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听涛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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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深蒂固的惰性

  

    夜半无眠,披衣起床,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了一本中学时代的日记。微微泛黄的纸页,一种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一刻沧桑的感觉顷刻笼罩了我,深夜中突然惊觉,如水的时光已在不觉间滑过了十年。
  稚嫩的字符在横格间游走,留下一行行一段段不成样子的心情,如同当初那个懵不更事的我,在成人的世界中,固执而天真地畅想着阳光下的童话。每每在头破血流后惊醒,一个人躲到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痛彻心扉的伤口,蘸着自己的血和泪,写下那一行行五味杂陈的往日情怀。
  隔开十年的光阴,重新打量这些问题,就像再看一段画面斑驳、声音噪杂的老电影。故事中那个喜欢仰望星空的农家少年,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刺痛,但仍不知道把那一颗柔软的心收回到自己腹腔,给自己一点温暖和庇护,一厢情愿地以为经历风雨定能见到彩虹。曾一度地以为真心一定可以交换到真心,坚持定能够获得感动,但一次一次都是以失意和落败告终。曾天真地以为善良和淳朴可以感动世界,到头来往往发现只不过是自说自话中,自己被自己打动的一个幻影罢了。
  那么厚的整整一大本子的日记,除了单薄的豪言壮语和寡味的孤单失意之外,我竟没有发现一点酣畅淋漓的喜悦和壮志得酬的完满。别人是人,我也是人,我为什么屈尊于他人之下呢?不甘人后,但往往前进的路上有那么多重重叠叠的身影,一骑绝尘的梦想终究还是夭折在瘪瘪的行囊里,甚至于连最后冲刺时的发力都显得那样笨拙和呆板,整个一幅失败者落魄的尊荣。
  埋首这些杂七麻八的文字间,真的很让人心情压抑,郁郁寡欢。就如同那部色调阴沉的老电影,我们一直在期待故事的主人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之后,有一天能够踩着七色的祥云王者归来,班师还朝,但直到雪花点泛起的时候,愣是一点阳光都没见到。丧气之间,原本的同情也化作怨恨,谁让你那么不争气,活该这样被人踩,再不想见到你这幅熊样了。
  当作为一名观众,想要在没有得到心理充分补偿的情况下,也发一通这样缓解心理压力的邪火的时候,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是那样的虚弱和无力,隔了这么多年,悲哀的我竟然和那时的心情没有丝毫的距离,原本这一出故事,自编自导自演的,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
  当我把本子合上,让后再快速地翻阅那些纸页的时候,在那些神速地向后飞奔着的字符之间,我看到两个隐形的大字渐渐地显现出来:惰性。所有的所有,不管怎么粉饰和掩饰,最后都归结到这两个字上面。经常听人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面前。老祖宗千百年前都曾说过,天道酬勤,天道酬勤。把眼光总是聚焦在结果上,而屈从于本能地去规避发奋的过程,所有的梦想都只是可笑的黄粱一梦罢了。
  尘世间真正圆满的成功者屈指可数,一方面源于攀登的路陡峭凶险,另一方面是如同植物趋光般无处不在的惰性,让你在尚未迈出一步的时候,就开始寻找退缩的借口和理由。既然心灵如此无力,惰性这般强大,资质这么愚钝,安心做一名沉默的大多数也没什么不好,偏偏惰性相对稀薄的大脑整天浮想联翩,憧憬不止,一刻也不肯安分。粗粝现实的映照下,越发感觉自己是洒落尘埃间的珍珠,散佚人群中的王公贵族,偏偏要与那些歪瓜裂枣、鱼兵蟹将为伍,急切地盼望着何日才能回归到自己本来的位置,甚至于连身边流转的四季风景都不曾静下心来看上一眼,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功夫,欣赏何必在于这一朝一夕?

  十年后再回头想想,记忆当中,似乎也没有可以让自己铭记在心的喜悦时刻。那条让自己毫无来由地纠结了十余年的来时路,依然在虚无缥缈之间不见踪影。别挡住我的阳光,但阳光之后黑暗也总会降临,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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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雨打湿的情人节

  年后的天气一直是这么阴冷,太阳就如同房价要跌的好消息一样,装模作样地露一下脸之后,便又潜入千重万重的云中,再也寻不到一丝半点的踪影。立春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但这个城市一点也触摸不到春天的气息,街上只有包得严严实实的路人和飞驰而过的汽车。间或再飘下一点雨雪,更是把你春的念想冲淡,身边听到最多的感慨就是抱怨天气太冷,雨雪夹杂着阴冷的风,让初春时节的人们心情低沉。
  当然,让人心情低沉的不止是天气,娱乐圈两位女歌星的离去,同样令人心痛不已。
  惠特尼•休斯顿的歌喉千回百转,给人们带来的不止是震撼,还有感动不已,当年那曲《I will always love you》是怎样的沁入心灵,令人久久不能忘怀。这样一位巨星,猝然陨落,却不知死因。于是,吸毒说,溺死说,酒精说在惠特尼•休斯顿去世后,不绝于耳,似乎人们现在更关心的是惠特尼的前夫鲍比布朗是否能出现在她的葬礼上,到底惠特尼是不是传说中的“蕾丝边”(同性恋),到底,惠特尼18岁的女儿芭比是不是在吸毒……这个时候,如果你曾经热爱过惠特尼和她的歌喉,何不忘记这种种的传言,打开CD机,静静聆听呢,或许,这才是对一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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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把我们的年味偷偷置换……

  作为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农历新年实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得清楚的。那么多人穿越风雪,历尽艰难蜂拥着回家过年的不息热情,也许是身处其外的人无法理解的疯狂举动。商品大潮的冲击下,很多人纷纷走出家门,开始在汹涌的人流中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的幸福,那些曾经被我们奉为圭臬的清规教条,在不停的奔波和财富的映照下,日渐黯淡飘忽。许多人纷纷喟叹泥沙俱下,人心不古的时候,唯一让我们感到欣慰的也许只剩春节了。作为自始至终的一种传承,春节始终是崇尚父慈子孝、合家团圆的国人,如影随形的一个情结。这情结烙在心底,溶入血液;这情结无比神圣,无上荣光;为了这个情结,可以不远万里,风雨兼程;为了这个情节,可以不管穷困潦倒,不名一文。
  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那浓郁鲜活令人激动得近乎心悸的年味,在不知不觉的悄然之间慢慢的变淡,甚至有时千辛万苦地赶回那或穷僻或偏远的家乡,只是为了年迈父母相见时的欣慰一笑。随着科技的日新月异,细细的一根电线,可以在每时每刻促膝谈心;畅通无阻的邮政网络,可以在迅速之间把自己还散发着体温的薪水,送到父母干枯龟裂的双手之中;而那对着一盏孤灯,埋首奋笔的家书,已经逐渐淡出我们的视野。人是一种趋利性很强的动物,就像是植物的趋光性一样,总是选择最简捷的方式,装扮自己的生活。于是那可操作性很强的问候越来越多,而可以留住的富有质感的东西却日渐淡薄了,所以我们才有了许多放下话筒之后的呆呆出神,才有了父母强作欢颜之后的五味杂陈,才有了委屈之后不迭倾诉时的泪流满面。
  孤独一人,流浪于陈水马龙、霓虹闪烁的都市,却找不到一丝归属。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刚刚完工的东西,无论浸渍着自己的多少汗水,但脱手开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再不属于自己,甚至于多看一眼,就会遭遇别人鄙夷的白眼。到底为了什么呢,受尽屈辱。含辛茹苦之后,仅仅就是为了那手的可怜的一叠钞票吗?要知道那对于城市生活来说,简直难以筑起一个狗窝般大小小巢。安居才能乐业,竭尽全力,挥汗如雨,连个可供容身的小窝都没有,还谈得上什么乐,什么业呢?
  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呆呆地坐在断壁残垣的建筑工地上,呆呆地仰望夜空,反思当初让自己义无反顾地离开家园的梦想。生活其间之后,才知道,遍地黄金的梦想之地,属于自己的空间,只有那小小的弥漫着烟尘的一点,别说是翱翔,就是翻一下身就会到处碰壁。那曾经如晨曦般璀璨的梦想,正如城里的月光,无论怎样的皎洁皓然,都抵街上不过霞光万道的霓虹。而生于斯长于斯的家园呢,在已经辨不清方向的城市,早已幻化成天空那依稀可见的星辰,间或的一眨,多么像父母守望的眼神啊。
  所以才要回家,即使两手空空,哪怕千山万水。哪怕只待上几天,但那毕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背景,那略带着涩味的苦井水,冰凉凛冽,胜过一切五光十色的饮料;那里有自己的父母和亲人,只需要无意之间的眼神交汇,便可以推心置腹地了解彼此的身心;那里是自己成长的背景,熟悉的一草一木之间,自己才能安然地入睡,疲惫的心灵再不要劳神费力地设防。
  于是,便回来了,带着满心的憧憬,带着或大或小的行囊,带着自已难以洗尽的打工风尘,心急似火地向曾经出发的地方,扑面而来。到了,到了,我分明看到自己年迈的父母,守候在乡村的小河旁,翘首以往。回来了,回来了,爹,娘,这回再不用让你算计着话费来说话。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曾经引以为伴的大花狗,歇斯底里地狂吠,在父母的呵斥声中,满溢欢喜的心,竟然掠过一丝苦涩。原本讲,这么短的一段光阴,除了四季更替,花开花落,没有什么会根本改变,但那一刻,我觉得毕竟还是有一些东西在悄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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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班路上的迎春花说开去

  

上班的路上,立交桥边,有一排郁郁葱葱的迎春花。乍暖还寒时候,每每都是它们年复一年地传递第一缕春的消息,让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体验到一种面向艳阳春暖花开的温馨。春回大地的时候,即便是不顺路,也宁愿绕一个很大的弯子在那条暗香浮动的小路上徘徊一会,那万条垂下绿丝绦般的花墙,一度成为我对这个城市最为温暖的记忆和畅想。
  但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什么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包括那些难以主宰自己,只能成为记忆背景的植被。在主宰者利润最大化的算计下,注定只能成为建设车轮碾下的牺牲品。当这个城市第一片秋叶开始飘落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高档小区的奢华广告,恣意渲染的所谓黄金地段恰恰就是那片迎春花生长的地方。
  果不其然,等到再上班的时候,便看到一条逐渐开裂的断壁残垣,外翻的创口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残缺不全的花枝。每经过一次,那排花墙便短一点,铲车的尖牙利齿下,已经畏缩到树丛下瘦瘦的一小条,在秋风的横扫下,瑟瑟发抖地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残花的废墟上,一条蜿蜒而上的车道已见雏形。那条本就不宽的非机动车道,又被生生切去半幅,支起钢筋骨架浇铸成一面陡峭高耸的绝壁。侧身而过的当儿,好似有隐隐的歌声飘来:“我们的祖国像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稚嫩的童声有种单纯的美好,但此刻却让人感觉到一种五味杂陈的悲凉。一段时间以后,也许这个高档小区的孩子们,可以在阳光普照下的绿草地上尽情玩耍嬉闹,他们才是真正的花朵。而那高高的围墙之外,眼巴巴地看着的孩子注定只是人人踩踏的野草。就像安徒生童话里那个擦火柴取暖的小女孩,一墙之隔的温暖和富足,对于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她来说,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划掉的每一根火柴,都是在透支生命之光,透支多了,连根系的水分都荡然无存,再坚韧的野草也要枯萎。
  不过,这样也好,生未必乐,死未必苦,灵魂飘然而去的那一刻,这个凄风苦雨里艰难度日的孩子,也许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整日里拖着笨重大拖鞋的小脚丫也许真的能够踏上屋内柔软的红毯,也许真的能够在温暖如春的房间内穿上一件漂亮的公主裙,用那烤得流油的烤鹅美美地填饱自己整日瘪瘪的肚子,然后在那张镀金的大床上、在漫天遍地的温暖里,带着甜甜的满足的笑脸酣然入梦。
  中学的政治课本上,记忆犹新的有句话,说资本主义的资本原始积累来自于羊吃人的圈地运动和对亚非拉的血腥掠夺。画龙点睛的一个“圈”字,那样传神地描绘出现一些城市建设的图景。越来越多熟悉的地方被圈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被圈在外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那片美丽生动起来的风景望洋兴叹。钱钟书老先生说,婚姻像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如今,连终身大事都成为快餐和儿戏,许多有形无形的围城雨后春笋般地涌了出来。一步跨出之后,不觉之间就完成了主人和过客的角色转变,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生活只是调了个个,情人换作了了爱物,平凡人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历经千年的时光,从来不曾改变。
  马路越修越宽,可供无产者行走的人行道越来越窄,几近于无。无比熟悉的街道,不知何时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中间空出的那段车水马龙如过江之鲫。好不容易等来了绿灯,担心迟到上司骂被单位扣薪水的穷兄弟们,小心翼翼地在钢铁怪物中寻出一条小小的的出口,刚要侧身上位的时候,一下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去四轮主人惊到一旁。运气不好的时候,还会收到一句优越感十足的咒骂,妈的,找死。是的,两轮的小毛驴或者安步当车的11路公交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踏上官道,死了也白死,谁让你不懂规矩不遵守交通规则。可那些丧身于车轮之下的冤魂,有几个人会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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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文章中的比喻(摘录)

  
   修辞,语言的基本属性,而比喻又是修辞中的轻骑兵。用具体的描写抽象的,用浅显的说明深奥的,用熟识的指示生疏的,比喻,作为一种修辞手法,虽然有别于“以彼物比此物”的文学表现方法,但一句好的比喻,不仅能使读者具体深刻的领会文意,而且给人以诗意美、形象美等享受。
   很难找到一位没有使用过比喻的作者,但作为一个思想和艺术都成熟了的作者,使用的比喻都有自己独到独特的风格,这不仅同作者所处的时代、生活阅历范围、知识的深度广度有关,而且也受作者所写作品的阅读对象的制约。同一件事情的描写和说明,两个作者不会使用同一个比喻。所以比喻是作者修辞风格的体现。
   鲁迅不仅是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也是一位严肃的语言学家。鲁迅的比喻体现了他的风格和个性:他那含毫藏锋、凝练深刻。对人生的真切感受,丰富而具体的生活阅历,渊博的知识,深刻的见解,细致入微的洞察力,睿智而敏锐的思想,自然地会在他的比喻中表现出来。
   郭沫若说,比喻总是蹩脚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好的蹩脚的比喻)。比喻总是也只能是抓住此物彼物的一个方面的共同属性来实施的。事物的属性是多方面的,但有一个是其本质属性,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比喻往往取两事物共同的非本质属性,而这恰恰是比喻作为修辞方法的一个本质特点。如果准确的抓住了两事物的共同属性,这个比喻应是“可脚”的。
   可是,鲁迅用比喻极少,全套《鲁迅全集》只能摘录出100多条,有些“比喻”从严格的修辞意义上将,还只能归于“类比”;我们常见的小说比喻用得较多的,但整个《呐喊》中也就《药》里用了六条比喻;鲁迅的比喻大多是借喻、暗喻,不象明喻那样完整和显见,这些特点,大大激发了我对于研究鲁迅的比喻的兴趣。
   要学习和研究,首先必须摘录出来,摘录鲁迅的比喻,本身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愿大家在这篇辑录中学到点知识,悟到些人生哲理。
  
   什么叫“国粹”?``````换一句话,便是特别的东西,但特别未必定是好,何以应该保存?
   譬如一个人,脸上长了一个瘤,额上肿出一颗疮,的确是与众不同,显出他特别的样子,可以算他的“粹”。然而据我看来,还不如将这“粹”割去了,同别人一样的好。 《热风/三十五》
  
   所以我时常害怕,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分光,不必等候炬光。 《热风/四十一》
  
   可怜外国事物,一到中国,便如落在黑色染缸里似的,无部失了颜色。 《热风/四十三》
  
   因为历史结帐,不能像数学一样精密,写下许多小数,却只能学粗人算帐的四舍五入法门,记一笔整数。 《热风/圣武》
  
   不满失向上的车轮,能够载着不自满的人类,向人道前进。 《热风/不满》
  
   生命的路是进步的,总是沿着无限的精神三角形的斜面向上走,什么也阻止不得。
   《热风/生命的路》
  
  北京大学的反对讲义收费风潮,芒硝火焰似的起来,又芒硝火焰似的消灭了。
  《热风/即小见大》
  
   譬如厨子做菜,有人品评他坏,他固不应该将厨刀铁釜交给批评者,说道你试来做一碗好的看。 《热风/对于批评家的希望》
  
   凡中国人说一句话,做一件事,倘与传来的积习有若干抵触,须一个筋斗便告成功,才有立足的处所;而且被恭维得烙铁一般热。 《热风/随感录四十一》
  
   假如指着一个人,说道:这是婊子!如果她是良家,那就是漫骂;倘使她实在是做卖笑生涯的,就并不是漫骂,倒是说了实话。 《花边文学/漫骂》
  
   假使有一个人,在路旁吐一口唾沫,自己蹲下去,看看,不久准可以围满一堆人;又假使又有一个人,无端大叫一声,拔步便跑,同时准可以大家都逃散。 《花边文学/一思而行》
  
   作家和批评家的关系,颇有些厨司和食客。厨司做出一味食品来,食客就要说话,或是好,或是歹。厨司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看看他是神经病,是否厚舌苔,``````倘若他对客人大叫道:“那么,你去做一碗来给我吃吃看!”那却未免有些可笑了。 《花边文学/看书琐记》
  
   作品,总是有些缺点的。(孔雀)翘起尾巴,光辉灿烂,但后面的屁股眼也露出来了。
   《花边文学/商贾的批评》
  
   名声的起灭,也如光的起灭一样,起的时候,从近到远,灭的时候,远处倒还留着余光。
   《花边文学/略论梅兰芳及其他》
  
   大众虽然智识没有读书人的高,但他们对于胡说的人们,却有一个谥法:绣花枕头。这意义,也许只有乡下人能懂的了,因为穷人塞在枕头里面的,不是鸭绒,是稻草。《花边文学/大雪纷飞》
  
   今又名人就又不同了,他要抹杀旧帐,从新做人,比起常人的方法来,迟速真有邮信和电报之别。 《准风月谈/查旧帐》
  
   他知道别人是决不会那么糊涂,会十足相信的,但仍得这么说,恰如卖假药得,包纸上一定印着“存心欺世,雷殛火焚”一样,成为一种仪式了。 《准风月谈/豪语的折扣》
  
   而捐官的方法,又早经取消,对于“大权”,还是只能像狐狸的遇着高处的葡萄一样,仰着白鼻子看看。 《准风月谈/文床秋梦》
  
   古典的、反动的、观念形态已经很不相同的作品,大抵不能打动新的青年的心,倒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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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情怀——一篇旧文

            苦海听涛 2009-05 ­
  
   一直都想为自己的往日写点什么,但都是在将要下笔的时候罢手,萦绕了许久的过往,在心目中纵横交错,怎么着也理不出个头绪。即使写下一丝半点,但也经常被琐屑的工作和焦灼的心情打断,留下来的都是那些一鳞半爪的东西,看上去有种断壁残垣般的悲凉。一段时间之后,竟发现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近乎消失,很难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了。 ­
  
   上班经过医大的时候,蒙蒙的细雨中,有学生穿着黑色的学士袍匆匆而过,路边青藤上的蔷薇花瓣飘洒一地,曲曲折折的长廊里面,各院系都开始回忆这四年来点点滴滴的精彩瞬间,若有似无的音乐从雨丝中弥漫过来,不知道又将有无数个青春故事在这里落幕或启程。无比熟悉的一段场景,不经意间回望,已然四年。 ­
  
   感动逐渐迟钝,记忆愈加模糊,踯躅而行的我告诉自己确实要为自己这一段的青春,留下一点相对正式的痕迹了。好吧,那就从现在开始。 ­
  
   1 ­
  
   应该说我的大学是很平凡的,平凡的大学、平凡的院系,再加上平凡的我,所以四年当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刻骨铭心的往事。很佩服那有故事的人,不管是轰轰烈烈地谈场恋爱,还是带一帮人和外系打场群架,亦或是毅然决然地退学创业,但这一切我都没有,也许根本没有那个勇气,也许是天生弱懦,再想要随心所欲的时候,总有万千条理由左右自己。一路走来,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么的不容易,我从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我的家人,我是如此地爱他们,总想尽我所能的保护他们,一步一步地稳打稳扎,做出来点成绩,成为他们的骄傲,才不枉那么长时间内舍弃所有的鼎力支持,才不枉那段清苦的岁月里不离不弃的支撑和鼓励,才不枉他们把毕生的希望压在我身上的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混沌的成长中,他们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我生存和前进的全部动力。 ­
  
   我是个普通得扔进人群中再也找不出的那种,甚至苛刻一点地讲,站在衣着光鲜、谈吐不凡的同学中,有点影响市容。也许是源于一种自卑夹杂着自尊的复杂心里,我很少主动与被人交流,乏善可陈、甚至于有点沉闷的个性,注定了自己很少被别人搭理,宿舍、教室、图书馆,这三点支撑起我大学中几乎全部的生活,除了上课时偶尔的点名外,也许直至毕业,都有人不知道班里曾经有过我这个人存在过。回想起来,这真的是件很悲哀的事,但它是事实。也许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注定,就像入学时分宿舍那样,总是把城乡的学生经纬分明地分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有什么值得抱怨。 ­
  
   曾经想认真地谈一次恋爱,找一个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容颜,来共同度过这四年残酷的青春。但直至毕业,终究是一场场始乱终弃的游戏。也许遇人不淑,也许命中注定,总而言之,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四年。回望来时路,在时间的横断面上,我看到了一个颠三倒四、随波逐流的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暖细节,一段时间后和现实比照着看来,竟然有种彻骨的冰凉。原本那种我行我素的自豪和优越,在时间尖牙利齿的磨砺下,成为一张泛黄的书页,在凄沥的风雨中,逐渐演变成一处破败的风景。以为自己曾经那么刻骨铭心地喜欢过一个人,迷恋过一种声音,但这一切的有效期也许只是那短暂的弹指之间,也许就这短暂的一瞬中有多少真情,自己有没有假象都没有把握,如果真的以成败论英雄的话,我算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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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那根冰棒

  下班在家,闲来无事,随手捣开了电视开关,中央一台正在放《我们有一套》,节目行将结束,主持人告知当天的嘉宾张国强要为大家献上一首歌。受够了那些演而优则唱的家伙们噪音污染的耳朵,顿时有了痉挛的征兆,于是立马准备换台。行将触到开关的时候,音乐响起了,我听到了这位“第一书记”的第一声,顿时垂下手去,如同触电般。
  那种消失很久很久的感动,涓涓细流般的慢慢一点一滴回到了我的胸怀,眼花缭乱的霓虹减退去,家乡那水墨画般的清新渐渐回来,好似回到了背着娘做的花书包在树影婆娑的乡间小路上,一蹦一跳地到村口小学校上学的年纪。
  仿佛又看到父亲迎着初生的晨曦,用自行车推着一个大大的冰棒箱子,去赶早集的情形,我痴痴地跟在后面,用后拉住箱子上绑着的那根暗红色的废轮胎上,任娘在后面千呼万喊,怎么都不肯撒手。看着我痴痴的眼神,父亲终于停下来,把车子扎起来,打开箱子,掀开一层又一层的厚纱布,从码的整整齐齐的冰棒中拿出一个递给我。我忙不迭地伸出手去,却被从后面赶来的娘一把夺过去又放回箱子里,冷不丁被推一下,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许多年以后才知道,老家有个不成文的敬畏,做生意的人生意开张之前,是绝不能够先尝为快的,大概暗合了当下顾客就是上帝的经营之道。可那时正处贪嘴年纪的我哪懂这些,又加上摔了一下,便悲从中来,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自顾自地赖着不肯起来。已经走出一段的父亲终于停留下来,扎起车子,从中又拿出一个冰棍塞到我的手里,我怯怯地看了娘一眼,发现并不如开始态度坚决,于是接过那根冰棍,一溜烟地跑着上学去了。
  现在已记不清楚那天父亲的那箱冰棍有没有卖完,但清晰地记得一步三回头地跑到村口,发现后面没有情况,便急急地剥开那层有点油性的包装纸,淡绿色的冰棍便显现出来,保温很好的样子,四角四棱一点都没化,梢头有短短的一段绿豆,在那时的乡下属于比较高档的那种。深深地吸了口气,贪婪地要下一大口,甜入心脾,清香绕齿,那种波折之后的幸福简直无与伦比。
  过年回家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那个冰棒箱子,放在父母房间的一角,放满了我和弟弟妹妹小时候的旧衣裳,雪白的油漆已经暗淡斑驳,只有那冰棒二字还那么清晰,像是记载了当初一箱箱进来,再一箱箱卖出来赚取家用的清贫时光。直至今天,我才恍然忆起,操劳不已两鬓染霜的父母,在我的记忆当中,从来没吃过这箱子中的一根冰棒,尽管他们当时有绝对的权威。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十几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当初那个为了一根冰棒,赖在地上大哭着不肯上学的孩子,现在已经工作多年,结了婚,成了一个经常给年轻人大讲革命家史的职场老人。
  这些年,我吃过不少的冰棒、冰激凌,还有其他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劳什子,哪一种都比那根绿豆冰棍昂贵,可没有一样能让我吃出当初的那种味道。如同我身在其中的时光,贫穷与富有,简单与繁复,都是相对的,一根冰棍和大鱼大肉,谁都很难说出到底是哪一种更幸福。而人生又是一趟单向的旅程,谁也不能重新来过,谁也无法用当初的一根冰棍去换取今天的大鱼大肉,就像不能用今天感到腻味的大鱼大肉去兑换当初那一根冰棍的清新一样。
  所以才有人说,当代人生活是没钱人在家吃野菜,有钱人去酒店吃野菜。野菜都是一样的野菜,关键是吃菜人的心态。钱钟书先生说,婚姻是一座围城,里面人想出来,外面人想进去。其实何止是婚姻呢,看看身边人的纠结与矛盾,处处都是围城,物质大潮的携裹之下,究竟有几个能真正置身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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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里去找回那种单纯的渴望?

  
  “阅读任何写有字的纸都令我狂喜。我站在狭小的储物间,看《警世恒言》,《红楼梦》,批判胡风的文件,我妈读中文函授的所有教材,和我爸的中医杂志里稍有文学性的内容。我几乎是毫无鉴别力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颗字,好象那里可以寻找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这段话是闲逛时在一篇帖子上看到的,平淡无奇的文字,平铺直叙的语调,就像黄昏的街头一位老者摇着蒲扇,在夕阳的余晖中将自己的青春往日娓娓道来,岁月的磨砺,光阴的流转,性情的平复,滤去了叙述中的壮怀激烈,一如一段往日镜像的画外音,只是想我们交代何年何月何时何地这样的背景,此中的真意,留待每一位听众,用心感知。
  但这样平实的文字却有种强大的穿透力,在纷纭芜杂的帖子间绽放出奇异的光采,一下击中了庸碌生活中愈加浅薄和浮躁的我。
  清晰地记得小时候的我,有着和文字作者一样新奇旺盛的求知欲,不过生在城市的他,所能看到的东西远远比我要多得多。在皖北平原的那偏远贫瘠小村,我所能看到的带文字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村子周围,有大片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庄稼地,却很难找到一张超过十个字的纸头。
  那时候的我最大的乐趣便是走家串户地去认人家门上的春联,要是能碰上一本残缺不全的黄历或者万事不求人之类的书,一定想方设法地借到家里争分夺秒地去一饱眼福。还有就是在路上,看到半张甚至是一角旧报纸,便如获至宝地揣在怀里,回到家里一边念念有词地低声捡认识的字朗诵,一边揣测着它整体的意思或者被撕去的另一部分,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不认识的字,便会攒到一起去问我高中毕业的父亲,有这个便利,我比同村的孩子要早认识很多很多字以及识字的方法,一点不夸张地说,当他们还处于启蒙阶段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毕业了。
  记得一首很短的诗,这样写到:“茶,泡过了三遍,便显出水的味道。”这首言简意赅的小诗,很好地描述了学前状态的我,生字很快便认完了,失去了探知的新奇,残缺不全地留在手里,便失去了原来的乐趣,到后来我看一眼开头的一个字,便能背出以下的全篇。
  但那时依然看不到更多的东西,直到有一次父亲到城里去走亲戚,回来的时候帮母亲带回几本用作剪鞋样的旧杂志,一回到家,立马被我全盘没收,顾不到去品尝那些我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零食,赶忙凑到桌前的煤油灯下,如饥似渴地研读起来,就连鼻孔被熏成两根炭笔,头发被烧焦得翘了起来都浑然不知。最后总害得母亲没有鞋样,只好到邻居家找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的鞋子作模版,差强人意地跟随我与时俱长的脚。
  后来上了学,和班里的同学耗子见了猫般的躲之不及相比,我和老师的关系却不是一般地好,因为在他们的办公室,问问题之余我可以看到课本以外的东西,以至于后来连问问题都成为一种托词和借口。在后来上了初中、高中,直至大学,见不到文字的饥渴与焦灼才逐渐缓解。
  和那个时代的乡下孩子一样,我没上过幼儿园,也没上过学前班,但从未感觉到自己教育的短缺,这全拜那点识字的单纯渴望所赐。因为正是有了这点单纯的渴望,我才不至于在田间地头像别的孩子那样越玩越野;正是有了这点单纯的渴望,我才在同伴越来越少的情况下,没有迷失自己梦想的方向;正是有了这点单纯的渴望,我才能在世风日下、五伦不存的当下生活中,固执地守护着自己心中那一份神圣和纯净,这么多年,哪怕被人看做穷酸迂腐孬子也没有沉沦。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生活的压力,就如同与日剧下的记忆力一样,曾经对文字单纯却强烈的那份渴望,却愈加淡薄。情愿不吃饭也要买回来的那些心仪的书刊杂志,只能粗略地翻翻,再难有那份一人一灯一书一纸一笔一坐几个小时的沉静与淡泊,再没有心力将那些优美的字句一遍遍地在心中默念许久,再不能就着书香一篇篇地写下自己心灵感悟了。
  如同自己曾经的童年岁月,在愈加斑驳的记忆里,渐渐苍白成一丝灰色的印迹,我很难再有那种单纯的渴望了,同时也很难再有那种简单的快乐了。世间事相辅相成,相克相生,鱼和熊掌很难兼得,取舍之间,我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道,逐渐迷失在这愈加光怪陆离、纷纭芜杂的当下世界。
  身为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长拂拭,莫让惹尘埃。走了这么久,除了羁旅中满身的风尘外,落满了灰的还有自己的心,一颗落满了灰的心灵怎可能再承受那份单纯的渴望呢?
  可滚滚红尘中,浮沉飘忽的你我为什么那么害怕孤独,为什么总会在喧嚣的繁华中突然地落寞,为什么在狂欢尚未终结的眼角溢出忧伤的泪水,但单纯的渴望呢,那简单的快乐呢,那平淡的幸福呢,那一棵狗尾巴草就可以高兴半天的童真呢,那漫山遍野怎么挥霍都双手满满的青春时光呢,那郎骑木马来、绕床弄青梅的爱情呢,那夸父逐日般矢志不渝的坚持呢?
  没有了,统统没有了,走出了这么远,我们已经看不清身后那条家路上自己曾经无比执著的脚印,已经听不到清风半夜鸣蝉般的天籁之音,已经嗅不到儿时月光下那肆意浮动的暗香了;我们迷失在城市肆虐的烟尘中,迷失在一张张精致的假面里,迷失在随处可以待价而沽的礼义廉耻之间,迷失在我们心中那只正在轻嗅玫瑰的猛虎面前,像那只固执的飞蛾为了室内那株娇艳的盆景,一遍遍固执地朝着玻璃窗撞击着,以为那便是自己一生一世的幸福,却不知,晕头转向之间,自己失却了整片天空。
  聪明的,你告诉我,究竟到哪里才能找回那种单纯的渴望、简单的幸福、纯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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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样子的回忆

  
  踏上这条路,攀马又弯弓。头枕九州月,脚下一天星。吃苦不言苦,有痛不说痛,人前的汗,人后的泪,都装在行囊中。风也女儿行,雨也女儿行,春也美丽秋也俏,一笑百花红。
  你走这条路,千山草色青。我走这条路,万家灯火明。家国一身事,喜忧两相同,铁打的爱,钢铸的恨,都藏在羞涩中。风也女儿行,雨也女儿行,春也美丽秋也俏,一笑百花红。
  ——电视连续剧《女子特警队》主题曲
  
  所有的回忆从一首歌开始,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熟悉的旋律中,依稀还能想起十多年前小小的荧屏上那一帮特警女子们跃动着的英姿飒爽的身影。迷离的眼神一点点收回的时候,呈现在墙角的镜子里的是一张皱巴得有些麻木的脸,就连真情涌动的时候都显得那么可恶。当初挤在荧屏前的那帮激情飞扬的兄弟呢?当初为呵护心目中那一点无所谓有无的神圣不惜反目几挥老拳的劲头呢?当初只是因为看了一部电视剧毅然决然地投身军校简单执著的梦想呢?
  没有了,都没有了,当初的兄弟已经各奔西东杳无音讯,当年荧幕上最为倾心的女演员在别的剧目里摇身一变成为妩媚妖娆的夜店女郎,就连当初带给我们无限感动的歌手也于几年之前撒手西去了。风云流转,时空转换,大浪淘沙之后,留给我们的只有记忆当中一星半点不成样子的回忆,在斑驳的时光中,映照着当下空虚、苍白、单薄的生活,似笑非笑,欲说还休……
  百无聊赖的中午,随手翻看今天的报纸,发现好多版面都是省内所谓的名家和高调的草根们,拿今年高考作文题练手的文字,纵横捭阖,指点激昂,当真个妙笔绘浮世,巧手著华章,口味多样,内容纷呈,看得许久未著一字的手隐隐地痒了起来。于是在电脑前煞有其事地坐了下来,正儿八经地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把语言栏调成最得心应手的搜狗拼音,但心有纵有千言,但生生就是写不下那打头的第一个字。海深天高的沮丧之间,在许久没碰的文件夹中点开一首歌,陌生而熟悉的旋律升起,于是几近橡皮人的我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上班的路上,到处可以看到各大酒店谢师宴大酬宾的招牌,甚至与连省内一家白酒的广告上也生拉硬扯地跟上了这阵风。时空转变中,周遭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了太多太多,身处其间,常有种物是人非的尴尬。曾经的黑色七月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记忆能够留下的东西,除了考试结束那晚那场拿现在媒体话讲,N多年一遇的瓢泼大雨中在街边的大排档上吃完一碗馄饨后,和一个兄弟趟着奇膝的水摸黑回到住处的疲惫和轻松,再也没有一点有质感的东西。然后就是退掉租住的房子,回家等待命运带来的消息,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便只有那一根细细的电话线,还要跑到半里地之外的小卖部一次次地去捐钱。电话那头那一声声“工大安大信息未到”电讯小姐的声音,一下下地把焦灼的心抓紧,那种远离信息、把命运交给未知的无助和惶恐,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
  终于拿到那姗姗来迟的通知书,被老师告知自己的分数几乎可以全国所有的一流大学时,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喜悦顷刻间被潮水般的沮丧湮没,接下来便是在上与不上之间千百万次的纠结。弘一法师悲欣交集的滋味,在那个青春开始绽放的年纪我便已品咂到个中滋味。努力鼓起的一点决绝的勇气,最终还是在家人疲惫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一个人退掉租住的那间狭小的民房,捆起那一本本自己牺牲早饭买来的《散文选刊》、《作文通讯》之类的精神读物,放在那辆无数次陪自己从黑夜走到清晨的自行车上,在唧唧扭扭的声响中,我结束了自己的中学时代,没有人可以告别,甚至于连一个苍凉的手势都不曾留下。
  大学军训的那段日子,我收到了许许多多的问候和关怀,那些曾经以为随着距离的遥远而逐渐随风飘散的友谊,原本一直在我身边从未走远,没有特定的理由和目的,不讲美丑俊俏家境富贱,只为一同经历过的那段青葱的岁月,单纯而至诚,坚韧而弥坚。而现在所谓的朋友见面,热烈地某总某局的一通乱喊,一旦冷场连一句离心近一点的话语都很难找到,不觉之间,我们都异化成名片或口头上那一串或长或短的头衔,真正的名字已无足轻重,就连节日问候一声,都要思量一下对方的性价比,以后对自己有没有用,否则连动动指头的劲头都没有了。甚至于连考虑一下共同走过的日子或者对方以后发展的前景的耐心都没有了,感情成了商品,摆在一排排心灵货架上,待价而沽。
  去年曾经和中学的班主任在一起吃过一次饭,那么多熟悉抑或半熟悉的同学聚在一起,说起当初的岁月,每个人都有讲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一丝温情,每个人脸上都焕发出柔软的人性之光。原本并不是每个人都抗拒回忆,但现实当中,为什么每颗心都包裹的那样严实,抽丝剥茧都触摸不到一点温暖了呢?生怕吃亏,生怕被别人知道自己过得不堪,生怕被别人说作物质或者傻帽,所以就用那些无关痛痒的插科打诨将自己保护起来,说话越来越讲求技术、方式和时机,把眼镜配到最最精确好察言观色,把自己包装的浑身名牌好撑起势子。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城市有我们一套房子、一部车子、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但这就是生命的全部吗,当初苟富贵勿相忘的豪言壮语呢,当初海誓山盟的爱情呢,当初无比神圣的真善美呢?没有了,都没有了,散落在脚步匆匆的奔忙中,散落在无助失意的迷乱中,散落在平淡生活的一地鸡毛中,究竟是我们走得太久忘记了为什么出发,还是原本那些不成样子的回忆都只是一个幻影?究竟是我们改变了岁月,还是岁月改变了我们?究竟是我们没有握紧梦想,还是梦想太奢侈而把我们一次次嘲讽的体无完肤呢?
  聪明的,你们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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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孩,在青春的祭坛上孤独地跳完最后一支浪漫之舞

  以前被小盆友叫作叔叔时莫名惊诧,到现在偶尔被喊作哥哥时欣喜不已,静谧的流年中,不觉已经渐渐地踩向了青春的尾巴梢。看看以前照片和日记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小子,仿佛伸伸手便可以掌控整个世界;再瞧瞧每天早上洗漱时镜子中那张破败不堪的脸,沉重的现实映照下,好似所有的梦想只能游离于剃刀边缘,不管是怎样的蓬勃与茂盛,时空的刀刃过处,光茫茫一片真干净。
  也许是我这人对于时尚和新潮的感知都比人家慢半拍,也许是潜意识中对于老男孩这个称谓的本能抗拒,直至前几天加班无聊的时候,才把这部红极一时的短片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就电影本身说实话,无论从表演阵容还是电脑特技和那些大片相比,简直是乏善可陈,从某种意义上把它列入DV的系列可能更为合适。但就是这一部的电影,让那些从青春尾巴上滑落的老男孩们泪流满面,久不释怀,老男孩也作为一个特定的网络流行语,一时间炙手可热起来,成为一种特定的历史现象。上一次这样的风潮还要追溯到《大话西游》,而那个时候,这些流泪不已的老男孩们,还是一些刚甩掉开裆裤不久的青涩少年,青春如同嘴上的绒毛,草色遥看近却无,不觉之间,近乎二十载的光阴,就这样流沙般地从指尖滑过了,了无印痕。
  影片叙述了一对中学的好朋友,在他们中年时,组合成乐队参加一档叫作“欢乐男生”的选秀节目,在结局注定的前提下,因为一首全心投入的歌,又回到青春,回到过去,回到那些永不再来的时光。这首感人的“老男孩”主题曲,同时也感动了所有的观众,或舒缓或跌宕的旋律中,在光与影中间,影片中的我们和影片中的他们,都触摸到经过岁月洗练以后剩下的钻石一样璀璨的记忆,在这愈加斑驳的记忆中,我们似乎看到曾经闪亮的青春、奢华的梦想和那个一边畅想一边挥霍不识愁滋味的自己的影子。字幕升起,所有的故事都已经结束,时空的镜头有一次转回到现实当中,除了眼角那似有若无的泪痕,梦想如同舞台上那炫目的灯光,青春就像王小帅手中那根飘逸飞舞的红绸,都变得如此地遥不可及,恍若迷梦。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这样的情形,不管是在那个时代里长大的人,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能引起共鸣。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青涩的岁月里,都会有很多不羁的想法,很多天马行空的梦幻。但是当大家买过30岁这道门槛,眼角的褶子如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烦恼一样潜滋暗长的时候,再次回望曾经的那些年少轻狂,只能在轻轻摇头的当儿,哑然失笑。是十多年的时光悄然将我们的梦想偷走,还是在一成不变的岁月之中,我们走得太久而忘记了当初为什么出发?生活就像一把无情的刻刀,改变了我们模样,曾经那些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在哪里?你们正在干什么?你们还记得那些关于青春的日子吗?你们,还记得,我们曾经的那些梦吗?当你们想起来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哑然失笑,还是会流下沧桑的、抑或幸福的泪水?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她来过。生活总是出其不意地为我们来一次黑色幽默,把被梦想携裹着天马行空的我们,生生地拖回到地面。雨中的表白,楼角的弹唱,自以为是的表演,不合时宜的模仿,在周遭一片诧异的目光中,和执著的努力一起,化作别人的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多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却忽然忘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无论我如何去求索,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含着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席慕容的这首题为《青春》的诗,如此传神地将我们那个懵懂朦胧却又充满躁动的黄金时代,传神贴切却又让人黯然神伤地地描绘出来。青春,只有在祭奠的时候,才能够显现出它残酷的美丽。
  想起当初的自己在自习室挑灯夜战,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在开心时候笑的没心没肺,难过的时候哭的一塌糊涂,在老师面前总以为自己掌握着真理,在恋人面前几近窒息的欲说还休,好似一切还近在昨天,但那曾经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曾经和我一起在自习室为着梦想努力拼搏的同伴,曾经和我闹得面红耳赤却在我受到欺负时挺身而出的死党,早已经分隔天涯。而我,也如一片小小的落叶,只有在被风吹舞的时候的时候才有些许的自由,风吹到哪里就飘向哪里,一生一世无法回头。青春,就如同枝头料峭春风里的那一抹绿意,如同花蕾绽放时滑落的那一丝微笑,如同斑驳记忆中的那一点温暖,尚未来得及真切回味的时候,早已经悠然而去,空留下一颗纯净的有些悲伤的玻璃心。
  同样是席慕容的一句话,说理想,在实现之前有很多的名字,他们是:幻想、妄想、白日梦、和不可能。两个曾经的青春少年,为了吸引女孩的注意,模仿迈克尔杰克逊跳舞,学李春波唱小芳,该做得都做了,还是没遇到那位搬走两座大山的神仙,望着浩渺的青天,空留余恨。时过境迁,造化的镜头转过,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兄弟,一个做着憋屈的理发师,一个做着拙劣的婚庆主持,在物欲横流的城市中小心翼翼地讨着生活。心目中畅想了百转千回的校花,置换成了那位膀大腰圆的胖妹,那位激起了自己奋起勇气的偶像,也在跌宕起伏的传闻之后,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世界。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面对那个又摆到自己面前的舞台,在红尘中磨砺得疲惫不堪的心莫名产生一种本能的畏惧,对于两个半只脚踏进不惑之年的人来说,无论是快乐还是男孩,都离我们太远太远了。
  直到被你拖去,直到熟悉的吉他声再次响起,直到听见那些震耳欲聋的呼喊,我才吐尽自己体内最后一滴怯懦。既然还踩在青春的尾巴梢上,既然曾经为了这个燃烧过自己的梦想,既然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宝贵的东西,何妨在这舞台上在真正做一次自己,在着青春的祭坛上以自己最感动的方式,跳完最后一支舞,华丽丽地绽放一次,此生便无憾,不要当自己到了垂暮之年才闭着眼睛后悔年轻时的放弃,人只有一辈子,除了那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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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冲过去,还是停下来?

  
  汹涌的抢盐浪潮终于过去了,惊魂不定的人们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超市的货架上重新出现了加碘亦或是不加点的食盐。如同一阵凭空刮起的龙卷风,抢盐风呼啸而来,又黯然离去,生活又回到了那种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琐屑之中。收拾报纸的时候,看到各大晚报头版头条的图片和文字,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还新鲜如昨。很久很久以前就为天塌地陷而忧心不已、食之无味、辗转反侧的杞人,直到今天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哪怕物质已经是那么丰富,尽管信息爆炸得比沙尘暴还要肆虐,但对于不能掌控的命运抑或是无法把握的未知,还有那么多的人跨不过恐惧那道坎。
  在一根无形指挥棒的操纵下,这个城市的有车一族越来越多,日新月异的大建设丝毫满足不了大大小小的乌龟壳对空间的需求,每到上班时刻,那边延开去的车水马龙绵延铺陈开去,蔚为壮观。与之相对的是越来越窄几近于无的人行道,即便是这样,蛇形于停满了车辆的间隙中,还要时时提防后面突兀想起的刺耳喇叭声,那一声一声连绵不绝的声声相催,标榜出驾车人对于骑在两轮土鳖上亦或是安步当车慢慢腾腾的你,频临于极限的无法忍耐。经常听到自行车电动车和机动车相撞事故的新闻,几乎能够无一例外地都是非机动车不遵守交通规则,贸然跑上机动车道是事故的主要原因之类,可我一直疑惑那些脾气暴躁的机动车主们,且不说经常不耐于等待而拐上人行道是否违规,人家偏偏就是几乎连刮擦之类的小事都愣是没有出现过,难道连老天都对这些中流砥柱也格外偏爱不成?
  还有就是让人纠结的红绿灯。每一次文明创建,号召市民文明出行,不要闯红灯都是常规的措施,这委实是不错的,但问题在于那些开上了四轮移动小铁屋的市民是否还在被号召的人群之列。看吧,每每黄灯跳起的时候,机动车的优势便充分地发挥出来,在能够看到红绿灯的射程内,遽然加速,呼啸而来,只恨当初厂家把油门的活动幅度设计得太小太小,而刹车却又做得那样碍手碍脚。于是,当焦灼地等待了许久的你,迎着绿灯启动你的双腿疑惑发动你那被严格限制在四十码之内的小毛驴的时候,忙不迭地赶紧刹车,惊魂未定中,那已经被打上了休止符的车子一辆一辆地呼啸而来,如果你一不小心稍稍向前多走了那么一点点,害得人家还要被迫还要调一下方向盘的话,一定会收获车中文明人士对你母亲亦或是祖宗是八代的亲切问候。当你在不明所以间开始愤懑起来的时候,如同你睚眦欲裂的眼睛,对面的红灯又亮了起来,一股更大的洪流涌将过来,一下将还在马路中央的你吞没。于是,又是一个新的循环,不过这次违规的,恰恰是你。
  冲过去,还是停下来,这的确是个问题。这个问题常常让人想起哈姆雷特“To be,or not to be”的两难抉择,冲过去,或许会成为交通事故的罪魁祸首;停下来,铁定会是上面一幕N多次的重演,迟到是可以预料的结果,不管是哪一样,买单的全是你,谁让你凭空比人家少了两条腿呢?痛定思痛,便诅咒发誓要努力挣钱,早日成为四轮俱乐部的一员。带着这种心态,含辛茹苦地挣够了钱,终于买回一辆,扬眉吐气地上路了。还没来得及出尽心口那口恶气,隔着那层窗明几净的玻璃,视野中出现了一群劣质衣衫的土鳖们,磨磨蹭蹭地在斑马线上鱼贯而出,无名怒火油然而生,这群影响市容的家伙,生生地挡住了你那口呼出便可以心旷神怡的仙气。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很踩油门猛按喇叭,还是这四轮的家伙给力,终于在红灯亮起的那一刻冲到了象征着荣耀的彼岸。看着观后镜中那些形色各异的面孔,一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咦,那个最愤愤的家伙不是以前经常一路同行共同讨论“苟富贵,勿相忘”的同志嘛,怎么现在还在骑那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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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僧四师徒看人生四境

前几天,手机里收到这样一个段子,说:“孙悟空和唐僧做非诚勿扰男嘉宾。 悟空一上台, 所有美女的灯一下子全灭,理由:1.只有一根破棍没房没车;2.保镖职业有危险;3.三打白骨精对女生有暴力倾向;4.最关键的一点:有前科坐过牢 ,被压在五台山下。唐僧上台,灯全亮,理由 :1.是公务员;2.跟皇上是把子兄弟,后台硬;3.精通梵文等外语;4.长得帅,天上地下、三界无所不知;5.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有宝马。”
哑然失笑的当儿,我莫名其妙地想起猪八戒在女儿国咬着小手指头故作羞涩状的猥琐嘴脸来,还有沙和尚每一次遇到想吃御弟哥哥的漂亮女妖时那瓮声瓮气的话:我师父乃是得道的高僧,不要你开的那些姹紫嫣红的空头支票。
全民娱乐的年代,一切都被用来调侃和结构,生活中的素材祸害完了,那些意蕴悠长的眼睛开始瞄上了曾一度被我们视作神明的四大名著,本来就颇具娱乐精神的《西游记》便首当其冲了,于是,那些说什么唐僧悟空断袖之类的无聊重口味八卦,便通过高度发达的通讯直达我们的鼻、眼、口、舌、耳,病态般嘎嘎大笑的当儿,经常会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丝悲凉
有人说,一部西游记,在唐僧师徒四人聚齐之前的故事都不是特别好看。收服了沙悟净之后,四个人一起奔赴西天,战胜一个个妖魔鬼怪,度过一道道困难险阻,精彩的故事才一一展现。其实,现在回过头去,再看他们共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得取真经,修成正果的传奇故事,有时会突发奇想,这性格迥异各有所长的师徒四人,倒真的像人生的四个阶段。
童年的时候,向往自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孙悟空,我行我素,快意恩仇,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一根棒子把玉帝老儿的天宫搅了个鸡犬不宁。说什么王权富贵,道什么戒律清规,只要俺老孙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以。从弼马温到齐天大圣,这官升得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比坐宇宙飞船都快。渺渺东海上,郁郁花果山,有一群随时恭候差遣的猴兵猴将,有闻不完的花香,吃不尽的野果,宝座上一坐,那岂不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嘛。人生得此,复又何求?
少年的时候,期盼自己成为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倜傥风流的唐御弟,胯下白马,手中禅杖,五佛冠上的两根飘带被风吹起,那种感觉简直是飘然似仙。有那么多漂亮的女性喜欢、挽留却不为所动,为了拜取真经、普渡众生这个艰巨、光荣并且神圣使命,情愿舍弃锦衣玉食、洞房花烛甚至是一国之尊。披荆斩棘跋山涉水,迎来日出送走晚霞,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取经的道路,那一声“女王陛下留步”说得要多酷有多酷。从他身上,当前一度被当作贬义词的道德,如一轮朝阳般地冲破世俗的遮蔽和蒙羞,发出了强劲夺目的光芒,那亮度堪比西天的佛光,显现出一种强韧巨大的力量,这力量能够让一颗少年的心燃起无限的憧憬和向往,我要奋斗,我要努力,我要做个像唐僧那样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青年的时候,捂着在生活的南墙上撞出的一头大大小小的包,有了一定的社会阅历的我们,渐渐明白了一些光鲜说教下面潜隐着的真实道理,同时也开始渐渐认同网络上的那份问卷调查。现实的生活中,周遭最吃得开的还是猪八戒,那些一度奉作圭臬的所谓好坏正义,在岁月的消磨下,逐渐地失去了初始时的触目惊心。烦恼的人生中,要学会算计,学会讨巧,学会苦中作乐,学会规避,而这些简直就是我们二师兄的本能,无能不要紧,有着这份本能,就可以在生活中无往而不胜。
请看女同胞们给出的理由:最念旧情,四人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八戒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着对高老庄的无限眷恋,每当最伤心的时候,就想回到未曾拥有的怀抱,就开始淋漓尽致地表达那种对圆梦的渴望;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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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一场春暖花开的约会



  对春天的认知,从一场小雨开始。我的老家皖北,在虎年和兔年交替的节点上,迎来了一场历史罕见的大旱,拿善于总结的媒体的话说,就是六十年一遇,虽此种论调,日已沦为和春晚我最喜爱的节目评选投票那般不让人信服,但看到大片大片一向以耐旱著称的小麦,枯黄地伏在地上,我宁愿相信这一次用事实说话的媒体做到了自己的本份。时常看到打井抗旱、补贴抗旱诸般的消息,听到大旱不减产、确保夏粮大丰收之类的口号。但稍微有点农业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果一直不下雨,颗粒无收将是一个可以预见的结果,不减产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梦想,至于大丰收之类,简直是那些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的掌握了公共话语权的人,为了一些难以摆上桌面的个人企图,痴人说梦般的奢望罢了。
  本该欢天喜地的新年,也因地里那些半死不活、前景难料的庄稼,隐隐有了一丝焦灼的味道,就如河滩上的那些枯草,遇上一点火星便会燃成一片燎原的火海。艳阳高照天气好、万里无云月在中,诸如此类的气候,第一次让人觉得是那样难耐。这样的心情下,哪怕是在门楣上写上千百幅春回大地之类的喜联,也丝毫感觉不到春天怡人的味道。也许是不忍再看那些朴实的父老乡亲心如火燎般的煎熬,也许是无功受了乡人们那丝毫不少于往年的供奉而感到一丝羞愧,也许是感动于自己的子民们对“春种一颗栗 秋收万粒籽”朴素信念几乎绝望地坚守,那场在祈祷抑或诅咒里千呼万唤的雨,终于来了,就像是人间的正义一样,虽然会迟到,但终究没有缺席。
  都说春雨贵如油,但总是感觉这说法应该归于三俗之列,虽然经常莫名其妙地呼呼乱涨,但油总是有价的,但这场雨却远远不能用散溢着铜臭的金钱来形容,即便夏忙过后麦子大涨,但也是有限和有价的。可这雨对于我的那些整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亲们来说,善良的心中那点最起码的希望和愿景,在这场春雨中,又悄然地复苏茁壮起来,这一点才是它的最大意义所在。儿子,在土里洗澡;父亲,在土里流汗;爷爷,在土里埋葬。滚滚红尘里,喧嚣人世间,究竟有几个理解这份大爱的神圣与厚重。
  淅淅沥沥的春夜喜雨中,隐隐约约的料峭春寒里,姗姗来迟的春天终于降临大地。蜷缩了一季的枝条开始舒展,隐隐的新绿冲破料峭的寒意,在枝尖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包裹了一冬的身体,在悠然而过的那阵风中,竟然不再有冻彻心扉的感觉,瑟瑟缩缩地试探着脱去那狗熊般的厚重外套,走进阳光里竟然像在接受一场天籁的洗礼;冰封了许久的河面上,终于翻起了欢快的微澜,依依的垂柳,万条垂下绿丝绦,袅娜扶风般的柔韧,融化了绵亘了许久的坚冰。一阵风从水面吹来,拂面而过,如同睡梦里初恋女孩脸上羞涩躲闪的微笑,虽稍纵即逝,但记忆永恒。
  古往今来,春天都是和美好、生机、朝气、希望的象征,翻开古代文学,从《诗三百》到《清诗选》,描写春天的诗句比比皆是,从《诗•周南•葛覃》中“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到《唐寅诗集》里“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从“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的迎春,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送春;从“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要看近却无”的早春时节,到“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春之将尽;从“春风一夜吹乡梦,又逐春风到洛城”的江北,到“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的江南;从“云青青兮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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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如何才能让人心悦臣服地爱你

  岁岁春运,今又春运。网络上,媒体上,要排这一阶段的热词,春运这两个字应该当之无愧地坐头把交椅。民工潮,学生流,这两大客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这股强劲汹涌的人潮,凡是和交通有关的场所,到处都有长长的队伍在排列着,无数道焦灼的眼神汇聚在一起,让曾经魂牵梦萦的那条回家的路,隐隐地有了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由于个人资质和资源有限,从事的也是一种类似于苦力的工作,如果没有允诺的话,回家的念头是万万不可常挂心口嘴边的,往往都是到了很lasted除夕的时候才能成行。那个时候,上半段的春运热潮已经接近尾声了。学生们该回家的早回家了,民工们能回家的也早该到了,诸般千辛万苦,如果赶不上那个点,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因此,比较起学生时代的那种翘首以盼,期末考重点的铃声还未响起,那颗思乡的心早已经飞到九霄之外的猴急,工作了这么多年反而有了一种坦然,反正不到最后一刻想也白想,趋利避害的本能之下,索性就慢慢地不去想了。除了额头上潜滋暗长的褶子和愈加暗淡和浑浊的眸子,我暮然间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成了后春运时代中的一员。但即使到了这后春运时代,交通工具上的情景,也是远远不能用轻松来形容的。比起风头正劲的高潮时期,也只是多了一只下脚的空,检票区前面的场地上还能看到缓缓的挪动罢了。
  有人说,中国没有宗教,于是着每年一度的春运便成为一种信仰和朝圣的旅程。的确,你看那汹涌的人群,无论规模还是狂热,丝毫不亚于麦加的朝圣者。不同的是,这群人所顶礼膜拜的是自己生命之源,亲情之根,渴盼的是那村口不知道守望了多久的白发亲娘,灶膛边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怎么还没到家的明天的太阳。每个人不管挣钱多少,不论一年中如何节衣缩食,这回家前的一刻都不约而同地豪爽起来,平日里不敢问津的东西,要回家了只要看得上的都照单全收,自己也要象征性地包装一下,为年迈的父母买一点可口的美食,为很久都没见得孩子买几件城里时兴的衣裳、带几个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玩具,家有穷富,天又冷暖,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之爱却是等同的,甚至于比那些锦衣玉食的家庭还要热切。
  于是带着那张不知道排了多久的队,才买到的硬硬的纸片,大包小包地上路了。每个人都是这样,每个人几乎都有两三个人的体积,于是拥挤的车站更加拥挤,狭小的车厢更加局促,于是春运的规模也相应地扩大了两倍或者三倍,于是每年的春运就像是春晚上所描绘的大好形势一样,一年比一年壮观。但这只是相对于坐在电视前面看风景的那个群体而言的,携裹在春运的洪流之中,夹杂在五味杂陈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的车厢中,会让你切实地体会到个体的渺小和无力,窗外粉妆素裹的大好河山,对于连最起码的衣冠周正的尊严都不能保证的人来说,这些虚无缥缈的风花雪月诗情画意,就如同娇小姐弄丢了把娃娃而悲痛欲绝地以为人情冷暖世道残酷一样轻佻和可笑。
  老祖宗都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对于那些自以为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一些诸如农民工大学生应该自觉排队注意文明礼貌,如果这样春运便可以如悬磁浮列车一样畅通无阻的人来说,我真想再有一场上山下乡,让他们带上其全家老小好好地体验一把这蔚为壮观宏大叙事般的春运,要不然,顺其发展下去,下一步该说这些造成春运压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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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阳光一点


  你这人不错,就是不够阳光。很中性的一个评价,先肯定后建议,既是委婉的批评又不乏温情的提醒,多数的人初始时还是比较受用的,比较起你是个好人之类多少还强一个档次,至少说话人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不就是缺少点阳光吗?那以后再笑的时候把嘴张得大一些争取露出八颗牙齿,努力向《山楂树之恋》中的老三靠近一些,笑的时候再爽朗一些眼睛再眯一点弯一点,面部的神情再到位一点,说话的时候肯定欣赏多一点、愤世嫉俗少一点,走路的时候再轻盈一些最好再不时地再跳跃一下,没话找话的时候多谈些时尚娱乐体育之类,把自己酸腐的胃液里多加些铜臭,没事的时候嘴里嚼些绿箭争取把口气清新到鸟语花香的程度,衣服的颜色再瘦一些颜色再淡一些,头发再留长一些也可以考虑染点色,谁比谁差多少啊,那些被称作阳光的人上帝又没给他们头上贴上标签,为什么他们能置身于明媚的阳光之中,而自己就不能呢?
  狠狠地想了很久,逆水行舟般地尝试了很多,但时过境迁之后,又听到了这句本以为最容易克服的评价,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拼命拉长的性能超群的弹簧,刚一松手,很快恢复原状。梦想当中的阳光依然是镜中之月水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曾经费时费力地做出的那些改变,回头看看就如同挂在阳春枝头的几片枯叶,映衬着蓬勃待发的新绿,更显得那样笨拙郁闷和可笑。曾经想尽力地跟上时尚的节奏,踩准流行的脉搏,但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就如同那个燕国的寿陵少年,屁颠屁颠地到邯郸学习人家的步态,看到小孩走路觉得活泼,看见老人走路觉得稳重,看到妇女走路觉得摇曳生姿,这也学那也学,结果竟忘了原来自己的走路方式,灰溜溜地爬回到家乡,一下回到了牙牙学语的幼婴时代,白白浪费了这一二十年的粮食和父母亲人的心血。
  万物生长靠太阳,为什么同在一片阳光下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差别会那么大呢?有时候真不想照镜子,自己都不愿意看到那张斑驳凋零和破败的脸,好像是一张皱巴巴的被仍在阴暗的角落已然过了千百年的老纸,生怕一揉就会破碎成一片一片的碎屑。在这种神奇的心理暗示下,感觉到自己逐渐被阴毒的咒语笼罩,眼睁睁地看着阳光离自己越来越远,即便是在触手可及的时候,也丝毫感觉不到些许的温暖。从最坏处打算,向最好处努力。这句曾经被奉作自己生活圭臬的话,也许本身并没有错,但问题在于万事总是从最坏处开始打算的,然后才是向最好处着眼,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新惯性的思维,碰到一件事,首先便会想到它最坏能坏到什么程度,然后才踌躇再三地试着从最低限开始接触。最低之处,就是最远离阳光的地方,每每都是从这样的海拔启程,比起那些高起点的人来说,当然是缺少一点阳光了,这是郁闷了多时,自己稍稍地咂摸出来的一点味道。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但要知道,环境也是影响性格的,所以才有人说童年的经历将会影响整个人的一生。我也想大大咧咧,我也想玩世不恭,我也想桀骜不驯,我也想放荡不羁,我也想纵横捭阖,我也想挥斥方遒;我也想叛逆,我也想潮流,我也想自我,我也想自由,我也想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我也想想潇洒走一回;我也想到时尚潮流的最前沿冲浪,我也想和那些最新出现的事物亲密接触,我也想倾尽所有穿在身上踩在脚下到街头拉一把风,我也想上天下海去体验一下激情飞跃的人生华章,但这可能吗?无数次地想如果拥有那个能让时光倒流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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