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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七、3)

我表嫂,是个大脸盘儿,大身坯子的女人。她有一张响呱儿呱儿的嘴。

姑姑第一眼看到她,就认定了她这个儿媳妇儿。

表嫂不光能说会道,有力气,在娘家那屯子,还是妇女主任呢。

 

那时候,和我妈年龄差不多的表哥,还在哈尔滨上中专。虽说没拧过姑姑,结了婚,但他是铁了心地不想和表嫂过。

表嫂也明白,自个儿的肩膀头儿和人家不一般高,人家瞧不上自个儿。

为了抬高身价儿,她在表哥面前,总是尽量地说文词儿。

“这饺子,是我特意去老王家要的大辣椒,给你包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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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七、2)

我和所有的同学,都开始了新的思考。

说实在的,在那个星期一之前,我从来也没想过将来。将来是啥样儿的,那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高中毕业,回生产队干活儿。然后结婚,生孩子。像妈妈们那样,过日子。想和不想,还有啥两样吗?将来,只属于我们班王虹那样的人。王虹在我们学校,是那么红,她不但是学生会主席,毕业以后,还有机会,保送上大学。而我们,做梦,都不会梦见,自个儿,也会有上大学的机会。

 

真是世事难料啊,谁会想到,突然之间,世道就变了。我们这些没有任何奢望的普通孩子,居然也可以通过高考,改变命运了!

这样的机会,谁还能不珍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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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七、1)

从后大园向屯子里望,一大片红的、蓝的、灰白的彩钢房顶,鲜鲜亮亮。这和从前那片土黄的茅草屋顶相比,简直就是一个童话的世界——一个我小的时候,连做梦,都梦不出来的,鲜亮的世界。

 

记得我刚上初中的时候,三家子,还只有胖丫家,盖了三间一面青的新房子。那黄澄澄的苫房草,红通通的砖前脸儿,刷了蓝油漆的窗户框,活脱脱一只仙鹤,立在了土鸡群里。我每回看见它,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镇上那长串长串的红砖房,和红砖房里面,我无法想象的生活。

 

那时候的胖丫儿家,不但盖了新房子,还买了一台半导体收音机。这在三家子,也是蝎子巴巴——独一份(粪)儿。那个砖头大小的黑匣子,被装在一个黑皮套子里,高高地,挂在她家炕头儿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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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六、3)

我和二假小子在大街上野跑的时候,不光常和老罗头儿打照面儿,还有和老罗头儿岁数差不多的队长他爸,也爱天天在大街上走。他不拣粪,只是背着手溜达。和老罗头儿打照面儿的时候,他也不说话,点下头儿,接着朝前走。

 

听说,队长他爸,年轻时,因为出手狠,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没头没脑的混混儿,他能请神,也能送神。人缘儿,混得还不错。

农会的成立,给他打了一个大场子。伸胳膊撂腿,舒心,舒展。当上农会主席以后,他更是红光满面,走道,都带着风声儿。

妇女主任烙死老罗头儿媳妇儿,是他没想到的。人命关天,他可不想,在这上头招风。他知道,他要想混出名堂,就得整点儿独门绝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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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六、2)

王奶奶走的时候,我没敢去看。

因为,在那之前,我曾在姑姑家的外屋地——也就是姑姑家和二老太太家共同的灶间,见过睡在生产队炕头儿上的那个大老头儿的死尸,差点儿没被吓死。打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看死人了。

 

那回看大老头儿的经历,实在是太恐怖了。以至于到这会儿,我还能清晰地记得,大老头儿躺在停尸床上的模样儿。

 

本来就瘦高瘦高的大老头儿,一身黑袍,挺尸在门板搭成的停尸床上,长得没边儿没沿儿。那张蒙脸的烧纸,虽然盖住了他的脸孔,却把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也藏了进去。还有那根儿把他的双脚并拢着,绑在一块儿的红绳儿,配着黑袍、黑裤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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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六、1)

后大园,还是当年的后大园,就是茬口儿太单一了。除了我刚才走过的那几垄黄豆,差不多,全都是苞米。

这和当年,大不相同。

当年,后大园的南半截儿,全都种的是土豆和倭瓜。北半截儿,有的是高棵的苞米、高粱,有的是矮棵的黄豆、绿豆和小豆,还有的,是不高不矮的谷子、糜子和小麦。

 

那时候,小海家,最愿意种小麦。他家的小麦,长得也特好。五月节的早上,我们都会早早地爬起来,迷瞪瞪地跑进小海家的麦子地里,在没了腿肚子的麦苗儿上,撸几捧露水,洗洗脸,洗洗眼睛。然后,再顺着大园北头儿的亚麻地,去北长垄的大壕那儿,采艾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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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五、4)

王五媳妇儿第一个孩子的死,在她的心里,落下了永远也抹不平的大疤瘌,不论过去多少年,只要一提起来,她就骂个不停。

 

王五媳妇儿,当初也没看上王五。她是十七岁上,被继父,用三斗高粱为开价,嫁给王五的。

自从头一个孩子难产后,她就不再把王五,当成男人,骂起他来,就跟骂儿女一样。

 

她是咋和陈老师好上的呢?没有人能说清楚。反正陈老师长得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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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五、3)

其实,不光是小玲儿,在三家子,所有破鞋的孩子,都没人拿他们当回事儿。

 

三家子人,最瞧不起的,就是破鞋匠儿。这些破鞋烂袜子,烦人,碍眼,是每一个正经老娘们儿,一提起来,都要啐上几口的。但是,啐过之后,大伙儿,又控制不住地,还要再提起她们。好像她们,就是闲疾难忍的寡淡日子里,最好的下酒菜,和最禁磨的磨牙棒儿一样。

 

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三家子,这些解闷儿的下酒菜和磨牙棒儿,就是夏季里,那摘不完的豆角子,一喷儿一喷儿的,老的还没吃完,新的,又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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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五、2)

小辉家,和越南人家正相反。小辉爸,是真的不正经。小辉妈,不但不管他,还总是讨好顺着他。

 

其实,小辉妈长得挺好。年轻的时候,从后边儿瞅,那腰条儿,就跟记录片儿里的江青差不多。

她不光长得挺好,还爱美。不管高兴还是生气,都不忘了,把自个儿,捯饬得利利索索。

按正理,小辉妈在家里,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可不知咋回事儿,她就是怕小辉爸。一见到小辉爸,她的肩膀头儿,就打颤。她还常常被小辉爸,打得乌眼儿青。

 

小辉爸,用李大婶儿的话说,牲性!牲口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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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五、1)

今年的春雪,挺缠人,磨磨唧唧地,一直赖着不走,挡得地温,都清明了,还上不来。看来,清明忙种麦,是要抓瞎了。好在,现在的三家子,家家都买面吃,挺多年,都不种麦子了。要不然,该多着急啊。

 

我小的时候,没有钱买面,也没处买面。生产队,年年都要种挺大一片麦子。

那时候,我爸身体不好。春天,生产队就安排他,看麦子地。我没事儿的时候,也常去替我爸看地。

生产队的麦子地,紧挨着西头儿老周家的房子,没有鸡鸭猪鹅祸祸的时候,我就在老周家的院子里玩儿。

 

老周家的主事儿人,是老周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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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四、5)

我也曾跟二假小子,去过一回甸子。

那天,我们从一大片苞米地里走出来,就看见了那片甸子,坑坑洼洼的,长满了水灵灵的野草和野花。那甸子中间,有一条水沟。小三、大朋、陈文彬,都在那沟子里捞鱼。挺多大人们,都在沟子边儿上,拔乌拉草。我不敢进水里,只能在边儿上找蒲棒,那硬硬的、小棒槌一样的棕色蒲棒,毛茸茸的,又好闻,又好看。

到回家的时候,大朋,已经捞了七八条小泥鳅,他们家晚饭的鱼香味儿,让我们的哈喇子,都淌到了下巴颏儿。

 

雨水儿好的年头儿,不光是甸子里,水草丰沛,就连后园北头儿的壕沟边儿上,肥嫩翠绿的水稗草,也像轻轻一掐,就能淌出糖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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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四、4)

姜二婶儿家,和小丫儿家一样,过日子,有点儿松。

春天,别人家,都夹起了黄澄澄、齐刷刷的新障子。园子里,新翻起的垄台,黑油油,亮闪闪,就像小姑娘们刚刚编好的长辫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子,也跟着,像过年换了新衣裳的孩子,生机勃勃。可姜二婶儿家,还是四敞八开,满院子圪囊草粪,灰头土脸的,就像个多年卧病在炕的老人,死气沉沉。

 

李大婶儿常说,看一个老娘们儿,是不是利索人,只要看一眼柴禾垛根儿和锅台,就够了。

这话,还真不假。

姜二婶儿家,成天盆朝天,碗朝地,柴禾堆连着灶火坑。吃完饭,也不急着刷锅,哗啦啦,倒进去半锅水,碗筷往里一扔,就算完活儿。半晌午,老母猪在茅坑沟边儿,拱得口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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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四、3)

也就是老侯婆子死的那天下晌儿,大龙家,来了一个戚儿,说是他大姐,从辽宁老家来的,找她妈。

大龙妈,抱着他大姐,哭了老半天。哭完了,抖搂抖搂围裙,开始做饭。她又是炒,又是炖,烙饼的香味儿,都飘到了我家的院子里。

我们一大群孩子,都围着他家门口儿,和她家障子上那些喇叭花儿一块儿,探头探脑。

 

大龙他大姐,在大龙家,住了挺多天。但是,亲热劲儿一过,她就起了高调,开始鼓捣大龙,让他回老家。说他们爹,在镇上的工厂里,有工作,将来,能让大龙接班,当工人。

就在大龙和他姐出逃的前一天,密谋,被他妈识破,他妈和他大姐,打了起来。他大姐,住到了小丫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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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四、2)

那个烫破脸皮的侯老师,二十四五岁了,还没说上媳妇儿。这在一到十八九岁,就差不多都成了家的三家子,也是件挺让人小瞧的事儿。

当然,侯老师说不上媳妇儿,不是因为他人不好,也不是因为他结巴,而是因为他家庭不好——不是成分不好,是家里困难。最主要的,还是他妈,早先是窑姐儿。

 

我头一回听人说,老侯婆子是窑姐儿的时候,已经知道,窑姐儿是啥人儿了。可那妖精,咋会是老侯婆子这个样子呢?我想,指定是说的人,整差了。但是,那些老娘们儿,为啥都不和她来往呢?背地里,还都筋着鼻子,撇着嘴:“卖逼玩意儿!”

 

有时候,我也去她家,找小花玩儿,小花和我同岁,比我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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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四、1)

离开坟地往回走,我想抄近道,就从一片黄豆地,穿了过去。

黄豆地的垄沟儿里,还有些残雪,正灰头土脸,气息奄奄地,用那早已没了筋骨的指爪,死命地抓着大地的衣襟。

垄台上,那些完全展露头脚的豆茬子,却像是解放区里的穷孩子,一个个,生龙活虎,喜气洋洋。

 

只是,这些刚刚崭露头脚的豆茬子,还不知道,世间万物,各有其命。它们,虽然被大雪掩埋了整整一个冬天,好不容易,才熬到冰消雪化,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可要不了多久,又要在拖拉机的哼唱声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见天日了,就连燃烧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命吧,因缘际会注定了的命,用老太太们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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