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墙和鱼

以鱼为重,以字为生,兼爱电影,偶读中药,迷恋花草,沉溺色彩,享受世俗。(另,本博客文字均为女墙原创,未经许可,请不要擅自转载或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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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海拔音色 天堂里住着天籁

  文*女墙
  
  高海拔音色,云南地方唱。云南地处高原,少数民族能歌善舞,声调高亢纯净。当地理与声调都达到一定的海拔高度之后,前者被誉为“天堂”,后者被称为“天籁”。云南就是天堂与天籁共存的地方。
  红河异龙湖边的海菜腔,阳宗镇小屯村粗犷朴素的关索戏,怒江大峡谷中的傈僳族多声部重唱,翻山越岭的马帮中流传的赶马调,甚至呼啸着穿过下关城的“下关风”,都是云南特有的音色。
  有人漫无边际地哼着熟悉的曲调,一刻也不停歇。心已装载不了盛大的欢乐,唱歌发声便是情感表达的最好出口,那些愉快的哼唱,就是每一天的“心情故事”。在云南,我们有理由相信,天堂里住着天籁。
  
  原色•异龙湖上海菜腔
  异龙湖上海菜腔,一时兴起唱歌儿,三天三夜不休眠,尽情地表达着彝族人民的能歌善舞,日常生活的抒情曲调,以红河石屏异龙湖为中心,辐射方圆数百里的农村与乡镇。
  海菜腔起源于湖上,命名于植物,成长于劳作,流传在民间,扬名于青歌赛,成就了“云南歌王”李怀秀、李怀福姐弟的艺术人生,将世人的视线吸引到石屏旅游、彝族文化、以及原生态唱法。
  异龙湖水质清澈,湖畔风光旖旎,湖岸山色秀丽。湖里生长着一种名叫“海菜”的草本植物,长长的根茎碧绿喜人,白色的小花开满湖面,乘舟摇桨于湖上,可闻淡淡的花香,犹如置身一片香雪海。
  人们一边采摘海菜,一边打渔唱歌,词曲出于心性,流于真情,脱口即来,出口成章。站在船头“拉”一腔,唱得鱼儿冒出水;立在山头“喝”一声,唱得鸟儿飞出林。
  海菜腔的演唱独具一格,被誉为民族音乐中的“美声”唱法。它是一种对唱形式的民歌,有领唱,有帮腔,有问亦有答。它的音域宽广,昂扬激越,优美动听,旋律起伏而连贯,犹如异龙湖水般清澈明亮。海菜腔也是当地彝族青年结识异性、成就姻缘的有力媒介。
  得天独厚的音乐成长环境,使得李怀秀、李怀福姐弟和其他的彝族男女一样,自幼听大人唱曲,耳濡目染,心领神会,出口即来。2006年8月,姐弟俩凭借参赛歌曲《吉祥鸟儿飞起来》以及独树一帜的演唱风格,荣获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原生态唱法一等奖,也让观众记住了海菜腔的天然清澈,自由开朗。
  异龙湖上海菜腔,听得一曲梦数回,牵引乡愁思故里,忆起童年唱歌时。
  
  古色•小屯村中关索戏
  小屯村中关索戏,带着面具歌且舞,专演三国老故事,娱神歌舞之遗风。不设舞台,不化妆,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无弦索伴奏,听鼓点唱跳,无固定板式,同一曲调各人所唱均有出入,全凭演员自由发挥。
  关索戏是一个隶属古老傩戏范畴的剧种,有生、旦、净三个行当,其中又以净为主,为阳宗镇小屯村所独有。戏以人名,然关索其人却鲜有记载,更增加了关索戏的神秘性,但可以从民间传说中寻得蛛丝马迹。
  传说,诸葛亮出征南中时,以关羽之子关索为先锋,驻兵于今小屯村,关索的事迹由此流传,并为当地的人民所崇拜,尊祀。有趣的是,史料记载,关羽之子只有关平、关兴二人,并无关索,关索更像口头文学中的一个人物形象。
  据说,宋朝时,许多有名的草莽英雄、武勇战将和江湖人物,多喜以“关索”为绰号,有卷记载的就有喜关索、贾关索、张关索、朱关索、赛关索等人名,可见“关索”是当时英雄的符号和标签。
  小屯村中听关索,英雄留以傩戏名,戏中面具二十副,不必探究前尘事。
  
  声色•怒江峡谷多声部
  怒江峡谷多声部,酒浓歌美情谊深,一日不唱不痛快,非得齐歌才舒坦。傈僳族喜爱唱歌对调,在日常生活中往往以歌代言,以歌作答,久而久之,形成了喜欢民歌的传统,真可谓“盐,不吃不行;歌,不唱不得”。
  傈僳族在长期的迁徙和生产生活中,创造出了独具特色、高水准、无指挥、无伴奏的多声部合唱艺术:一是外来的西洋音乐,如教堂音乐《哈里路亚》;二是纯民歌性质的“三大调”,即“木刮”“摆时”“优叶”,有“峡谷天籁”的美誉。
  “木刮”是傈僳族最重要、流传最广的民歌歌种之一,多在民族节日时歌唱,代表作品有《创世纪》《生产调》《牧羊歌》《逃婚调》等,曲调朴实深沉,风格苍凉古老。演唱时,中老年男子分为两方,双方都是一人领唱,众人伴唱,并以酒助兴,边饮边歌。
  “摆时”多在喜庆的场合演唱,歌词内容广泛,曲调热情奔放,多为集体性的男女对唱,也可由一人作自娱性独唱,代表曲目有《竹弦歌》《忆苦歌》《孤儿泪》等,一年一度的澡塘赛歌会是摆时对唱的盛会。
  “优叶”曲调轻松活泼,是青年男女传情表意的主要方式,可男女对唱,也可同性对唱,常见曲目有《打猎歌》《悄悄话》《砍柴歌》等,是傈僳族地区广为流传的演唱形式。
  怒江峡谷多声部,山也唱咧水也唱,傈僳歌中闻天籁,听觉同歌浮半空。
  
  野色•翻山越岭赶马调
  翻山越岭赶马调,生计艰难乡愁重,思念漫长音信无,情融于歌泣于调。《赶马调》是流传在云南汉族地区的一部长诗,描述的是20世纪30年代云南马帮的艰苦生活,歌词深入浅出,通俗易懂,曲调有着山歌的高亢与抒情。
  《赶马调》的故事是这样的,一个年轻的庄稼汉为结婚债所迫,不得不离开新婚的妻子,和伙伴们到遥远的夷方赶马。《赶马调》分十三个章节:《除夕话别》《筹办行装》《依依相送》《十个穷哥》《乔后找货》《初赶茶街》《走老银厂》《幺弟之死》《思乡情深》《旅程姻缘》《野林异遇》《分伙醉酒》《还家团圆》。
  妻:你要出门莫讨我,若要讨我莫出门。
  夫:我讨你差下一番账,不走夷方账不清。
  妻:我劝你夷方路上你莫去,我纺线织布把账还清。
  夫:你纺线不够我盐巴钱,织布不够我打油点。
  妻:你要去要去我搭你去,烧烧煮煮也要人。
  夫:你大人说出娃娃话,哪个出门带婆娘?
  ……
  去时骡子去时鞍,头骡二骡走进庄,
  乡亲听到大铃响,知道游子归故乡。
  妻子抱儿门边站,低下头来泪盈眶;
  顺手接儿抱在怀,儿不识父哇哇嚷。
  翻山越岭赶马调,丈夫劳苦女人泪,日吟夜唱盼归期,所幸今生还相见。
  
  风色•呼啸而过下关风
  呼啸而过下关风,终年到头不停歇,风声随时耳边溜,年深日久衍生歌。下关风是苍洱之间主要的风源,风期之长,风力之强为世所罕见。下关位于苍山和哀牢山之间长的山谷之出口,连绵百里的苍山挡住了大气环流,形成了冬春季节苍洱之间的强劲西风和夏秋之交的西南风。
  关于下关风的由来,还有一个凄美的传说。
  云南海南道士的学生王宏与白狐仙结为夫妻。王宏与村里千姓、万姓两家有仇,跟老师说要杀千家、万家。海东道士会错意,以为他要杀千家万户,就趁他从东海跨到西海之际,把他打入海底。白狐仙向观音老母求救,得六瓶风,可以把海水吹干救出丈夫,但背着风瓶时不能说话。
  白狐仙来到下关江风寺息脚,恰巧一妇女肚痛要生小孩。妇女请她出寺找人,她应了一声,五瓶风已钻进地洞。她把剩下的一瓶风放在苍山顶上,对着洱海直吹。大风一吹,山顶便出现一朵云,她站在云头,希望能看到海底的丈夫,化成了一朵“望夫云”。而下关因地洞有五瓶风,便成了“风城”。
  呼啸而过下关风,源自风云一故事,从此再听下关风,耳畔依稀深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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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萝甸 石头乖张

  文>女 墙
    
  石头在我们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山以石为基,屋以石为材,人以石为饰。好看的石头可玩,罕见的石头可赏,名贵的石头可藏。石头还有许多延伸的意象,例如,亿万年前的地球生命多以化石的形式保存下来,孙悟空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红楼梦》原名《石头记》,更生活化一些,中国素有美玉传家的传统,许多调皮的男孩小名都叫“石头”。
  石头来自于山川湖泊,荒郊旷野,拥有百张面孔,千般形态,万种风情,以及旅途中说不尽道不完的奇遇。石头不说话,但纵观其生平,多见极不安分、行事乖张者,冲闯的石头,跨越了生与死之界限,那些亿万年、数千年、几百年停驻于石上的故事,远比短暂的人生更为精彩。在香萝甸,听他讲与石头有关的故事,到最后才发现,原来非但店主自己喜欢石头,也给了很多人一个欢喜。
  
  “石痴”黄小邪
  黄小邪是个“70后”,因为看起来很天真,常常被人误认为是“80后”。他天生喜欢石头,具体原因说不上来,从小就养成走到哪里都要捡块石头的习惯,如今他家的阳台上堆满了他从各个地方收集到的石头,像一个小小的石头博物馆。
  他小时没事喜欢和小伙伴们到野外去玩,不单捡菌子,还喜欢捡石头,并且能从河里捡到特别漂亮的鹅卵石和玛瑙石,他常常一捡就是一下午。高原的太阳晒得不得了,他几乎每次都捡得两眼发黑才罢手。
  那时没有价值的考量,单从好看和喜欢的角度出发,石头捡回来后,随便把它们摆在哪个地方,都觉得是一道风景,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又或者放在鱼缸里,看着鱼儿在石头边上游来游去,也特别开心。
  在昆明读书时,他喜欢逛景星花鸟市场,在地摊上掏雨花石,通常3元、5元、10元即可买到一颗。黄小邪说,其实,很多先前买的石头并不像人们认为的那样便宜,好的东西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很贵。
  关于石遇,黄小邪印象最深的是十年前的梅里雪山行。雪山上有许多漂亮的石头,他起初看上的是一块乌黑的大石头,上面飘着一丝雪线,喜欢得不得了,就一直抱着它前进。走了200多米之后,实在抱不动了,只能把它丢掉,为了安抚心里的失落,又捡了一块小点的石头在怀里揣着。他一路走一路上演“丢了西瓜捡芝麻”的剧情,到山下的时候,手里的石头只有鸡蛋那么大了。直到现在他还在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下定决心把那块大石头带回来,那块飘着一丝雪线的雪山石,因为失之交臂,成为人生的一大遗憾。
  
  两个男人的香萝甸
  黄小邪和和扬扬是大学同学,学的是工艺美术专业,两人都特别喜欢云南民族工艺和民俗文化,读书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大理、丽江这样的旅游城市,有一个自己的DIY工作室,做一些自己的作品,卖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这样的机缘始终没有到来。两人为了生计,不得已一直被动地在广告、设计等行业里打拼。
  黄小邪说,他的个性里,始终有一股“显摆”的冲动,捡来好看的石头向熟人朋友展示,可以满足他的显摆欲。待长到一定年纪,又开始“势利”起来,只喜欢好看的石头中较为值钱的,然值钱的石头多可遇而不捡,只能花钱买来玩。他偏偏又是一个物欲特别强的人,一旦遇到喜欢的,就非要买来收藏不可。日积月累,黄小邪拥有了数不清的有价值的石头,经济上也有些吃紧。
  开店是为了以石养石,因为买这些石头太费钱了,并且随着个人欣赏水平的提升,以前特别钟意的石头,再看却不太喜欢了,而以前觉得一般的,现在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又觉得非常美。有了这家店,就可以让这些石头变成商品流通起来,与此同时,喜欢的石头可以花大价钱买来,在卖出去之前有机会先把玩着,一样很过瘾。也常常有这样的时候,卖出一个超级喜欢的物件后,就一直对它念念不忘,但人生就是这样啊,有舍才有得,也因此,美的东西才能让更多人分享。
  2009年的一天,朋友告诉黄小邪园博花鸟市场有一间铺面出租的消息,他立刻想到老同学和扬扬,两人一拍即合,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第二天就把店盘下来,用黄小邪的话说就是,“香萝甸让我俩再次‘被迫’地在一起了。”办好一切手续后,都还不知道要卖什么,索性把自己多年收集来的石头和民族工艺品等,胡乱地摆在小店里。
  来店里逛的客人看着有趣,纷纷询问物件的价钱,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个不卖,那个也不卖,因为都是店主的爱物。客人又问:“那你们这店里到底卖什么?”店主答:“还没准备好哩!”开店初期的香萝甸就像一个小型的云南民俗博物馆,欢迎参观,谢绝购买。
  开店之后,他们才有意识地进货出货。也仍旧做着以前的工作,只是不再被动地策划和设计一些东西,而是有选择性地做自己喜欢的项目,闲暇时就在店里欣赏这些漂亮的石头。
  但是黄小邪很快发现,经营这家店之后,爱好又衍变成生计,终日为了房租等事项奔忙,好在是自己喜欢的领域,倒也欣然坚持了下来。又因为自己喜欢这份工作,就会有意识地积累起相关的知识,还必须是专业的。同时,要讲商德,不能以次充好,拿别的东西来冒充象牙或翡翠,做到采购的时候不被人骗,销售的时候不骗别人。
  店名香萝甸经常被客人看成“香梦甸”,因为“梦”字的繁体写法看起来与“萝”字极为相像,不论是“梦”,还是“萝”,都是很美好的意象,观者请随意,黄小邪乐于“被误解”。香萝甸代表了黄小邪的“三个喜欢”,“香”代表美丽的香格里拉;“萝”散发出菠萝一般的食物香味;“甸”有伊甸园之意,云南许多地方都以“甸”字为地名,他很喜欢“甸”的内涵和意境。
  
  今生最爱南红
  在所有的石头中,黄小邪最钟爱“南红”,就好像南红是他前世的情人,痴迷得不行,他甚至想过专门为南红策划出版一本集子。南红是一种红玛瑙,象征活力、财富、尊贵,佛教密宗认为,玛瑙是一种可以与神灵沟通的奇异石头,南红含有朱砂,拥有和佩戴可以驱邪避灾、护身平安。
  早在汉代,滇人就玩着红玛瑙了,古玩市场里的大批南红珠子多数是从哀牢山深处的少数民族手里换来的。那里的人以红为贵,以红为美,将珠子串做项链挂在脖间。甚至有将珠子缀在大块的布上披在背上,以为可以通神。
  明万历年间,徐应秋在《玉芝堂谈芸》中谈到玛瑙,“生南方者色正,红无暇,生西北者色青黑,谓之鬼面”,“红色者为重,内有五色缠丝者胜之。”张增琪先生著《滇国与滇文化》,其中也说到,滇国的墓葬中玛瑙饰物出土很多,有红玛瑙、白玛瑙、灰白色条纹玛瑙和浅红色缠丝玛瑙,大多半透明,玻璃光泽,有不同的式样。
  徐霞客曾到过云南一个叫玛瑙山的地方,“上多危崖,藤树倒罨,凿崖迸石,则玛瑙嵌其中焉。其色月白有红,皆不甚大,仅如拳,此其蔓也。随之深入,间得结瓜之处,大如升,圆如球,中悬为宕,而不粘于石,宕中有水养之,其晶莹紧致,异于常蔓,此玛瑙之上品,不可猝遇,其常积而市于人者,皆凿蔓所得也。”据考证,徐霞客所说的玛瑙山,就是哀牢山的支脉,即今天的保山市附近。
  后来,南红作为深海红珊瑚的替代品正式走上藏区的舞台,成为众多信徒的随身配饰,藏民还以南红粉末入药,并由此衍生出许多与南红有关的动人故事。感性的黄小邪就被这些故事感动不已,醉在其中。
  
  小“甸”广纳彩云南
  香萝甸卖的东西很多,很杂,除了不同类型的石头外,还出售唐卡、刺绣、蜡染、木雕、茶叶、陶器,以及其他店主觉得好玩的东西。单身的黄小邪说,如果客人感兴趣,连人都卖,哈哈,玩笑话。
  一说起石头以及店中各类云南民族工艺品,店主便会滔滔不绝,兴致盎然,南红、砗磲、蜜蜡、黄龙玉、和田玉、翡翠、祖母绿等都是谈资。在谈论石头之余,他还给我上了一堂很专业的苗族蜡染课。
  喜欢香萝甸的人可以来找店主聊天,店内有沙发、茶桌、微波炉,还有各种小食品待客,这次店主招待的是普洱生茶和大理夹心米糕,茶汤如琥珀,香烟袅袅,米糕入口甜香软糯,聊天氛围既清雅又温馨。
  黄小邪说,现在玩石头的人越来越多,主要是因为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手头有了闲钱,便渴望通过钱的置换,拥有某个喜欢的物件,并建立起人与物之间的情感交流,人与物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摩擦,互相滋养,从而获得由内而外的良性变化,人与物都变得越来越美,温润可人。现代人玩石头,体现了一种反璞归真的心理诉求。从前,在文明还欠发达之时,我们的祖先就喜欢把石头、贝壳之类的东西打孔,穿起来,佩戴在身上。科技越发达,生活节奏越快,人们越渴望原生态的东西,无疑,具有观赏和收藏价值的石头是这种心理诉求的媒介和寄托。
  珠宝是奢侈品,可能很多有钱人喜欢到金碧辉煌的超级商场里挑选名贵的玉石,但有一定经济能力,又痴迷于民间文化,同时注重内心感受的人,则喜欢到香萝甸这样的民间小店来淘宝,因为每一个物件,店主都能说出它的来历,它的故事。
  人与物的相遇,要看缘分,一件商品如果没有过往,至多只是一件美丽的东西,但有了经历就不一样了,它的故事往往令人回味悠长,好的故事可以让人对物产生爱情。这样的爱情,常常在香萝甸发生,在黄小邪的生活里上演。
  黄小邪和和扬扬觉得,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都与主流社会有些出入,所以更喜欢开一家这样的店,在一堆美丽、乖张的石头中,享受着都市边缘人的自得其乐。
  
  INFO
  寻找香萝甸
  地址:昆明市白龙路园博花鸟市场珠宝工艺区16102号
  店主黄小邪联系电话:13888867971
  店主和扬扬联系QQ:597296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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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滇国 王的记忆与传说

  文>女 墙
  
  月亮很圆,呈浓红色,嫦娥连同树影都隐到画面背后。如果没有传说,此时谁会想到月宫里囚禁着嫦娥和她的玉兔,还有如影随行的寂寞。但传说的真假,没有人去探究,因为它们与史实无关,只属神话。
  有风吹过他的窗台,铜制的风铃发出悦耳的撞击声,如古典编钟乐器的轻鸣,这一组精致小巧的铃铛已随他多年,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道具,没有它,他就听不见远古的召唤,他就失去了找寻来路的脉络。
  他喜欢临窗仰望这高原的天色,不论是白天还是深夜,然深夜更为忧伤,忧伤可以把人带入往事。那些似曾相识的场景,不过是记忆罢了,但他对所有的情节都感同身受。那是前世的他,往事的他,流逝的他。
  
  每一个人的“童年记忆”。
  关于前尘往事的追溯,其实是很久远的,历史摆在那儿,有硬铮铮的史书为证,民间口头传述又增加了它的文学性和传奇性。史书让我们理性地面对历史,传说让我们感性地想象昨日,它们就像流过时间之河的细水,最终融汇成了我们的身体,并滋养了我们的思想。
  人人都有祖先,都有故土,都有各自一脉相承的来历和血液,这是一个人命里携带的东西,承认与否,它都坚定不移地侵占着我们的身体和思想。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至高无上的王,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人的“童年记忆”,这个人是你,也是我。
  所有这些,就像脑海中不自觉涌出的画面,或以梦境的形式在昏睡的当儿来袭,又像是一个成年人,或者一位老者,在经历了世事沧桑之后,突然记起童年的某个片段,场景模糊,但情感真切,那些怀旧故有的忧伤,皆入了心肺。
  在历史的任何时期,生存都是第一位的,只有生存得以保证,一切与审美有关的精神行为,才可以在人们的生活中上演。云南在历史上是各民族逃亡的伊甸园。这里山势险峻,森林密布,常有猛兽出没;道路崎岖,天堑难越,与外界鲜联系。却又是,山高又长,土地肥沃,四季花枝不断;原始生态,民风古朴,客来友往情浓。
  也因此,早期,商灭夏,迫害羌人,羌人渐往南迁;春秋时期,楚国强大,欲扩张,濮人一路向南;后使氐人畏秦之威,迁至滇池一带……以家族或部落形式迁徙而来的人们在这里各自为王,将带来的文化融入当地。久而久之,在云南高原上便绽放出了一支青铜文明的奇葩。
  通过对这些线索的梳理,历史的迷雾渐渐散去,一个名叫“滇”的王国微微显露出了它的影像片段。这个王国的核心是滇文化,以滇池地区为中心,大约形成于战国初期,战国末期至西汉初为兴盛时期,西汉中期开始衰落,西汉末至东汉初尚有遗风,东汉中叶以后,长达数百年的滇文化便完全销声匿迹了。
  司马迁曾在《史记》里说云南有个被称为“滇”的国家,此后再没有关于它的记载。除了后来的《后汉书》和《华阳国志》又重引述了司马迁的记载外,无人再提起过。古滇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它的臣民到哪里去了。好在,后人还有王的记忆与传说。
  
  假想他是古滇国最后的王。
  王的祖先为“昆明部落”,早在汉代以前,这个游历在滇西高原、居无定处的游牧民族就在滇池一带建立了古滇国。当时他还没出世,他甚至不知道那些统治过古滇国的王者姓甚名谁,但能依稀感觉到身上涌动着他们的血液,勇敢、激烈而又张狂。
  在那之后,自楚而来的庄蹻成为了史料明确记载的一代滇王。公元前339年,楚国欲将势力范围扩展到西南,派楚将庄蹻入滇。不久,秦国灭了巴国和蜀国,庄蹻失去了与楚国的联系,于是“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但因滇墓中缺乏楚文化的踪影,这段记载遭到学者的质疑。
  真真假假,任它雨打风吹去,王只在乎他的经历,他的命运,他的心境。他的时代大约在公元前1世纪,他是称雄滇池的王,在自己的王国里过着随心所欲、无忧无虑、与世隔绝的生活。他的时代,是西南边民青铜文化极为繁盛的时代,是一个比中原铸铜历史晚一千多年却迅速发展并自成格局的时代。
  汉朝使者到来时,他提了一个问题:“汉朝与我谁更大?”盲目无知也好,夜郎自大也罢,他是认真的,他以为世界不会比滇国大多少,滇国就是他的天堂,他的人生,他的一切,他的不能割舍。但是王错了,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更复杂。
  西汉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汉武帝兵临滇国。为了避免战争与死亡,他选择举国投降。他以软弱之姿换取自己和滇国百姓的性命,不在乎别人的嘲笑,他就像一个理想主义的诗人,在巨大的灾难面前,用妥协化解悲情,而不是极端地对抗,因为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所依附。
  那之后,汉武帝在云南设置了益州郡,他的权利被郡守取代了,他的王国从此受制于汉王朝的郡县制度。小小的滇国便被纳入大汉帝国的版图,不再见于史书。王的余生,任由后人杜撰,他也不过把那些岁月当成梦境。
  然王生而有憾,他的国家没有文字,不能记述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场景,以及王国命运的转折与传奇。汉武帝曾赐予他一枚滇王王印,这枚纯金铸就的滇王印,就好像要继续一个未完的故事一般,两千年后出土于石寨山,人们通过它,找到了古滇国的线索,印证了古滇国的存在。
  故事发展到这里,王欣慰地笑了,千年之憾意烟消云散。他相信,后人经过探寻,尽了心,费了力,总能找到神秘的古滇国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古滇国的历史不会默默无闻,古滇国的文明总有一天会给人惊喜。
  
  红土掩埋的滇国青铜时代。
  人们喜欢考古,并从中找寻古人的回忆。有人在滇池东岸一个不高的小山岗上,找到了包括王的墓在内的古滇国墓葬群。远望这座名为“石寨山”的小山岗,它的外形就像一头静卧于海边的鲸鱼,它外表的平淡使得墓群顺利躲过盗墓者的魔爪,也使得墓主得以安宁两千年的太平。除石寨山外,在滇池周围的李家山、天子庙、羊甫头等地,又陆续发现了上千座同时代的滇文化墓葬,发掘出数万件精美的古滇国遗物。
  王和他的臣民十分喜欢青铜器,青铜器遍及他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生产工具、生活用具、战争兵器、表演乐器,以及各种用途的装饰品。青铜器上的图案,多数为大自然中的动植物图像以及生活场景中的典型情节。
  可入王者墓葬的,都是那个时代的精品。贮贝器、铜编钟、黄金珠、车马饰、铜扣饰、玛瑙器……这些公元前7世纪就已存在的青铜文化代表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20世纪50年代,随着挖掘工作的开展,王和他突然消失的王国慢慢从泥土中剥离,一点一点地显山露水。
  有故事的物件,与它同时期,或更早期、更晚期的很多东西都消逝了,它却仍旧在这世间旅行,遇见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际遇。无疑,被挖掘出的古滇国青铜器,就是这些故事的载体。青铜器上落满斑斑锈迹,这些千年光阴的沧桑底色,为后人透露了许多关于这个古老王国的信息和秘密。
  当时滇人已经掌握了铸造技术中铜和锡的合适比例。兵器中锡的比例较大,以使其硬度提高;装饰品中锡的比例较小,以便造型。有的器物表面经过了镀锡、错金、鎏金的处理,镶嵌以玉石纹案,有着对称和端整的外形,花纹精致繁缛。
  因为畜牧狩猎,古滇国人常常与动物接触,所以十分喜爱动物,青铜器上常常表现这样的场景:一只老虎背着猎杀的牛行进在归家的路上,两只小虎一前一后紧紧跟随,美味的诱惑让老虎一家兴奋不已;又或者,一只猛虎紧紧咬住大牛的尾部,大牛悲惨而坚忍地挺立着,保护着腹下的小牛。
  王的工匠和他一样,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亦不被外界的思想所侵蚀困扰,他们的双手表达的,就是古滇国所特有的原始而奔放的气息。当年这些随手可得的作品,如今被世人认为是自成体系、富创造性的青铜文化类型,完全未受到中原传统礼教的束缚。
  
  日常生活是最温柔的怀念。
  王通过对青铜器的目视及触摸,通过遥望与想象,迅速回到他的历史,他的时代,他的生活。王统治的是一个奴隶制国家,拥有良田千顷,万千臣民,都邑位于今滇池东岸的晋宁县晋城镇,这里三面环山,一面湖滨丘陵平原,阡陌纵横,田畴交错,是滇文化的发祥地。
  王和贵族们喜欢骑马,穿华丽的衣,光着脚板,古滇国人没有穿鞋的习惯,他们无拘无束,不拘小节。王的臣民有着圆圆的眼睛,梳着高高的发髻。他的男子粗犷,他的女子多情,他们日出而作,日暮而歇,畜牧狩猎,昼沐日光,夜听蛙鸣,思想开放,情感细腻。
  天光正好,王把玩着他的直径只有30厘米的贮贝器,这是一种带盖儿的铜鼓状容器,里面贮存着用于当时用于交换的货币——贝壳。王玩赏的不是贝壳,而是器壁上刻着的52个小人儿,他们的喜怒哀乐被技法娴熟的工匠定格在金属上,哪怕经过红土和光阴的无限掩埋,也仍清晰可见。
  王忆起器壁上刻画的真实场景,那是一次祭祀活动,人群的中央立着一根双蛇盘绕的柱子,一侧是几个梳着发髻的仆人抬着高高在上的贵妇,另一侧则绑缚着一个即将被宰杀祭祀的裸体男子,旁边有一个人正在跪拜祈祷,当时滇国知名的画师就在一边临摹眼前的神圣与血腥,并最终通过工匠之手,演变成了贮贝器上的精彩故事。
  王叫仆人拿出另一件贮贝器。当时王的父辈盛装佩剑,带领一队人马行走在路上,尾随其后的人或牵牛拉马,或负重举物,这一历史瞬间被一位工匠用青铜浇铸下来,凝固成永恒的画面。他辗转得到这件宝贝时,惊喜得睡不着觉,从中他看到父辈的英姿,却忽略了画面上那些奴隶的楚痛,事实上,他和贵族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吊死裸体的奴隶,并把这种惨状铸于青铜之上,只因他们拥有主宰一切的权利。
  今时回顾,残暴的杀戮与血腥已激发不了王的兴奋,他更喜欢一种平静的,舒缓的,与世无争的生活。他的臣民用铜锄在田间劳作,他的妃子用铜镜临窗梳发,当这两幕阳刚与柔媚的图景在他的眼前交替浮现,王像被某种忧伤击中,不禁落泪。蓦然回首,才发现逝去的时光中,那些最不经易的动作,最不被看重的情节,往往是心底最温柔的记忆。
  
  王的身上凝聚着滇人记忆。
  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中,王不断地变幻着身份,狼人、猎人、屠夫、杀手、壮士……每一世都是武力者,带着他滇王时代的任性与狂妄,他总是在狂妄自大上栽跟头,仿佛这是一种永世无法逃脱的宿命,它们流淌在他的血液里,让他在生计的选择上,以及为人处事上,都身不由己,每一段人生都怅然落幕。
  他也曾喜欢过几个女子,与她们生育后代,他的血脉,流散在岁月的狂潮中,哪怕曾几百次擦肩而过,亦失去了相认的记号。他们是他的孩子,抑或他是他们的后裔?又或者,他们以个体的形象,在时空的交替中,融化成一个整体,共用一个名字——古滇国人。
  生命的过程,原是一部部悲情的剧目,拥有王者之尊,或者王之思想的人,也不例外。或许只有悲伤,才能给人超越现实的勇气。他就是这样,冲出日常生活,从一段文字或者一个冗长的梦,回到他的过去,透过青灰色的浓雾,瞥见了往昔,在滇池沿岸,人们荡舟捕鱼,伺弄庄稼,升火做饭,天晴晒衣,天阴闲聊。
  《汉书•地理志》载:“俞元,池在南,桥水所出,”“桥水上承俞元之南池,县治龙池洲,周四十七里。”在古滇国的历史上,汉时曾有一座“俞元古城”,境域包括现今的澄江、江川、红塔、石林(路南)等县区,和古滇国突然消失一样,南北朝后俞元古城信息中断。这座昔日繁华的城池,如今在哪儿?王一直在寻找它,好似为了了却一桩千年的夙愿,非要见着了才能安心。
  突然大地一震,王掉入一个名为“抚仙湖”的湖泊之中。湖水清澈,光影摇曳,他的双眼很快就适应了湖底的光线,看到一座古老城池的内城,并根据记忆判断出,它就是很久以前因为地震沉落湖底的滇王离宫,石质的台阶被繁盛滑润的水草肆意覆盖着。他从被水尽泡的爬满苔藓的残垣断壁上,呼吸到了熟悉的来自古滇国的气息,他在废墟上奔跑,呐喊,哭泣,狂笑,像一头惊慌失措的鱼……
  醒来后,空中挂着一轮大得出奇的红月亮,王看不见嫦娥,却能感受到她的寂寞。有风吹过窗台,铜制风铃发出脆响,他爱这自然和金属相击而成的音乐。这时来了一个人,他说,“把你的记忆卖给我吧。”他是一个小说家或者影视编剧?
  于是王的这些关于古滇国的零散的记忆被带走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余下眼前的生活。这一世,因为没有了记忆和传说,王可以做一个平淡无奇的人,想到这,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再也没有比告别前世记忆更轻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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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里的“春色如许”

  文>女 墙
  
  我习惯于称植物为“她们”,唯有如此,才能感觉到女子与女子般的相知与相惜。犹记童年,穿过竹林,看得绿影绰绰,听得风涛阵阵,闻得竹香淡淡,间或一两声蝉鸣;院前屋后,芭蕉翠绿,柚树芬芳,桃和枇杷春花谢后结青籽,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年一季的鲜美与轮回。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和她们这么相爱?也许早在生命之初,她们就以色彩和芬芳之姿融化在我的瞳孔里,血液里,每一寸肌肤的呼吸里,成为我此生不离不弃的一枚胎记。不论我走到哪里,不论我的目光落向何处,总能,总能,和她们不期而遇,我们隔着空气,视线交织、缠绵。
  有机会到户外,一路追寻的,仍旧是她们的丽影,短暂地对视,即可实现情感的交流。万物有灵,人与物之间存在磁场。我相信,我能听懂她们的语言,也相信,她们有着美好的灵魂。我因此,把我的光阴留给她们,而她们,亦回报我数不尽的“春色如许”,色彩和芳香遍及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今年,是玉兰和杏花最先为我带来春的消息。玉兰花色繁多,最为偏爱一尘不染、他色不夹的白玉兰,每每在公园、小区或者街道两旁遇见她们,总要驻足观望,如此便很快乐。杏花是我不经意地一抬头,偶然发现的,当下就有欣喜,只因前次看她时,仍是黯然冬枝,不想今时蕾初绽,粉色花雾缓缓蔓延。
  再过不久,樱花也要开了吧,我凝视枝桠时,已明显感觉到春潮般的蠢蠢欲动,只待属于她的那一场“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在樱花树的旁边,金黄色的迎春花开满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小屋就像染了一头金发的少年,正躲在花下窥视路人,地上的落花,不肯枯萎,流溢出柔弱的纤纤之美。
  从记事起,因为喜爱,我不知侍养过多少植物。
  种草养花,闲暇之乐,我与她们共呼吸,同进退,长相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感叹的是,光阴的流逝,表现在人身上,比植物要明显和残酷得多。但其实,有些植物的寿命,是极为短暂的,如一年生、两年生的草本。在有生的日子里,她们尽心尽力地陪伴我,凋败时,不忘为我留下幼苗或种子,让后代通过我,得以生生不息。例如牵牛花、国庆花,两季一轮回,一年生两次,夏花绚烂,冬花媚态,哪一季的阳台上,如若少了她们,便少了一次相约,一场花期,我怎么忍心!
  小小的家,安居了数十盆植物,细长的阳台,栖身着近百盆花草,土养的,水培的,喜阴或喜阳,喜水或喜肥。暖阳微风柔雨适时地抚慰着她们,偶尔狂风大作,抑或暴雨袭来,都是她们必须经历的福泽与磨砺。
  我的植物都是极为常见的铁丝蕨、天竺葵、绿吊兰、紫竹梅、龟背竹、滴水观音、仙客来、茑萝、蔷薇、铃兰等,她们不名贵,亦不做温室里的花朵,养得随意而随性,她们能感受到我的坚强,亦用实际行动回应这种坚强,只浇浇水,略施薄肥即长得好,拥有极强的生命力。
  有时,我不得不面对她们的凋败或者死亡,会神伤,却不会过分悲伤,我能体味“黛玉葬花”的悲情和诗意,却不效仿,只因没有故事中的媒介和情境,她心亦非我心。我能做的,就是把她们的身体埋入土中,以便来年“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喜欢分享,好的东西,以及好的习惯。在我的影响下,身边的许多人也纷纷养起了花草,我常常会以植株、种子相赠。如送朋友礼物,也多半会赠予长得正好的盆栽植物,朋友欣喜,只因这绿色、生态、健康的寓意。
  在朋友眼中,我就是一个典型的“花痴”。乖巧玲珑的铜钱草,因为繁殖能力旺盛,我便给她们分盆,前前后后分了近20盆,撒网式地送人了。走在路上,看到鲜活的花卉或植株被人折断或丢弃,我总要捡回来,插在水瓶中,既然有缘遇见,便要力所能及地延长她们的生命和美丽。
  我还是植物的小医师,生虫了,叶黄了,不长个儿,或者别的小毛病,我不过是喷点药、浇浇水、施些肥,拢拢土,就又活回来了。她们需要的,只是一点关爱,一点呵护,真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就这么简单。
  关于花,最近还发生一次有趣的对话。我在给鲜切下来的非洲菊喷水,同事看见了,问我:“这是什么花?”答:“非洲菊呀。”同事又问:“那她怎么跑到亚洲来了?”他年纪小,又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懂答案似的,惹人发笑。我对与花有关的事情,都非常敏感,并细心地收集与回味这些小小的片段,觉得日子可以这样简单,简单可以这样快乐,真的很好,也很美。我始终相信,我的幸福,缘于我的所爱。
  我喜欢读与植物有关的书籍,读着她们的典故、花语、别名,会兴奋。印象最深的是玫瑰花的别名“徘徊花”,玫瑰象征爱情,过程甜美而纠结,果然很“徘徊”。我还喜欢看一些作家关于植物的描写,比如,读到“芳香绳索”这样的比喻,会产生审美和联想的愉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在植物的环绕中,品茗、闲读、观影、发呆、狂想,常常觉得自己置身世外,因为,真正的桃源,就在我心里。
  曾经,我不太喜欢春天,总觉得,满世界的姹紫嫣红,有些艳俗、轻浮。那时,我尚不懂得春天的意义和美好。到了30岁这年的春天,我终于怀着凛冽的热情,投入到这色彩纷繁的春色如许之中,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和植物们充分地互动,枝摇香跃,日子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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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时·问茶·微醉

  文>女 墙
  
  素时,是与茶有关之时。
  
  问茶,是体悟茶境之美。
  
  微醉,是因为贪杯不止。
  
  茶有古意,杯盏之间,古筝弦音如水珠般滴落涌动,千年风尘、神农陆羽、茶人马帮纷至沓来。那些历史的片段和瞬间,就像辗转于悠暗处的色彩光影,一幕接一幕地上演,把茶者带入往事。饮茶,于清朗茶色之中窥见昨日,就好像望见了古老的人物和故事,那些人文色调的背影。
  
  青灯木窗,磨盘搁盏,苔藓附壁,陶瓷缸中盛着从山上汲来的清泉,半只葫芦瓢入水中。一席一布景,诸多变幻,席边养荷,抑或睡莲、碗莲,或植一丛小翠竹。瓷瓶中最初插着一束青色莲蓬,在时光的流转中,慢慢衍变成深灰色的“化石”。
  
  此番小小侍弄,便得莲韵清风,一如茶之淡泊风骨。仿佛,这是某个从森林中拾掇而来的片段,茶者犹如置身林中一处石椅石桌前,桌上布满了杯盏,飘荡着茶香。晨曦或者暮霭的微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唯见那光影如雾,呼应了眼前的袅袅茗烟。
  
  人与茶往来之时,少言,或者不言,只品茶性味。这素时,是如此之静,如此之雅,泡者动手弄茶,饮者思绪飞扬,独斟或者友聚,低吟浅唱或者谈笑风生,亦不改这静态,亦不乱这雅致。因为这茶境本身,早已将浮躁、嘈杂排除在外,一入此境,身心俱静,并且清澈见底。
  
  有幸认识一些著名的茶人,都是品性高洁者,同席时,只品茶,不多言,微笑倾听,受益匪浅。对爱情,我尚没有“低到尘埃里”里的姿态,但对于茶,以及爱茶如命的茶人,我却有了此番心境,并期冀着相遇之后,可从“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说我矫情也罢,每次遇到好茶,或者得茶之神韵的茶人,我都这么深情而又谦卑。
  
  喝茶是会上瘾的,这美丽的瘾,直抵人心,醉茶也在所难免,然微醉即好,茶亦如酒,深醉不易解。因对气味较为敏感的缘故,我最易醉于铁观音、兰贵人、凤凰单枞这样有着花草香气的茶,闻香,香入鼻,入脑;吃汤,汤入喉、入心。不过数盏,就醉于香与鲜,神情飘乎,目光涣散,空气里活跃着鲜爽的茶分子,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雨打芭蕉”“绿肥红瘦”“海市蜃楼”这样的意象。
  
  也易醉于陈年的普洱,生茶性凉,熟茶味暖。数年的时光堆积于茶中,待沸水入盏,精华得以舒展,瞬间释放,直击于嗅觉和味觉,继而袭入身体,顺流狂奔,如闭关修炼已久的武林高手,所向披靡。饮茶或冒汗,或肚饿,或无力,心下却是欢喜的。这种感觉像艳遇,冥冥之中有期待,却又突然到来,还有一丝冒险精神,而后果,并不严重。那么,开怀畅饮吧!
  
  此时,我想起了蜿蜒数千里的茶马古道,仿佛看见那个身材魁梧、剑眉星目的马锅头,正吆喝着他的马队,穿梭密林,踏过沙路,义无反顾地前行,演绎着茶马互市、古道精魂、马帮情歌。旅途艰险,但是传奇往往诞生于艰险,茶、马、人,是这段行程的三大元素。现如今,一切已成往事。但一壶陈年普洱之后的微醉,又让我依稀看到了他们。
  
  在力所能及时,会下意识在收集一些好茶,平日里舍不得喝,只有待客时,或有喜事要庆祝时,或嘴馋心馋不已时,才将束之高阁的它们取下冲泡。到底还是爱的吧,一茶一味,喝完就没有了。一年一年,杯盏过后,无数的茶化作了植物的肥料,剩下的,总是这些“不舍”。
  
  也曾不远千里,从村子里砍了数截竹子回来,当作花插,梅枝、银杏是花插里的常客。也曾费了极大的气力,从一位八旬老人那里,买回重达百斤的石缸和石磨当茶器,因为它们的过往,我常常想象清泉入石缸和豆子入石磨的场景,它们分别做了我的茶洗和茶盘,数年如一日地簇拥着我的世俗烟火一般频繁的茶事。
  
  我不过是苍茫尘世中的凡夫俗子,却因与茶结缘,洗净了周身的尘埃,就连心上的细微浮尘,也一并涤去。饮茶可以很讲究,也可以很随意。为何饮?为悦。如何悦?随心。用最擅长的方式,泡出最怡口的茶,日品夜饮,一味一味的汤,一脉一脉的香,一水一水的欢,自此难以舍弃。时光流逝了,我依然在这里,手握一盏茶,阅读岁月。
  
  
  
  (工作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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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春深 陌上花开缓缓归

  真好,这样美丽的季节,书林街上的梧桐绿了,办公室外的银杏似乎是一夜之间翠染枝头,我侍养的植物也可了劲儿地长。我的目之所及,尽是深绿,遍地繁花。我越来越深爱这样的繁复华美。与花一同盛开的,还有我的美丽心情。
  穿着飘逸流畅的衣裙,提着色彩纷繁的样衣走在路上,想着愉快的事情,风吹过薄衫,又见得眼前美景,一时竟然感动不已。我越来越爱这样的自己,也越来越接近自己渴望成为的那个人。生活是需要认真经营的,经营了才有丰实。
  整理了衣橱,把旧衣收纳起来,腾出空间挂起新衣,每每一打开,姹紫嫣红全开遍,全是自己喜欢的布料,自己设计的款式,全是凝了心血的美衫,我有私心,如若卖得出去,有分享之欢喜,如若不然,有它们陪伴着我,亦是欢喜。
  入春以来,花很多时间在做衣上。这一季上13款,就它让在衣坊里静静地绽放欢颜,让有共同喜好的女子来赏,一同分享由我杜撰的小小美丽,但愿日子因此而有些许俏丽颜色。亲爱的姑娘们,感谢你们来赏衣,感谢你们偶尔的喜欢。
  日子一如既往地忙忙碌碌,看新人的稿子,那些新鲜的、生动的词汇和句子,让我欣喜又汗颜,我已经很久没有时间阅读、思考,对自己的工作满心愧疚,长期以来形成的严谨、负责的职业人格让我不安,我想是该好好收拾起这荡漾的春心了,更加专心地写我的稿子,做我的编辑。
  文字和衣裳一样,都是我的大爱,舍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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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拾 衣事记录

  






  






连日来的晴朗,每天阳光灿烂,心情也一直是好的。自年后,一直在忙去年的收尾项目,以及今年的日常工作,鲜有闲时。心想,我还是精力旺盛的女人啊, 工作这么忙,玩狗、养花、喝茶、做衣四不误,只是牺牲了电影和阅读的时间,在想如何补救。近日观看的片子有,《阳光灿烂的日子》《恋恋三季》《青木瓜之味》《月亮河》等,均是从梳儿处拾得,梳儿有收集电影、音乐、美衣、美饰、美器以及美文的习惯,是秀外慧中、青春正好、富于才情的女子。模特喜羊回了大理,我的新衣出来,最先想到的便是梳儿,还好,小妮子爽快地答应了,我心里的石头落定。随后看到梳儿把我的衣演绎得如此美丽,不知有多欣喜。
  昨日去参加女友小丹和小波的婚礼,第一次穿了裙子出门,穿的是衣坊里的“怀念”。哈哈,长裙很美,却多有不便,上下台阶时,极容易踩到前摆,后摆不听话地胡乱“扫地”,但令自己心动的,正是小心翼翼地捋起宽大裙裾的举动,觉得女人就应该这个样子啊,需要为这摇曳的美丽付出精力。看到小丹穿着白色婚纱的幸福样子,看到新郎小波背着她满场跑,兴奋地喊着“我娶到媳妇了”,就像自己结婚一样开心。逆境给人丰厚的阅历,但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希望能像小丹一样在顺境中成长,在合适的年岁,做合适的事情。
  回忆往昔,以及纵观现时,发现最令我感动的,还是女子与女子之间的情谊,因为更了解,更懂得,更相惜。因不擅长冬衣,入冬以来,未上新款。布料却一直在买,只要遇见喜欢的,完全失去控制能力,稍有迟疑,便与美布失之交臂,那种失落,我深有体会,此后每每逛布店,“该出手时就出手”。同时,因为裤子难以满足不同类型的身材,把这一板块的内容去掉了,只做均码的衣和裙。把一些不够好的款式淘汰掉,希望以全新的姿态,开始2011年的衣事。其实,衣坊开了半年,卖出的衣少之又少,但在衣坊买衣的女子,都是真心喜欢我的衣,正是这样的欢喜和感动,让我坚持了下来。
  渐渐找到了做衣的门路,越简洁流畅的东西,才越有美感,偶尔也需要一些繁花似锦的点缀。这是我的审美,不论是日常生活,还是文艺工作,都如此。有更多美丽的衣正在制作(如禅之黑夜梅、玫红水墨、花之蕊、豆沙红、沉静灰、素蓝印花等布料做成的衣裙),就像迎接春天一样热烈。目前,先上做好的6款,或素或媚,都是风情。可以穿着逛街、会友的“蒲公英”和“黄月琴”,因为版式成熟,以及从销量的角度考虑,几乎是以成本价出售,希望喜欢的姑娘能遇见,并带走她们,开始一段女人与衣服、时间、美丽的旅行。
  慈合鱼新浪茶事博客、天涯文字博客、QQ空间的朋友们请见谅,为了让更多人看到,慈利用这些媒介做衣坊的宣传,请把它看成分享而不是出于利益的目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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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隐”阿垚和他的山居艺术

  文>女墙
  
  他叫阿垚,深居于西双版纳茶山之云里雾里,抑或浅出于各大都市的人流霓虹。他是这样一个男子,既入世,又出世,自由出入于城市和山林,在隐与非隐之间游刃有余。他幸运地将工作和生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时刻遵循内心的意愿,随心所欲地享受生命——他的态度柔和,他的气场强大,他的生活方式令人羡慕。
  
  阿垚,你在哪里?我在山上!
  “起的很早,比露水还早。浓浓的雾过后,露珠在植物的叶片上游戏。我在这里做茶、写字、拍照,有点隐居的感觉。这里距我家有200多公里。我要自己做饭,因为我吃素。我可能要在这里工作六个月——做茶。晚上非常安静,这时我会有很多灵感,每天都会写一点东西。”
  “清晨,院子里几只飞鸟在蹦蹦跳跳,一日的晨光从东方伸出。呼吸那瞬间的空气是绝美的,山谷中的牛铃声,小于牛的牛童儿赤脚奔跑在古茶园中, 蹲下拾起落叶、茶花。”
  “雨,从远山处向我的方向游了过来。她是玩过山水后从山川、山村、山地、山顶、山沟、山谷、山峰,山青水秀处来的。我连忙做欢迎状。拍片子给她。她理也不理我的,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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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我不说,你也懂的

  文>女墙
  
  清晨乘车从大观河边经过,像是听见了,或是一种预感,我第一时间把目光移至窗外,白翼翩翩,又见鸥影轻巧掠过这个季节。下车观鸥,一丛又一丛的岛状水草漂在河面上,水草上停落着上千只红嘴鸥,青草白鸥,那么清澈激烈的颜色,瞬间感动了我的双目。飞越无数里程,只为一冬的休憩,突然心疼,落泪。
  这是一条河,河岸是冬树的影子,仍然停留在秋时的模样,又有着迎新春天一般的姿态。云南有很多这样的河流。河在走,在流动,在迁徙,把这边的消息带到远方,包括一片树叶,一味花香,一个城市的倒影。我不过,不过在此,心就到达了彼地。河流带走我的思绪,也把他乡的情愫带到我面前。
  世间万物,都是流动的,鸟是,鱼是,物是,人是,生命亦是。最终流向何方?我的终极归宿是云南。只因云南是一个梦,有无数的情节可以编撰,不按常理出牌。我不过生活在云南,就轻易地成为别人的梦境。我想这是我爱上云南,不远千里万里迁徙至此的原由,如同候鸟和洄游的鱼。我还要去往彩云的深处。
  高原的天空是那样地蓝,蓝到无际。偶尔飘过一片云,胖胖的,很傻气,想采一把,或是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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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树 北纬21°的盗梦空间

  文>女墙
  
  我喜欢电影《阿凡达》是因为我和男主人公杰克•萨利一样,完全被潘多拉星球的美景俘获。参天巨树高达900英尺,茂密雨林飘浮在空中,到了晚上,各种动植物还有发出迷人的光芒,宛如梦境中的奇幻花园。
  我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导演詹姆斯•卡梅隆用电脑特技制造出的幻境,直到我来到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亲眼目睹与潘多拉星球如出一辙的景象,我才相信潘多拉星球的存在,并且是不折不扣的“地球版”。
  我跟着导游穿梭在北纬21°唯一的一片绿洲,第一次见到了热带雨林标志性植物群落——望天树,高大挺拔,高耸入云,叶状如羽,一如它的名字。我的第一直觉是,我一定是误闯了杰克•萨利的梦境,我们到达的是同一个地方。
  乘船驶过有“东方亚马逊”之称的南腊河,因为水质好,这里至今还生活着有“水中大熊猫”之称的稀有动物桃花水母。南腊河还有一个奇特的现象——鱼赶摆,每年初春桃花盛开之时,排卵的鱼群向河边猛冲,渔民可“坐收其成”。
  走上菲利蒲小道,可近距离地观赏热带雨林,带上耳麦,即可与大自然自由对话,那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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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涧跳菜 宴席之上的“凌波微步”

  文>女墙
  
  在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少年段誉是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的儿子,一不小心闯入无量山的“琅环福地”,从洞中一尊玉像处习得“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是一种轻功,步伐曼妙,速度极快,段誉施展此轻功时,只见一袭白衣掠过。在大理,有一种与“凌波微步”极为相似的民间舞蹈——南涧跳菜。
  跳菜是一种融舞蹈、音乐、饮食于一体的上菜礼仪,是生活在无量山与哀牢山间的彝族人民千百年来在举行喜庆、婚礼、丧事等活动之时一种必不可少的习俗。逢喜事,以跳菜助兴;遇丧事,以跳菜化悲。这种宴席之上的“凌波微步”,一跳跳了数千年,一跳跳进“舞神”杨丽萍的《云南映象》。是巧合,还是饱读诗书的金庸先生从史籍记载的南涧跳菜得到“凌波微步”的灵感?
  
  历史溯源 千年传承
  跳菜雅称“奉盘舞”,俗称“抬菜舞”。南涧跳菜起源甚早,最初可追溯到原始部落狩猎和战庆活动进奉行为开始,创造了这一奇妙宴席艺术的彝族后裔在自然宗教、道教和多神教的图腾崇拜中将之承袭下来。
  公元800年,南诏国的《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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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孔雀之旅 一路抵达春暖花开

  文>女墙
  
  当我踏上金孔雀之旅,就注定了和你的相遇。你是暖。你是梦。是所有不确定的对象。一条森林的花径。一只美丽的孔雀。一头魁梧的野象。一个深情的僾伲小伙。一曲古朴的基诺歌谣。一间静谧的乡村小屋。你是我渴望得到但不曾到来的爱情,散发着诱惑,引我去深究美的广度和深度。
  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温暖的怀抱,直至遇见了你。你有我迷恋的温度,把我的身体围拢在一团暖暖的气流中。因为有你陪随,我的生命里只能翠绿橙黄的春夏。我们并肩而行,用大自然的方式交谈,一路抵达西双版纳的春暖花开。
  在北回线以南保存最完好的热带沟谷雨林——原始森林公园,我看见僾伲小伙挽着心爱的姑娘,穿过光影如梦、流水潺潺的溪地,他们时不时温柔耳语,把爱放牧在彼此的心上。数百只孔雀飞翔于湖面,翅膀划破空气,形成彩色的风。孔雀山庄隐于密林,廊前停留着许多都市面孔,他们把工作摒弃在原始森林之外,就是为了追寻眼前这份自由洒脱的呼吸。
  我喜欢一切与“野”有关的事物,它们会让我产生奇妙的联想,关于原始、生态、自然,以及粗犷、冒险、释放。当我涉足野象谷,隔着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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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朱苦拉

  文>女墙
  
  我为自己冲了一杯产自云南朱苦拉的小粒种咖啡,我想象着朱苦拉村民手动磨咖啡时,空气中弥漫着的粉末轻扬的芬芳气味,一时间,只觉得美。
  
  一个名叫“朱苦拉”的村庄。
  我是一个极其迷恋村庄的人,它能带给我美妙的感受以及空旷的遐想。我已经不只一次地,满怀深情地,去书写某个村庄的历史和故事,虽然它们有的离我很近,有的却离我很远。近的靠触觉,远的靠幻觉。我常常这样不求甚解地去解读一个村庄,用感性而非理性。这样的雾里看花是我热衷的,因为有时候,不经意的注视,看到的却是最真实的美。
  咖啡的发现,是一个美丽的意外。相传在公元6世纪,一位牧羊人在非洲的埃塞俄比亚放牧时,发现羊群在采食一种红色的果实,吃了以后表现得异常兴奋,且举止较为怪异。在他品尝的过程中,有些果实掉进火中,散发出浓郁而诱人的香味,咖啡由此诞生。
  云南咖啡历史可追溯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当时,一位法国传教士由境外将咖啡种带入云南,并在宾川县的朱苦拉山谷中种植成功。朱苦拉村是宾川县平川镇朱苦拉村委会下辖的一个自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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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双版纳 寒冬到这里就迷了路

  文>女墙
  
  此时我正坐在傣江南国际风情美食酒吧街的一处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烤得人想睡觉。我看着近处的城,远处的山,在心里轻吟一篇关于西双版纳的繁复华美的散文,那是一个女子与西双版纳的季节物语,人类与绿色家园的美丽邂逅,一切皆暖。
  这个夏天女子缝了很多漂亮的裙子,像傣家姑娘的筒裙一样曳及脚面,那些诗意的裙摆陪伴她度过炎热的夏季和凉爽的秋季,随即寒流袭来,她不得不将它们收入衣橱。在黑暗的衣橱中,裙子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
  直到有一天,它们看见女子打开衣橱时兴奋的脸,“宝贝,我们去旅行,目的地是西双版纳!”女子携了美裙,一路南下,渐渐告别了冬日的萧条和冷空气。终于,有如艳遇,女子投身西双版纳温暖的怀抱,穿着她的裙子穿过景洪的街道。
  没有到过西双版纳,是不能体味暖冬之美的。这里晴空丽日,四野浓绿,鲜花争艳,瓜果飘香。人们身穿轻便的夏装,神情自若地行走,已然忘记了季节。女子的色彩纷繁的裙与随处可见的植物、花卉、孔雀、歌舞应和着,仿佛把热带风情穿在了身上。
  她在西双版纳的旅行随心所欲,或近或远,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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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灯临花至 寄君大观

  文>女墙
  
  我静坐窗前,望着昆明阳光明媚的冬日,入眼的仍旧是如春一般的姹紫嫣红,髯翁,突然地就想起你的“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自从在大观公园的大观楼前遇见你的长联,自从一字一句皆入了肺腑的诵读直至倒背如流,自从我因为旷世才情而爱上了你并且此生不渝,大观公园满足了我对君的相知与相思。
  就着一路铺排而去的灯龙、灯簇、灯墙、灯艺,我想采郁金香之蕊磨一砚香墨,集茶花之瓣作一纸素笺,用以书写春节时隆重热闹的灯临花至,寄君大观。此时,越冬的红嘴鸥还不曾归去,展开天使之翼盘旋于大观公园水域。如此良辰美景,请君看灯,请君赏花,请君闻香,请君戏鸥,一同感受这般赏心乐事。
  除夕辞旧岁,热闹自春始。灯数千盏,从游道延续至水面,传统花灯和现代彩灯的华丽与个性将大观公园装饰得流光溢彩。大观公园新春灯展作为昆明市最大的灯展,不仅吸引众多市民前来游园,也聚焦了不少外地游客的目光。入夜,灯亮景现,真真应了君之“半江渔火”之联韵,那么静,却分明听见美丽喧嚣。
  灯之媚色来自繁华光影,花之姿彩源于日夜生长。春节期间,一年一度的“大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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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奋青滤pe

2020-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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