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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逃 亡(9)

我在去那坝的路上反复讲述那场杀戮,我把整个杀戮场面渲染得血淋淋的。当时,我们离开嘎朗一家,带着美好的感觉走在荒凉的咖莫达河畔。一只鹰在我的头顶盘旋,发出撕人心肺的唳叫,我打了一个寒颤,开始讲述那场杀戮。
马匹从山岭如潮水般冲下来,像黄蜂一样涌进村庄,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没有枪声。栗村的黄昏火光冲天,血雨打着池塘边宽大的粽叶,叶脉泛起绛红色,纹络鲜艳。我本来打算把当时的情景写下来,但我无法忍受那样的血腥,那种感官刺激对任何人都是一种伤害。
过江龙只杀了一个人。在胡家大院,胡春林跪在前面,丁九在中间,何满贵在后面。过江龙没有下马,他立在马上,用马鞭指着何满贵说,知道为什么吗?何满贵犟着头,低头在左肩上拭了拭嘴角的血,并没有理会。畜牲!你可以杀,但不能带外人杀,就像我可以杀你,但我不会让外人杀你一样。过江龙说完这句话,就听见扑通一声,胡春林晕倒在地。
过江龙没有杀胡春林,他的刀砍向了何满贵。何满贵的头在脖子上转了一圈,就栽倒了。有人看见他伸手抓自己的头,他不相信头会那样,毕竟不是帽子。但这无济于事。胡春林和丁九是被马匹的铁掌踩死的,血肉模糊,
分类:长篇小说 | 评论:1 | 浏览:359 | 收藏 | 查看全文>>

短篇小说 如 厕

  
  王子昆从海鲜大酒家出来,吐掉嘴里的牙签,沿着马路往北走。他希望能遇上一辆出租车,但没有。阳光在晃动,晃动得让他头晕。他努力地昂起头,那样子就像在仰望天空。
  但这姿势并没有保持多久。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腹部。他感觉有东西在下垂,随时都有泄漏的可能,我说的是拉肚子。王子昆捂着肚子东张西望,他很失望,后来他开始作最坏的打算,因为他看见了一个草堆。这当然是很下作的,然而,王子昆转到草堆后面时,他看见了一个破烂的厕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蹲进厕所的王子昆酣畅淋漓之后,点燃了一支烟,他忽然觉得这真是人生之一大快事。他没有想到问题开始严重起来,他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一张纸。当然这个问题难不倒王子昆先生,他可以打手机给秘书,让秘书开着宝马车送一大堆香喷喷手纸来。现在的问题是,当王子昆把手伸进腰间时,并没有找到手机。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蹲下时,粪池里溅起的水珠。
  王子昆在厕所挨了很长一断时间,没有一个人进来。这是没有办法的,它只能不停地挪动白白的屁股。他想发火,想骂人,他发誓回去后让秘书去食堂,或者扫大街,妈妈的!还有
分类:短篇小说 | 评论:0 | 浏览:261 | 收藏 | 查看全文>>

长篇小说 逃 亡(6)

  我姓酆,过江龙姓羿,这两个姓氏风牛马不相及。讲述过江龙,我们必须分清这一点。柳妹前辈在谈到过江龙时,眼里充满了光彩,这一点我看得出来。我跟紫罗兰说过这个情况,她认为肯定有什么渊源,当然,她指的是柳妹前辈的娘。我觉得她的猜测有道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但我对这一渊源知之甚少。
  过江龙从胡家大院回到金洲山,就开始盘算着一件事,但这件事让他很为难。第二天他跟杜老七说,栗村的事你安排一下。杜老七很茫然,说,胡家?过江龙没有说说什么,扭头对天狗说,大当家的这几天在干什么?天狗说,陪县保安大队的王麻子呢。
  江西的何老板带信说,那批货还要不要?地鼠说,全是德国造,我看咱们也该换换家伙了。
  有本事的自己去找,日本人那里的东西不少。非马说,为那点货去江西,你有兴趣?地鼠说,日本人能惹么?听说那些狗日的横得很,老子就是不相信。
  过江龙没有听他们的交谈,他在想两个女人,想两个女人其实是件很烦恼的事。事情的发展就想我们想象的一样,他在一个傍晚打马来到了栗村。胡家大院的长工在院子里堆麦秆,他们一边堆麦秆一边埋怨东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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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逃 亡(3)

  金洲山的树林非常茂密,到处都是高大的樟树和槐树。事实上,那些船工运到城里的木材并不是金洲山的,它们伐自青水河沿岸。金洲山是一座大山,主峰叫月台,很少有人上去。四面环绕着几座小山,东面的山叫盘山,有许多天然的山洞,在虎崖,一条瀑布飞泻而来,便有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潭。这是很重要的因素。过江龙从寨子里出来,带着天狗、地鼠、非马准备去栗村。马场在山下,杜老七挑选了四匹枣红色的马在马场的一棵杨树下等。
  栗村离金洲山不算太远,中间隔着大片的湿地,白鹤在空中飞舞。湿地那边是一些低矮的小山,生长着漫山遍野的栗树,这便是栗村。六十岁的胡春林黑着脸站在大堂里,训斥几个妇人。能怪我吗?平日里我亏待了你们?怎么就不能给我生个一男半女?今天谁要是给我难看,莫怪我翻脸。他停了一下,说,玉兰呢?给我看好她。几个妇人不说话了,一个穿红夹袄的妇人抹了一把鼻涕,干嚎,这日子还怎么过?胡春林瞪了她一眼,说,不过就滚。他转过身强调说,谁给我难堪,就滚。
  你叫我们去哪里呀?另一个妇人愁苦地说。
  不给我难堪,我还是庝你们的。他走过去,拍了拍妇人的肩,说,玉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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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逃 亡(2)

  船在石矶前停下来。我相信这里是一个简易的码头。走下船,我站在一个草亭子前东张西望。草亭子里坐着三四个山里人,一个男人专心致志抽着烟,两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船开走了,石矶上站着两个男孩,向着河心打水漂。
  抽烟的男人瞟了我一眼,将目光投向渐渐远去的船。
  女人们突然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个用拳头捶着另一个,说,我撕了你。男人不满地站起来,蹲在水边看水下隐隐约约的石碑。我站在那里,想象柳妹的样子,像山里所有女人一样,用一块蓝布裹着头。我没法想象裹着头的柳妹现在什么样子,毕竟是父亲一辈的人。其实,我与这个叫柳妹的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一些我很想知道的东西。是的,她知道我爷爷的一些事情,尽管那时她还小,满眼都是疑惑,但她不应该忘记那个黄昏,那个细雨绵绵的黄昏,在她的记忆里,应该结成了厚厚的血痂。而我却一无所知。
  这里是寡合矶,男人说,你去哪里?
  金洲山。
  男人一怔,找人?
  找人,一个叫柳妹的人。
  亲戚还是------?
  可能吧。你们听说过过江龙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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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一年冬天

一九七一年冬天的雪很大,鹅毛般的漫天飞舞。整个山岭白得一塌糊涂,那条蛇一般蜿蜒的小路早已迷失了。我从门缝里伸出头,仔细辨认,那条小路应正对荷塘。每天傍晚,姐姐背着书包歌声嘹亮走过来,山岭充满欢乐。父亲在堂屋里烧着火,他不停地用火钳敲着樟树蔸,弄得火星乱溅。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芳香。父亲看见我,用火钳敲了敲火旁的铝锅,铝锅发出沙哑的响声。母亲说,冷死了。然后,母亲拍着身边的椅子,命令我坐到火边来。我姐扒在饭桌上铺开低算本,一脸肃穆,神圣得不得了。她不时地翕动着鼻子,对我不屑一顾。她同父亲一样,满脑子小资产阶级思想,是需要不断改造的。
傍晚,我从后门溜了出去。我翻过永金家屋后的土墙,猫在墙脚学布谷鸟叫。永金家那条小黑狗摇头摆尾钻出来,添着我的小手。过了好一阵,永金才出来。永金出来后,从腰里拔出木枪,朝西方一指。西方其实不远,就在他家隔壁,是长青家。永金站在后山的斜坡上,从白花花的棉衣里扯出一条长巾,系在头上,看上去就像《平原游击队》里的李向阳。这条长巾双抢时一直系在他父亲的腰间,飘散着很浓的汗臭。布谷鸟叫过三遍后,长青出来了。永金对他的行为很不满,抬起手,叭的一声就响了。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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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从我门前过

爷爷坐在枯树干上,点燃了一窝烟。
树干倒下很多年了,灰褐色的菌类爬满了树干。爷爷一只脚放在树干上,一只脚在空中晃悠,好象突然回到了少年时代。灰黑色的石崖一片苍茫,在他布满白内障眼里,犹如一道屏风。一只白鹤从背后飞过来,在苍茫的灰黑色里,划出一道光亮的弧线,粘着爷爷昏暗的目光一同折了回去。
爷爷的背后是湿地,湿地是仙境一样的地方,充盈着道家意味。这里,鹤影憧憧,雁声茕茕,翠绿的草地郁郁葱葱。一些白色的黄色的小花从翠绿里探出头来,小家碧玉似的。黑土地蓄足了水份,色泽丰润。从我家屋后那棵古槐树边的小路下去,是一片狭长的干地,颜色有些发白,很突兀的样子,像湖中的洲,这便是很难得的了,我家的母猪就放养在这里。这里长满了脆嫩的野茼蒿和黄花菜,十几个猪崽散落一地,象我母亲头上飘落的栀子花。母亲一直在外面寻找,她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只有栀子花。母亲兴高采烈地把栀子花的花瓣当头饰绾在头上,风一吹,就天女散花似的飘过母亲的瞳孔,羽毛般飞飞扬扬。于是,母亲的目光便以一种弧线轻轻落下,悄无声息。她看着飘落的栀子花,悠长地叹了一口气。母亲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薄薄的清亮的水,立刻生
分类:短篇小说 | 评论:0 | 浏览:233 | 收藏 | 查看全文>>

宛 如 清 风

风很轻。
嫩黄的风老牛舐犊似的吹过,阳光晃动起来,湖草便微微地皱过去,荡起一些碎细的波纹,漫过牛儿的足。牛儿抬起头,看翠绿的波纹缓缓地过来,便有了一种暖融融的感觉,于是惬意而悠长地哞了一声。远处卧着的牛犊跪着前肢,侧耳聆听,将头高高昂起,也哞了一声,又懒懒地躺下了,眼睛似闭非闭,看着蓝天白云下一湖细波。渔人的小舟宛如一片飘落的枯叶,浮在水面。渔人在下网,一只手高高地悬着,另一只手象撒谷种一样将丝网投到水里,水面就出现了似是而非约隐约现的曲线。野鸭飞起来,像狂风卷起一大片灰尘,阵雨般地落在一片芦苇里。
河叉里流着白花花的水,渠浚的水其实是很清的,可以看见水底游动的鱼儿。渠浚是条分界线,那边是群强,这边是晓星。渠浚上横着一块青石板,上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衣的少年,少年弯着腰,用手指着渠浚,说这里呢那里呢。于是飞出一道白色,在绿色的湖坪里活蹦乱跳。少年欢快地过去,鱼儿总是从手指间滑落。渠浚里又飞出一道白色,很生动地跳。两道白色此起彼伏。少年一急,便喊,瓦片瓦片,溜滑呢。渠浚里便探出一颗头,光头,青青的。光头摇了摇头,阳光就有些紊乱了,黑乎乎的手搭在渠浚边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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