简直不知所云。这也算是一种独特的地域文化吧。我曾请假过当地几个藏族朋友,他们也不知道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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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高原

  人在高原
   我每天都要往家里打一个电话,给妻子打,问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诸如那边天气怎样?出太阳了吗?晚饭吃的什么?女儿去上班还习惯吗?妹妹说是要到上海去,走了没有?母亲的身体还好吗?……如此等等。妻子在电话那头一一回答我的问题,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好像要哭一样,不过她尽量压抑住自己的哭声,避免我的情绪受到影响。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自从我离开家以后,她一下失去了顶梁柱,心情不好是自然的。况且她新进下岗在家,感觉生活很无趣。我有时和她开开夫妻之间常开的那种小玩笑,她似乎很没心情听。每次打完电话后我都有点怅然若失,内心滋味并不好受。
   去年5·12那天,我被一辆中巴车从千里之外的故乡运到高原上来,我是来援藏的。和我一同前来的,还有37名援藏干部,来自不同的单位和部门。能够置身在高原蔚蓝而绚丽的天空下,完全得力于我一时的心血来潮。我第一个递交了申请,并且信誓旦旦地向领导保证:请派我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经受孤独和考验……一年下来,孤独倒是经历了不少,经受考验倒未必。主动申请到藏区工作,其实我的内心是有一番打算的,一是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迅速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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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连绵的山脉

  那些连绵的山脉
  
  我的面前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因为春天刚刚到来,看上去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呈现出灰褐色。山上的草木还没有发芽,远未到发芽的时候。也许要等到5月以后,才能看到山上一片青葱。藏区的春天要比内地来得迟些,有些地方,比如若尔盖、红原等地,7月份以后,野花才会开放。
  天空的颜色是蓝的,炽烈的阳光下,半山坡上富有藏族特色的民居,熠熠发光。那些零星分布的房屋,像一群安静的牛羊,在无声无息的星空下静卧。山的轮廓清晰可见,呈锯齿形,把天空和大地一分为二。极目处,一群鹰绕着山头急速盘旋。所有的一切背后都隐藏着一种神秘的氛围,一种深邃的诗意与内涵,雄性与空旷。那是与内地的山脉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风格,明朗充满力度。
  今年春天,再次来到金川,对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们又有了新的认识。我每天行走在大山环绕下的河谷地带,大渡河水比夏天折了不少,颜色清凉纯净。岸边的垂柳在一夜之间就发出了新芽,春风细叶,令人赏心悦目。布满河谷两岸的梨树,正在酝酿一场春天的风暴,可以料见,再过20来天,“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开”的盛大景象,将是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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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上帝舞蹈

  跟着上帝舞蹈
  
   那天和一个朋友在江边喝茶,话题逐渐转移到关于事情真相方面的讨论上。他说,面对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叙述出来各不相同。因此世界上的事情很难说有所谓的真相。即使有也只是个人看到的主观世界罢了。朋友的话引起我的诸多感慨。比如说我这个人吧,我自己认为是这样的,可是在别人眼里却变成了那样,甚至给人留下的是不好的印象,我很委曲,但又无法分辨。后来索性我行我素,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
   吃过晚饭后,我喜欢沿着江边漫步。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广场上很多中年男女和着大喇叭放出的音乐舞蹈。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舞蹈老师,动作规范,富于韵律。很多人模仿她的一招一式比划,可是每人学的都不太像,该迈左退的迈成了右腿,该扭腰的变成了抬臀,显得笨拙可笑。可是并不影响她们跟着舞蹈老师舞蹈。只是每个人对动作的理解并不相同。世界上好多事情都是这样,真相往往只有一个,但是谬误却林林总总。还是人们经常说的那句老话,一千个读者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世界上找不到两片相同的树叶。正是各种各样的差异,才构成了一个五彩缤纷并不雷同的世界。如果所有的事物都整齐划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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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金川

  再回金川
   2011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十八)早上8点,一行14人从眉山出发。事先约定的行走线路为:眉山-成都-都江堰-汶川-理县-马尔康-金川。根据以往经验,这是一条便捷和省时的线路,比走雅安方向要省时得多,如果不堵车的话会很快到达金川县。前来接我们的司机说,汶马(汶川至马尔康)高速公路建设因为等待材料进场,目前已经停工,暂时没有实行交通管制,预计下午5点就可顺利抵达金川。
   因为要出远门,我早上7点就起床了,吃完妻子煮的面条,拎着行李就出发了,妻子把我送到车上,然后就一个人回去了。看得出来她很不情愿我离开,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是没有办法,我不能再在家里呆了。再呆下去,就要违反纪律了。
   清晨的眉山依然笼罩着冬天的迷雾,能见度很差,各怀不同目的的车辆从我的眼前急速驶过,新年伊始,很多人都奔赴各自的岗位了。再见眉山、再见亲人……一上车我开始闭上眼睛打瞌睡,完全沉浸在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中,对同伴们的议论充耳不闻。一路都在昏睡,不想说话,不想看窗外的景色,它们于我早已失去欣赏价值,不得不承认我的心态已明显变老,内心充满极度的厌倦。车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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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上学记

  2010年:冬末上学记
  
  这是省内一所著名大学,甚至在国内也算一流。校园绿树成荫,享有“园林学校”之美誉。有学生4万多人,近年高校扩张之迅猛,可见一斑。
  我曾经是一名中学教师,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上的师范。对没能正正经经上过一天大学常常觉得是人生莫大的遗憾。要是当年不是急于跳农门,我想我早就是一名令人羡慕的大学生了。这一直是我的一个心结,虽然后来我通过自考、函授拿到了大学本科文凭,但总觉比别人矮了一截。这种心态一直影响到我的前半生。但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走进大学校园学习。
  去的那天是周六,早晨从金川县城出发,到达成都已是下午四点。办完入住手续后,在校园随便转了一圈后就回房间休息了,没有过多的感想。
  对于这次为期40天的培训,一开始我就心存抵触,原因有两个:一是我的学习热情大大消退,平时懒散惯了,不愿受到约束;二是我不认为现有的大学能真正教会些什么,还不如我在工作中边学边干的收获大。基于这些原因,我很不情愿迈进了西南财经大学的校门。
  第二天周末,11月21日,校方举行了隆重的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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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原的内心生活

我在高原的内心生活
   应当承认,在踏进这片土地之前,我的内心是空空荡荡的。那个时候,我没有到过更远的地方,整天囿于周围的人和事,我感觉陷于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底之中,四周是看不见的高墙,把我和真实的生活完全隔开。我想到了囚禁这个词汇——我被大量庸常的、复杂的、不可预知充满变数的生活细节粗暴地囚禁。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和生活暗暗较劲,渴望打败生活,去获取生活不曾给予我的东西。我贪婪而又疲惫,内心阴暗而孤独。没有朋友,只和有限的几个人交往,似乎有点遗世独立的超脱。但我知道,我的内心从来就没有真正安宁过,它是那样迷乱而狂热,不知道真正该去追求什么。2007年的一个夏天,我甚至想到了死亡,我在家乡一个绿汪汪的水库边徘徊了大半天,差点纵身一跃跳入水库中。当时的我一厢情愿地认为,人死也就一了百了,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在那个生命的重要关口,是一只鸟救了我,确切地说,是它优美的鸣叫声惊醒了迷茫的我。我虽然暂时活了下来,但我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生活的真正欢乐。对我来说,有的只是没有希望的未来,以及日复一日地坠入贫困的深渊之中。我没有能力改变我的家庭,让妻子儿女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感到力不从心,决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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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

  镜子

文/西门佳公子

 他很喜欢照镜子。每天都要照若干次,早晨一次,中午一次,晚上睡觉前再照一次。这还不包括他的生活很有规律的时候。若是那段时间,碰巧遇上比较悠闲的时候,他照镜子的次数就多得无法统计。他把电脑放在一面大镜子前面,一边吸烟,一边发呆,一边照镜子,偶尔在电脑屏幕上敲出几行字。这几乎成为他惯常的生活方式。他照镜子的时候,一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嘴里一边念出很押韵的几句诗来:我问你是谁?你原来是我。你我百年后,有你没有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唐伯虎说过的话。小时候,他在一本连环画书上看到过,从此印象深刻。他很喜欢这几句诗。简单直白,却一下说到人的心坎上。这正是一句顶一万句的经典之语,只有聪明人才能讲出的话。有的人说了一辈子的废话,没有一句能切中要害。可悲的是,这种人还得意洋洋,自命不凡。还有的人千方百计把他说的话印在书上,想要流芳百世。他很想对他们说,不必感觉良好,没有人会听你的。不仅如此,中国每年出版发行的刊物大多都可以拿去烧了,真正有价值的没有几本。这是他对那些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的基本看法,至少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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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雪梨花

寂寞的雪梨花

文/李 云

 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时而平静,时而急促。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汩汩往外冒,我体验到一种被融化、被蒸发的感觉。生命在一分一秒地被耗掉,不留一丝痕迹。就像阳光照在树叶上一样,你以为是它,其实已经悄悄溜走了。当初看见的那缕光线已被后来者所取代。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光阴就像我窗外的流水一样,前浪推着后浪,鱼贯而来,消失,重现,重现,消失。如上下转动的齿轮,咔嚓,咔嚓,那是生命消失的声音。
 我谛听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声音,藏在树叶间的鸟鸣声,草丛中的蟋蟀声,风吹树响声,雷电霹雳声,瀑布从高处溅落声,花开花落声,牛羊归圈声,以及帘幕后盈盈笑语声……所有的声音都饱含着寂灭之美,时不再来的美丽。
 走在荒无人迹的小路上,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天空黄叶飞舞,北雁南飞,一行行孤独的身影诏告着冬天的来临,明年桃李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是谁?灰蒙蒙的天空耷拉着阴郁的脸庞。秋天的舞台,万物纷纷提前谢幕。徒留秋风秋雨愁煞人。
 喜欢每一个黄昏的来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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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二十四小时

  一天二十四小时

文/李 云

 我曾经创造了连续六天足不出户的记录。那是在小镇上,暑假期间,我还是一名教师的时候。想起来,那可能是我一生中最为封闭的时候,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我断绝了和亲人朋友的所有联系,把自己封锁在狭小的房间里,看书、上网、睡觉、写作。仿佛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一般。每天吃的东西都是妻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她白天去上班,很晚才回来。大部分时间,我一个人沉浸在内心世界之中。我迷上了自言自语,自己和自己交往。用一个文雅一点句子来说,就是自己访问自己。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发现有那么的话需要对自己倾诉。
 同事们都到外地旅游去了,本来我也可以去的,可是我主动放弃了。原因很简单,我不认为一次短暂的旅行就可以消除我内心积累的忧伤。我觉得还是呆在家里比较舒心。那个时候,小镇正被一场罕见的燠热所包围,阳光在窗外的每一寸土地上肆虐地炸响,劈哩啪啦,令人生畏。我不敢走到太阳底下。就连蝉儿也热得停止了吟唱。小河里的水快要被蒸干了。公路上汽车驶过尘土飞扬。偌大的小镇犹如一个炽热的火炉,四周没有人影。我哪里都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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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歌唱中练习生活

  在歌唱中练习生活

文/李 云

 我喜欢唱歌。可我是个五音不全的人,既不会识谱,也缺乏充满磁性的嗓音。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对音乐的喜爱。无人的时候,我时不时总要吼上几嗓子,一个人唱给自己听。在我的内心总是回响着几首旋律优美,或感伤,或凄美的歌,把我的心境引向更为广阔的天地,这个时候,我的心是柔软的,如月光照耀花丛,清泉从心上流过。这样一说,你就会明白美妙的歌声对我产生的巨大作用。真的,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是音乐融化了内心的坚硬,我重新感到生活的美好。远离音乐的日子,我只有迷茫和孤独,陷在看不见的深渊里。没有音乐陪伴的人生是枯燥的人生,没有音乐陪伴的青春是寂寞的青春。青春、人生、歌声,只有三者才能组成一幅完美的图画。无法想像,如果人生不懂得歌唱,那将是怎样的光景。诗人写道:让我们放开喉咙歌唱吧,我们会听到上帝的声音。有时候,上帝的声音就是歌唱的声音,与清风明月天籁般地融为一体。
 我是那么羞涩,怕在陌生人面前讲话。我来自农村,从小养成自闭的性格。第一次公开唱歌,是在读师范的时候。班上举行元旦晚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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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远

  越走越远

文/李 云

 已经是深秋了。从天空飘下几片黄叶,悠悠荡荡的,被秋风追逐着,缓缓落到长满苔藓的青石板上,像枯萎的蝴蝶的尸体。近来经常做梦,梦见的总是蝴蝶,飞啊飞的,找不到合适的落脚之处。秋天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 她坐在老街门前一条磨得光滑的木质长凳子上,张着浑浊的眼神看着偶尔从这里经过的人们。她是老了,真真切切地老了。她今年已经满七十了。早在若干年前,她的老伴就已经去世了,留下她孑然一身苦度晚年。
 这是一条上了年纪的老街,老街的年龄甚至比她,比她的父亲的父亲还要老得多。当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时,这条街道就已经老了。破破烂烂的木质板门,黯淡无光的墙壁,以及幽深漆黑的庭院,无一例外地彰显着老街的悠远历史。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时光,仿佛永久停留在那些布满灰尘的青石瓦房上,停留在结满蜘蛛网的窗棂上。曾几何时,在这条街上发生过那么多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如今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不知都躲到那儿去了。难得有熟悉人的人和她摆上几句龙门阵。她就整日坐着,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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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迷糊

  生死迷糊

一
 今天是我上山的日子。我们镇上人把送死人出殡称为上山。也就是说,今天是安葬我的日子。我活了四十八岁,不多不少四十八岁。老天一天也没有让我多活。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就不到这个世界来了。当然,来与不来,半点也由不得自己。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后悔,我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我后悔那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
 说起我的死因,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我是出车祸摔死的,我的头撞在一块尖锐的大石头上,脑浆四溅,惨不忍睹。
 三天前,也就是我刚满四十八岁那天,我忽然很想很想喝酒,就找了一个朋友,在镇上的酒馆一块儿喝。我对我的朋友说,你陪我喝酒吧,要不你就没有机会和我一起喝酒了。奇怪的是我好像已经提前知晓自己的死亡,但是我的家人并不知道。我经常听人说,临死的人说话做事都有些反常,只是当时并不知道,事后大家方才醒悟过来。说得神乎其神,我一点都不相信。现在我信了。我告诉你们,要死的人都是哲学家或是巫师,他的一言一行饱含深意,只有上天才知晓是怎么回事。不信的话,到了那一天你就试试。
 就这样,我寓言似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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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与救赎(完整版)

  审判与救赎

文/李云
一
 我忍不住要坐下来,把我四十岁之前的人生经历作一个全面的梳理,包括我的种种经历和种种有违世俗的恶行。我将完全尊重事实,客观实地描摹我自己,尽量做到不给自己留一点点情面。这是一项浩大而又难为情的工程。既需要精力又需要勇气。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必须做这个事情。算是给自己也给关心我的人一个交代。我想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苛刻的事情了,审判自己无异于审判上帝——那是一件相当难堪的事情,等于把自己的老底完全暴露出来。我的声明到此为止,一句话,我要向上帝完全袒露我自己,不徇一点私情。我近来常常感到思绪难宁,仿佛做过不少亏心事似的。只有把它大声地讲出来,才会安宁,否则我一辈子都感到寝食难安。有时候我相当鄙视我自己。这是真话,不带一点点矫情。

二
 我想我首先应该从我的出生谈起。无论如何,一个人的出生总是一个奇迹。我也不例外。当我未来到这个世界时,一切都是个未知数。我有可能永远处于混沌,也有可能成为别的什么人。但最终我成为了自己。这不能不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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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稿《零度忧伤》寻求出版

  零度忧伤(书稿)
  
  人生如远行(代序)
   我生平到过的地方很少。那些看起来很美的景观大都只停留在想像和梦境之中。可是我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对远方和美景的憧憬与向往。我甚至计划好了,在我剩余的时光中,我一定要到国内外一些有名的地方去走走去瞧瞧,了解各地的民族风情,看看他们是怎样与我一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吸引我的还远不止这些,我还想知道他们的文化以及孕育出这种文化的山川大地、河流天空。在我的理解与想象中,远方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散发着奇异的芬芳,充满诱人的力量。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能一一去实现我的理想,远方还只是远方,依然停留在概念和想象的层面。在我的家乡,我常常看到一些离乡背井的外国人,来自世界各地,各种肤色都有。他们不远万里,背着简简单单的行囊,略显疲态,但无法掩饰他们满足而兴奋的表情。这些勇敢而幸运的人们,我不知道他们都看到些什么,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很羡慕他们,同时止不住心生感叹:这些老外太会享受生活了,天下好像就没有他们的足迹不曾到过的地方。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的人,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呢?他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可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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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