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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7

本溪风光

念家——燕东记忆47念家——燕东记忆47念家——燕东记忆47念家——燕东记忆47念家——燕东记忆47念家——燕东记忆47

        用粮票换杏子吃就不能用杯子量了,杏子比樱桃大的多,有的甚至比普通的李子大一号,一个杯子都放不下两个杏子。所以换的时候有时按个数换,有时也用杆称称,具体多少粮票换多少杏子我也记不得了。不过夏天的时候还有两种野果子换的时候还是使用杯子或小茶碗儿的,一种叫做“棠李子”,不是平常见到的那种李子,它的大小其实还没有樱桃的一半大,结果的时候都是一串串连在一起的,我们家附近的山上也没这种树,需要到深山里才见的到。不过,这种果子需要熟透变红的时候吃才甜,还有点发面,如果没熟还是青果的时候吃是又酸又涩,吃了肯定会倒牙。不过那些卖“棠李子”的人也有办法,就是摘回家以后,搁在开水里面煮熟了,再拿出来卖,有的煮的时候还放一点糖精,那时棉砂糖也是非常紧缺的东西,需要凭副食票才能买的到,所以也只有放糖精了,这样煮出来的“棠李子”吃起来就不会那么酸涩了。

   还有一种野生的植物果实叫“蒲芬”,是不是这两个字我不一时查不到了,但是发这两个音,我家附近的山上也有,但非常少见,深山里比较多,这种果实的表面和果肉跟草莓差不多,也是鲜红色的,但没有草莓那么硕大的果肉,也就一个拇指节那么大吧,但吃起来很甜,也带点酸,嚼起来还能感觉到里面有细小的籽,但可以嚼碎,这也和草莓一样的,不过这东西熟透了的时候就象草莓熟大发了的时候一样,会变软和烂泥一样的,比樱桃还容易破。每次上山的时候如果遇到一树结满果实的“蒲芬”,远远望那树上绿叶间有斑班驳驳的红点,那是一件最开心的事儿了,一般的时候都是在那树前先吃个遛饱,弄的手上嘴上全是红的,然后再摘一些回来吃,如果身上装的下的话,往往一整树的“蒲芬”不会有剩下的了,不过摘的时候要加点小心,不小心就被刺扎着。因为这种树长不成大树,只有半人高的样子 ,也没有很粗的树干,在我们那,一般都管这种长不高的植物叫“稞子”,上面说的这种就叫做“蒲芬稞子”,前面提到过的榛子那种植物叫“榛柴稞子”,很多树稞子上面长满了尖刺的。

   无论那一种“稞子”,夏天都枝叶繁茂,但到了冬天叶子就全掉光了,可以用镰刀割下来当柴烧,不过,别担心会割光了没得果子吃了,一般人们割柴的时候,都是把植物的根留着,到了来年春暖花开后,还会发出更茂密的枝条出来。我至尽还记得割柴的要领,把镰刀磨的飞快的,不是割稻草像月牙一样的草镰,这种镰刀叫柴镰,一般镰刀把的头上都是挑选带结瘤和弯曲的硬杂木,比如柞木、杵榆、色(shai)木之类的,这样镰刀握在手上既握的劳不容易脱手并且非常省劲。割柴的时候右手拿着镰刀,弯腰用左手搂过一把柴,我习惯把柴夹在腋窝里固定住,让柴的根部弯曲着,然后拿镰刀刃在那弯曲的部位由下向上斜着割一刀,也不用多大的手劲,那柴本来就在手里弯曲着吃着劲呢,镰刀刃一碰,只要有个小口,柴就会自己“啪”的一声断了,冬天的时候,因为柴草散失了水分,非常的脆。一般乡下能干的成手,一天割个几十个柴不费多大事儿,一个柴就是一捆这样子。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年冬天腊月年根儿的时候,我都会乡下老家偏岭乡松树台村,主要是去上坟的,我爷爷奶奶和父亲的坟都在那儿。每次去都在我二爷家吃饭,有时住一夜,他家是至今住在那里的和我家血缘最近的亲属,其实上坟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就那么一会,林区管的严也不允许烧纸,抓到会重重的罚,所以即使那时山上的雪最少有一尺深,也不敢轻易的玩火,只是把带去的纸钱压在坟上,在父亲的坟前洒些酒,放一包香烟,再挨个坟头磕三个头,也算是是尽到孝心了。闲暇的时候,二爷有两个孙子,一个叫文勇,一个叫文胜,和我年龄仿佛,但都比我小,我就和他俩一起上山割柴,不过,我不经常割柴,人家割十个我也就割四个五个这样,还要累的腰酸背痛满头是汗,但已经不错了,我割下的柴自己还捆不实,弄不好就散花了,都是文勇弟弟帮我捆。其实捆柴也要有诀窍,首先要会做“绕丝”,用一种类似藤子一样的植物,上面有很多枝叉,割下来后用手拧成一股,像麻花一样的,然后把割好的柴拢在一起,用做好的“绕丝”从中间拦腰穿过去,用膝盖把柴压紧了,再把“绕丝”两头用手绕在一起,然后掖在很横捆在柴中间的“绕丝”上,然后把柴立起来,把柴根有刀口的那一头使劲往地上跺几下,这样就捆好一个柴了。一般在农村,看这家人是不是一个勤快和干活利整的人,只要看这家的柴垛就行了,一般能干的人家柴垛又高又整齐,几年都烧不完。那些柴垛既矮又不整齐的人家的主人,肯定是既懒又邋遢的人。

   割柴不是一件费劲的事儿,但从山里把柴运回村子就要费点事儿了,因为每年割柴的时候很少在村子附近的山坡上,一是这儿的柴很多都被人割过了,再一个就是附近的山坡很多都被村民开垦成了耕地,也没好柴可割。只有翻过几道岭到远地方去弄,一般割好的柴先归拢到山沟里放在好走的地方堆着,有的也不急着运回来,就放在山上,也别担心会丢,一般人不会去偷的。待高兴了,最好是在天气好雪还没化的时候,套上牛爬犁,赶到堆柴的地方,把柴整齐的垛到爬犁上驮回来,那种爬犁也很大,垛个几十个柴不在话下。

      在文勇家呆着,割柴是件体力活,我这种没干过重活的人也实在吃不消。但还有一件事儿非常好玩,就是跟着俩弟弟上山套野兔子,干这活文勇不行,文胜就是把好手了,套兔子的工具也非常简单,用很细的刚丝,非常柔软的那种,把一头拧成一个固定的小口,再把另一头穿进去,这样就成了一个可以松紧的套子,可以用它来套兔子了。一般套野兔必须是在冬天,刚下过一场新雪,雪地没被其他动物践踏,雪也不能太厚,要让兔子在上面行走的时候能留下清晰的足迹才行,当然,套兔子也要有经验,往往野兔出去觅食的时候,去是哪条路,回来肯定还要走这条路,所以凭雪地上的兔踪,要能判断兔子路过的时间和方向,还要能确定兔子必须经过这地方回窝,这样才能下套,套也必须下在容易把一头固定住,而且非常隐蔽兔子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这样兔子上套的时候,它就一个劲的往前跑,套就会越拽越紧,直到把它勒死和累死为止。

   我小时候就经常吃野兔子肉,当然不全是文胜套的野兔子,大都是别人送给我们家的,当然,那时山上野兔子比现在多,也能买得到,并不是很贵,几块钱一个吧,就是我在上中学的时候还隐约的记得是五块钱买一对好象。后来物价上涨,水涨船也高就贵了,前几年回家买过,还是五十元一对,现在估计这些钱也只能买一个了,并且好象也出了养殖的野兔子。其实野兔子肉单独做起来也不是很好吃,因为有股土腥味,很多人吃不惯的,但我父亲就很有办法,不单独炖兔子肉吃,而是和鸡肉一起烧来吃。在我们老家有一道很出名的菜叫“小鸡顿蘑菇”,小鸡当然谁都知道就是那种下蛋的鸡了,不过,要数好吃还是家养的那种喂苞米和高粱米,不吃人工饲料的那种笨鸡。蘑菇是我们东北那边山里独有的红蘑,它还有个土名叫“松树伞”,因为只有果松下面才生这种蘑菇,现在不多讲,以后细细介绍。除了这两样东西还有一样必不可少,那就是土豆,南方叫马铃薯,做这道菜的时候首先要把鸡肉和土豆洗干净剁成大块,分开放着,蘑菇也要用开水泡软了洗净,因为一般红蘑都是晒干的,这些准备好了,就开始上灶,把炖菜的铁锅放在灶上,烧热了放豆油,别放多了也别太少,因为鸡肉本身也出油的,待有油开了,就用切好的葱花爆锅,一般南方没这道工序,北方人炒菜炖菜都要爆锅,所以南方人别以为北方人冬天储藏大葱都是用来生吃的,主要用途还是这个。把葱花倒在滚翻的油里随即倒点酱油,这时火候要掌握的好,酱油倒晚了葱花会烧焦,倒的早了不入味。酱油倒多少也要适当,一般看自己家人口味的轻重了,当然不能一瓶子都倒锅里,那样准瘊死不可。酱油放好了之后,有的就直接放清水,然后再把先鸡肉放进去炖,我一般不这样,是先把鸡肉倒进去炒几下再放清水,这样鸡肉吃起来没太多油了,吃起来不会发腻,炖鸡肉的时候,往锅里放盐还有花椒大料生姜之类的调味品,当然放的多少也是按家里的习惯了。等鸡肉炖的六分熟的时候把土豆倒里面再炖,这时就能闻到鸡肉的香味了,鸡肉炖到八分熟的时候把蘑菇撰干了入锅,这样就差不多了,等快起锅的时候还要放里一些葱花,最后放味精,这样一道可口的东北大菜“小鸡顿蘑菇”就做好了。我刚来江苏的时候就把办公室的同事都请到家里给他们露了一手,还包了饺子,用东北酸菜包的,这边没有酸菜和蘑菇,都是让姐姐从东北用航空快递寄过来的。让他们虎吃海塞了一顿。不说饺子没剩几个,炖了一大锅“小鸡顿蘑菇”用盆盛上桌的,结果添了好几次,主要是里面的蘑菇和土豆下货,因为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小鸡顿蘑菇”里的土豆特别对口味。那次我才知道,含蓄的江苏人要是甩开膀子吃起来,一点不逊我们这些豪爽的北方人呢!因为那次也不光吃的“小鸡顿蘑菇”,弄了十几道菜,当然剩的最少的,还是“小鸡顿蘑菇”。我介绍这道特色菜的目的,就是想说父亲当年炖野兔子肉的时候,就是把鸡肉和兔子肉一起照上面的方法炖,这样就吃不出来鸡肉和兔子肉了,兔子肉的土腥味也没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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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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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溪风光

         物质短缺是六十年代-表现非常突出的一种社会现实,而粮食又是直接影响国计民生的商品,所以,凭粮本供应粮食是当时计-划-经-济最直接的例子,而使用粮-票又是最能直接反映时代特征的一个佐证。那时侯,为温-饱-问题所困扰的家庭不占少数,这就意味着,不是所有的城镇家庭都可以省下粮-票来用,象那些家庭人口多的,或者一个家庭里有几个饭量大的,光凭定量供应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城镇户又没有自-留-地,虽然许多家庭在房前屋后也有个园子什么的,也只能种点应时的蔬菜,虽然可以为家里节省不少开销。但如果没有额外搞到粮食的路子,想剩出多余的粮-票来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家那时条件还算是不错的,虽然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人家,起码还不至于陷入无米下锅断顿的窘境,有余富的粮-票也就不足为奇了。

   的粮票在当时的市面上非常有用,不但买粮食制品不能缺少外,有时也能当钱使用的,记得当时流通的粮票有两种,一种是省一级流通的粮票,只能在本省管辖的地方使用,如果出了省,就要使用另一种全国流通的粮票,叫做“全国粮票”。那个时侯如果出差或走亲戚,只要是出了省外,光带钱不中,必须有这种“全国粮票”才行,不然的话,出门在外,想买一根麻花油条或想吃碗面条,只用钱钱人家肯定不会卖给你。如何用正当渠道获得“全国粮票”我没有印象了,那时也不关心这个,估计是件很麻烦和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但印象中我记得那时可以用面值大的全省流通的粮票兑换面值低的“全国粮票”,用二十斤换十斤这样的,如果没有省流通的粮票换,那就要用钱来买了,不同时期粮票的“汇率”在黑市上有统一的定价,就好象后来很多出国的人想得到多余的外币,要到“黄-牛-党”那高价买一样,只是那时还没有“黄-牛”这个词儿,不过有另外一个挺吓人的词儿,叫“投-机-倒-把”那时候凡是倒买倒卖利用差价获利之类的,都按这罪名论处,被抓住要坐牢的。不过象全-国-粮-票这东西,平时不出门用不着的时候还真不在意,真要用着了还真赊手,也只有找路子去换来用了。我父亲有一次出差就遇到这种事情,记得是要去北京和天津一带,为了给电影院买放宽银幕电影的镜头,因为那时宽银幕的电影刚出现,如果用原来放映机上的普通镜头放宽银幕电影的胶片,那样放出来的图象中人物的脑袋就会像是被门框挤扁了一样。那次父亲就用家里多余的省内用的粮票换了一些全国粮票,都是十市斤面值的,我还拿在手上玩过,大概有二十多张吧。之所以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次父亲出差回来,给我和姐姐,买回来好多好吃的东西,除了各种糖果以外,还有一些做成许多动物图案的饼干和糕点之类的,买这些东西,没有粮票是不行的。还有一件事也非常好笑,父亲在北京的时候逛西单商场,给母亲买回来一件黑呢子大衣,说是出口转内销的,当时因为着急也没仔细瞅瞅,回来一细看衣服领子里的商标,明晃晃的印着“国营辽宁省本溪县胜利服装厂”字样,被母亲揶揄一番不算,传到单位上,一时被传为“佳话”。

   别看小小粮票,在我们这些贪嘴的小孩子眼里也有用途,那就是可以换东西吃,每当山里的野果子熟了的时候,就有很多乡下人挎着编筐在街面上卖,当然也不是随便让卖东西的,要东躲西藏的,随时有被抓的危险,所以那时老百姓想卖点自家产或者在山上辛辛苦苦采来的山货什么的,就得象打游击一样。记得那时每年最先下来的东西就是樱桃,其实很多人家的园子里有有樱桃树,只不过山上野生的和家里移植的生长期总是差几天,不是早了就晚了,再说家里那几棵树上结的樱桃也不够几个小孩子吃的,就拿粮-票去街上换,不过粮-票可不是偷家里的,有时大人放在抽屉里的一两二两面值的粮-票也不会当回事儿,我就收集起来攒着,等攒到一斤二斤的时候就能换很多吃的东西。我记得卖山货的这些山里人,不单花钱他卖,粮-票也要,卖的时候也没有称,就在筐里放一个小茶碗儿或者小一点的玻璃杯,五分钱那么一小碗,要拿粮票就是二三两粮票换一碗儿。那时可以穿背心短裤了,身上也没兜,就把背心掖在短裤里,把领子一扯,换的东西就倒在里面,贴着肚皮放着,然后一个一个掏出来吃。那时穿的背心也不象现在的样式多,最常见的就是那种海兰背心,就是以前海军战士穿的那种白兰相间的横格背心,圆领的样式,新的背心领子是有松紧的,穿着紧箍着脖子,这种背心那时几乎大人小孩都穿。因为经常换东西装在里面,肚子那就鼓鼓的,再加上总要扯着领子掏来掏去的,那背心刚穿的时候领子还挺紧的,穿了一夏天那领子就被拽的失去了松紧,越扯越大,最后能那领子圈儿能耷拉到肚脐那,所以小时侯我每年都要买一件新背心穿。除了领子要遭罪外,还有一样就是特别容易脏,尤其是里面总粘着野果子的汁液,很不好洗。就拿樱桃来说,我们那边的樱桃不是南方树上结的带蒂把的那种,也没那么大,但熟透了的时候特别红,也特别容易破,里面的水流出来也是红的,粘到背心上就不容易洗掉,所以那时经常受到母亲的数落,弄不好屁股上还会挨几条帚疙瘩。樱桃熟透落地山杏也接着就熟了,黄橙橙的杏子甜中掺着那么一点酸味特别让人眼馋,尤其是那种“真瓤杏”,不但个大,里面的杏核可以砸开了吃里面的杏仁儿特别香,不像普通品种的杏仁有些苦涩的味道,很难吃,但可以用它来淹咸菜,这样苦味就会消失了,那时我家也有一棵杏树,长的不是很高,接的也不多,可能品种不好,但父亲曾经用它和李子嫁接在一起,竟然成活了,后来也接了果子,一种杏不杏李子不李子的果子,还挺好吃的。不过杏下来的时候一定不要贪嘴吃多了,这东西如果吃伤了,因为条件反射的作用,再看到杏子就会恶心,甚至胃里会会往上返酸水,那滋味实在不好受,我小时侯就经常有这种被杏伤胃的经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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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5

  

本溪风光

念家——燕东记忆45念家——燕东记忆45念家——燕东记忆45念家——燕东记忆45念家——燕东记忆45念家——燕东记忆45

       从爬树又讲到了爬山,似乎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其实写到这里,也仅仅算是开了一个头,对我来说,家乡的青山绿水还有那些数不尽种类的动植物,是令我依恋并让我熟悉的,因为它们和我童年的那些日子关系简直太密切了。尽管现在算起来,离开家乡已经有些年头了,离那片我熟悉的黑土地是如此的遥远,但无论走到哪里,也不管走多远,我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人。即使身居他乡这么多年,听惯了异乡蹩脚的方言,尝尽了他乡难咽的风味,这些似乎已经慢慢的适应并入乡随俗了,但不管怎么样,都难以褪祛骨子里那早已根深蒂固了的浓浓的乡土味道,写到这里,不妨也说点题外话:

   虽然在县城里出生并且长大成人,但我小时侯那会儿,县城的规模还不是很大,零星分布的工厂及机关单位还有很多城镇设施,大部分都被种着庄稼的粮田包围着,这些土地在那时候还都归公社所有,虽说是县城,但基本上处于半城半乡的状态,居民也是城镇户和农村户融合在一起居住着,所不同的是,城镇户和非农业户口的居民,要凭粮本和粮票到粮站买供应粮吃,农村户口的“社员”就要在公社挣出自己的工分和口粮。那时侯,一个人从刚出生开始,只要是城镇户口的,不单要去派出所登记户口,还要到粮食部门办一个粮食关系,就是把自己的名字填在自己家的那个粮本上面,证明开始有供应的“粮份”,这样就可以每月到粮站买固定供应份额的粮食,一般刚出生的小孩只供应细粮,不同年龄供应的数量不一样,年龄每增长一岁就增加一点份额,好象是一斤或半斤这个样子,所以,那时侯几乎每年都要拿着户口本和粮本追加增多的部分,叫做“长粮”。粮份一直长到自己成年并参加工作的年龄就不再增加了,记得好象每个成年人每月的粮份不超过三十斤,所供应的粗粮和细粮的比例也是固定的,当然这个也不是人人都一样,还要分工种,就是说一个人所干工作的劳动强度不一样,应该属于自己粮份的份额和粗细粮的比例也不一样。我小时候就经常跟着父亲或母亲去粮站领粮,当然领的粮食不是白给的,也要交钱。等到上学以后学会了骑自行车,有时也能自己去粮站帮家里领粮了,所以,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时所领粮食,细粮有大米和白面,粗粮有高粱米和苞米馇,当然还有食用油,并且豆油和 菜籽油所供应的斤数也是限量的,一般是豆油少菜油多。还有一些其它种类的粮食,象小米,大豆小豆之类的,也供应花生和葵花籽,但只是在过春节时候才一人供应很少的那么一点。

      供应的粮食如果不领出来也可以,粮份积攒到到年底可兑换成粮票领出来,那时粮票是非常有用的票据,无论买哪种粮食制成的食品,没有粮票光有钱也买不出来,象商店里卖的饼干和面包,饭店里卖的馒头和火勺(用面粉做成的发面饼)都要收粮票的。那时,我们家因为人口少,又是双职工家庭,生活还算是不错的,再加上父亲和母亲工作的关系,都是那时比较好的部门,比如父亲在电影院工作,可以帮人买到紧俏的电影票,所以认识很多城里其它部门的人,买一些东西有时就不凭票了。母亲的工作更不错,因为在当时县城里唯一的一个供应拖拉机配件的单位工作,而且一直是门市部的负责人,认识很多公社和大队小队的干部,那时有很多拖拉机上的易损件都是很紧俏的商品,乡下的拖拉机又属于当时很重要的运输工具,一旦趴窝了就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不能说是腐败就算是互通有无吧,母亲就能从一些生产队里买到计划外供应的细粮,每年都能额外买两百斤新打下来稻子,然后自己去加工厂磨成大米,这样我家就很少从粮站里领那些粗粮吃,但吃的最多最多的还是大米。因为我们那地方不产小麦,所以粮站供应的细粮,除了有特等和一等大米领出来以外,其它细粮的份额就都领了面粉回来。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面食,除了父亲包饺子和母亲烙的一种油渍饼,什么面条和馒头之类的我都不喜欢吃,也不是我在这说大话,那时侯我们家几乎每月都要包几次饺子或馄炖吃,并且,我吃饺子不吃饺子角,只吃有陷的部分,另外我吃馒头的时候不吃馒头表面的薄皮,这样说可能会让人笑话,并说我有些奢侈,但小时侯我真的就是那样子的。其实,我不吃饺子角和馒头皮也不是把那地方就扔掉,都是父亲或母亲给搞好了放在我的碗里我吃,那些我不吃的地方是父母代劳了。除了饺子,我最喜欢吃的一样面食就是油渍饼,我说的油渍其实就是那种肥的猪肉放在锅里做成猪油后的东西,我们那管这种油叫做荤油,这种饼的做法也很简单,把和好的面放在面板上擀成一大饼,然后就倒上一些豆油,然后再把捣碎的油渍均匀的摊在上面,再卷起来,切成几段,再把这些切成的段擀成小的饼拿到锅上烙,烙熟了后趁热吃既脆又香,一口气我能吃三四张这样的饼。说到这我一下想起去年母亲来江苏看我,在我家住了一个月,每天换着样给我做东北菜吃,让我吃足了家乡的口味,临走时还问我还有什么我想吃的,我就让母亲给我烙了这种油渍饼,还有老黄瓜汤,油渍饼就着这种汤一起吃最对口味了,可惜这边没有家乡的那种老黄瓜,只能用青菜汤对付,即使这样我也是一口气吃了七张饼,简直和狼饿疯了的时候差不多。其实,小时侯我最喜欢吃的,也就是大米饭和土豆丝,几乎顿顿吃也没够,母亲就说我小时候吃饭的时候,只要有清炒土豆丝这道菜,那肯定是搂在自己怀里吃,别人几乎是捞不着几口,现在想起来也真够丢人的,不过确实,说自己是吃大米饭土豆丝长大的,一点都不为过。虽然小时侯自己没亏着这张嘴,但也许是偏食的原因,我从小到大一直没胖过,即使长到一米七的个子,但无论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的时候去称,从来都没超过一百二十斤的时候,也许我就是个瘦肉型的品种,因为我家上下三代直系亲属中,无论男女,我就没发现有称得上是胖子的人,能喝啤酒的不少,但没有一个人长着一副“将军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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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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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4

念家——燕东记忆44念家——燕东记忆44念家——燕东记忆44念家——燕东记忆44念家——燕东记忆44念家——燕东记忆44念家——燕东记忆44

        随着季节变换不同,杨树和柳树给我的童年生活所带来的不同快乐,已经成为值得回味的零星记,当然,还有很多琐碎的片段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有一点我一直都不否认,这些杨树和柳树因为长在自己家门口及附近不太远的地方,靠近他们并不需要走太多的路,所以,在它们的周围就留下了更多的足迹,回荡在这里天真和稚嫩的笑声也就最多。

   在小时侯,还有一些和其它种类的树有关的事情同样值得现在玩味,只不过这些树并不是栽在自己家附近,也就很少故意去找种这些树的地方玩耍。通常都是在外面疯玩儿偶尔碰到它们,并且这些树还能突然间就勾引起自己兴致的时候,才会特别的关注一下甚至挺下脚步逗留一下。就象曾经提到过的吃槐树花儿的事儿,其实,在县城里的有些地方也能零星的能看到槐树的影子,只不过它不像杨树和柳树那样在城区里被普遍种植,即使能看见这些槐树,也都长的老高老高,够到树枝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除非爬到树上,但即使爬的上去也有麻烦事儿,就是槐树的树干和树枝上布满了尖尖的黑刺儿,不小心就会刺进肉里面,很疼不说,如果刺尖儿断到肉里面,往出剥这些小毛刺也特别费事儿。所以就很少去冒这个险去爬人们种植在城里的槐树。山上林子里的槐树就完全不一样,因为槐树籽结荚后如果不及时采集下来,待爆裂之后掉到土里,来年就会发芽生长,也有人管理这样的林子,几乎是任其生长,所以,林子里的槐树几乎是处于疯长的状态,不管是老树和新芽,只要是地面以上,就有枝叉生长。不仅仅是槐树,在我们家乡的山野沟壑,几乎所有野生的树种都是这样生长的。所以,钻到这样的林子里,无论树枝、树叶、槐树花或者是槐树荚,站在山坡上这些东西就垂手可得,根本不用爬到树上去,不过在这样杂乱茂密的林子里穿行也特别要注意,一不小心被槐树刺刮到身上脸上,就会留下几条血印子,小时侯几乎很少钻到槐树林子里面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上了小学以后,每年都要钻几次槐树林子了,因为那时侯学校要布置学生一个课外劳动的任务,就是自己安排时间,在课余时间完收集成熟的槐树种籽,每人最少要采集一定数量的槐树籽,然后学校收上来统一卖钱再做班费用。并且,每个年组的学生都要完成,所不同的是,年级越高的学生就要采集更多的槐树籽,能者多劳,比如一年级学生要求采集半市斤,五年级学生就要采一市斤。如果放到现在的家长,宁可自己掏钱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到山上爬树的,我们那时就不一样,几乎没有家长会出钱摆平这样的事,再说那时学生参加劳动也是一项政治任务,家长要是反对这样的事那还了得,说不上被定性为路线问题,所以都自己亲自上山。那时也不会自己去,都是一帮小孩同时去,互相有个照应不说,人多了在山上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也特别开心。我就经常和姐姐或者柱子小三子他们一起去,有时也和小明小伟几个同学一起,穿着厚一点的单衣服,有的背着倒空了的书包,有的挎着杏条编织的kuƒi

 

筐。一个个像泥鳅一样钻到槐树林里,也不用到大工夫,家什就被装满了,当然是连槐树荚一起撸回去,到家后再找时间一个个的剥开,倒出里面的黑色的种籽。采种子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时间,几乎就是边干活边玩,槐树林子也有很多好玩的事。就拿槐树枝上长的那些刺来说,我们有时就把那刺掰下来,把它与树干接触的一面放在嘴里润湿,然后粘在自己鼻尖上,冒充苏联大鼻子,现在想来,那时也真的很滑稽,一起从山上回来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粘着一个尖鼻子,走在大街上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也着实好笑。槐树的叶子也能玩,椭圆的小叶子都是成串的排列在一个细枝上生长,有时就摘下一片薄薄的圆叶子,放在嘴里吹,如果技术好的话,会吹奏出非常好听的声音来。那些长叶子的细枝在有些手巧的人手里也有用处,采一些回来把叶子褪掉,可以用它来编织蝈蝈笼子,或者一些小玩意,比如像手枪之类的东西,可惜,我也只是看见别人拿过用这种槐树细枝编织的东西玩,还真的很羡慕,也曾经自己试着弄一些回来鼓捣过,也是自己悟性差,手也特别笨拙,从来也没弄出个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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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3

  

本溪风光

念家——燕东记忆43念家——燕东记忆43念家——燕东记忆43

        如果说杨树在我的记忆中留下的仅仅是童年生活中一些琐碎片段的话,那么柳树带给我的,就不单单是童年的快乐,更多的,是一直以来对它产生的那种敬慕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我见过的树当中,我最喜欢柳树,从小时候垂柳飘絮带给我无穷的乐趣,到成年以后柳树那婀娜多姿娇艳妩媚赋予我无限的遐想,心目中对柳树产生的那种特殊的情结可以用痴迷两个字来形容,并且由来以久。

   我曾经在闲暇的时候,也随意的涂抹过咏柳的文章,谈不上是珠玑的 文字,却也觉得字斟句酌,虽然是用另一种笔触写来,但足以抒发了我对柳树产生的诸多情感,不妨大段粘来几笔,以免再费笔墨,其中一段是这么写的:

   “在这个微风徐徐的月夜里,偶尔打开尘封的记忆之门,潮涌的思绪犹如一只馥郁的笔,在不经意的当儿,零零星星的勾起了令诗人也觉的惬意的灵感……挥抹不去的,是家乡老屋后面清澈的溪水边那郁郁葱葱柳林班驳的树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祖辈们无意中插入荒草中的嫩枝,将一片宜人的风景,不经意的种植在那青山碧水映衬下的徐徐的风中,于是我那依稀的童年时光,开始伴随那片轻轻舞动的枝条一起生长……亘古的风竟那么固执的永远不知疲倦,在被先人们渐渐遗忘了的枝条嫩叶间,不停的穿梭、摇曳,不会有人在意穿梭了多少岁月,摇曳的多少遍,却在我的心底,成就了一个如醉如诗般的梦幻……踯躇在人生薄暮萧瑟的尘世里,感悟柔弱记忆中淡烟疏柳之美,扑鼻而来的是犹若宣纸与浓墨的醇香……不知道多少次,当送走了寒冬,我从暖风抚慰过的梦境中醒来,突然发现窗外飘舞的淡红色的枝条上泛着清脆的淡绿,像刚刚成熟的少女,伸展着婀娜的身姿,娇艳妩媚带给我惊喜。晨光尽撒在枝条上,在山野的映衬下,似阵阵轻烟笼罩下的仙境,慢慢的散去,朦朦胧胧让人沉醉……难忘的是儿时一群天真懵懂的玩伴,在这片童话般的奇异世界里,和着知了的起伏鸣叫溪水的涓涓音符所撒下的无尽笑声。我熟悉那片林荫中的每一棵树,蜿蜒曲折却不失凝重和俊美,静静的躺在轻轻摇动的树干上,看蓝蓝的天空,看朵朵白云,看鸟儿在眼前飞过,陶醉在这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色里,眼前是无尽的洁净明亮,清灵飘逸,那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当岁月的沧桑深深的刻在我不惑的脸上,依然忘不了柳树泛青时带给我的惊喜。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更加怀恋起柳絮纷飞那绚丽的季节来了,每当这时候,整个世界飘摇烂漫的似漫天飞雪。在我的心海里,那是一种成熟开始,随后柳树开始最赋活力的生长期。我突然的品味到了,柳树在不声不息中所蕴涵的,不正是生命长河中繁衍生息的一种写照么……”这是成年以后,柳树在我成熟的头脑中所撩拨起的缕缕浓浓的思绪,还有随之引发出的对人生的感悟。

   从小就喜欢柳树,但那时对柳树所产生的依恋,就好象对杨树的偏爱一样,质朴而单纯,完全是一种天真的情感。每年,每当冰雪融化大地复苏,

  疏松的黑土地上刚刚能发现草籽发出的嫩芽的时候,我就盼望操场边那几棵大柳树也发出绿芽出来。那时侯,在学校操场的另一边,并不像靠着县一中院强墙这边整齐的种着清一色的穿天杨树,而是杨树和柳树混夹在一起种了那么一排,其中柳树有十几棵的样子,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少年,但已经很高很粗壮,也没有经过多少人工的修剪,就那么自然生长着,枝条倒垂很长很密,以至于大人们站在地面上轻轻一踮脚伸手就够得到,所以,当叶子全部长成的时候,整个柳树就显得非常的茂盛。那时候,经常和伙伴们一起爬上柳树,把最长最直的柳条折下来,然后一人手里拿一枝当鞭子耍,那柳枝有的可以长到三米多,中间不分叉,而且特别柔软。不过耍柳条鞭子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小心鞭梢刮到谁脸上,那就是一条血檩子。

   在这一排柳树当中,我对其中的一棵,特别的情有独钟。就是从南面数第四棵,在它的对面路西边,正好对着现在县医院的大门口,当然那时新的医院还没有建起来,那里还是一片玉米地,当玉米长的很高的时候,爬到这棵柳树上,能清晰的看见玉米地那边“工农兵小学”操场边那排高高的榆树墙。也不单单我一个人喜欢这棵树,包括柱子和小三儿他们在内的很多人,都喜欢爬这棵树,因为为它远远看上去就比其它的柳树长的奇特,别的柳树长的都很直况且树叉少,惟独这棵树有三个比较粗的树叉向着不同的方向延伸着,主干也是蜿蜒着生长,远远望这棵柳树,就犹如盆景树的姿态一样。另外,这棵树的树干上结瘤特别多,很容易攀爬,踩着它能毫不费力的就爬到树叉的位置。那时侯,从春天开始,几乎每天都爬到这棵树上玩耍,一直到叶子掉净柳树只剩枯枝的秋末,以至于那时侯我对这树的每一个树瘤和枝结都非常的熟悉,即使闭上眼睛也能爬上去。树叶茂密的时候,在这树上呆着,外面的人根本发现不到,并且这树上很多枝杈几乎是横着生长,无论是骑着靠着或者躺着都特别的惬意。尤其是三伏天,太阳最烤人的时候,在这里乘凉是最舒服的享受了。

   当然,柳树能带给我们最好玩的事情,还是在春天,柳树发芽后,细长的枝条因为水分的滋润,表皮开始变嫩变绿,就有那么几天,可以折下这些数枝做“叫叫”吹。每当这时候,身上就带一把削铅笔的小刀,爬到柳树上,专挑直溜没巴结的柳枝,选择其中的一段,先把大头那边剥掉一截树皮,露出数枝发白的部位,然后用小刀的刀背,或者找一个小的石头,轻轻的敲击数枝上剩下树皮,然后一支手撰着没皮的部位,另一只手握着刚敲打过的部位使劲一拧,整个树皮就会脱落下来,形成一个筒状。敲的时候用力要适当,敲狠了会把树皮敲破,敲轻了树皮拧不下来。用小刀把书皮筒的两端修理齐整,再把其中一头削掉一段绿色的薄皮,“叫叫”就做成了,放在嘴里一吹,就能发出声音来。因为树枝粗细的不同和做成的叫叫长短不一样,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往往细的“叫叫”发出的声音尖细而悠扬,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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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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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爬杨树的经历虽然谈不上惊心动魄,却足以让我品尝到了提心吊胆的滋味,从那以后,不知道因为胆怯还是别的什么,我就再没爬过杨树。虽然杨树是不再爬了,不过,我对家乡老房子附近那一排排粗壮的穿天杨树,始终抱有一种眷恋之情,不仅仅因为它在我的童年快乐时光中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更重要的是,无论初中和高中,甚至是毕业以后,可以这样说,在我从儿童时代走到成年时期的整个成长过程中,那些数不清的日子,我的身边,都有这些杨树硕大的身影默默的陪伴着。清楚的记得,春天静谧的清晨,我曾经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操场边慢跑晨炼;夏日炎热的午后,我曾经踩着班驳的树影在树荫下休憩乘凉;秋天凉爽的傍晚,我曾经迎着金色的阳光在树干间悠闲散步;严冬寒冷的深夜,我曾经借着星月的淡影在雪地上匆匆回家。无论春夏秋冬,杨树在不同的季节里的不同色彩和姿态,我都是那么的熟悉,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每每想起来,在我眼前还是那样的清晰。

   可惜的是,随着县城城市化建设的发展,一片片的粮田逐渐被征用,拓宽了道路并且建筑的很多楼房,老城区的空地越来越少的同时,过去走在县城里时随处可见的穿天杨树,就几乎看不到了。我家操场边的那一排杨树,因为县一中校园的扩建,同样没有逃过被砍伐的厄运。

   已经忘记是哪一年的事情了,只记得是初秋的时候,杨树的叶子还是郁郁葱葱的样子,非常的茂密。有一天早晨,大操场边来了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带着很粗麻绳和磨的十分锐利的斧头,开始一棵棵的砍那些杨树,没半天的工夫,就放倒了好几棵,引来不少周边的居民前去卖呆,小孩子们当然看着新鲜,又蹦又跳的。大人们的心情却是矛盾的,毕竟这些杨树已经在这生长了近几十年了,很多年纪大的人几乎是看着它和自己家的孩子一起长高长壮,对这些生命走到尽头的老杨树,产生惋惜和不舍的情愫也是自然的。不过惋惜的同时也有一丝欣慰,杨树生长的这个地方,即将建成一座新的教学大楼,在这以前,县一种除了头两年新成立的高中部是一座三层的小楼外,初中的学生还在已经使用了几十年的三排老平房里上课,房屋破旧不说,冬天还要那种烟熏火燎的“洋炉子”取暖,盖了新楼房用上了暖气,学生们就会免受寒冷之苦,这对学生们来说也算的上是一个福音了。

   几十棵又粗又壮的杨树,被那几个人仅抡了两天斧子就全放倒了,操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倒下的杨树,显得一片狼籍,随后,那些人开始连拉带锯,把这些杨树细小的枝条全褪掉,主干和碗口粗以上的,都截成一段段的圆木,用拖拉机拉走,剩下带着树叶的小枝条,大部分都被附近的居民拽回家烧柴灶用了。据说,这些杨木被很便宜的被卖到了县火柴厂,在以前,杨树除了能护路和绿化以外,因为木质软而且发渣还容易开裂变形,打家具派不上用场,破成薄板,也就只能钉个简易包装箱用用,所以人们就有“杨木不成材”的说法,意思就是即使它长的再高再粗,也没太多用处,正是因为这原因,火柴厂也不用它来制作火柴杆儿,制作火柴杆的原料还是以椴木居多。这些杨木运到火柴厂用机器粉碎以后,和胶一类的东西混合以后,用一种特制的机器压制成人造木板,这些人造板有很多种:刨花板、密度板、夹心板等等,是制造家具和室内装修很重要的材料。火柴厂那时因为一次性打火机的逐渐兴起,火柴不再是人们生活中最主要的日常用品,经营惨淡,就调整了产品结构,开始生产这种用杨木制造的木工板,也许是因为杨木容易粉碎成本也低,是生产木工板最好的原材料。那几年,火柴厂因为生产这种板子效益特别好,大量收购这种杨木,起先,还是用当地的杨木,后来在我们家乡那一带的农村也已经采购不到杨木了,就用火车从外地购进,一直到我后来在北方曲轴公司上班的时候,每天骑车上班经过火车站货场,还经常从堆积如山的杨木堆中蜿蜒着穿过,有时路被木头堵住的时候,行人还要下车,扛着自行车过去。那些运杨木被改装了的拖拉机,在火车站通往火柴厂的那条路上来来往往,天天穿梭不停。

   我还记得,一中大操场上的那些杨树被砍伐掉以后,就留下许多树桩在那里,因为这些杨树是用斧子砍伐的,树桩露出地面有高有低,那阵子,经常看到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大爷,当时还记得是我家附近的邻居,有名有姓的,但这么多过去已经淡忘了。只见他每天推着一个木制的小独轮车,拉着铁锹和洋镐,来到这些木木桩处,先用铁锹挖木桩周围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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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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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1

念家——燕东记忆41念家——燕东记忆41念家——燕东记忆41念家——燕东记忆41

       铁柱和我们大家玩的时候,最赢人 的地方就不一点都不小气,无论什么好玩的东西,他肯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就拿爬树这个“脚揽子”来说,那时德宏的家里也有,并且新的旧的有好几对,他爸爸也是外线工,但和铁柱父亲不同的是,德宏的爸爸是专门巡视长途电话线的,经常的翻山越岭,而铁柱的爸爸只在县城里到处施工。德宏从来就没有把他爸爸用的这些东西拿出来帮我们折树枝,并且他家的院子是我们那一带地盘最大的,不但是单独的一座房子,而且有很大的菜地,但我们很少能进到他家大门里面玩,德宏的妈妈过去是“地主”家的千斤,特爱干净,不喜欢这些野孩子进去吵吵闹闹,我们那边经常说这样的人很“特性”,就是脾气古怪不易接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德宏的爸爸和妈妈那时侯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总干仗,经常要死要活的想喝药,就有好几次听大人叨咕:德宏的妈妈又因为和爷们打架喝了敌敌畏,送医院又抢救过来了。铁柱家就不一样了,孩子本来就多,再加上我们这些孩子们经常出出进进的,几乎能踏破了他们家的门槛,我们都喜欢去他家那个又窄又乱的院子,是以为那儿有很多吸引我们好玩的东西,可以这么说,在他家里,无论上山逮雀还是下河抓鱼的各类家什多了去了,地上着摆的、棚顶挂着的、墙边靠着的让人目不暇接。而且 ,铁柱父亲的双手特别巧,他用电烙铁把一个根根细铁丝焊接成各种鸟笼子,在那个人们对保护环境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还很淡薄的时期,铁柱的爸爸就经常用自己编织的鸟网到山里套鸟,抓到的麻雀最多,没什么喂养的价值,就都被他们在炉子上烧吃了,抓到那些叫不上来名字的漂亮一点的鸟,就放在自己做的鸟笼子喂养,有时也卖给别人。我也是从那时知道了,捕获的野生的鸟类,不是所有的放在笼子里都能养的活,一般能养活的鸟,都是那些吃种子和粮食的鸟,但吃虫子的鸟就不容易在鸟笼子养的活了,铁柱爸爸那时把这用难养的鸟叫做“吃活物的鸟”。

   抓到的鸟被烧吃前,都是被剥了皮的,剩下来的那些鸟类的羽毛,在铁柱爸爸的手里也是宝贝,他把这些漂亮的羽毛粘在一个薄纸板做成的背景上,弄出各种羽毛画,什么山水鱼虫,特别漂亮,特别是制作出来的下山猛虎,还有奔驰的骏马特别的逼真,镶到特别制作的镜框里面,还装上带颜色的照明灯,远远看去,这些画还有非常强的立体感,绝对称的上是非常精美的艺术品。每年到了正月十五,铁柱的父亲还把自己亲手制作的走马灯,送到县委广场那参加灯展,那走马灯制作成宫灯的模样,不用电机传动,光靠里面的一只蜡烛的热量,就能让灯上的两层带画面的背景向不同的方向转动,这绝对是很了不起的了。除了这些,他上了年纪退休以后,还经常去山上刨一些希奇古怪形状树根回来,雕刻成拐杖和根雕,有些好的被一些喜欢收藏的人看中,还能卖上好多钱。现在,铁柱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但在我的眼里,他是我从小到大所佩服的人当,极少数的人之一,我现在把他称做一位很出色的“民间艺人”一点都不为过。

   * 除了看着铁柱爬杨树,有时我自己也爬,不过爬的很少,因为那时县一中围墙外面的杨树就已经长的很粗了,两个小孩才能抱过来,况且杨树到了很高的地方才有树枝,树皮还特别滑,很不容易爬。但有一次爬的很高,到后来自己都有点害怕。

   那时已经上小学了,不是一年级就二年级,春天还是秋天的事儿忘记了,记得杨树上没有树叶,还是光秃秃的时候,我和柱子还有小三儿,记得还有老隋家的小伟和老宋家的小明,后两个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其中小伟那时还是比较淘气的孩子,喜欢打架,这个毛病在他长大结婚以后也没改变,以至于后来给自己带来一场祸害。那时各自有自己的工作不经常联系了,但都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夏天的时候,农村有用车拉西瓜到城里卖的,晚上就在路边搭棚子过夜,小伟和几个经常在一起混的哥们半夜去吃瓜,不知道不给人钱还是去偷,和那卖瓜的人打起来,被那卖西瓜的人用切西瓜的刀桶倒了,就再没醒过来,留下一个还没上学的女儿,我现在想起这事儿的时候还禁不住打冷战,很替小伟惋惜,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毕竟小时候我们在一起长大。

   那次,我们几个人在一中大墙外面玩,那时,被杨树围着的那片高粱地,因为开全县的运动会,已经被压平变成了一个很大的操场,那两年粮食还特别丰收,粮库的粮仓装不下,就在这个操场上搭了二十几个粮仓储存玉米和大豆,这些粱仓是用席子围成的,尖尖的顶,粱仓上还写着大红标语,记得写的是“备战、备荒、为人民”还有“深挖洞、广积粮”。在云淡风轻艳阳高照的时候,就有粮库的工人,用长长的传输机把玉米还有黄豆从粱仓里输运出来,摊在操场上晒,下雨阴天再输进去,因为一下子储存了这么多粮食,那阵子我们家那一带就特别招耗子,当然也招来很多的麻雀和其它的鸟,很多树上就有一些“老瓦子”垒的窝,“老瓦子”是我们那对乌鸦的称呼,其中“瓦”读去声。

   不知道我们当中谁说“老瓦子”窝里有鸟蛋,掏出来可以煮着吃,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嚷嚷去掏鸟蛋,最后决定选一个人爬上去,但都嫌鸟窝太高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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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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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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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在一起能玩的起来,玩的融洽,当然要有一个能把大家聚拢到一块儿的“头儿”,能做这个“头儿”的人,不但要有号召力能在人堆里“压茬”,还要经常能想出一些吸引大家兴趣的鬼点子。那时我和柱子还有小三儿这些般对般大的孩子也有一个公认的头儿,就是住在我们后面一排房子老张家的儿子铁柱,那时,前院后院无论哪个角落,只要有铁柱的身影,他的身边肯定会围拢着一帮小孩子。

      铁柱比我们大几岁,其实和他一样大的孩子在我们那片还有很多,像小三儿哥哥二广,后来是我小学同学隋明伟的大哥明升,宋维明的大哥“留住”,邮电家属的孩子还有“大耳毛”、王强、德宏等等,还有一些一时名字想不起来了,我把这些能想起来的童年伙伴的名字先搁在这,以后会有很多我和这些童年玩伴一起经历过的有趣的事情。我们之所以都喜欢和铁柱在一起玩,不但因为这小子机灵,在玩的时候总能想出一些歪歪点子,更重要的是他家那个不大的院落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铁柱在家是独子,除了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一顺水四个妹妹,我现在还能叫出她们的名字:桂兰、芝兰、秋兰、秀兰,他们的父亲在邮电局好象做外线电工,经常看见他骑着那辆笨重的永久自行车,上面挂着工具兜子还有成卷的电话线,身上背着爬电线杆子的保险带还有“脚揽子”上班下班,有时候 铁柱就把他爸爸爬电线杆子用的工具拿出来,到县一中西墙边过道上的一排穿天杨那爬杨树。在当时,种这些杨树的人为了让树长的更高,把下面的树枝儿都剪掉了,以至于树的枝条离地面很高,没有一定的技巧很难爬上去。我小时侯也经常爬树,但由于个头太小,总是觉得杨树比柳树难爬,一是杨树长的太直,再就是杨树没有柳树上的树瘤子多。有了爬电线杆子的家什就容易多了。每当春天的时候,杨树开花了,那暗红色的杨树花挂在枝条上随风摇摆,在这些倒挂着的花还没有长长凋落以前,铁柱就经常带着我们一群小孩去折杨树枝,穿上他爸爸的那双“脚揽子”显得很笨重,由于两个脚套太大,就用绳子绑在脚上,爬上去后,一会就掉下来很多长满杨树花的树枝,那些杨树花看起来并不很好看,但在它还是嫩嫩的时候,上面结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颗粒可以放在嘴里来吃,有时是大把大把撸下那些花粒 放在嘴里嚼,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知道它药不死人,但没有槐树花的香味浓,吃起来也没有槐树花甜。那时也经常吃槐树花,但这时候,就用不着铁柱帮忙了,因为我们家附近没有种槐树,采槐树花要到老蹲台山对面的那座烈士墓山,紧挨着一片浓密松林的东山坡上,就是一大片槐树林子,这些槐树没有经过人工修剪,枝叶垂手可得,白色的槐树花开的时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微风拂过,槐树花香能飘的好远好远。

      杨树花开时节给童心带来的欢娱是短暂的,因为没过几天,随着春意渐浓,原本肥硕的杨树花便开始放风了,跟着花粒的枯萎,它也开始变长,在树上左右摇晃。暖暖的南风吹的紧时,就再也抓不住轻轻摆动的枝条,纷纷脱落,这时候满地都是七零八落的花梗。杨花由茂盛走向衰败的同时,也预示着,一片葱葱的嫩绿开始在杨树的枝条间孕育。)到了夏天杨树长满叶子的时候,铁柱也经常带我们一起去爬杨柳树折树枝,这些带叶子的树枝和柳树枝,可以做成像打仗电影里的解放军趴在草丛里隐蔽时伪装的帽子,戴在头上玩打仗的游戏,(不过,我们这些人也不会让铁柱白给我们爬树折杨树枝,他家养着几支灰毛兔子,在杨树叶长的又肥又嫩的时候,我们就帮他抱很多杨树枝回家,用这些叶子来喂兔子,当然,喂兔子的叶子都是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最嫩,天天抱回家的杨树叶喂不完也没关系,多余的树枝条,晒干后铁柱家就当柴烧。秋天,杨树叶逐个开始变黄,飘落时漫天飞舞,那种秋风扫落叶的景象比杨树花落败时更加的凄凉。不过那时,感叹落叶知秋的凄美是大人们的事情,对小孩子们来说,也有好玩的,就是在杨树根底下撒满落叶的地面上寻找最肥最大的树叶,用树叶上扁而厚的叶颈,和其他伙伴做“拔河”的游戏。就是一人挑选一个自己认为最结实的叶颈,用手抓着两头,和另一个人手里的叶颈勾在一起,然后一起使劲拉,其中的一个叶颈被拉断了,就是输了。杨树叶从树上凋落的时候,除了树尖上的一些叶子,往往最上面的叶子最先落下来,越是靠地面的枝条上的树叶,也许吸收的水分充足,是整个杨树上生长的最大,也是最后落下来的叶子,这样的叶子的叶颈也最厚实,最适合做“拔河”的游戏,那时我们就拣这样的叶子用,往往手里掐一把,还要做些简单的处理,把叶子部分撸掉,只留叶颈的部分,还要把“拔河”时两个叶颈接触的部位用牙齿咬几下把水分咂出去,只剩里面的筋,这样会更结实。处理完了之后就可以去和别人比试了,拉断了就换一个,有厉害的就当宝贝,取名为“大王”,带回家好好收着,有时睡觉都压在枕头下面,第二天再拿出来用,往往大家都是各有胜负,那些叶颈也没有所谓的“长胜将军”,但这游戏本身带给我们幼小心灵里的,是无穷的乐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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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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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们家那座紧靠县一中围墙的老房子算起,后面紧跟着的一排排的房子,一直延续到电影院后面。紧挨着我家房子后面的就是邮电局的家属房,西面还有一些是粮食系统的家属住宅,包括我们家所属的文化系统,属于这几个系统家属的小孩子们很多,大的小的算起来有几十个,经常在一起玩耍,有时男孩女孩分开玩,比如男孩子们玩打仗游戏或者玩“警察抓小偷”游戏的时候女孩子就参与不进来,女孩子玩起踢毽子和跳皮筋的游戏时男孩子也会不屑一顾,只有到了晚上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候,男孩子和女孩子才能混在一起游戏,通常到了晚上天渐渐黑了以后,也是房前屋后最热闹的时候。

   那时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紧挨着柱子家房山头的一条路的东面,就是教育系统的一大片房子,那边的小孩子也非常多,几乎都是老师家的子女,但他们很少能融进我们这一堆孩子当中,这边的孩子也不很少到那边去玩,基本上是自己有自己的地盘,不过,那些孩子也没我们这边的孩子玩起来的时候野,更没这边的孩子心齐。也许是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比我们这边的孩子更有教养吧,在我的头脑中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奇怪,因为我上小学后的同班同学当中,就有何老师家的女儿“小余”和刘老师家的儿子“一男”,都是学习呱呱叫的孩子,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习委员,并且年年是三好学生,他们就都是教育舍宅那边的孩子,虽然离的也很近,但在上学之前,我们就很少在一起玩过。说那边的孩子不齐心,其实也有原因,这个原因多少也和政治有关系,因为那时小,开始我并不是很懂,也是后来渐渐明白的,就是在“造 反 有  理,革 命 无 罪”那个时期,学校属于这种斗 争非常“残酷”的地方,在我们那座县城有两所学校这种“残酷”表现的最突出,一个就是紧挨着我家的县一中,还有一所学校是在火车站那边的“地校”,以前我只听人经常喊“地校”“地校”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长大才弄明白,地校其实就是“省地质学校”的简称,后来好象搬到鞍山去了。那时,很多老师甚至学生都站在自己拥护的那个派别当中,互相攻击,甚至“武 斗”。我很小的时候就看到过一男的爸爸,被一群学生模样的人从家里五花大绑的揪出去“批 斗”,吓的一男搂着自己很小很小的妹妹在躲在墙边哭,现在想起来也够揪心的。小余的爸爸何老师也是那时经常被打的人,我上初中的时候,何老师是我的语文老师,我对他的印象特别深,还记得他的名字叫何德宇,他的模样长的很像周总理,特别是那两条浓眉,上课的时候,说不上什么时候腰疼的就不行了,他就经常跟我们说,自己的腰就是“文 革”时期被“造 反 派”打的,说是被那些人扒光了衣服,双手被反吊在教室的天棚上,双腿跪在并在一起的书桌上,然后用皮带蘸着凉水往身上抽,有时还戴着高帽挂着牌子批斗。那时,我们听何老师讲这些遭遇的时候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同样的在那时,有被打的人,就有打人的人,记得挨着柱子家住着的那家,姓什么忘记了,只记得他家有个比我大一点的孩子叫“小跃子”,他的爸爸就是当时“造 反 派”的打手,据说那时这人但瞅打扮就让人惧怕三分,穿着大皮靴子,宽马裤子,腰间挎着好象日本鬼子用的那种长刀,一只手还握着一把长鞭……是不是这样,我没见过,因为那时是我刚出生的时候,这些事儿也是后来听大人们说的。

   正因为有这样的一种复杂的背景,所以教育家属区那边,很多家庭和家庭之间存在着无法调和的恩怨,他们有的甚至是门挨门的邻居,却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对头,这种恩怨也注定的会无形的影响他们的后一代人,所以在那时候,单就教育系统那边来说,大人们吵架一家老小集体“参战”是一种司空见惯的事情。我们这边各家各户之间这种情况就少的多,有一个原因就是这边的房子起的晚,分布的单位多而且杂,几乎各行各业都有住在我们这边的家属,并不像教育系统的住户那么集中,所以,这种明争暗斗的事情自然就少。当然这边也有邻里之间闹矛盾的,但无非也就是因为“房檐滴水”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即使吵一阵闹一阵,居委会的“革命老大妈”来调节一下就完了,顶多算是“人民内部矛盾”,不像教育那边,真正上升到了“敌   我   矛  盾”那个层面上了。大人们能和睦相处了,小孩子们能玩到一起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3)

          斜杨自叙体小说《屌丝逆袭:虚拟的女神》,请点下方封面(天涯读书链接)看更多,已更新73万字。期待你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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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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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秀儿手拉手上学只坚持了一天就行不通了,因为那时我们班上有很多同学都住在我们那片,上学也都走同一条路,这样的事肯定会让这些同学逮个正着,当天就有家附近的同学当着我和秀儿的面用一个手指刮自己的脸蛋儿,意思就是说我们俩不嫌害羞,手拉手上学。当时,羞的秀儿满脸通红,赶紧松开了和我扯在一起的小手,把我也搞的浑身不自在。从此才知道了,小孩上了学以后,男女授授不亲的观念在那个时代幼小的心灵里,已经扎下了很深的根基,很长时间,在班级里,除了班级的干部维护班级纪律的时候和异性同学说话,平时男生和女生几乎是很少接触的。从那以后,我上学就很少和秀儿一起走,经常和男孩子们同路了。

   很巧的是,升入初中以后,我和秀儿还是分在一个班级里,那时是在六班,到了初三快毕业的时候,秀儿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在我心里,秀儿将来是我“媳妇儿”的想法一直还有,但已经并不那么强烈了,因为成熟和明白了许多事儿,这种想法和小时侯也完全不一样,并且这种想法都是埋在我心里偷偷想的,但我始终都觉得秀儿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那时侯,在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在我眼里看来,是属于那种很不正经的女孩子的,这样的人大多表现在喜欢穿奇装异服,喜欢涂脂抹粉,不喜欢学习,喜欢接触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秀儿也许成熟的早,开始接触这样的女同学了。有时去她家找小三儿一起玩的时候,经常看见秀儿对着镜子照,打扮自己,那时我心里觉得很不好受,觉得好象不妙似的。果然,秀儿后来开始谈恋爱了,那个男孩子不是别人,就是当时我的同桌,名字叫守鹏,他是初二时留级到我们班的,学习不是很好,但也不是那种特别调皮捣蛋的学生,人长不是很帅,但也不苛碜,反正比我强多了,还有一点就是人长的特别膀,胳膊非常有劲儿,我俩同桌的时候经常和我掰手腕,我用俩手都没赢过他。

   秀儿和守鹏恋爱,后来在班级以至于学校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那时守鹏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只顾学习去了。但那时我们班的班主任胡老师,是一个特别严厉和认真的人,那时班里的学生都叫她“老胡太太”。以后我在回忆初中一些生活片段的时候还会提到胡老师。她在当时是最反对学生谈恋爱的,经常在班会上不指名的批评班级里谈情说爱的同学,其中最大的矛头就是指向秀儿和守鹏的,但怎么说也没用,他俩还是我行我素谈的起劲,根本也不想学习功课考高中这些事儿。胡老师为了这事还经常到秀儿家里家访,把这些事反映给秀儿的父母,开始他们还管管,也为了这事打过秀儿,不过秀儿那时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那条心了,到了快毕业的时候,胡老师再去秀儿家家访说这些事的时候,说的秀儿的父母都不耐烦了,告诉胡老师说他们自己都不管了你还管它干啥!整的胡老师是费力没讨好的结局。

   我上高中以后,秀儿和守鹏都毕业上了班,守鹏是在他父亲的单位百货上班,秀儿就在电影公司成立的冰棍厂工作,后来还真结婚了,这也是我初中谈过恋爱的那些同学当中,唯一一对儿结局圆满的。那时,我家已经搬到中心街新盖的暖气楼那边住了,待到后来,我家老房子拆迁,我又要了套新房子搬回了文化街,巧的是,还是和秀儿父母家住一个楼,那时小三儿也已经结婚了,他的父母和他们的二哥一起过,那时,经常看见守鹏陪着秀儿一起回娘家,有时在楼口遇到的时候还和守鹏叙叙旧,知道他俩一直过的都很好,生了一个女儿,小时侯和秀儿小时侯长的是一模一样,现在也肯定是一个成熟的大姑娘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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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丝逆袭:虚拟的女神们 124

舞会散了场,我和肖锋就在已经灭了路灯的大街上分手,这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在漆黑的马路上踱着步往家走,步履很缓慢,那是故意拖延到家的时间,因为我知道,家里的牌桌上,此时吴箐还在跟他们激烈的酣战。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当我推开房门,没有和往常一样听见摔和牌码拍的声音,客厅里的灯关着而且鸦雀无声。莫非那帮人今天晚上都没有到场?这倒真的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换了鞋我来到了卧室,荧光灯还亮着,电视上正播放着黄宏的小品。再看吴箐,她正仰面朝天躺在枕头上,脸上除了紧闭的眼睛那块儿露着两个洞,其余的地方一个挨着一个的贴满了切的纸一样薄的黄瓜片,那形象,俨然马戏团里表演杂耍的小丑。她那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瓷碟,里面还放着一摞还没派上用场的黄瓜片子。

吴箐从上班以后,也不知道从单位哪个姐妹那里学来的这些美容新法,打开始尝试的那天开始,就持之以恒的坚持并乐此不疲。有时,家里煎个鸡蛋打个蛋汤的时候,剩下来的鸡蛋壳,她也会废物利用,把那蛋壳里残留的蛋清儿空出来涂在脸上,这个办法不像贴黄瓜片儿那样必须躺在那不动,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不过有一样,等那抹在脸上的鸡蛋清干了一抽吧,整个脸就会被绷的变了形,五官也和错了位似的,乍一看属实有点恐怖。除此以外,像啃完西瓜剩下的西瓜皮,窗台花盆里栽的芦荟等等这些东西,她都会时不时的拿来呵护她的那张脸。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电视播放的那些个化妆品的广告,诸如这个护肤素那个洗面奶的,只要那东西和某种水果和蔬菜沾上边儿的,这些水果和蔬菜肯定会成为吴箐的纯天然护肤品。

开始我觉得可笑,这些东西如果那么的管用的话,化妆品店里的东西就都不用卖了,改成菜市场得了,心里这么想的,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时间长了,我对吴箐的这个爱好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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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丝逆袭:虚拟的女神们 123

“不是,我就想坐会,你该玩玩你的,不是因为这个。”我解释着,但我知道肖锋会一眼看出我的内心。

“得了吧天依,我跟你讲,别那么死心眼儿的,这算个啥事儿呀,别拿点笑脸就当爱情,都啥年月了。”肖锋说到这儿,新的舞曲儿已经响起来,于是他顿了一下抬高了一个声调接着说:“起来找人跳舞,要不今晚你白来了,可别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那。”他说完便起身,寻找他的目标去了。

我依旧坐在那里,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咋傻的一塌糊涂,就为了一个仅仅和一起呆了两个多小时啥底细也不了解的女人,竟鬼使神差的玩起的纯真,难怪肖锋笑话我,看来,我虽然已经进入而立之年,但在心态上,照比肖锋那种成熟,差了好大一截子。想到这儿,我振作了一下精神,用手惩罚般的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该死的石天依,拿出一点出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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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丝逆袭:虚拟的女神们 122

 

肖锋当时也站在我身边,他碰了碰我的胳膊,对着舞池的方向努努嘴问:“怎么样,发现你的那个目标没?”

 

我摊开了双手,表示一无所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安慰的口吻对我说:“别泄气,慢慢等。我去找人跳舞了。”

 

我点着头,示意他尽兴,不用管我。其实我也知道,只要一进这里,他就活了台了,除了跳舞中间的时候他能和我在一起聊两句,大多时间,我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了。

 

找了地方坐下来,听着音乐,不过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希望陈妍的影子能够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也许那样我会兴奋的跳起来,我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如此奇怪的期盼和执着,仿佛又回到单纯的学生时代,在学校的大门口,等待心仪的那个女生出现在操场上一样……

 

不过,在经过了一个漫长的等待,舞会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心里渴望的那个奇迹也没有发生。

 

       肖锋说完,我们两个人都乐了……

      喝完酒结了帐,俩人直奔舞厅而去,进去的时候舞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来跳舞的人还真不少,当一个舞曲结束的时候,正赶上乐队中的一主持人站在小舞台的架子鼓边上,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拿着一张纸,开始大声朗读纸上写的内容。原来是赶上有进来跳舞的人过生日,主持人在宣读别人为朋友祝贺生日的贺词。趁这个舞厅中灯光全打开来的工夫,站在舞池的边上,我环顾了舞厅中的每一个角落,眼睛在众多打扮入时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当中巡视,希望能看到陈妍的影子,等扫视了几圈舞厅里已经奏响的舞曲灯光又暗淡下来,也没找到我想看到身影,未免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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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燕东记忆37

  

本溪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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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幼弱朦胧的意识里,我一直都认为邻居小三儿的妹妹秀儿是我长大以后的媳妇儿,从什么时候开始萌生这么一种念头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在我家左邻右舍当中,秀儿是唯一一个年龄和我一样大,并且偶尔还能玩到一起的小女孩。

  秀儿小时侯能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非常的娇小,眼睛也不大,扎着两个辫子揪,也很爱哭,最清楚的一个画面就是有一次我去她家玩的时候,她当时正跪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个比她脑袋个头还要大的玉米面大饼子,在那端着,上面咬了一个缺口,含在嘴里既不嚼也不咽的在那哭,也不知道因为啥事委屈成那样,眼泪儿噼里啪啦的顺着红红的小脸蛋儿往下掉,哭的豆儿豆儿似的,那幕情景现在想起来,觉得是即可笑又可爱。 从小到大,我和秀儿在一起玩耍次数并不是很多,倒是经常和他的几个哥哥经常在一起混着,但秀儿是我记忆中,唯一的一个和我玩过“过家家”游戏的女孩子,在我们那儿,“过家家”的这个游戏被小孩子们称做“摆菜碟”。顾名思义,就是小孩找一些碟儿碗儿之类的东西,在外面或家里学着大人们的样子,扮成“爸爸”“妈妈”做饭做菜之类的,有时女孩子也拿出自己的洋娃娃当做“孩子”假模装的养着。这种游戏在上学以后的孩子们心目中,是被看成很最没出息的事情而被耻笑的,甚至于那时两个同学打架,如果其中一个人指出另一个人小时候和谁谁玩过“摆菜碟”的游戏,那真是比骂他祖宗八代都是王八蛋都丢人的事情。所以很多人小时候玩“摆菜碟”的游戏,当时也都是偷偷摸摸的,即使长大了可能都不会说自己小时侯曾经玩过,像我这样写下来的可能就更少吧。我就觉得这是根本不值得害羞的一件事情,我曾经玩过这游戏,成长到今天也没成坏人,那些没玩过的,也不能保证将来不变流氓。这种不涉及“性”的行为,我倒觉得可能是人在一生当中“性”开始发育前的一个必然现象吧,那些耻笑别人的人,即使曾经没有这经历,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这样的浅意识,我想,他的成长过程,也不可能是从一个完全不懂性概念的人,一下就茅塞顿开就变成通晓儿女私情的情种,总要有一个逐渐形成的过程 。其实那时侯,我真的也是什么也不懂,玩“过家家”的游戏完全出于一种本能。甚至,在我妹妹出生以后,我五六岁的样子,还好奇的问母亲妹妹是从哪来的?母亲也不好回答这问题,就说是和父亲半夜从垃圾堆里用镐刨出来的,那时我还真信以为真,觉得这小孩都是大人们从脏土堆里刨出来的,竟没想想他们不在干净的地方刨,偏偏跑到又脏又臭的垃圾堆里去刨,现在想起来觉得傻乎乎的。我想,很多人小时侯都会遇到这个问题的困扰,但又会有谁在没人告诉的情况下,自己能寻思明白的。

  我们上小学的时候,都是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报名分了班级以后,第二天就自己跟着家里的哥哥和姐姐一起去学校了,不象现在的孩子,天天都接都送的。倒也是的,那时侯从自己家到学校不是很远,斜穿过一片高粱地,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没有什么路口和红绿灯之类的,路上车辆也没现在多。那时,因为我的生日比柱子小半年,所以我上一年级的时候,柱子和小三都是二年级的学生了,我和 秀儿就分在一个班里,记得是一年二班,班主任老师叫冯淑霞,我们班的“算术”和语文课都是她一个人教,那时冯老师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在上学报名的时候,我的父亲还特意请冯老师照顾一下把我和秀儿分在同桌。所以我自己上学的第一天,就是背着崭新的书包,和秀儿手拉手穿过一中校园地被人们从地垄沟上踩出的一条路上一起上的,那时背着新书包跟着一群“哥哥”“姐姐”后面特别兴奋,记得当时背着的书包,是那种当时普遍都用的斜背式“军用挎包”,挎包盖上印着红色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和一个红五角星。和秀儿坐在一张课桌上第一堂课的时候也特别新鲜,眼睛无论看到哪都兴奋,我们那时正好坐在第一排,足以证明那时我的个头有多高了,不过看黑板也是最清楚了,那时的黑板就是用玻璃磨制成的,黑板的上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正中间挂着一幅毛主席画像,就和现在天安门城楼上悬挂的那张一模一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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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丝逆袭:虚拟的女神们 125

不过,偶尔我也在想,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这样,在外头面对别人的时候,浓妆艳抹,楚楚动人,总是显露光彩照人的一面,然而一回到家里面对丈夫的时候,素衣素颜,蓬首垢面,彻底现了原形?

其实吴箐在以前并不是那种喜欢施朱傅粉的女人,事实上,我更欣赏她那种淡妆轻抹的本真形象,觉得这才是她幼松纤弱楚楚可怜的本质。可自从调到新单位,整天扎在一帮喜欢搔头弄姿的女人堆儿里,经常谈论的也都是那些美容化妆之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间长了,吴箐自然受到影响。那以后,单单擦一擦抹一抹也就算了,这些土办法虽然有点麻烦,在家里晃来晃去的也并不那么雅观,起码不疼不痒的。可紧接着后来不知又是被那股风儿吹的,自己偷偷纹了眉毛,描了眼线,耳朵上也一边扎了一个洞,这还不算,本来就不是单眼皮儿的俩眼睛,因为嫌双的程度不够,又鬼使神差的去割了两刀。说实在的,就差没往胸脯里也垫两块水泡子了。原先见到个蟑螂都会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的人,这下倒好,为了追求那点儿虚荣的美,那是真敢往自己脸上动刀子!

如此一折腾,失去了她身上原有的本真和淳朴,我真没看着她比以前更漂亮了,相反,倒觉着她变成了一个让我感到陌生的人。你想啊,原来已经看习惯了的一副面孔,冷不丁的模样有了些改变,即便是改变了那么一点点,感觉上也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这样的想法,也许完全归结于自己的隔路和特性儿,本不应该,可无论怎么提醒我自己也丝毫转变不过来。最糟糕的结果是,本来向我这个身强力壮欲火正旺的年龄,有时晚上睡在一起冒出个想和她亲热想法,本来早就看不上我的吴箐对这个事儿就有些抵触,我再看到她那双经过改造以后变得贼不溜秋失去了往日神韵的眼睛,所有的想法,顷刻间都变得索然无味,情趣全无了……

我去了趟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后又返回的卧室,吴箐依然躺在那,大概因为害怕呼在脸上的黄瓜片掉了,她不能说话也不敢动弹,从我进屋到现在,两个人谁也没言语。我想和她说句话,问问今儿个的牌局怎么早早收场,往常可是成宿隔夜的干。转而一想,还是消停点儿为好,以前没少领教过,自从她迷上了麻将,赢了能好点,若是点儿背输钱了,你要是和她搭茬,她也不知道哪来那股子怨气儿,说话总是有好声没好气儿的,像谁欠了她八百吊似的。这以后我也学乖了,只要她打完麻将,除了她先跟我搭腔,我一般都保持沉默,我可不吃一百个豆不嫌腥,没卵子(lǎn zi睾丸)找茄子提娄(di lou 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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