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歌者天涯名博

平生不记荼蘼梦,独向江湖远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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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阅兵

海路空三栖作战部队,正步接受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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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钢盔的士兵,警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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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队伍里混进了老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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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牌员们过于激动,连牌子也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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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羊皮坎肩的歌舞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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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加油对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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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是高要求的,角度必须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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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首企盼的围观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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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万岁

见过了大爷,结果是等于没见过,因为没留下什么印象。一场电影春晚,大腕独唱,小腕们就凑在一起合唱,总之要顽强地露一小脸。对这样的杂拌儿,非但没有评论欲望,连调侃的兴趣也失去了。
  
中国并没有共治的土壤,至少那时候没有。数千年流传下来的,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的独占欲,是“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的古训,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霸图。和谈?合作?民主?双方都心知肚明那只不过是幌子。最终仍然是赤裸裸的“彼可取而代之”。鲁迅说,从尘土里开不出花来。他说的对。
  
关于60年,有人作了个很精辟的总结:经济上有成就,政治上有就成。单以政体来看,前此后此,并没有太大变化。有一些甚至在倒退,而舆论之钳制,尤以近年为最。这是一种反常。在经济建设大发展的前提下,这种反常被掩盖了,淡化了,但它的确存在。很多时候,矛盾并不是激烈爆发,而是表现为暗暗的怀疑。D员怀疑D的宗旨,国民怀疑政府的诚信。与爆发相比,这样的怀疑其实更能消磨人心,扭曲思想。表面上看还是完整的树木,内里却早已蛀成粉末。《财经》总编辑胡舒立曾把社会舆论比作一只啄木鸟,永远在敲打一棵树,不是为了把树击倒,而是为了让它长的更直。然而现在,树木蛀坏的程度已经不起敲打,于是啄木鸟们被驱逐了,只剩下唱着赞美诗的黄莺。——见过大爷,大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  
而我两者皆非。或许因为知道,任何时代都是如此,既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并不需要刻意推动,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改变必将发生。唯一的愿望是,这样的变动带来最少的苦痛。这是作为一个改良派,最为清晰明确的立场。在哲学观点上,我几乎是纯粹的马克思主义者,相信唯物史观,相信矛盾论,并相信事物的运动和发展,永远会以铁的规律进行。世上并无永恒,倘若说万岁,只有一样东西是真正可以千岁万岁乃至千万岁的,那就是时间本身。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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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中国。——如果我这样说,那是因为我所使用的语言和文字,我所珍视的血脉与生命中,有着无法磨灭、不能抹煞的印记。它是一种纯粹的,只属于个人的情感,却和大爷们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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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暂时缺席的声音

  前些天老妈的熟人来要签名,说他女儿是看我的书长大的。初听这话,真是黑线万丈;回头想,这姑娘初三读的书,如今已经上了大学,可不就是看着我的书长大么。
  
  我的读者有不少是90后,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其实很意外。自己猜测,盗听因为文字浅白,又与日漫相关,造成读者低龄化;江湖那本则多收在学校图书馆,有便利条件。这在我而言正是荣幸,就好比一滩烂泥本无足取,却有人当养分拿了去,开出新鲜的花来了;如何能倒打一耙,用自己的浑浊陈腐,去取笑新生者的稚嫩清新?
  
  这么一算,也该是90后的时代了。标志之一,就是舆论开始踩踏。和之前的80后、70后几乎完全一样,有抹黑的,有担忧的,有抓住个体当成整体大肆批判的,于是脑残族、非主流成了90后的形象概括。当然现在这样做很容易,90后还缺少自己的代言人,特别是传统媒体从业人员中,暂时还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一个缺席的声音怎样审判都行,反正他们不会为自己辩解。
  
  这套把戏早看得厌倦。一代又一代,都是在质疑中成长,同样的戏码演了这么多年,世界却也还没有灭亡。丑化、妖魔化后生们有何好处?我的感觉,也不过是满足自己那点虚荣心,又或者突然心虚,生怕自己白白多活了这么些年,于是急忙跳出来显示存在感和优越感。
  
  ……何必呢?何苦呢?这本来就是铁的规律,先到者必定要让位于后来者。后浪推前浪,你是如何将前浪挤走,爬到风口浪尖上的,那一幕可还历历在目。为何轮到你,却赖着不肯走,反而摆出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指责后辈?无论年龄大小,只要对方是有独立思想的人,便应以“人”的方式加以平等的尊重。学不会尊重二字的前辈,凭什么要后辈尊重你?痴长几岁,又有什么得益?白白显示自己的色厉内荏,又或者预知自己将要退出时代舞台的惶然。这样的行为,既不自信,也不漂亮。倒不如认认真真接受“他们”将和“我们”并肩而行,并且会在不远的将来替代我们、超越我们这个事实。
  
  从稚嫩到成熟,这个过程往往不堪回首。成长的过程有凶险,有变数,唯一可以信任的是时间,如同砂轮,必会将器物打造成光润成品。而在那之前,需要的仅是一点耐心。杨子见逵路而泣,以其可南可北;墨子见素丝而叹,以其可涅可缁。然而路之未竟、丝之未染者,终归是值得宝贵的,它代表万千可能,也代表希望本身。
  
  每个人都是历史长河中的行者,每个人都将行走于时代命定的道路。先来者不为荣,后到者不为耻,先后之间,都应以正眼相看,正见相对,而不是用偏见和轻视包围彼此。谁人代我世上走,为我留此一念深?只要这一念在,管甚七八九,都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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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风流说阮门

翻《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看到一张竹林七贤的石刻拓本。年代未知,画工粗糙,人物也不对。七人中次幼的阮咸五绺长髯,叔父阮籍却被画成颌下无须的少年,是倒了辈分,错了长幼。古往今来以七贤为主题的画作多极了,不知为何会选这张。
  
阮籍名头太大,没什么可补充的。青白眼也好,苏门啸也好,都是后人常用的典故。唯母丧泣血一则,在读鲁迅的《孤独者》时想起,并且觉得魏连殳身上有这故事的影子。籍子阮浑,“器量弘旷”者,却为父亲告诫“仲容(阮咸之字)已预吾此流,汝不得复尔”,规规矩矩去当官了。
  
于是名士风流的承继者便成了阮咸。阮咸给后世留下两样东西,一是“阮”这种乐器,似琵琶而长颈直项,据说正是他的发明。二是“阿咸”这个阮籍对他的称呼,后来成了侄儿的代称。不过,他最为后人称道的却是一桩风流韵事:“阮仲容(阮咸)先幸姑家鲜卑婢。及居母丧,姑当远移,初云当留婢,既发,定将去。仲容借客驴,着重服自追之,累骑而返,曰:‘人种不可失。’即遥集(阮孚)母也。”(《世说新语•任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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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重服追婢”的故事。重服即孝服,其时阮咸祖母刚刚过世,如此行径可谓居丧无礼,然而又是性情中事。到了“累骑而返”,则是故事里最让人心喜的一幕:男子怀抱着琥珀色眼眸的鲜卑少女,在夕阳古道上同乘一骑,相拥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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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咸流传下来的事迹并不多,从这个轶闻里,却可以看出此人个性,是放诞任情却又不失机变。不孝是重罪,孔融被杀,官方罗织的罪名之一就是诋毁孝道。而“人种不可失”这句答话,相当机敏,一下子就把私奔蒙上一层宗法伦理色彩,让人无机可乘。他叔父阮籍似也有这个特点,“未尝臧否人物”,表面狂放,内里却自有一套明哲保身的圆滑手段。以《咏怀诗》为例,郁勃之气跃然纸上,然而通篇读下来,“言皆玄远”,更无一句实指。是以嵇康因言获罪,他却仍能潇洒得终天年。同为一脉,或有相承。
  
一脉相承的还有阮孚(字遥集),阮咸之子,其母即为那位鲜卑婢。事见沈约《俗说》:宋袆,石崇妾绿珠弟子,有国色,善吹笛。后入晋明帝宫,帝疾患危笃,群臣进谏,请出宋袆。时朝贤悉见,帝曰:“卿诸人谁欲得者?”众人无言,阮遥集时为吏部尚书,对曰:“愿以赐臣!”即与之。宋袆死,葬金城山南,对琅邪郡门。袁山松为琅邪太守,每醉,辄乘舆上宋袆冢,作《行路难》歌。
  
宋祎是“金谷坠楼人”绿珠的女弟子,为晋明帝所宠,而皇后庾氏家族专权当世,故不见容于后宫。别处曾见人引这段文字,将它作为帝王也有伟大爱情的证据,谓明帝临终,心心念念便是要为所爱者寻一个归宿,其实不然。宋祎并未封入后宫,她是歌女,相当于宫中的官妓。皇帝以宫女赐臣下,并不是什么绝无仅有的事情。所不同者,宋美而有宠,而阮孚当众对皇帝说,“我要你的女人”,确实够胆色,也配得起他那个颇有风韵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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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士人对阮孚的兄长阮瞻评价更高,认为七贤之后,“唯瞻为冠”,最有名的便是与王戎问答,那个“将无同”,近于禅机。可惜其人不寿,最终以一个莫名其妙的鬼故事了结一生,很是冤枉。阮孚则因收藏癖为人所知:“祖士少好财,阮遥集好屐,并常自经营,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人有诣祖,见料视财物,客至屏当未尽,馀两小簏以置背后,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诣阮,正见自吹火蜡屐,因叹曰:‘未知一生当着几緉屐?’神色闲畅,于是胜负始分。”
  
“緉”字后来多数以“两”代替,其实是错的。“緉”是量词,专用于鞋,相当于“双”,和表重量的“两”完全两回事。这个典故后人常用,如苏轼:“人生当著几緉屐,定心肯为微物起。非人磨墨墨磨人,瓶应未罄罍先耻”;如辛弃疾:“此生能著几緉屐,何处高悬一缕丝”;如萨都刺:“千尺青莲座,烟霞拥地灵。山川几緉屐,日月两浮萍”;如纳兰性德:“此生著几緉屐,谁识卧游心”。——皆是。
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为何能在千载之下引起共鸣?除了原文中不为物滞的“闲畅”令人倾心外,更多还是隐藏其中关于人生的感慨。屐是远游物,也是行者的隐喻。天地之大,著遍此生屐,所行也不过方寸之间。倪瓒《荒村》诗:“踽踽荒村客,悠悠远道情。竹梧秋雨碧,荷芰晚波明。穴鼠能人拱,池鹅类鹤鸣。萧条阮遥集,几屐了余生?”这“萧条”二字,恰是“潇洒”的另一面。
  
魏晋是士族政治的鼎盛期,重门阀,讲世系。莫说士族和庶族,就算同是士人,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门户不当绝难通婚。靠世袭与姻亲维持着的门第,名士们大多沾亲带故。尽管如此,像阮家三代这样,每个人都在历史上留下点儿故实的,也不算多。这原因和乱世有关,乱世名士,必然成为各方政治势力的争夺对象,如嵇康,便做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能活下来,并一路风雅下去,殊为不易。纵情酒色,寄啸山林,托心微物……是性之所近,也未必不是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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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步兵啸,闻数百步。苏门山中,忽有真人,樵伐者咸共传说。阮籍往观,见其人拥膝岩侧,籍登岭就之,箕踞相对。籍商略终古,上陈黄、农玄寂之道,下考三代盛德之美以问之,仡然不应。复叙有为之教、栖神导气之术以观之,彼犹如前,凝瞩不转。籍因对之长啸。良久,乃笑曰:"可更作。"籍复啸。意尽,退,还半岭许,闻上唒然有声,如数部鼓吹,林谷传响,顾看,乃向人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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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中最喜此节。至人无宅,天地为客;至人无主,天地为所;至人无事,天地为故。——这位仅留其声的苏门真人,大概便是阮籍心目中大人先生的原型。天地解兮六和开,星辰霄兮日月颓,正所谓桑田沧海,更无余烬;只有林谷松风,吟啸风流一如当日,千古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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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听你说话

思维瞬息万变,就像是高速铁路上呼啸而过的列车。它们中的大部分无法形诸语言,更来不及成为文字记录,也就无法传递出去,与外界形成交流。通俗地说,你每天要转上万个念头,却只能说上一百句话,倘若写成文字,不过寥寥数语。这个问题或许能解释人为何孤独,因为能够交流的部分大约只占思维的万分之一。即使这部分,最终效果也往往是误解大于沟通。

为了让沟通更加快捷准确,人们做出种种努力,使得自己的话能够被有效地听到。其中之一便是语言系统。在一个语言系统里,某些冗长而具有特殊意义的信息被快捷符号代替。这种符号事实上负担了两个功用,一是加快沟通速度,类似于一说“打酱油”,网民就明白,它代表一种“无奈或无所谓的路过”。另一条则是辨识,古董市场里的行话、黑道上的黑话,它们能让对方很快有你是“内行人”或“自己人”的结论。系统越小,联系越紧密,沟通的难度就越小。朝夕相处的两个人,甚至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所想。

于是出现了无数的语言系统。网络语言和传统语言有明显差异,网络语言之中,不同的论坛、游戏、网民群落,彼此的语言也自成一派。简单的“顶”,已足以表明态度;如果说到“xx门”,指的是丑闻;遇到不寻常的事,或囧或槑或靐……在网络语言系统环境内。它们是通用的,被广泛认同的,是一种语言的快捷方式。对于习惯这类信息,并深知其来源的人来说,这些话很容易接受并产生共鸣。

不得不提到另一面,那就是这类系统语言的排他性。打个比方,不玩魔兽世界的,恐怕就不明白什么叫“速度” 、“密”、“副本”,更不会知道它们的衍生用法。前几天的新闻里,某电视新闻主持人把“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这条调侃短信当成真事播了出来,这就是因为不同语言系统交集而产生误解的例子。

这也说明了一个难以解决的矛盾:原本为了方便交流而形成的语言系统,自身就是隔阂的来源。小范围的交流越快捷通畅,与其他系统的背离也就越大。隐语或行话,方便的是圈内人,对圈外人而言,则不啻天书。此外,在同一个系统中呆久了,思维习惯、语言习惯,甚至价值取向也会趋同。特别是认同度高的小圈子,关起门来自成天地,和外界几乎隔绝。这一点,恰恰是交流的不利因素。以上段列举的电视新闻主持人为例,网站报道时用了“竟不知贾君鹏为何人”这样具有贬义的标题。然而事实上,本来就是不同的语言系统,不知道是完全正常的,强求才不正常。

信息传播的范围和准确程度必然成反比,这就好像辐射波越长,受到的干扰就越大一样。表面上看来,那是“你的话”,实际上却是“他人听到的你的话”。这两者间区别非常大,有时候甚至南辕北辙。更进一步说,巴别塔的存在不是因为语言,而是因为不同人群的生活环境、价值观和世界观。隔阂与分歧,表面上因文字障而起,实际的障碍远在文字之外,是文字背后人性的差异。

无论何时都需谨记:你所依附的系统并非整个世界,你所认同的语言也并非通用语。同样,你所了解的真相未必就是真相,你所认为的必然在他人眼中,或许必不然。谁在听你说话?答案显而易见。你只能说服那些与你持有相同或近似立场、具有相同或近似话语基础的人,而不必妄想说给世上所有人听。真正最忠实也最不厌其烦的听众,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脑海中的那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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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春,一场无法复制的POLA秀

突然看到新闻,有关李宇春新专辑《POLA片》: “出道四年,从全民票选的超女冠军,到人气居高不下的偶像明星,从魅力四射的舞台皇后,到独立完成企划的职业歌手,李宇春一直向我们呈现着她惊人的蜕变,但是她在全新专辑里面的表现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她开始自己写歌,而且一写就几乎包办了整张专辑,那个昔日在电视上唱着别人的歌的女孩子,完成了音乐生涯最华丽的一次变身——成色十足的SINGER&SONG WRITER,而这一切的发生甚至没有征兆……” 百度了一下,才知道“pola”是指一次性成像的相机,即拍即现。拿这个来隐喻无限可能却又稍纵即逝的现场LIVE秀,确实很有创意。而用这样几乎可以称为冷僻的名词作为专辑名,还真是需要胆色的。 话说回来,胆色这东西,李宇春从来不缺。这半年来,偶尔看到几个负面消息,细究之下,有些是媒体博取眼球的断章取义,有些是集体无意识的语言暴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基本都和李本人毫无干系。这不奇怪,从媒体角度来说,“恶”比“善”更能吸引眼球;从大众角度来说,“围观”比“真相”更令人感兴趣。无关李宇春,人性本能罢了。如果不能坦然接受李这个有别于传统偶像,甚至难以定义、难以归类的标志性人物,那么将之妖魔化,或索性丑角化是最简单,也最让人心安理得的办法。 MJ曾经被这样对待过,娈童案中他是妖魔,漂白传说中他又是小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占全球五分之一人口的国家里,主流媒体对他永远都是负面报道,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死去。李当然不是MJ,说到音乐,在MJ面前,她还只是一个小学生。但在境遇上,二人有相似之处。选秀是李宇春的“原罪”。某天看贴,见有人拿“选秀歌手”作为“音乐人”的反义词。这是很可笑也很狭隘的。音乐人没有出身,音乐更加没有。人不会因为他喜爱某个人、某类音乐而变得卑贱;同样,也不会因为盲目排斥或拒绝而变得高贵。 从流言和怀疑中突围而出的李宇春弥足珍贵。“赞扬是高帽子,我没有那么好;谣传总会过去,我没有那么弱。”她给出的这个答案,比我能想象的更好。而这张专辑,则是另一个有力的回答。我从来不怀疑她的创造力,这一点在她自己导演的MV、自己策划的WHY ME演唱会、自己设定的专辑风格中得到了充分证实。在第二张专辑《我的》发行之际,我曾想过,或许有一天能期待一张完全“LEE风格”,由她一手创作、策划、制作的专辑。这个念头很快被否了,因为我觉得她还不够,短期内到不了那个水准。我自己的设想大概是在三到五年之后。事实证明,这牛人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有关新专辑的新闻稿,或许有溢美之词,比如华丽变身什么的。在我看来,本色李宇春而已,谈不上变身,更没必要扯上那个用滥了的“华丽”。然而惊喜是真的,还是那句话,超出预期的惊喜,或者直接用新闻里那一句,“不可思议”。《常旅客》,“每个人都是常旅客,在自己生命旅途上走着”——是复杂的感悟,却用简单温和的方式娓娓道来;《籁赋》,极其特别的一首RAP,特别到在完整看到歌词之后你才会恍然大悟,那人内心里的狮子。《小宇宙》应该是BABY ROCK,非常之搞,让人忍俊不禁;《活该》则是另一种风格,豆瓣评价为“港味”,有一点暗昧,有一点低调不事张扬的华丽,却被隐藏在流畅的旋律之中;同样“玩味”的是《阿么》,这歌与时下流行甜到发腻、酸到发涩的滥情歌绝不相同,具有张力的节奏含而不露,又贯穿始终。相对而言,《一点一点》最为平淡,然而它弥补了整张专辑音域偏高,音色展示不够充分的缺憾,开始与结束段落恰恰是李宇春最为擅长,也最能展现中音之美的地方。 非常奇怪,已曝光的七首里,最喜欢的竟然是那首儿歌似的《小朋友》。为此,特意另起一段,表达它的特殊地位。“就叫我小朋友 只想是小朋友 有时比大人还要执着执着/就叫我小朋友 还是那小朋友 快乐的心安理得”。——清澈。一个人在风里走,快活又倔强,自在又孤单。也许每个人心中,都住着那样一个小朋友。 下围棋讲究悟性,所谓“二十岁不成国手,终生无望”。做音乐这件事,大概也是如此。作为独立音乐人的第一步,这部“李宇春制造”的《POLA片》给了听众一个意外惊喜,完全可以用“出手不凡”或“才气纵横”来形容。也许还有青涩气息,也许少了时间积淀的厚重,但决不平庸,也绝不流俗。它是个性的,独立的,瞬息万变无法复制的;它是——李宇春的。 很好。就这样自由自在,肆无忌惮地走下去,随心所欲的玩音乐,玩态度,玩味……无论玩些什么,只要是我喜爱的声音,我喜爱的气质,没说的,一路奉陪。 ——“你养的动物,它会死;你爱的人,他会变。但是音乐会陪你一辈子。” ——“我不会让我的音乐离开我。” 以上,BY李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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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族及其他

原以为在印尼中文会是一种常见文字,结果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机场供游客取阅的旅游杂志,按照数量多少排列,依次是英、日、俄、韩四种语言,一个个看将去,居然没有一本中文指南。一开始我以为是旅游业的现状造成,比如中国游客数量少,不值得专门印发中文的小册子。后来才发觉,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住宿地、游览地,随处可见中国人,而当地导游也承认,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来自欧美、澳大利亚等地的客人锐减,是中国游客挽救了巴厘岛旅游的颓势。
  
  印尼号称千岛之国,拥有一百多个民族,相较中国而言,实在算得上是多民族国家了。其中爪哇族占到接近一半,而华族仅占4%。极少数的华族却控制着印尼的经济命脉——这是在很多介绍里都能看到的文字,包括我们的华族导游,也一直这样说。但我对此抱有怀疑。印尼是一个腐败严重的国家,苏哈托在位32年,总资产达到450亿美元,几乎全国所有的重大建设项目均有其家族的股份,至少在20%以上,号称“20%家族”。在这样的影响下,军方和官僚对国家财产的鲸吞可想而知。而在当地,华族并没有政治地位,甚至不被许可成为公务员。如此一来,经济上到底能否掌控命脉,实在要打个问号。
  
  我倾向于另一种说法,即提出华族控制印尼经济的论断,是当局转嫁矛盾的方式,也是用以煽动其他民族排华的手段。印尼两次大规模排华,一次在苏哈托上台的时候,一次在他被推翻的时候,都与他有关,因此华族对这个人深恶痛绝。导游是华族,三十多岁,没有经历过第一次,亲身目击了第二次。据他说,当时满大街都滚着华人头颅,场面非常血腥恐怖。他家住在靠近马来的地方,于是连夜驾车逃离。没有来得及跑的,便被人从家中抓出来杀掉。不少华族涂黑了脸,期望被误认为是其他民族而逃过此劫。
  
  人类有团体意识,有归属感,从这个角度说,只要存在民族这种区分,就存在民族矛盾。而民族矛盾的激化,深层因素往往是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贫富分化、分配不公。华族之所以被仇视,便是因为被认为在经济上占据了较多的利益,从而遭到报复。至于宗教信仰、风俗习惯之类,只是表面的导火索。民族必然有其个性,但我不认为这种个性会违背人类社会的共性,也即生存、发展。否认它,便是将所谓的民族特点当成了猎奇。不,它们一定在现有已知的人类社会范畴之内,仅仅是拥有不同文化的异族,而不是来自外太空的外星人。价值观念、生存法则会因为发展阶段而不同,但一定可以被解释。
  
  另一方面,印尼对华族的政策旨在打破这种民族归属感,取而代之以国家归属。这个过程漫长而血腥。在苏哈托时代,学校会因为教授华语课被勒令关闭,甚至学中文、讲中文也可能被捕。在这种高压下,中文渐渐从印尼华族的生活中消失了。新的一代大多不会中文,有一些还能说,但几乎完全不会写。这一点也可以解释为何旅游资料里少见中文,在不久以前,中文几乎还是一个禁忌,虽然现今的印尼领导者并没有禁止,但对这样的敏感问题,同样也会更加慎重吧。
  
  这政策效果是明显的。两次大规模排华,结果迥然不同。六十年代的那次,中国政府出面,将印尼华侨——那时候是这么称呼的,其实应该算难民——部分接回国,有一些则到了欧洲。最近的这次,则除了谴责,基本没有行动。而逃离的华族在苏西洛掌权并要求华族回归之后大多数又回到了印尼。关于这一点,我也曾好奇地问过导游,他的回答是华族只会印尼语言,也只认印尼这个祖国,苦心经营的家业都在此,一旦离开印尼,生计便成问题。总而言之,他们已经是印尼的华族,而非在印尼的华人。
  
  拉拉杂杂说些见闻,总结起来,也就是两点:一是民族矛盾往往只是一个容器,背后隐藏着的,是利益纷争、社会不公这些和民族无关的东西。先有乱象,而后才有矛盾的激化。二是民族问题的根源在文化差异,所谓的“融合”其实就是消解这种差异的过程,是强势文化对弱势文化的吞并。融合的过程或许复杂,但结局只有一个。倘若不带感情色彩,数百年后回头看,也不过是人类社会的正常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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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金刚2:HEROES IN NEVERLAND

从印尼回来的途中遇到了乱流,飞机上下颠簸,像是在乘坐摩托艇,不时能听见机舱里传来的惊叫声。我看着舷窗外黑沉沉的天空,事不关己似地想:真遗憾,如果这样掉下去,就看不到变形金刚了。——然后自己也被这样荒唐的念头吓了一跳。

其实也没那么强烈。但那种时刻,似乎也只有这些人生的小乐趣、小期待会突然冒出来。一壶冬日阳光下的酽茶,一本好看的书,一场等了很久的电影,诸如此类。对我而言,去看变形金刚是个约会,不见不散,至于好看与否,早已不在评判标准之中。他们是我童年的英雄,有趣的,有力的,令人怀念的;他们不是玩具。

所以仍然有一点愤怒,在看到迈克尔贝如此草率地杀死擎天柱,再用一种更草率的方式让他复活,从而让“擎天柱之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噱头。同时也失落,毕竟在导演眼中,“他们”只是“它们”。他宁可把大把时间花在人类的情感戏上,却不肯给变形金刚们表露情感的机会,好像那只是些具有钢铁肌肉的机器怪物,或者被美国大兵操纵着的先进武器。不,不是这样,每一个看着变形金刚动画片长大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在最初的设定里,他们和人类一样,懂得爱和仁慈,也会因为失去而悲伤。

一个惊喜是天火,在因为角色众多而刻画薄弱的变2中,天火是少数几个得到了展示机会的变形金刚。相对而言,之前期待了很久的女汽车人简直连花瓶都不如,镜头少得可怜。没心没肺的双胞胎也不错,两个人一出场就斗嘴,水火不容一般,在共同面对强敌时又真情流露。大黄蜂和人类的互动一如既往是看点,当他装哭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至于人类,说真心话,校园、幽默、爱情、战争……该有的元素一个也不少,那位在上一部里出现过的第七区特工是个亮点。但是,但是,我倒真希望这些元素能够少一些,再少一些,最起码削减到一半,这样,才不至于有喧宾夺主的感觉。

无论如何,屏幕上擎天柱倒下的那一刻,原本喧哗着的影院还是一下子沉默了,全场鸦雀无声。过了十秒钟左右,才有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响起:“他死了吗?”语气是惊慌失措的。随即便有大人低声安慰她:“没有,还会活过来。”于是女孩不作声了。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迈克尔贝这样的安排虽然狗血,却比大电影仁慈多了。当年可没人能那样肯定地告诉我,HE'LL BE BACK。

没错,他还会回来,他们还会回来。这世上某处,一定有一个叫做永无岛的地方,而我童年的英雄们就在那里继续着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离开,也不会死去。HEROES IN NEVERLAND,HEROES OF MINE,HEROES FOREVER.——这一句,和电影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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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然草》,一个拙劣的译本

《日本古代随笔选》里收录了两部书,一部是周作人翻译的枕草子,另一部是王以铸翻译的徒然草。前者看过三个译本,按照优劣排序,是周作人、林文月、叶渭渠。至于后者,只看过这一种,却几乎让我丧失了阅读的兴趣。

这真是一个拙劣的译本。简单来说,近于文言文,然而是“恶劣的”文言,有些甚至做不到起码的通顺。古文应当更为雅致练达,但王译虚词过多,又仿佛将它们当成胡椒面儿,不必要之处乱洒一通,反觉拖沓罗嗦。

这么说,似乎对不起王老先生。不过手边正好有,随手翻去,例证俯拾皆是。第五十段首句,“应长之际,闻有伊势之国携化鬼之女上京者”。一句话用了三个“之”字,且都非必要。应长是年号,按照中国习惯译作“应长中”或“应长间”,均无不可。而“伊势之国”“化鬼之女”,又加上“闻有”这样累赘的发端词,读起来实在别扭得很。

除此之外,也有些生造的词语。比如第二零六段,“因此不意之事而取贱吏之微牛,无是理也”。初读简直摸不着头脑。何谓“微牛”?查古来文章,没有这种说法典故。再看注释,原来是译者生造的词汇,并非说这牛体型迷你,而是与“贱吏”对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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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渣

找了熟悉的老中医,开始喝起中药。对于一个喝茶必浓的人来说,中药那点苦其实不算什么,至于气味,只要想象成一种特别的草茶也能适应,甚至还觉得有点香气,尽管不算宜人。宝玉曾说,药香比起花香果子香都要雅致,这话忒夸张了,不过也将就听得。 从古至今,药香是雅事,药渣则别有微妙。至今仍然能看到有人把喝剩的药渣倾倒在路上——起先是繁华街道,后来管得严了,扫得勤了,便改成小路。按理,确实是越繁华越好,因为倒药渣的目的就是让人踩。踩的人多,“病气”被行人带走,病人就好得快些。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后来有人生造了倒药渣是祭药神,或者分辨药性好坏之类说法,但那属于对这一行为的善意曲解。在我老家,这件事确确实实就是为了转移所谓“病气”的。不慎踩到的人多半也要骂一声“晦气”,怕这病转移给了自己。将药渣倒在邻人门口更被视为一种恶意诅咒,碰上本来就关系紧张的邻居,有时候甚至会打将起来,引一堆围观群众。 中国神话系统中,有求替代的说法。恶死者往往不能转生,而要想法子谋取活人性命,作为替代。比如伥鬼,《论衡》所谓“新鬼以膏虎吻者”,就是这样一种东西。被虎吃了,便为虎拉其他受害者,使自己得以超生。又如吊死鬼、溺死鬼,都有这样的传说。我小时候,有个同学在运河中游泳溺水,被救后言之凿凿,说是有人在下面拉着他的脚,又说见到一白衣长发女子。现在想来,拉脚的多半是水草之类,而白衣女子云云,也可能是缺氧造成的幻觉。但在当时很轰动了一阵。学生都在传这条河里曾经淹死过某某人,喜欢穿白色衣裳,家长也警告说不要在那个河段下水。过了好久,这条禁令才渐渐消失。 其实挺荒谬。药渣也好,替代也好,无论拿佛教或道教的理论来讲,都说不通。只能说,这完全是基于对鬼的一种市侩想法——阴间收容的灵魂是有定数的,就好像高考录取名额一样——少了一个,就得拿其他人来垫补。这么一想,倒觉得这样的冥界颇有几分人情味,也有斤斤计较,也有多退少补。然而到了民间,又生出一种冷酷的恶俗:照旧例,水上人家不救落水者,宁可眼睁睁看他们死,也是因为相信水鬼的存在,怕阻挠了求替代的好事,被鬼们报复。 对此,蒲松龄是不赞同的。在《王六郎》里,他写了一个溺水鬼王六郎,出于恻隐之心放过了作为替代的女子,最终受到天帝嘉许,登了仙籍。聊斋故事里的男子大多不如女子可爱,王六郎却是个特例。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写的是友情而非爱情吧。同样描写友情的《陆判》也颇有趣,但陆判对于朱尔旦来说,毕竟是在上者;而王六郎和许大则更有贫贱相交的亲切意味。 关于药渣,还有一个故事:某帝王妃子众多无暇顾及,于是宫中恹恹皆病。太医开药方:壮汉若干。照此办理,数月后,妃子们果然神采奕奕。帝甚喜,却见墙角数名骨瘦如柴者蠕蠕而动,大惊追问。曰:药渣也。——笑话本身太老,然而不附在此,恐怕又会有人提及。与其听别人洋洋得意说一个陈年笑话让自己耳朵受罪,不如我自己来说,荼毒他人之耳。是以一并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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