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游游荡荡

远山呼唤,湖水蔚蓝,一个人在世间游游荡荡……
博主:妞妞兰花指呢

[豆瓣专栏]命运是一记辛辣耳光:朱敦儒

  

鹧鸪天·西都作

    朱敦儒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与疏狂。曾批给露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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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地方,花朵静静地开

 

我几乎喜欢所有的植物和花。小到苔藓,大到榕树。

有几种尤其喜欢,比如荷花。

因出生在中原,其实荷花我并不常见。儿时,村里某户人家有一个非常小的荷塘,方圆不过十米,因为不顺路,人家也看得紧,我其实都很少走到荷塘边去看。夏天时弟弟们偶尔会去偷几支莲蓬回来剥了吃。还有一次,我见堂姐拿了一朵花苞插在水杯里,可能是她跟那家的女儿要好,人家送她的。

初中学了《爱莲说》,为之颠倒不已,读了又读,背了又背,只觉口齿生津,周身都是荷花略带清苦的药香。

就是这么爱,也还是少见到。

来到北京后,听说圆明园的荷花好,念念说了两年,却因为诸多莫名其妙的事耽搁着,直到9月初,才终于去看。

立秋后的北京凉意初现,秋风起处,荷花的花事盛期已过。荷叶高过人头,有不少已高高捧出碧色莲蓬。零星绽放的荷花粉色居多,白荷只偶尔一两朵。

荷花的风姿无法用语言重现,再精妙的白描或比喻都显得拙劣。她的美、媚、清、雅,是一股携着泠泠清香的溪水,洗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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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恋,在孤独中雕刻的时光

翻阅过去的日志,看到自己写过的这篇《一道菜不能完成爱情》:

 

你吃过绿豆芽么?

你吃过这样做的绿豆芽么:绿豆芽洗净,掐掉头。熟鸡肉撕成极细极细的丝备用。用牙签在绿豆芽上剖开一道小口,将鸡肉塞入,盛入盘中。锅中放油,加入几粒花椒,炸出香味后把花椒挑去。油烧至冒青烟时,浇入豆芽盘中,趁热搅拌,同时撒入适量食盐调味。

很琐碎是吧?

做这样一道菜,也许非大厨不能办的吧?

然而几年前,我钻进了学校图书馆的小阅览室,搜罗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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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初一的味道是粉白蔷薇的味道。以为是清香,其实只是微微的清苦,带一点莽莽的青涩。白茅打卷的时候就抽出嫩芽来吃,绵里有一点点刚能捉摸到的甜。紫花地丁从来不香,油菜花的味道里也似乎沁着油。有一天早自习后,正在宿舍准备吃早点,天忽然变得漆黑。一声震雷,听见教学楼的一扇玻璃碎了。接着,世界陷入喧哗的宁静。暴雨过后,世界过于清新。

初二的味道是油油的炸鸡丸子味道。家养的鸡宰掉,剁成小块,加入盐和香料,跟搅成糊的淀粉一起搅拌好,静置几个钟头,下锅油炸。要蒸熟了才好吃。然而下午放学的午后,看见谁抓着谁的手,一直不肯放,好像有人落了泪。晚自习就要上课了,伸手从篮子里抓了未蒸的丸子,半生不熟地啃着,骑车又走了。春夏之交,风沙织起淡黄色的帐子,闻见风暴的气息。一年不过说了三句话,抵偿上半年的恣意。

初三的味道是昏暗月亮的味道。二楼的深夜只有三盏烛光,四月天气真暖。松树长到三楼那么高了,你长到比我更高更高了。钢笔有着金属甜腥的滋味,两天后便被别人腰斩。有风吗?不。没有光。离去的时候,清脆的铃声太响,竟引出今夜的一行泪。失去的当时,不知道失去的是什么。也许也没失去什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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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之囚室

  极寒冷的冰水淋下来时,常常不是觉得冷,而是觉得烫。你以为自己被灼伤,其实是被冻伤。
  所以,遇见痛苦的事情,心焦灼慌乱蹦跳,其实是在寒冷中挣扎。
  
  最近像一只被圈在地牢中的野鹿。
  那地牢,宽一尺,长一尺,高一尺。六壁无门,四向碰挤。
  多想去绿草葱茏的原野上奔驰,多想惠风和畅,我伫立清澄水边,安静回头。
  多想。
  
  因为太想,所以焦灼。
  所以没有耐心。
  不愿意听笛音。
  不愿意看海啸。
  
  想奔驰的愿望使四足焦灼颤抖。
  焦灼的心则因听见的每一个声音而暴躁发怒。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是心动。
  
  心念摇动,万物凋零。
  
  那么,再有耐心一点。不要跟命运追逐。
  过几天,奋力一跃,从这个地牢中跳出来。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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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

  一.脑筋急转弯
  
  Kitty读春哥手机上的APP脑筋急转弯,说:“小杨以前总是考第一,这次为什么不是了呢?”
  
  同一个瞬间……
  春哥:“因为他黑!!!”
  我:“因为他跟春哥早恋了!!!!”
  戴老师:“因为小于考了第一名!!!!”
  Kitty:“……”
  
  变态答案一出,咖啡馆人人为之侧目。
  而没出场的小杨在家猛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你问正确答案是什么?鬼才关心咧~
  
  
  
  二.口头禅
  
  春哥的口头禅是:太搞了、好怪、再说吧。
  Kitty的口头禅是:哥说的对呀、就是这样啊、咯咯咯咯咯(花枝乱颤状狂笑)。
  我的口头禅是:屁咧、狗屁、笑屁。(可见我尤其的低俗与粗鲁)
  
  但是目前我们的口头禅已经混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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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阕

  我想,那时我爱上你,原本也没什么稀奇。谁让我当时爱着诗,爱着风雨,爱着向未知的一切追问,爱着爱情本身。如果那时不遇见你,我还是会爱上某一个人。我只是不知道,我是否也会对那个灵魂,追索得那么急切,那么深。
   ——题记
  
  
  一.lonely planet
  
  如果我有杜拉斯的才华和自信,我就会写道: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我常常忆起这个只有我自己还能回想起而从未向别人谈及的形象。它一直在那里,在那昔日的寂静之中,令我赞叹不止。这是所有形象中最使我惬意、也是我最熟悉、最为之心荡神驰的一个形象。
  
  但实际上我不能这样写。才华固然是一个方面,自信则是更重要的一个方面。有人天生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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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嘿,归去那个夏季怎样?
  如果你还记得路,我们就回去。再次坐到三楼的水泥栏杆上。你微微笑,略歪斜的两颗门牙像虎牙一般有趣。雨点也像过去一样噼噼啪啪打在后墙的窗户上,大白杨哗啦哗啦抖动着叶子。楼下粉白蔷薇开得铺天盖地,蜜蜂和蝴蝶在雨雾中斜着翅膀飞。我站在大雨的门口笑着看你,光线全都打在你脸上。有时候我跟她们一起去散步,坐在麦田的水井旁,看你从家中走来。
  
  或者回到那个夏季。
  如果你还记得路,我们就回去。再次走在拥挤的元宵节人流中。人人都牵着衣服拉着手怕被挤散,走呀走,终究也没看到多少花灯,更没看见字谜。你侧身递过一封信,写的字句我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愿意懂。后来看你跟人一起走回住处去,洗呀洗衣服。雨水滴滴答答打在我窗户上,闭上了灯,夜光纸折的千纸鹤在窗口闪闪烁烁。她在隔床听着随身听,我沉进一个梦里去。
  
  再不就回到那个夏季。
  如果你还记得路,我们就回去。再次走进路边那葳蕤的树丛里。深夏的下午风是催眠魔咒,睡倒在街头对少女也不是一件羞耻的事。遇见两个并行的少年,这城市实在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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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下阕)

  
  红楼梦后四十回(高鹗本),黛玉死后,宝玉怀念她,却已无可奈何,什么都不能做,于是他搬到书房去住,寄望于伊人入梦,却终无所得。当死亡的大幕覆盖了最亲密的人,大概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求梦,万万人之上的汉武帝、唐明皇,在失去李夫人、杨玉环后,能做的也无非如是。我们不知道苏轼是否也有这样的心思,但他比宝玉幸运,这个正月二十的晚上,月明如水,他梦见了王弗,亲爱的妻。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晚上做了一个梦,忽然回到了家乡。一个“忽”字,不仅是转折,更透出一种惊喜和不可思议。小轩窗下,王弗正在梳妆。青春好像从未远离,因为梦里的人还是当初的模样。这一刹那,也许苏轼有忘我的惊喜。也许,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些时刻,你会希望世界上真的有月光宝盒这种东西,让它送你回到你最不舍得,最想改变的时刻,让你跟最不愿分开的人在一起。虽然所有的故事都在告诉我们,这样的东西并不存在,即使存在,用了它也不能改变什么,可是我想,一定会有人不惜赌上性命去寻找它,并一次又一次使用它,哪怕让生命就此陷入死循环。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有人研究过苏轼观看王弗“小轩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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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上阕)

  
  江城子
  
  苏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那些让人看了心头一震、久久萦怀的句子,大都简捷直接如劈面一掌,热辣辣打到脸上来,或像一道闪电,一击即中人心,即使以当时的阅历境遇尚无法完全体会,文字本身的美也会直接烙进人心里去,单等你也遇见同样的事,生起同样的感受,这句子又倏忽浮起,给你慰安,让你懂得,呵,千百年前,已有人与我一样,受过这样的情苦。
  大概,感情浓到极处,只能用直语出之,已来不及也不愿意用华丽辞藻修饰装点,只能语淡情真。
  就像这句“十年生死两茫茫”。
  江淹在《别赋》的第一句中说“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之后列举种种离别之况,无一不令人黯然神伤,但世间最苦者还不是生离,而是死别。生离固然可怕,至少还留存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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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再见。再见。

  我跟你说了一声再见。然后你的头像迅速变灰了。
  我想你大概被烦到,所以隐身了。
  晚上忽然想看一眼你,把菜单栏拉下来看了两遍。
  没有。
  原来你把我拉黑了啊。
  
  其实从说完再见开始,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乱。
  到了现在,就更是一片荒凉。
  
  十年了。也许不自觉间,我一直注视着你,你也一直注视着我。两人之间的吸引和排斥一样多,所以一直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距离中,什么都不是,却又谁也不能完全放手。
  原来我也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所以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但是,还能怎么样呢?
  也只能这样了吧。
  
  因为不能忍受期望与落空,所以只能这样了。
  荒草过人头,还是要清除干净。
  我不以为这么做了就会有更好的人生,可是,也只能这么做了吧。
  
  再见。再见。再见。
  我真真切切地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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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当然是在《失恋33天》里,是小说。
  
  昨晚又看了电影,重温了这段话。
  
  如果说《失恋33天》有什么震撼了我,那就只有这句话。
  
  世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
  
  
  
  日本推理小说家森博嗣在他的“犀川&萌绘”系列里,反复说着一句话:
  
  自尊心,是人所能拥有的唯一的东西。
  
  
  
  跟这句话,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有朋友说,我是她所有朋友中,自尊心最强的那个。
  
  但我自己并没感觉到。
  
  当然,其实这不算是一个褒奖——自尊心最强,本就是“最敏感、面皮最薄、最受不起挫折”的代名词。
  
  而所谓自尊心,也就是佛教所说的“我执”。有了我执,才有我慢,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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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羞又窘的同情心

  一直很怕去理发,因为不善应对理发店里的各种忽悠,不会干脆地拒绝别人。每次拒绝理发师的各种推荐时,总觉得好像伤害了对方。
  上次在楼下的沙宣理了发,前台推销一百块钱剪八次的剪发卡,想想也还有用,就办了。但是直到今天,刘海长得不能再长了,才第二次踏进去。去前就下定决心只剪发。
  先洗头。洗头小妹问我:“洗发膏有5元、10元、15元的,你选哪个?”
  我很奇怪:“你们这里的洗发膏都要钱吗?”
  她说:“不是,也有免费的。你说清楚要哪个就行了。”
  “那就免费的吧?”
  沉默地洗头,我觉得我的反问可能太过直接了,让洗发小妹觉得难堪。但我并非故意,我只是确实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所有洗发都要收费。
  洗好头发被交到一个小男孩手中理发。我一早就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博,做出一副“啊我很专心在看东西不要跟我交谈”的姿态,因为害怕被推销烫发、染发、营养等各种花样。
  但还是没截住。
  小男孩还是开口跟我说:“姐,您发质不是特别好呢,其实可以办一下我们三百块钱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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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过你家的沙发

  
  不知为何沙发比床更易让我生出睡意,依偎在大大小小的枕头中,不由就滑入梦里,醒来还有点昏头昏脑的迷糊,眷恋着不肯起身。
  
  我睡过你家的沙发。
  你家的沙发在窗户旁边,因为背光的缘故,烈日高照的中午反而有幽闭的气氛。靠在上面看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做过梦,但现在一个都不记得。睡醒了,换个头儿继续睡。
  睡午觉大有学问。半个小时左右醒来,神清气爽。超过一个小时再醒,必然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宿醉,骨软筋饧,头晕目眩。甚而有点恶心想吐。
  不知为何我在你家沙发上如此贪睡,我甚至不想去外面看那些陌生的风景,只是睡得少有的安生清静,好像整个心都清零了,“恢复出厂设置”。
  但他人看我镇日不出去只是睡觉,大约觉得,这人真懒得无可救药吧。
  
  我还睡过你家的沙发。
  你家沙发正对面是一个超大平板电视,晚上我们三四个人一起窝着用它来看电影。我在你家看了《理发师陶德》,好血腥。歌舞剧在恐怖里有一丝夸张的滑稽。
  九月的太阳从你家窗帘上走过,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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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一)

  楔子
  
  我亲爱的朋友燕子说,爱是一种极温柔、极温柔的感觉。
  我想,她说的对,但是也不那么对。
  爱可以是极温柔、极温柔的,又可以是极暴烈极残酷的。
  其实与恨相反,对于爱着的人来说,爱才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挑战。
  经由爱情,你会比爱人更精细百倍地审视自己,越审视越觉得自己经不起审视,越觉得自己经不起审视,越希望爱人能给自己一个肯定:即使我这般不堪,这般一无所有,你还是爱我,对吗?
  然后,悲喜剧由此启程。
  但这也许是将要成熟而未成熟的爱情的特点。已经成熟的人,对自己有足够的认知和自信,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也就不会反复考验他人,反复求证。当遇见合适的人,也许这爱情就会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地结果了。
  
  只是也许。
  
  而对原本就幼稚的孩子来说呢,爱可能是《浮士德》里那个被禁锢在瓶子里的荷蒙库路斯,它如此纯粹、如此精灵、如此美,却又不可触及,一旦跳出瓶子,就意味着死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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