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嘴唇或以梦为马

为自己的日子/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伤口/因为没有别的一切为我们作证
博主:寂寞的嘴唇

失明——读《圣经》

  失明——读《圣经》


我是这样考虑的:未及壮年,就已经
在黑暗笼罩的广袤大地上失却光明,
与生俱来的才能不用等到暮年就已
死亡,这无用的才能使我的魂灵
只能在黑暗的通途上变得一无是处,
我向造物主奉献我的青春、理想和真心
毫无怨言。上帝曾说:“上帝不强迫人作工,
也不收回赐予:谁最能接受
他温和的约束,谁就侍奉得最好:
他威灵显赫,命千万天使奔跑,
赶过陆地和海洋,不稍停留:——
只站着待命的人,也是在侍奉。”

2010年 6月21日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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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故乡

我渴望回到水泊相连的故乡。
无垠旷野上的道路阡陌相通。
浩瀚水面上的舟船逆浪摇曳。
四月的桃花迎着南风雨飘落,
以及快要成熟的油菜和小麦
是否也在风雨中嘘嘘作响?
在我童年嬉戏的岸边
是否还有古老的钟声
远远走来,有节奏地鼓动耳膜?

那里长存着我的记忆
那里一夜夜在诗歌中啜泣
我在漫长的旅途和黑暗中
在命运的灰色轨迹中早已离开你;
我像一个影子那样活着,
活着就是一个阴影,笼罩整个内心。
道路的尽头是一只渔舟在摇晃,
浓浓的夜幕像上了一把锁
沉沉的睡着,压迫着我。
老屋前的青石台阶堆积着层层落叶,
那是风雨吹送来的枯萎和馈赠。
老父亲在昏黄的烛火中抿一口谷酒,
像一股潮水涌进宽阔的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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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夜里为你我吹奏——给屈原

  谁在夜里为你我吹奏
 ——给屈原

谁在夜里为你我吹奏
谁用一支洞箫,一支铜质的洞箫?
正义和骨气已死去。在你我相遇的今夜。
谁用一支洞箫,一支铜质的箫?

城寨变成废墟。一颗冷酷的心,你可和我一样?
“朝发枉渚”的生涯一再被亵渎、践踏、诅咒。
一起倾听洞箫在吹奏,为你为我?为过去?
一支在汨罗江歌唱着悲伤和绝望的洞箫。

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走向你未及涉及的地域,
你我同觅归途,一起倾听洞箫在吹奏,在茫茫黑夜。
我们一起“深思高举”,一起抚摸难以愈合的伤。
腹腔中装着无端的苍穹,无端的行吟在茫茫黑夜。

你本该躺在大地上,本该让今夜的我拥有原初的
安宁;在行吟的路途上,你本该拥有一方坟墓;
即使荒冷和寂寞,孤独的洞箫也在今夜为你我吹奏,
江水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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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和我一起走过

  是谁和我一起走过

谁在我少年时代的河流与我一起走过,
故乡的河流上流淌着我们共同的眼泪,
在我的少年,在那深深的
看不见曙光的夜晚,是谁走过?

谁用脚趾在青青的河岸垒砌一座碉堡,
在湿漉漉的黄昏边上,
用他黝黑的脚趾,
颤颠颠的溯水而下。如今,
留下我独自一人,
溯水而上。

我还记得那座碉堡的模样,
那潮湿的脚印陷在四周。
它只做短暂的耸立,短暂得来不及被潮水淹没
溯水而下时,我还在前后左右核对方位。

早晨的河流安安静静,
我目击的天空尽收眼底。
或熟悉或陌生,都是流进内心。
闭上眼的时候,我却感到了孤独。

是谁和我一起走过,
在我的少年,在那深深的
看不见曙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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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船——给毕业生

  宿命之船——给分别

今夜而后,我们将分别,各自驶向
不同的领海,这宿命之船,
清晨来临时分,都有一片水岸在迎接你。

莫怕,分别的时候莫怕,
用一只手镇定的扶住罗盘,当船
缓缓离开走向水的中央的时候,
请用另一只手温柔的挥一挥,
莫怕走开,莫怕彼岸孤独,昂扬的升起白帆,
沿着星光灼灼的路途。

2010..0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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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故乡

  回顾故乡

暮色苍茫是我浑浊的眼在回顾
远去的一切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故乡的青石路上,
疲倦的羊群在黄昏的余晖中渴望归圈,
爷爷留下的牛车吱吱作响,古老的路途
有古老的辙痕,青砖瓦房坐落有致——
每一个窗口有一盏烛火通明。
湖泊相连的故土上,种植和收割依节令进行
露水在此时也滴入黑沉沉的水上。

为何我偏偏记起这些?远走他乡的我
和他还有多少联系?我和你的生命剥离得太久,
我活在另一个世界——纷繁——喧闹。
现而今,站在黑夜的中央
把你回顾,这为了什么:
从出生的地方
生命起始的故乡到
这个淹没诗情和肉体生命的寰水畔,
究竟为了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
故乡的青石路上,
疲倦的羊群在黄昏的余晖中渴望归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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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惊醒

  半夜惊醒

追忆如噩耗般传来
突然破裂成
这个夜晚

破裂,无声的声音
如一道道碎片,
被我在半夜捡起,
拼凑成一个熟悉的噩梦。

从噩梦中惊醒,
不只是这个夜晚。

2010年6月10日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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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死亡

死亡像一棵大树,片片秋叶裹着你,
你像一棵树在命运的寂静中暗暗呼吸,
而在涨满的湖水中我捕捉你的样子:
闭上了眼睛,头发散落在水面。
我的目光在泥沙抚平的草丛中
找到十颗你的手指。
我学着中医的姿势为你把脉,
但心痛如钟声却从远方传来。

湖畔的杨柳下,月挂枝头,
你如熟睡般安详,潮润的气息
扑在脸上,身体的周围。
我不敢去触摸你全部的躯体,
无语而立,任月光从东照向西。
你在水中月的摇晃下变幻,
阴影消失在夜的深处,这是种
放纵,牵引你走向另一个世界。
如果存活是一种给予,
我无以回报。
可惜母亲良苦用心,
我隐遁在妓女般的杨柳岸边
明月高悬,挂在黝黯的岁月;
可惜那些孤独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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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传奇

  夜的传奇

月亮的头发下,一个人
穿越沉沉夜色独自行走。
有人醒来,沉浸在一场未竟的梦,
渗汗的额头在月色中沦陷。

锈迹斑斑的窗前,
愚蠢的女人松散头发无语而泣。
诗人在春晖湖畔如幽灵飘浮,
和诗神擦肩而过。

有人在酒的苍白中默默含笑;
夜晚的恐怖感染久病的人。
生命赤裸,伤痕累累,牧羊人
在极度的不舍中将羊群赶入大海。

有人在睡眠中安详叹息;
三岁孩童睁开诚挚的目光
认真地仰望月光如梭。
这是,青楼中翩翩起舞。

门前的小酒馆,有人死去;
曾用蜡烛点亮古老的弥留,
将死前片刻的悔悟涂满整间屋子。
而睡着的人还在做着梦。

2010年6月10日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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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神

  诗神

紧紧抱住你。
如若你隐遁,
生命就是单翅鸟,
如何能飞翔?

紧紧抱住你。
如若你死去,
生命就是漫漫长夜,
如何得见曙光?

2010年6月10日凌晨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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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早晨

早晨,我多次死去,
我多次悲欢离合的生存图景,
如同一位久经考验的朋友,
新鲜而又不得不分隔天涯。

我这一生的命运早已注定,
如脖颈的围巾,在寒冷的季节,
这个早晨,你不能让寒冷扑进胸膛
不能让风抽断你的探寻的头颅。

早晨,我喜欢坐在窗口,
沉浸于南风的半醉半醒间;
早晨,披着锈迹斑斑的光,
你随手即可触及死亡。

东方的天空,此刻阴云垂落,
伸展的阳光穿越云朵和雨滴,
化作团团积雪
落在黑夜的尽头,我的脚下。

这个早晨,激情如汽笛趋于停息,
但是远方的钟声不绝于耳。
于是,沿着敲钟人的指引,
你在风雨的裹挟下盲目前行。

哎!晨色苍茫!难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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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走进我的诗歌

  是什么走进我的诗歌

于这些季节的轮换中,南风吹过
悄悄吹过白色的画廊,请告诉我,是什么走进我的诗歌
以夜色作为背景,在风的柔软和低语间
抖落满身尘埃,撒下一片如果实般的欢笑?请告诉我,
是什么在黑夜的尽头向我招手,引领我疼痛的目光
是什么走进我的诗歌,是什么使我的情思如落叶般在跳跃?

当人们赤裸身体在半夜醒来,在草地的腥气中醒来,
用浮肿的双手为我送来一束紫罗兰,
在梦的边缘游向于我,请告诉我,是什么走进我的诗歌,
在慵懒的时光中把我放进一只鞋子,数数还剩几颗脚趾,
并给每一颗脚趾取一个名字,在夜鸟的歌声中告诉我,
是什么走进我的诗歌,是什么使我在与无端的天空在较量?

当晨曦喷薄,人类的羽翼七彩缤纷,这是上天有意的过错,
用因光芒刺痛而流下的眼泪去淹没不朽的太阳,请告诉我,
是什么走进我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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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鸟

  水鸟

春晖湖恬淡而平静如一面明镜,
水鸟振翅掠过,无声留下阵阵涟漪。
白色的羽毛哟,像夏初的写下的诗歌
诗歌中白雪皑皑,在阳光的灼痛中
千万可别受伤;两翼雪白天使
在早晨的南风中微微震颤,
牵引着我的目光如一艘即将起航的船。
你有时拉长脖颈,迎接一片落叶,
有时又浸入水中,或在湖面低底盘旋
在水天相接的时空里画出优雅的弧线,
像浮世绘上舞女般的优雅,让人失神。
你飞过黑暗的边缘,来到我的目光中,
你皎洁的风度和着我的忧郁哀怨,
都落在水边凄凄芳草上 宛如
情人如瀑的青丝在目光中荡漾。
那湖畔的杨柳,也停止了摇曳
那青青的湖水也能明白诗人的情思,
都倾注于水鸟的表演,都在早晨流连。
悄然遁落的柳叶阻隔了我的目光,
悄然擦过你的素肩,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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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之歌

  

故乡之歌
  
  回忆我童年时代的故乡,那些过往
  有的化作飘浮的魂魄
  睁开一双凄凄的、敏感的眼睛;
  有的高高矗立,如探险的风旗
  从古老的沼泽地上远远走来,迎接圣书上的咒语。
  回忆那些丰收的时节,五月的丰收
  像乌鸦站在幽深的谷仓,在一片惨白的叫声中
  赖以存活;在黄昏的脚步中默诵赞美诗,
  在芜菁的乡间小路上叩拜梦想,
  在陶罐的黑洞中嗜酒如命,醉卧田埂上。
  生命悲哀的低语断断续续
  传到今夜我的耳边。
  
  许多垂头丧气的图景
  暗自神伤地坐在心上,
  我不能不在诗歌中高傲地写下:
  这种奇妙的回忆长伴我行吟的脚步
  我时常以一种哀伤的调子发出声音
  在神话般的见证中默默低语。
  
  故乡,如一位贞女的含糊,迷雾般不可触摸
  三面环水的地形像围着围巾,聆听神的话语
  陆地本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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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的生日

给自己的生日

这是属于母亲的风景。
这是原始的农业在野蛮生长。
每一次生日的来临,都有母亲的一次阵痛,
扭曲多节的手,紧紧拽住血脉相连,
紧紧地,在一个节日受难,紧紧地
套在孩子脖颈的绳索。
每逢生日的来临,
我独自书写诗歌,母亲独占全部篇幅。
母亲独占全部话语,孩子
在午夜的哽咽中听着,絮语滔滔,迎着
年轮的不断长成,大步走在异乡的土地,
忍受寂寞苦痛,创造一个捷报,
给母亲的等待一个交代,等待老去,或者
有人死去,想想这些事情,在生日的时候,
感受母亲的阵痛,在土地边缘和夜的深处,
大步前行,面容堆砌层层皱纹,内心的年轮
如水波散开,如昨夜歌女如诉如泣的伴唱,
在二十六岁生日的这个夜晚,
我在诗歌中呈现对母亲的怀念,
写下属于母亲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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