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旧事天涯名博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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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死亡

 遥想死亡

 不知道自己何时走向死亡
 也许很近很近
 也许很远很远
 但不管怎样
 总有一个注定的时辰
 我会像一缕轻烟
 消失在茫茫太空
 或者是化为尘埃
 听不到鸟鸣看不见花开
 萋萋芳草在我的坟头疯长
 陌生的人们不经意地看一眼
 然后走开
 总有一天我会变为一堆朽骨
 再也感受不到生命的新鲜与美好
 即使我死了
 我也会在冥冥之中
 注视着人间的一切
 通过天风表达我对这世界的眷恋




分类:悲欣小集 | 评论:0 | 浏览:565 | 收藏 | 查看全文>>

我喜欢的一首诗

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

 拜伦著 梁真译

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像夜晚
 皎洁无云而且繁星满天
 明与暗的最美妙的色泽
 在她的仪容和秋波里呈现,
 仿佛是晨露映出的阳光,
 但比那光亮柔和而幽暗。

 增加或减少一分色泽
 就会损害这难言的美,
 美波动在她乌黑的发上
 或者散布淡淡的光辉
 在那脸庞,恬静的思绪
 指明它的来处纯洁而珍贵。

 呵,那额际,那鲜艳的面颊,
 如此温和,平静,而又脉脉含情,
 那迷人的微笑,那明眸的顾盼,
 都在说明一个善良的生命:
 她的头脑安于世间的一切,
 她的心流溢着真纯的爱情!


分类:东写西读 | 评论:2 | 浏览:566 | 收藏 | 查看全文>>

趁现在写下遗嘱

 我的遗嘱

 如果我不能骄傲地活着
 我就选择死亡
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去
 请转告我相爱的人
 在世界的另一角落
 有一颗在滴血的心
 生前不曾快乐
 死后也依然忧郁
 我的亲人
 请你们不要为我哭泣
 原谅我的怯懦与狠心
 在这个世界上
 我活得很痛苦
 我只好先一步离去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4 | 浏览:334 | 收藏 | 查看全文>>

我是一片云

 我是一片云

 我是一片云
 在我的生命里
 贯穿了流浪的历程
 我从不肯在一个地方
 永远的居住
 我得以发展我的生命
 如果有人试图将我固定在某个地方
 我的生命就会枯萎
 我一生都试图到达
 我从未去过的地方
 除非我老了
 变成雨掉在地上
 即使是这样
 我也会流向海洋


分类:流浪的云 | 评论:0 | 浏览:557 | 收藏 | 查看全文>>

随便写点

 无所事事,还是无所事事。找不到写作的状态。更主要的是,我仿佛对文字产生了一种厌倦。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但我什么也没干。近一段时间,我老是对未来充满恐惧。说不清到底在担心什么,总之心情烦躁。不知路会往哪里去?
分类:心情日志 | 评论:0 | 浏览:544 | 收藏 | 查看全文>>

归来

 也许是长期生活在乡下的缘故,每出去一次,便给我一次新的打击。一个人孤独地行走在城市的天空下,脚下像踩着一片虚幻的稻草。身体像一阵清风似地摇晃,不能不摇晃——没有根的树怎能不这样?城市于我是一个巨大的空白,它如此强烈地唤起我对这个世界的陌生感。虽然我早就对这个世界感到极度陌生了,但冥冥之中仿佛有谁还觉得不够似的,老是让我不断重复这种印象。天和地是陌生的,环境是陌生的,还有人也是陌生的。我像一个腐烂的柿子,挂在秋天的树上。

 认识了一些过去从没见过的人,所谓的名家(有的人清高得让我想一头钻进地缝里)。但也是认识而已,我相信很快就会在心中遗忘。我没必要把他们过久地放在心上,虽然他们从没把我放在心上。生活就是这样,不断记起,又不断遗忘。可有的事情却不能这样。路过县城的时候,已是下午三时,虽然我已是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感到极度疲乏,但我的心仍愿意为它多停留一下。兴奋和疲倦很快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巨大的恐慌,还有看不见的茫茫。到了五时,我终于狠了狠心,踏上回家的客车,把疼痛和忧伤留在那里。车开得很慢,我坐在上面没有知觉。到家,7点半,天完全黑了下来。我从虚幻的天空一下跌到现实的水泥地面上。
分类:心情日志 | 评论:2 | 浏览:510 | 收藏 | 查看全文>>

凌晨四点多重奏(之二)

 始着手一一实现父亲生前的愿望了——我的婚事,妹妹们的婚事,再就是奶奶百年归山的事情。只要这一天一过,母亲心头的石块就放下一个了,她怎能不比我还高兴。在母亲心中再也没有比我的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更为重要的事情了。和女方父母确定好这个黄道吉日后,母亲就开始忙起来了。而村庄也因为我的这个日子过年的气氛更加浓厚。帮忙的人很多,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了,等着我从几十里远的地方迎回未来的妻子。

 到了正月初五那晚,我家早已被布置一新,堂前屋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母亲俨然是这幕喜剧的总导演,吩咐这个,指点那个,她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一类农村媳妇感到头痛的事情(那是对她们能力的一次检阅)。她想得很细,细到婚礼的每一个细节。作为一个能干的女人,她要让我的婚礼,风风光光,体体面面,让女方父母无懈可击,不后悔将女儿嫁进我家门。

 经过一系列冗长繁琐的仪式后,我终于顺顺当当地将新娘子迎回了家中。庆幸的是我未来的泰山大人没怎么为难我,打消了去之前乡亲们加在我心中的种种疑虑(他们告诉我大凡这个时候女方的父母会怎样怎样百般刁难)。当浩浩荡荡的娶亲队伍出现在家门口时,我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像空中绽放的礼花一样绚烂。

 酒席摆了很长的时间,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到处是人声,欢笑声,和对我的祝福声。我带着娇羞万分的妻子挨着给客人敬酒,接纳着来自不同方向的羡慕的目光。一个醉意朦胧的老光棍端着酒杯对我说:他奶奶的,你小子真有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他和我碰杯的时候,有意在新娘脸上摸了一把,我新婚的妻子顿时满脸通红。他放肆的举动让我很恼火,不过在这欢乐的时刻,所有的举动都被幸福地原谅了。

 闹洞房的人走了,喝酒的人也纷纷离去。周围一下安静了许多,母亲把客人安顿好之后,靠在一张椅子上睡着了。她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天空还在下雪,透过灯光望出去,满天的雪花忽上忽下飞舞着,像快乐的精灵。天很冷,我站在门外,被冷风一吹,酒醒了。我开始意识到我的生活将发生重大变化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将有一个人与我同床共眠,和我一道分担生活的幸福和忧伤。而我的肩头无疑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再也不是那个楞头楞脑的毛头小子了。

 在母亲反复催促下,我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新房的门。新娘坐在花团锦簇的床边,低头理着她的秀发,不发一语。我想起李白的诗句:“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房间温暖明亮,我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新娘娇媚的脸上,怦然心动,浑身燥热。我俩长时间都不说话,却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我全身的骨头在一节节暴响,潜伏在体内多年的野兽就要脱体而出。

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地拥着她钻进了被窝。当我战战兢兢地解开新娘的衣衫,极为笨拙地进入到她仙境一般的身体时,我大叫了一声,一阵幸福的眩晕将我淹没。那一刻我记得很清楚:凌晨四点。我完成了对一个女人渴望已久的阅读。

 多年以后我一直记得这个时辰,我一生的际遇在那一刻埋下了最重要的一笔。

7

 另一个与此有关的情节是我女儿的出生:不多不少也是凌晨四时。再一次使我对这个奇妙的时刻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
 妻子怀胎十月。腆着个大肚子,到了临产前三天开始喊疼。我和母亲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检查。见多识广的妇产科大夫说,还早着呢。三天以后的事情。母亲很高兴地为孩子的出生准备好一切用品:衣服,尿布,奶瓶,背孩子的被单等等。

 我一刻不离地陪在妻子身边,说一些安慰的话以缓解她身上的疼痛。

 早在孩子刚怀上两个月的时候,妻子就对我说,她不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母亲知道后,大为不满:知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亏你还是读书人呢!告诉你媳妇,一定要将孩子生下来,你们不养,老娘来养。我和妻子都认为这么早就有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母亲说,你现在知道麻烦了,当初我养你们四姊妹就不麻烦?怎么这么自私啊。迟早都要一个孩子,不如早点要的好。迫于母亲的压力。孩子最终没有拿掉。

 说老实话对于孩子的出生,我和妻子都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们都认为有了孩子就没有那么洒脱了,我们还没学会如何承担责任。换句话说,我们都还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怎么去当爸爸妈妈呢。所以当妻子一遍遍地喊痛时,我既兴奋又不安。我的角色马上要发生转变了,可我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
 到了第三天凌晨三点以后,妻子的疼痛不断加剧,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撕心裂肺的嚎叫,听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农村俗话说:人生人,吓死人。真是一点不假。医生说,快了快了,孩子要出来了。我被她友好地请出了房间。

 来到外面,一个人沿着医院的花坛不停地转圈。耳朵里传来妻子大声的喊叫。我紧张得要命,不时走过去把眼睛贴近门缝偷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仍然是妻子声嘶力竭的嚎叫,母亲焦急的安慰。医生说,快了快了,再加把劲,孩子就要出来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但久久不见动静。

 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正努力地想要从黑暗的云层中挣扎出来。周围有几颗孤星发着幽蓝的光芒。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月亮出来的时候,就是孩子出来的时候。我一眼不眨地盯着月亮,只见它正积攒着所有的力量,一点一点吃力地从云层深处往外挤。一寸,两寸,快了!快了!就要钻出云层了!

 突然产房里传来“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我心里这块沉重的石头顿时爆裂成一束美丽的礼花。我迅速看了看表:四点。然后一阵风似地冲进产房……

 细细想来我与这个时刻打交道的次数可真不少。

 四妹九岁那年的夏天,发高烧,躺在村里那个赤脚医生的诊所里,一张又脏又窄小的床上。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止,说着胡话。整整三天,滴水未进,又是吃药,又是打针。医生额头上冒着冷汗,用那点少得可怜的医学知识在我妹妹身上反复做着实验。这样奇怪的病症是他不常见的。他束手无策。母亲和我愁眉苦脸,毫无办法。只能等,在床前一步不离地等,希望奇迹发生。到了第四天凌晨,妹妹终于睁开了眼睛,吃下了母亲为她熬煮的一碗稀饭。妹妹在死亡的边缘回来了,回来时刚好是凌晨四点。空气一下变得生动了,窗外传来晨鸟清脆的叫声。我望着她笑了,活着的感觉真好!我一把把妹妹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背上,迫不急待地把她背回家中。母亲在后面一个劲儿提醒:慢点,跑那么快干吗?你妹妹刚好,怕把她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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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所知道的凌晨四点还有可能是这样的。在2002年以前,我经常在深夜和朋友一道出去喝酒,一喝就是一个通宵。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哇啦哇啦地在路边呕吐,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午夜的街道。我们就像没有多少教养的无行青年。杰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热爱朋友和美酒,过度的酗酒已经让他的头上出现了许多白发,其实年龄并不大。每隔一段时间,他总是能找到各种喝酒的理由(比如打牌赢了钱,和老婆吵了架,要不就是在单位受了领导的气),叫上我一道出去,在酒精中释放自己。昏黄的路灯下,喝酒的人真多。卖麻辣的,卖烧烤的,卖钵钵鸡的,还有卖狗肉的,卖羊肉的摊子把整条街搞得污烟瘴气。肮脏、混乱中冲斥着骚动,那是夜晚才有的气息。街边停着许多人力三轮车,疲惫的车夫靠着车把手,极有耐心地等着醉酒的人们。旁边的KTV包厢里传来男人走调的嚎叫,有时会一直持续到天亮。几个小姐模样的年轻女子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时和男人开开玩笑,哥哥,进来耍一下嘛。有的酒足饭饱之后,果然就迈进去了,顿时引来一大群女人拉拉扯扯。这是我所记得的2002年以前那幅陈旧的画面,现在这个地方已被政府整治一番,变成一家现代化的商场。卖小吃的已经搬到美食一条街去了,开歌舞厅的被迁到城郊,算是为城市保留了一张光洁的面孔。它让我不断想起波得莱尔的诗句:“当我穿过新的枷胡塞广场/它忽然唤起我丰满的记忆/老巴黎已不复存在(城市的面目,唉!比世俗的人心还变化得快)”。

 随便在哪一张桌子前坐下,耳朵里总是传来男人滔滔不绝的说话声,权力、金钱和美女是通常这种情况下谈论的主题。有时你会听得发腻,甚至在心里冷笑。但这样的场合谁又会把酒鬼的话当真。还是喝吧,想那么多干吗?朋友杰经常对我说,酒真是好东西啊。酒仗英雄胆,哪怕是一个最不起眼的人,喝过二两烧酒之后也会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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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杰落寞地坐在路边,比起周围的喧闹,看起来更像是各怀心事的观察者。我们都感到很无聊,但找不到打发时间的方式。杰的酒量好,能一个人喝光一瓶白酒,四点以前没有睡觉的习惯。我陪着他有一嗒没一嗒地说着话。他不在乎我说些什么,我也不在乎他说些什么。我们之间已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这样坐着喝酒,慢慢等着天亮。到了凌晨四点,起身,互相搀扶着走过寂静的街道,像飘在大街上的两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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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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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这个时刻与我血脉相连,它是我生命中挥之不去的影子。我不知道在未来的岁月中还会发生什么。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像接受雨露和阳光一样乐意接受它。

 现在是凌晨四点,我躺在床上。世界与我隔得很遥远。我甚至不能确切地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的意识一直处于迷乱的状态,有那么一个时刻,我清晰地记起过去生活的一些片断,然而它又像流星一样迅速消失了。

 托·艾略特说:“让我们生活吧,只要还能这样/只要爱情和生活都是称心/因为时间就是时间,奔向远方/虽然哲人们决不会赞同。”我把我所知道的时间轻轻说出来,我完成了对这个时间的牵强附会的理解。在午夜四点,我听着周围幸福的鼾声,心儿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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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7332个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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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重奏

凌晨四点多重奏

1
 我有过多少个失眠的夜晚,记不清了。这样说吧,你看到我有多瘦,便知道夜晚对我的损害有多大——像刀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割着我的身体。先是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入手(任何伤害都是这样的,由小到大,由外到内,由易到难,积重难返)——脚,大腿,腹部,胸部,然后是脸,最后是眼睛,它深深地陷落在眼眶里。造成的结果是我很瘦,正如你在电视上所看到的大多数非洲男人一样瘦骨嶙峋。

 失眠是慢慢形成的,睡觉的时间先是12点,1点,2点,后来推迟到凌晨3点4点。这个过程有点像抽烟,起初是半包,一包,最后发展成一天两包。这个过程还表明:我的生活质量每况愈下,烦恼增多,或者说对自己的不满愈演愈烈。

 经历过黑夜的每一个时辰。这差不多是一句废话,我是说我在每一天的每一个时刻都眼睁睁地生活过。正如那些经常上夜班的人,一点一点地看着黑夜是怎样消失的。

 如果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像二十四枚鸡蛋的话,每一个的味道我都尝过。

 我相信这样的人还很多。在每一个时刻,都曾清醒地思考过,这的确很有趣。假如你是一个生活规律很强的人,你的生物钟不容被打乱,一到晚上十点以后你就上床入睡了,其余的许多时光你都在睡梦中度过,直到天亮,那我要告诉你,你失去了很多享受的机会,你人生的色彩未免有些单调。想想看吧,在这个特殊的时段,有多少故事正在上演,有多少悲剧即将发生——看似平静,其实激烈之处一点也不逊于白天。黑夜就是宇宙间另一种形式的大海。

 没有经历过漫漫长夜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也许你不一定同意。

 在无数个平常的夜晚,我看着黑夜慢慢到来,像一列火车驶入一条幽深的隧道之中,然后一点一点走向光明。我置身其中,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它沉重的脚步声。黑与白的交替是大自然最神秘的交替之一,一天一个轮回。它以极其简单的方式不断刷新生活的页面,完成众生的生老病死。在这里,我看到生活就像一个不断转动的轮子,黑与白就是推动它不断前进的力量。黑与白的对立是一切对立中最重要的一种。

 米兰·昆德拉说:“永恒轮回是一种神秘的想法,尼采曾用它让不少哲学家陷入窘境:想想吧,有朝一日,一切都以我们经历的方式再现,而且这种反复还将无限重复下去!这一虚妄之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
2
 我现在要说说凌晨四点,我失眠的潮水已经像夏日滔滔的洪水一样蔓延到这个高度,大大超过警戒水位线,这当然很危险,它气势汹汹地冲刷着健康的堤岸,把我的睡眠撕扯得七零八落,像春蚕咀嚼后的桑叶一样不成样子。窗外无边的天风,潺潺流动的河水,漆黑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神秘而清晰的氛围,顽强地阻止我向睡眠深处挺进,我一次次地倒在它的门槛下。偶尔的人声,远去的车辆,像落在宇宙间的一个叹息,很快被黑暗吞没,仿佛从来就不曾发生。这样的时候我除了耐心聆听别无它法。一只鸟从窗前飞过,急急地向远方飞去,我听到翅膀划动空气的声音,不知道它在寻找什么。

 多年以前我读过一个叫食指的诗人写的诗——《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
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 一片手的海洋翻动
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 一声雄伟的汽笛长鸣
 ……
 我非常喜欢这首诗。在那个疯狂的年代,狂热的人流,一群无法把握命运的人,在四点零八分的北京车站随波逐流,不知道下一刻将被命运抛到哪里,未来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一声声迷茫的汽笛牵扯着告别者的隐痛。

 我还看过许多类似的文章,比如《凯旋门》、《进入黑夜的漫长旅程》等,书中的主人公无一例外地喜欢在凌晨时分进行生命的拷问,是凌晨复活了他们的时间和记忆。

 凌晨四点是一个特殊的时间,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分。在战争状态下,很多军事指挥员都喜欢在这个时分发起对敌人的攻击,那样可收到让敌方猝不及防的效果。因为这是人的身心处于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候,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不易。

3

 现在是凌晨四时,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浓重的黑,秋深的凉气,还有稀稀沥沥的雨声一直回响在我的耳边。我已错过了入眠的最佳时机,像一列抛锚的火车,搁浅在无人的荒原。我把自己放在一张平稳的床上,思绪却不知飞到了哪里。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床上,我仿佛在旋转,跟着天和地一起旋转。我的身体虚弱无力,头脑却异常兴奋。像有一千只苍蝇在脑海中东奔西突想要突围出去,嘤嘤嗡嗡吵得我不得安宁。

 我睁着眼睛,长时间看着窗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想看。其实用不着看我也知道外面是些什么。在离我一百米的地方巍然耸立着一座高山,它与我长久地对峙,我一出生它就在那里了,并将一直孤独地存在下去。对峙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不知是它赢了,还是我赢了,或者说我们都没赢。

 生命中好几个重要的时刻,都与凌晨四点有关。我与它实在是太有缘了,告别与死亡,梦想与激情,真实与虚幻……这个宿命(对我而言)的时刻,牵扯着我身上太多的东西。我有理由记下它。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想看清它,看清它加在我身上的种种痛苦和忧伤,还有无法言说的欢乐与豪迈,光荣与梦想,颓废与迷乱。

4

 老家那间破败的房子里,昏黄的灯光下,刚满36岁的父亲在与病魔长期的抗争之后无奈地闭上双眼,撒手尘寰。

 多年以后我一直忘不了父亲的死留给我的伤痛,那是无论用什么语言都无法描绘的。

 父亲死时,母亲32岁,奶奶65岁,四个孤儿,我最大,12岁,二妹9岁,三妹6岁,最小的妹妹只有三岁。36岁的父亲让自己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个数字上,把生活的巨大空白留给他白发苍苍的母亲,孤苦伶仃的妻子和无依无靠的孩子在未来的岁月中去慢慢咀嚼玩味。

 父亲躺在床上,脸色焦黄,双目失神,下巴不停地抽搐,嘴里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他能看到我们焦急和挽留的目光,却说不出话来。他甚至能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泣,但又能如何呢?无奈和绝望写在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也写在围在床前的所有亲人的脸上。

 我们整整在父亲床前守了三天三夜,一眼未合。母亲哭干了眼泪,熬红了眼睛。到了第四天晚上,死亡的阴影逐渐袭上每一个人心头,父亲像一盏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但谁都不说一句话。那是怎样的一个漫漫长夜啊,沉闷,幽暗,没有一丝活气。我不敢睁眼看一下外面,生怕父亲走了。风把我家后面的竹林吹得哗啦啦响,令人心悸。连我家的小黑狗也伏在门外惊恐地吠叫,它仿佛看到了死神走来的身影。
我多想堵住家中所有的出口,把死神挡在门外。

 那一夜风雨如晦,风声鹤唳。

 父亲从一个看不见的通道走了,走得踉踉跄跄,一步一回头。我们惊慌失措,失声痛哭。
姑父看了看时间,不多不少,正是凌晨四点。他悄悄对我说:记住,你父亲走的时间。

 我泪流满面地跪在父亲的对面,一张张地撕着早就准备好的纸钱,像撕扯着自己的内心。薄薄的冥纸飞进火盆中,火光中映着父亲不能瞑目的双眼。

 这是一个我需要终身记住的时刻:凌晨四点!它冷酷地把我的世界劈成了两半,从此失去了欢乐的童年。正是从那一刻起,我读懂了一个令人疼痛的词汇:生死茫茫。

 我后来曾反复责怪父亲的自私和不负责任,现在却不这样想了。父亲临终前看我的最后一眼里包含着多少当时我不能理解的内容,现在我懂了。

 二十年后我再次遭遇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是我奶奶。巧合的是奶奶走的时候和父亲一样,也是凌晨四点。我诅咒这个宿命的时刻。上天仿佛有意让二十年前的那一幕重演,来唤醒我逐渐麻木的疼痛。所不同的是,面对生死我已显得非常笃定。奶奶在那一刻完成了与我们的告别,一生一世的告别。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机会与奶奶相遇了,我也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是否可以重逢。死亡就是如此怪异,仿佛变魔术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什么都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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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我对凌晨四点这个时段刻骨铭心,甚至可以说怀有复杂的情感。这是一个怎样的时刻呢,生与死的交割,脆弱与坚强的分野,隐忍与承担……我想它的意义还远不止这些,正寂寞地等待我们的书写。

 我记起2002年一个夏天的夜晚,大雨如注。我从外面回来,喝了酒,被雨一淋,失去了知觉。走着走着,摔到一个山沟里去了,沟的旁边就是一条大河,河水汹涌,我摔倒的位置,离河边只有一米之遥。凌晨四点我终于清醒过来,四周一团漆黑,河水已经蔓延到我的脚下。我与死神擦肩而过。

 这是记忆中一个极其迷糊的片段。一次荒唐的醉酒(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喝那么多),失足,跌倒,醒来,发现自己像疯子一样坐在河边,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坟墓,里面躺着一个孤寂的魂灵,闪着幽黑的光芒。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我竟然陪伴它几个小时。当我恢复神志,能够看清时间,并意识到我身在何处的时候,正好是凌晨四点。我又一次与这个时刻不期而遇,仿佛陷入到一个充满魔法的怪圈里。

6

 我就要成为新郎了——十四年前正月初六那天,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我到达了人生旅途上的一处重要驿站。

 从早晨到晚上,天一直在下雪,一场罕见的大雪,在此之前已经下了三天,村庄白得像一个开满了梨花的世界,那是小说《雪国》中所描写的情景—美丽而虚幻。

 母亲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从某种意义上说,母亲心中的高兴远远超出我十倍不止。我相信这是真的。父亲在临死前对母亲吩咐了几件事情,其中之一就是给儿子成家立业。这一天足足让母亲等了十年。母亲一生谨守着对父亲的承诺,现在她有机会开
分类:五味人生 | 评论:3 | 浏览:923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你是我的玫瑰花


你是我的玫瑰花

 我每天都处于幻想之中,花一段时间访问我隐秘的内心。对了,我极其喜欢“访问”这个词语,我频繁地用到它。仿佛是一个远道而来的游客,拨开满丛荆棘,抵达落叶满径的地方,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内心—它像散落在枯枝残叶中的一块墓碑,碑上找不到一个字。可我能读懂它,感觉石头上有隐隐的血迹渗出,飞溅成一朵猩红的玫瑰,像月光一样凄艳。我内心这朵隐秘的花朵,我长久地热爱它的颜色和温度。

 秋来了,月亮挂在树梢,又是一年秋月春风等闲过。季节的变幻改变着大地的颜色和温度,只有我还是原来的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时此刻,我只想把它献给你。其实我还想为你朗诵的句子是:“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梦断白频洲”,怕你伤感,只好放在我心里。那就让我为你放一首乐曲吧,你喜欢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两只古老的蝴蝶在你我的梦境里翩翩飞翔。你说每次听它的时候,你都会激动得背过气去。这话让我感动。我仿佛看到你说话的眼神,像天空中零落的星子。

 就这样开始了。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要命地遇上你。那是去年,也像今晚一样,清冷的月光,天上人间,不知今夕何夕。我落寞的心渴望一次心的旅行。你后来曾反复问及我们相识的经过,像虔诚的小学生请教老师一道算术题。我倒是记的很清楚,我也知道你在考验我。你很在乎我对你的感觉。那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买了电脑后,我很少聊QQ。那天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竟加了你。只因你的名字吸引了我,一个感伤的名字:飞花似梦。取自两句诗“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看来你和我一样喜欢颓废的美。那晚我们谈得不多,但感觉很愉快。有的人天天在一起却形同路人,我确信我与你一见如故。像夜空中两颗不期而遇的星星,凝视的瞬间,我记住了你凄艳的眼神和如花灿烂的心事。仿佛一粒火星溅落在干草丛中。

 接下来我们聊过几次,然后你像风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天涯何处,芳踪难觅。淡淡的惆怅和几丝期许留在我午夜的梦回里。

 我是从你的文字中真正走近你的。无数个不眠之夜我一遍遍地读着你那些用血和泪写成的文字,为之感叹,为之落泪。我不是一个敏感的人,我的心早已麻木不仁,枯井一个,一潭死水。但你的忧伤仍像炮弹一样击中了我,从此我的心再也无法安宁。

 我听过你的声音,在电话里,像鸟鸣一样动听;我见过你美丽的容颜,在视频中,苍白的脸,忧郁的眼神。你在屏幕的那一端如泣如诉,你的故事本身就是一首忧郁的歌,我除了耐心倾听,不能给你什么实质的安慰。你说女人是虚荣的动物,男人是虚伪的动物。我还想说男人也是自私的动物,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一定是他们最先逃离现场。你的那个凄楚的故事不正好说明这一点吗?

 有故事的人是幸运的,没有故事的人是悲哀的。你27年的生命历程中始终贯穿着一个词:苦难。它让你越发苍凉和美丽。你的童年是不幸的,家庭贫困,母亲长年卧病在床,稚嫩的肩膀,过早地承担着生活的重负。在学校,遭同学白眼,老师轻视。然而你是倔强的。靠着刻苦和勤奋,你跳出了农门,考上了师范,当了一名老师。生活本该在你面前展现坦途,从此一帆风顺,柳岸花明,撒满鲜花和阳光。可乖戾的命运老是和你过不去,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却嫁了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丈夫。你渴望一个女人最平常的幸福,然而花心的丈夫却屡屡伤害你。你也曾想冲破婚姻的围城,却为道德和理智束缚。只能仰天长叹,徒唤奈何。你心里渴望纯洁的爱情,然而它在哪里?你在情天恨海中苦苦挣扎,却抓不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
 在第N次的彻夜长谈之后,我忽然起了想要见你的冲动。那天你在QQ里告诉我,你和丈夫又吵架了,他还打了你。我心里有了一丝酸楚,然后我找到你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我不能确定什么时候会用到它),拨通了你的电话,没等你接,我又挂了。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是这样一个人。是的,我说过,我是一个思想大于行动的人。我无法想象我们见面后的情景,我也不敢确定我到底会为你带来什么。要见你一面很容易,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够了,然后呢,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你曾反复追问,我们到底会是什么结局,我倒宁愿它没有结局。只有开始,没有结局,那该是多么好的事。

 然而在寂寞的午夜我会时时想起你,你就像一朵玫瑰隐秘地开放在我的内心里。我闻不到它的芬芳,却能感受到它的美丽。让我们来生成为恋人吧(多么遥远的事情),除此之外又能怎样?你说得没错,我们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你有你的路线,我有我的方向。在尘世的稻田里,各自站成一道永恒的风景。学会放手,也是一种美丽,不是吗?

 此刻我的心头又响起那首动人的旋律——《梁祝》,缠绵悱恻,荡气回肠,我的灵魂在一点点飘散。满天的烟花在空中粲然开放,然后沉寂无声。“中有佳城,郁郁碧血。血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是耶,非耶,愿化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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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 今天第一次在博客上写字,一写就一发不可收拾。

 今晚也许是最无聊的一个夜晚了,和友人聊了一下天,发现他很忙。不好意思打扰他,再说有的话真的难以言说。还是保留在各自的心中吧。与其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倒不如静下心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

 家里没人,夜很静,电视上正在直播中国队与朝鲜队的比赛,要在以前我会放下手中的活路,不顾一切看下去,如今我失去看足球比赛的兴趣了。不仅如此,我看NBA的兴趣也没以前浓了。那我对什么感兴趣呢?好象没有。变化是不知不觉的,甚至有时自己也没意识到,曾几何时,我是一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是网络改变了我的生活。想起前天我姑姑专程跑到家来劝我,劝我不要过分沉迷于网络。不然会发疯的。她说得很严重,也无法理解我在网络中感到的快乐。晚上又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她对我不接触周围的世界十分不满,担心我会变成书呆子。真有她们说的那么严重吗?我写写字又碍着谁了?真是难以理解。

 说到这事,我想起去年在论坛上发了一篇文章《我在小镇的生活细部》,文中提到我周围的一个同事,但绝没有指名道姓。谁知被他看到了,非常不高兴,认为我侮辱了他。我们十多年的友谊就此结束。直到今天还对我不屑一顾,好象与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对此,我不想过多分辩。要怪我就怪吧,谁也不能无端干涉我写作的自由。做人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一个字,累!但我绝对不会去刻意奉承某些人。哪怕我很孤独,我也不在乎。我已经习惯了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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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到哪里去?

 窗外又是灰蒙蒙的,是那种令人压抑的灰白。一看到这样的天空,我的心就竟不住感到沉重。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心里有病。好象别人也这样看我。郁闷!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昨晚又失眠了。说不清是为什么?其实我心里很明白。近段时间我的确有些反常,神思恍惚。写不出一篇象样的字来。这种状态存在下去的话,我不知道往哪里去?

 好久没这样的感觉了。无形之中好象在盼望什么,又好象在牵挂着什么。是一种噬人心骨的疼痛。抽烟很厉害,胃口也不大好。下班后就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懒得说话。看书不成系统,东翻一本,西翻一本,我好象已缺乏把一本书完整看下去的热情。说到书,我还没想好今年该订什么样的杂志呢。《人民文学》《十月》《大家》《山花》《芙蓉》《散文》《美文》《天涯》等杂志我都想订,可就是太贵了。我得从中作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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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又要出去了,我想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心情会好一点儿。也只好寄希望于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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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新散文

我看新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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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热爱文学和正在努力从事散文写作的人来说,散文无疑是我的最爱。从先秦诸子百家灿烂的文章,到司马迁如椽的史笔;从唐宋八大家的豪爽,到明清小品的精致;再到五四时期鲁迅、周作人、朱自清、林语堂等的美文……中国可以说是一个散文的国度,散文传统源远流长。记不清曾为我带来过多少美好的享受。在四大文学体裁中,我个人以为散文是与人贴得最近的一种文体,最能引起人的共鸣,打动人心。同时也是最能抒发个人喜怒哀乐的文体。因为简单易操作,所以散文的泛滥也就势在难免。尤其是在网络文学中,散文的写作更是泥沙俱下,精华与糟泊并存。人们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散文写作是有难度的。它对写作者的修养学识以及技巧的要求甚至超过小说。

 在传统纸媒中出现的难道都是好的散文吗?也未见得,即使是主流媒体刊出的东西也未必尽如人意。究其原因,大量的所谓名家名气散文占据了最重要的版面,新人难有出头之日,怕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中国的散文编辑们如果让名气,人情,关系这样的东西束缚住,怕很难发现真正好的散文。

 手头恰好有好几本散文年选,每一本我都曾认真拜读过,但真正让我过目即忘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不少散文作者在语言、结构、意境上大做文章,费尽心思,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真实。大量伪诗意、伪哲学、伪文化散文,极大地伤害着读者的阅读兴趣。真正好的散文,应当是有血有肉,切入生活内核,以个人的经验涵盖公众意识,让读者读后有所思,有所感,有所悟。我们经常读到这样的文字,表面上看起来洋洋洒洒,对技巧的运用,语言的处理很到位,也仿佛很有深度,但掩卷沉思,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达不到入耳牵心,凝神静听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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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散文创作中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是精神的萎缩和道德的沦丧。普遍的散文写作者缺乏对当下生活足够的关注。许多散文家,要么沉浸在过去生活的阴影中不能自拔;要么对自己的身体大肆糟蹋,自暴隐私,颇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意味;要么小情小调,在虚伪的爱中喃喃呓语。自私,自恋,自狂,无病呻吟之作冲斥着我们的眼球。

 我对新散文这个名号尤其反感。试问:什么是新散文?现代人写的就是新散文?古人写的就是旧散文吗?照此逻辑,唐宋八大家们的散文就是旧散文?而明代小品作家们写的就是新散文吗?以“新”给散文命名实在是荒唐之极!我不知道十年,二十年后的散文又该怎样命名?会不会叫新新散文?打一个拙劣的比喻吧,吾乡人甚爱吃火锅。火锅这东西怕有一定的历史渊源了吧,火锅发展到今天,它的做工,佐料肯定与前代有很大的区别,要不然老是吃同样的东西,肯定会让人生厌。散文也是如此,创新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用不着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新和旧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谁也无法保证现在的散文在以后还能称之为新散文。况且“新”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题材,语言,表现手法到一定的时候都会过时,那么它的新又体现在何处呢?我不反对在散文写作中进行自觉有益的探索,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事实上这几年的确涌现出不少好的作品。但不能因为这样将文学划入一个狭小的圈子里,任何人为的限定都是对散文健康发展的伤害。

 中国的散文作家们要创造出一流的作品,就一定要跳出条条框框的束缚,不受外来势力的影响和干扰,减少功利色彩。用自己的嘴说自己想说的话,使散文发出真正属于人类的声音。果真如此,散文的百花园才能四时充美,落英缤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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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玩博

 昨天无意中闯进别人的博客,一下看傻眼了。好像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人私下闯进富人的后花园,满心羡慕。从此下了决心,咱以后也玩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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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