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旧事天涯名博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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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守灵的女人

  

陪我守灵的女人(小说)

 

文/李云

    那个时候我还是镇上的一名初中教师。

    这个小镇是一个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古镇。至今还保留着很多古老的建筑。据老人们讲,那些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子至少在清朝时期就有了,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明朝。房子依山建在一片高高低低的土坡上,房子后面就是花溪河。河里布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年四季清水长流。河的对面是有名的二峨山,和遥远的峨眉仙山隔山相望。天晴的日子,站在二峨山顶可以望见对面山上金顶的佛光,在太阳照耀下闪闪发亮。

    峨眉金顶的佛光,普照众生,把方圆百里之内大大小小的山脉都照进去了,生活在大山深处的人们理所当然地希望能得到菩萨的关照。总的说来,百年以来,这一带倒也风调雨顺,无大灾大难,人们靠山吃山,生活悠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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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我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2012,我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失败的感觉越来越沉重地笼罩在我的心头。
   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多年追求的东西没有一样得到实现。比如写作,搞了多年至今没有写出像样的东西;再比如幸福,我连它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渐渐积累起来的沮丧如决堤的洪水在心中漫流,我有点羞于见人的感觉。
   是四月里的一天,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周围是嘈杂的车流、人流,那些声音直逼脑门,我感到头疼,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有意避开熟人,怕被他们看见。尤其不愿被人看见现在这个垂头丧气的样子。也许是自尊心在作怪,我穿过一条马路,急速地朝着湖边走去。这个时候,湖边上少有路人,很多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有我无所事事,因此这个安静的所在便暂时属于我了。我选择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海枣树前坐下来。顺着我的眼睛望出去,是一片黑紫紫的湖水,湖面上飘着塑料瓶、纸袋、烂渔网之类的脏物,气温再高些的话就会闻见阵阵腥臭。对面是一个烟雾迷离的村庄,有几台大型挖掘机在其中往来穿梭。几年之后,那里将会变成一个现代化的都市,商铺林立,幢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走在其中的都是些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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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巴的街头徜徉

  在丹巴的街头徜徉
  
   丹巴的街道上
   布满朝圣者的足印
   一层层灰尘叠加
   他来自内地
   他来自蒙古
   他来自纽约
   两旁的岩石笔直地倒伏下来
   把人们的房屋挤得七零八落
   傍晚的风是把锋利的刀子
   来自北方的男人
   赶紧搂住身旁的女人
   ——摘自拙作《丹巴纪行》
  
   很多人到丹巴,主要是冲着美人谷去的。丹巴有个美人谷,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详细情形如何,我却并不知道。两年前第一次进藏,到阿坝州金川县援藏,经211国道,途经泸定、丹巴,路过美人谷。只是隔着车窗看了看河谷两岸的山地,据说,那一带就是美人谷,盛产美人的地方。在那些白云缭绕的地方,就是她们居住的藏族寨子。当时的感受是,那些山真高啊,到处是悬崖峭壁。真真是白云深处有人家了。后来进出藏区,多次经过美人谷,但一直没有机会深入到里面的寨子中去看看,这是一大遗憾。
   美人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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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文学》2012年第四期目录

  广西文学2012年第4期目录
  
  知了,知了 [P4]
  和一把镰刀相关的故事 [P22]
  械斗 [P30]
  车站告别 [P40]
  坭兴三题 [P46]
  锁在屋里的人 [P50]
  童心 [P52]
  时间的玫瑰,醒来……(组诗) [P55]
  赵孟頫:寓形(外四首) [P58]
  佛(组诗) [P60]
  故乡剪影 [P63]
  南国有绿竹一对陆地先生的怀念 [P74]
  李云散文二题 [P81]
  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P88]
  来去之间 [P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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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面馆生意经

小面馆生意经

文/李云

    不同的年龄阶段,有着不同的兴趣。就拿我来说吧,年轻时迷金庸,整夜整夜看他的武侠小说,完全不顾第二天早晨要起早,赶到学校去上课的事实。我记得,当我熬了一个通宵,脑海完全沉浸在金庸虚构的武侠世界中,还没缓过神来,天就亮了,我需赶紧起床,骑车赶到30多里外的学校上课。上完头两节课,我实在瞌睡得不行,就到宿舍里去补一个回笼觉,睡醒后再上下午的课。我昼伏夜出,成了一个典型的夜猫子。因为心中迷恋实在不忍心搁下。后来我又迷恋上打牌,一打就是一个通宵。输掉大部分工资,仍然执迷不悟。再后来有了电脑,我的兴趣又发生了转移,迷上QQ,在虚拟的世界中和网友聊得不亦乐乎。
    我不愿意用荒唐来形容我的过去,兴之所至,开心即好。在我所受的教育中,是是非非,恩怨情仇,并没有明确的界限。我做事率性而为,喜欢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而这次我则迷上了小面馆生意经。
说是迷上,其实是被老婆逼的。老婆下岗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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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在哪里,故乡就在哪里

  月亮在哪里,故乡就在哪里
  
  文/李云
  
  一
   吃过晚饭,刚一出门,我和徐阳就看见了双星拱月的情景。透过小区房顶看天上,一颗星偏左,一个星偏右。托举着一个小船形状的月亮。徐阳说,一颗是水星,一颗是木星。徐阳是我援藏的战友,他的地理知识比我丰富。我想他说的可能真的。
   满天都是星星,月光格外明亮,高原上的夜晚,只要有月亮就会感觉非常明亮。我们沿着大金川河边散步,路上还有很多人,他们行走的姿态与我们略有不同,我们走的懒懒散散,心不在焉,而他们则很专注,仿佛是专为散步而散步。我们则是在屋里憋屈久了,想出来换换空气。
   路灯很明亮,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灯光照射下的大金川河水面上呈现出幽暗的蓝色,一种激发人想象的颜色。对面的山峰上,有几只老鸦暂时还没有安睡,呱呱呱呱叫着,给周围的山川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氛。在藏区,我不只一次见到它们的身影,有时在河边,有时在半山中,有时在光秃秃的核桃树上。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鸟儿,我并不感到害怕,不像在内地,很不情愿见到它们。“莫斯科郊外的山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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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藏手记

援藏手记(非虚构文本)

文/李云
No1:序言
这里说的藏区是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
全中国有五大藏区,分布在5个不同省份,总人口约54000多万人。四川是全国第二大藏区,除此之外,还有西藏、甘肃、青海、云南。援藏之前我并不知道,以为藏区指的就是西藏,就是那个有着布达拉宫和喜马拉雅山的地方。援藏之后我增加了民族方面的一些知识,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点收获。从此藏区不再是个神秘的传说。
小时候,在我的家乡,偶尔可以看到来自外地的藏人,身着怪异的服饰——当时的我只能用怪异来形容,并且非常奇怪他们怎么可以穿那样的服饰呢?——腰里挎把藏刀,身材高大,头发凌乱,眼神犀利,面带凶相。小孩子一看到他们,吓得赶紧跑了,变跑边喊:蛮子来了!蛮子来了!蛮子是我们送给他们的一个特定的称谓,包括平时看到的藏族人、彝族人,不代表偏见,而代表恐惧。因为大人们告诫我们,这些蛮子来到我们家乡,总是干着杀人放火,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叫我们一定要当心。说来好笑,我从儿时开始所保留的对藏人的恶劣印象竟一直持续了若干年,直到2010年5月以后,我终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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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龙年春节

  母亲的龙年春节(散文)
  
  
  文/李云
  
   你要给钱,就早点给吧。
   一个月前,我回家探亲,母亲忽然伸手向我要起钱来。这在以往是绝无仅有的事。通常都是你给她就要,不给她绝不开口。
   我说,离春节不是还早吗?
   母亲说,不早了,我得去准备年货,不然到时大家吃啥子?与其春节给我钱,不如现在就给我。
   我给了她一千块钱。
   每年一到腊月,母亲就开始操起心来。总是提前备好各种年货,诸如腊肉、香肠、熏牛肉、熏火腿之类的,价值几千块钱的东西。按照母亲的意思,虽说是小户人家,但过个年一定要热热闹闹,绝不能表现出一丁点的寒碜。要让别人看到有鱼有肉、丰衣足食的样子。母亲很看重这个。要说母亲这辈子,真是操不完的心。先是操心我们兄妹,后来大家都长大了,成家立业了,又开始为侄儿侄女们操心。哎,你母亲真是太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了(老婆说的闲事大多与她没有关系),各家门你家户的,她操那么多心干嘛?我老婆不止一次对我说,我没有理她。她不会明白,只要母亲还有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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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老去

  按时老去(散文)

文/李云

我愿意写下生与死,爱与憎这些迷人的话题。
——作者题记

提起祖母的死,对我来说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祖母不像村里其他老人一样死在病床上,而是死在通往邻村道路旁边的一块烂田里。祖母脸朝下,身体蜷缩成一团,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试图挣扎爬起来的痕迹。稻田里的浊水漂白了祖母的身体。她的嘴角含着一丝摆脱苦难的微笑。不知是梦见还是真的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道路。祖母临终前那个神秘的微笑令我费解。在我后来的梦境中反复出现,令我羞愧难当。
我说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祖母,不知道她一个人去走那条少有人走的道路。我忽视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哪知她从此就一去不回了。祖母事先想必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穿起她并不常穿的一件青布绸衫,是她70大寿时姑姑送的。她平日舍不得穿,穿过一次就压箱底了。祖母一定是得到某种神秘暗示,把自己打扮得精精神神的,像出远门一样。祖母离开家门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包括母亲、我、三个妹妹。我们都不知道。祖母像是在有意躲着家人。也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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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雪梨花》刊发于《散文世界》2011年1期

   2011年《散文世界》第1期 目录
  
  
  卷首语 苏 伟
  
  自由谈
  
   散文与平常心 薛世昌
  
  透视
  
   向着太阳微笑的灵魂 苏 伟
  
   石前杂思 扣 子
  
   花语(外一篇) 张克奇
  
   以猫的姿态活着 彭娇妍
  
   沉在湖底的天堂 许艳文
  
  心系人间
  
   祖国最痛的村庄 汪 渺
  
   伫立于白居易墓前 夸 父
  
   烛炬的一生 沐 心
  
   小白一家 邹士方
  
   种菜 张文睿
  
   沉重的犁铧 任冬生
  
   黑瘦的老妇人 周火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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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生死》刊发于《黄河文学》2011年12期

  
  
  
  《黄河文学》2011年12期目录
  (总第146期)
  《 中华读书报 》( 2011年12月07日 08 版)
   中国·宁夏首届"黄河金岸"诗歌节特辑
  
   王正伟 高洪波 杨春光 尤艳茹
  
   中国·宁夏首届"黄河金岸"诗歌节分会专题论坛
  
   哈若蕙 艾克拜尔·米吉提 高兴 等 宁夏诗歌创作
  
   左宏阁 邵振国 许辉 等 全国视野下的宁夏文学
  
   小说
  
   崔 敏/麻将馆 刘小骥/火云天
  
   侯 波/思乡小学 张治乾/锵
  
   娃洪玲/饰 鲁兴华/考验
  
   散文
  
   土 豆/拾梦记 李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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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眼睛

  冬天的眼睛

这是我第二次在藏区过冬天。妻子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回家,她担心我受不了高原的天寒地冻。我说,快了快了,还有10多天就可回家了。
今年的情况要比去年好些,去年这个时候早就开始下雪了——但县城并没有下,雪只下到半山就停住了,因那些地方海拔大都在3000米以上,而县城海拔只有2000多点——看上去一半是山,一半是雪,非常漂亮,就像身着超短裙的女子走在街上引人遐想。今年十二月十日,遭遇入冬以来第一场雪。薄薄一层盖在山尖,不到中午就被太阳融化了。本地人说,这些年的气候变暖了,出现暖冬,不像以往那么寒冷了。有一年连续下了八天八夜的雪,积雪达一米多厚,真是吓人。一个开出租的本地司机这样对我说。现在看不到那样的大雪了。他的脸上流露出不少遗憾。不仅仅是高原,全球气候都在变暖。但无论如何,和内地相比还是要冷些,尤其是早晚温差极大。早晨起来水管被冻住,放不出水来。晚上风呼呼刮着,不敢出门。
不大的县城,身着民族服装的藏民忽然多了起来。都是从高半山上下来的牧民。男的女的都有,有老人也有小孩。黝黑的皮肤,犀利的眼神,打扮也很有意思,厚厚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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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空言去绝踪

  来是空言去绝踪(散文)
  
   我焦躁不安地等着睡眠的来临。
   可是思维的神经却拖拽着我一路狂奔,把我拉进一片漆黑的林子中出不来。幽暗的林子,过去的种种生活镜像,像秋天的黄叶一样挂在那里,面孔各异,试图唤起我全部的生活记忆。记忆是对黑暗神祗的膜拜,我在半睡半醒之间进行虔诚的祈祷。在那团模糊的面影中,我看到的是一张青春的苍白面孔,其中包含着伤痛、混乱、挣扎、自欺以及愧疚……
   这是我第N次从内地返回高原(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大约是第20次),这么多次的来来往往让我对高原的印象终身难忘。简而言之,它将不会昙花一现出现在我的梦中,而是会长久地占据我的心房,成为一种固执的记忆。就像我对故乡保留的记忆一样。无论如何都是我的一笔珍贵财富。我会不断记起我沿路看到的大山、峡谷、峡谷深处的流水,像祖母绿一样蓝得发亮的溪水。一切都是那么干净。还有极富民族特色的藏式民居。门前站着上了年纪的藏族老人,眼光木然地看着过往的车辆。
   冬天的来临带来寒冷的天气,早上和晚上的气温接近零度,只有中午的阳光还是那么热烈明亮。我上次离开时看到的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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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

  耳 光(散文)
  
  文/李云
  
   我打了那少年一记耳光。
   许多年以后,我一下想起这件事来。一件很严重的事。可在当时,我并不觉得有多么严重。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冲动。我放下课本,从讲台上急匆匆走下去,走到那少年的跟前,我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站起来,还没等他站稳,我就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又清脆又响亮。全班同学都愕然地望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就在刚才,我还在津津有味地引导他们理解课文。讲的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狂暴的鲁达只用了三拳就打死了那个强暴金翠莲的恶霸郑屠,一拳比一拳精彩。我正讲到兴头上,讲得津津有味,唾沫横飞。看得出来,大部分学生也被我的讲述吸引住了,纷纷睁大眼睛盯着我。哪知课堂气氛一下就凝固了,然后就发生了你前面所看到的一幕。
   教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六月的气温一下降到零度。就在我写作此文时,我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少年喘着粗气的哼哼声。他捂着通红的半边脸,用同样愤怒的目光盯着我,眼里差点喷出火来,我还看见他紧紧握着的拳头动了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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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谈

  浮生叹
  一
  1.阳光很温暖。这个周末,高原很寂静。
  山上的树叶红了,被岁月的霜色渐渐染红。很美。
  坐在窗前,默默欣赏对面山上的红叶。让时光就这样静静流淌,无欲无求。
  
  2.和同事到山坡上走了一圈,走得满头大汗。走到一处山顶,看见一个烈士陵园。据说当年红四方面军有两千多名士兵长眠于此。烈士陵园的大门紧关着。我们没有进去。在外面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县城周围的景色,从这个角度望去,感觉与平时看到的截然不同。远处山上的红叶也红了,蔚为壮观。
  
  3.洗洗衣服、洗洗被子,不失为一项好的锻炼。可以磨练我的耐心和毅力。我得学会自己好好生活。尽量使生活有些规律,把身心调整好,增加些体重。我想我没有更多的要求。
  
  4.找到带来的几本书: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父与子》,我想重读一遍。让时光回到十多年前教书的那段岁月。当一个人远离亲人和朋友,来到陌生的地方,才有可能静下来重新审视过去的生活。
  
  5.我做不成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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