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销书

大王叫我来巡山,我却喜欢玩!
个人资料
  • 今日访问:2
  • 总访问量:4599674
  • 开博时间:2004-06-24
  • 博客排名:第253位
博文分类
日志存档
最近访客

小斗兽

2017-04-12

咔咔裁缝

2017-04-06

青年卢梭

2017-02-14

博客门铃
博文

一片小阳光

  一片小阳光
  
  
  太阳爸爸和月亮妈妈有很多孩子。有些孩子变成星星,可以永远留在天上;另一些孩子变成光,就要四处旅行。
  有一天,他们最小最小的孩子——因为他是白天出生的,被叫做“小阳光”——也离开了家,它和许多兄弟姐妹一样,怀着“哎呀为什么我不能做颗星星永远留在天上”这样一肚子的怨气,在天空中横冲直撞。经过漫长又漫长的旅程,一头扎进它说不上什么名字的星球里。
  小阳光跌得头晕目眩,好半会回不过神来。突然,它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很礼貌地问:“咿,你是谁吖?明晃晃的,真漂亮。”
  小阳光抬头一看,一个小男孩正看着它呢。因为人家夸它美,小阳光有点得意,就报上自己的名字,并且夸嘴说:“我太阳爸爸家又温暖又灿烂,那才是真漂亮。”
  小男孩把手放在小阳光身上,长叹了口气,羡慕地说:“确实很温暖啊。你爸爸家真好。我爸爸在又阴冷又灰暗的北方工作,这样的冬天,肯定成天冷得打哆嗦。”
  说完这话,小男孩和小阳光就同时想念起自己爸爸来。
  后来,小男孩就把小阳光捡起来,“把你寄给我北方的爸爸吧。怎么样?”小男孩用商量的口吻跟他说:“我爸爸吖,和你的太阳爸爸一样,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呢。为了理想。他每天都在用力工作。请你也温暖温暖他吧!”小男孩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把小阳光放进信封里。
  小阳光很不喜欢逼仄又黑暗的信封。但他觉得自己和小男孩似乎已经是朋友了,不好意思推辞,就嘟着嘴、屈着身子,气鼓鼓地躺在信封里。
  装着小阳光的信封,被小男孩怀着虔诚的心寄向远方——
  它先是被装上船,小阳光听得见流水西里呼噜的声音,听得见他的兄弟姐妹们穿梭来回游戏着的欢呼声:“真好玩吖真好玩,谁像我们如此自由自在。小阳光小阳光,天地广阔任你飞翔。”小阳光本打算一撒腿冲出信封去,可他想起小男孩黑漆漆的眼神,又忍住了。
  它又被运上飞机。小阳光听得到风云呼里哗啦的声音。听得到天上的星星在齐声唱歌:“你又重回天庭,小阳光小阳光,快来做颗永恒的星。”小阳光本打算一撒腿冲出信封去,可他想起小男孩的话。“我爸爸吖,和你的太阳爸爸一样,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呢。”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人和太阳一样了不起呢?小阳光又忍不住好奇。
  就这样,装着小阳光的信封颠簸辗转了很长的路,从温润明媚的南方直到阴沉寒冷、飘着大雪的北方。小阳光许久、许久没听到他兄弟姐妹的声音了,它又冷又孤单,满肚子怨气。这时,他听到一个男人在说话——
  “喂,是我。刚收到米尼的信了。”男人似乎在打电话。
  “爸爸,是爸爸吗?”电话那头传来小男孩的声音。“你要小心打开信封,把手慢慢伸进去哦。”
  “为什么?”男人笑着问。
  “因为,有天午后,我在棕榈树沙沙响的沙滩上,捡到一片阳光。是阳光哦!明晃晃的,又温暖又漂亮。我就拜托他到爸爸身边去。他现在啊,肯定还在信封里躺着呢。”小男孩说。
  小阳光就这样静静躺在信封里,听一对尘世间最普通的父子谈着他。这当口,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像棉花糖一样总是甜蜜微笑的云;想起神秘时髦却愿意温暖别人寂寞的极光;想起走夜路的胆小鬼总是眷念望着的周到的月亮妈妈;最最最重要的,他想起永远用力发着光和热的太阳爸爸。
  “请你们到万物身边去,去感受比明亮更耀眼灿烂一万倍的事吧。”再挥别孩子们时,太阳爸爸曾大声这样说。但这世上,有什么比明亮还要耀眼灿烂呢?——当时的小阳光太骄傲了,他并不明白这事。
  “真的?”现在,小男孩的爸爸还在说,“那可是非常、非常珍贵的礼物吖!爸爸已经很多天没有晒到太阳了。经常冷得直打哆嗦呢。”
  小阳光感觉到信封被非常小心地撕开,一双又宽又厚的大手慢慢地伸了进来。透过信封的缝隙,他看到小男孩所说的“和太阳一样了不起”的爸爸,他长得又黑又瘦,头发像长长的杂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爸爸?感觉到了吗?怎么样?”电话那头,小男孩似乎秉着气,用非常非常郑重的口气问着。
  光,是怎样照耀万物呢?山川是怎样光彩熠熠的流淌?百花用什么方式盛开?芳香和歌声如何流传宽广——这一瞬间,小阳光突然想知道这些。如果有比明亮耀眼灿烂一万倍的东西,就请带给小男孩的伟大爸爸吧!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虔诚地祈祷着。
  “爸爸?感觉到了吗?怎么样?”小男孩又问。
  “哇——”爸爸倒抽了口气,说。
  “怎么啦?”小男孩开始担心了。
  “是颗小太阳吧。”
  “嗯?”
  “你寄来的是颗小太阳啊!”爸爸说。
  “吖,感觉到了,是吗?”小男孩雀跃起来。
  “嗯!非常非常暖。”爸爸在电话这头用力点着头,说:“从伸进去的手指开始热乎起来,一点一点,沿着胳膊,到身上,到脚,现在连脸都热烘烘地红了。眼前都是明亮跳跃的光,真是太美啦!”
  是这样吖。虽然小男孩说,他只是捡到了沙滩上一片小阳光。但在过去的一整个寒冷冬天,他在遥远北方卖力工作着的爸爸,都被寄来的、比明亮更耀眼灿烂一万倍的小太阳温暖着胸膛。
  
  2012/3/22
  
  
  PS:和米尼过完一岁生日,猴粑粑就收拾行李去北京工作。想起来,他已经在北京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可是,能和米尼天天通电话的冬夜,应该和以往北方孤独寒冷的冬夜不一样吧——我们经常这样想。
  米尼会喊的第一个称谓,就是“爸爸”。即使在猴粑粑离开家,他还很小的时候,在路上遇到戴着眼镜的男人,他都会步履趔趄地走过去,昂着头,响亮地喊:“爸爸!”然后许久停在那里,看着人家离开的身影,等着一个不会响应的回答。
  直到现在,它已经一周五,会说很多很多话了。但我爸爸,米尼的爷爷,从来没听它喊过一句“爷爷”。
  无论怎么教,它仍然执拗地管我爸叫“爸爸”。只不过指着猴粑粑的照片、或者听着猴粑粑电话时,它会说:“爸爸”。但碰到我爸,他除了喊“爸爸”之外,还做出打球的姿势,意思是:“这是我经常打乒乓球的爸爸,不是我在远方工作的爸爸”
  “它是希望有个爸爸喊着,才这样做吖。”家里人叹息着,说。我们都看得见它的爱。
  在古往今来谈及父子情的所有故事里,我最喜欢的,是蒲松龄《聊斋志异》里的“蟋蟀”。一个小男孩,因为爸爸为应付官差养的蟋蟀四了,自己变身蟋蟀,四处征战搏杀。他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家庭真是卑微的贱民吖”“为什么我爸爸就是个养蟋蟀的呢”这样的问题叹息过,而仅仅是为之用尽全力。即使是俚俗裨史,千古难掩深情。
  在怀孕时和生产初,作为妈妈,我曾经为“希望爸爸天天守护着孩子,而不是追求什么子虚乌有的理想”而反应强烈。但慢慢的我发现,一个“积极、阳光、有理想、心里充满爱、经常出现”的爸爸比成天仅仅“存在着”的爸爸更重要,更让孩子骄傲。
  因为这点,我们全家人和米尼一起,支持猴粑粑追求他想追求的东西。
  想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正在北京出差,从充满飞行气味的大皮箱里拿出两包熟花生。
  那是我离开家前,米尼喘着粗气扛过来,嘴里喊着“粑粑,粑粑”塞进我行李中的。是猴粑粑在家里最喜欢吃的零食。
  “你都不想米尼。”我边掏花生,边开着玩笑,说。
  “谁说的。”猴粑粑着急起来,嘟囔着说:“我都梦见它,很多,很多次了!”
  这样的对话,让我想起自己怀孕八个月那会,一个夏天的晚上,我和猴粑粑坐在厨房的电视前。
  那时,猴子的爸爸、我公公正身患重病,这个晚上,猴子罕有的不用去医院看护。
  在电视起起落落的响声中,他一点一点的算给我听,这笔药钱那笔花费,总之他又穷了,“总之,我的命不好。”后来他笑起来,总结说。
  那天夜里,夜更深的时候,我挺着肚子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月光就那么明晃晃的一点,正照在他肩膀上。我把自己和皮球米尼也贴了上去。就好像一个人,他走了那么远的路,背负了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可我和米尼还要不由分说的靠在他身上。我心里觉得难过,也很是开心。
  “我想,皮球米尼是为了你来的呢。“当时,我怀着羞赧,这样说:““它肯定是经历了千百万世,在这里吖那里呐游来荡去。后来屈着手指算了算,哎呀,是时候了。就千辛万苦跑了来,扑通一声掉到我肚子里,宁可坐十个月百无聊赖地胎狱,就为了在你觉得自己穷了,觉得‘我的人生为什么老是反反复复哇’,觉得命运不济的时候,探出头来跟你说:‘哎,爸爸,我来啦!’”
  “所以,”我笃定地总结说,“你的命真的很好。”
  那天晚上,我冒失地替尚在肚子里的皮球米尼说了这样的话。但写下这个故事时,我已经深信一切如我所言。
  亲爱的太阳月亮和这世界上所有的光,谢谢你们把你们的孩子遣到这世上,让我们亲眼目睹比明亮耀眼灿烂一万倍之物。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0 | 浏览:5366 | 收藏 | 查看全文>>

给米尼讲的故事:老妈妈的秘密

  有个妈妈,她的孩子长大了,去了远方。
  她住的老屋,床头有个小窗。每天夜里,她上了床后,就透过窗户长久地望着天上的星星,喃喃地说:“离开那么远,要保重好自己啊。”这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她从没和任何人谈论起自己孩子或者星星之类的话。
  哪怕过了好多年,她很老很老了,背依然挺得很直。
  后来,老妈妈知道自己要四了。她请来几位邻居,求他们帮自己最后一个忙。
  老妈妈说:“我四以后,请你们把我的脚和胳膊都砍下来。把左脚埋往东一百里的麦田里;把右脚埋在往西一百里的青草地下;把左胳膊埋在往南一百里的丁香花墙边;把右胳膊埋在往北一百里那片黑色滩涂的岩石旁。再麻烦你们,把我的躯干埋在这老屋前、那口水井旁的大榕树下。谢谢你们照拂我这样一位孤老。哪怕今后灵魂沉睡了,故乡四季的香气还会永远萦绕在我的记忆里。”
  后来,邻居们就按照老妈妈的嘱咐安葬了她。
  又过了许多年,她的孩子决定回老家住段时间。他走了很长的路,在靠近自己小时候住的老屋时,老妈妈的孩子惊讶的发现,这个地方和自己的印象已经全然不同了。它甚至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
  只要支耳聆听,风吹过山林田野,会传来一阵阵温柔的歌;在刚刚走过的脚印旁,花像憋足了一股劲猛地从土里冒出来,“倏”一声就开放了;成群的鸟用欢快的姿势从很高很高的云际俯冲下来,近得可以听到它们翅膀“扑啦啦,扑啦啦”的声音了——可一抬头,它们又叽叽喳喳地叫着,四散开去……
  “嗯,虽然很奇怪。但——多半是春天就要到了的缘故吧。”站在一夜之间就全化了冰、正叮叮咚咚流淌着的小河边,老妈妈的孩子不甚在意地想。
  老妈妈的孩子学着种点庄稼,他的收成总是比别人好,谷仓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当年要不是离开家,兴许我现在就是个好农夫吖!”夜里躺在床上,他不无得意地想。床头小窗上那片天空,有一颗星星彻夜达旦地看顾着他。
  老妈妈的孩子又想做点海鲜买卖。他在河边一站,就有成群成群的鱼往他的网里钻;他家水井出的水是村子里最甜的;无论酷暑严寒还是刮风下雨,老屋子边那株亭亭如雨盖的老榕树都岿然不动,把屋子护得很严实。
  到最后,老妈妈的孩子严重的失眠症也好了。
  “啧啧,说到底还是老家养人吖。”老妈妈的孩子暗自忖度着,“不过,总没有外面灯红酒绿来得有趣。”
  他这样想,就收拾了行装,跳上一辆西行的车,去了远方。
  年复一年,老妈妈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老屋还是保持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有屋前的大榕树,它朝向孩子离开时的方向,朝向西方,用力地长啊长啊。
  又过了很多年,一个大风雨夜。那株老榕树,它的树干终于承受不了一边倒着长的枝叶,“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有个孩子——不是老妈妈的孩子,是个新孩子了——和他妈妈手拉手走过那株倒在地上的大榕树。新孩子问:“妈妈妈妈,树为什么倒下了?”
  ——因为它身上的担子太重,而时间又过了太久太久。
  “为什么老妈妈要把自己的四肢砍下来分开埋葬?”新孩子又问。
  这可是个谜团哦。可妈妈们恰巧都知道这个秘密。
  ——因为,虽然妈妈对孩子的照拂,只有从自己的手臂,到你的小手,那么长的距离。
  可妈妈对孩子的承诺,是很长很长的。
  无论如何,妈妈都想用尽全力,把身心全然打开,深深地、深深地
  把你抱进怀里。
  
  
  
  PS:
  3月4日夜里,在动车上,发现自己得了飞蚊症。
  不断有黑点在眼前飞动,一开始不在意,却延续了两三天时间。到那天夜里,在转车的月台楼梯上,白煞煞的灯光照着,一时晕眩,许久迈不开步子。心里着急着下一班车马上就要发车了,差点就哭鼻子。
  是吖,米尼,即使做了麻麻,有时候还是很胆小怕事和抠门的呢。
  赶上下一班车后,空荡荡的车厢没什么人。一对还不是情侣但男人已经做出志在必得样子的青年男女在吃肯德基,在烤鸡腿的香味中我眯缝着眼睛,在手机上搜索“飞蚊症”的信息。
  “要是病理性的飞蚊症,会很快瞎掉哦!”后来,麻麻提心吊胆地给粑粑发信息说。
  “不离不弃。”因为可怜着四处奔波的麻麻。粑粑千年不遇地说了句很肉麻的好话。
  “谁做家务啊?”麻麻关心的还是很实际的问题呢。
  “会像保姆一样照顾你的。”粑粑远在千里之外,还吹牛皮说。
  “那要帮着擦大便后的屁股吖!瞎子看不见自己擦干净没有,很麻烦的。”麻麻很忧虑地打下了这行字。
  对这样见微知著的话题,猴粑粑从来都不接腔吖。米尼。
  我见过比这个痛苦千万倍的事。
  那时候我还小。我的外婆身患重病,行将离世。
  大人把我带到她的床前。她很难看地躺在那里。在此之前,我妈妈爸爸和其他大人已经轮流看守了一个多月。虽然大人们极力维持,但多少还是打乱了我的生活规律。对此,作为一个孩子,我又害怕又生气。
  现在,大人把我带到我外婆床前,她奄奄一息,嘴巴用力张开,像青蛙一样呼气。但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非常奇妙的事。她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用力举起胳膊,朝床那边举过去。顺着她颤颤抖抖的手指,我们发现,她指的是一包我平时爱吃的梅子。
  很奇妙,对不对,米尼?你的曾外婆多了不起吖。她在告诉我,面对四亡的痛苦和恐惧,哪怕如此逼近,“别怕,什么也没变,我还记得你爱吃梅子呢!嗯?来一颗,怎么样?”
  无论过了多少年,遇到什么样的事,我都会记得她教育我的最后一课。快乐的一课。
  嗯,谈起到远方的事。麻麻也有过人在江湖飘的时候吖米尼。
  整整十年。是怀着“吖作一个独生女住在四处都是亲戚朋友的小岛都要憋四了”的心情走的。你外婆外公从来没有说过,你给我回来——这样的话。
  有一天夜里,唯独一天夜里,麻麻和粑粑吵架。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呢。很穷。麻麻就决定收拾行囊,回家去过好日子。
  给外婆打电话,哭着说想回家吖——这是麻麻最没志气的一次,不过,离家在外的人都难免的哇。
  外婆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回答说:“那就回来,好好回来。”
  直到后来,麻麻才知道,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外婆正从医院回来,你外公因为生病开刀,家里阳台的顶棚突然坍塌,满屋狼藉。但没人跟我提这些事。
  没有任何苦难是了不起的——这是祖辈父辈教给我的物事,麻麻也会微笑地把它放在你的小手心里。
  啊,说起来,3月4日晚上,在异乡的床上,麻麻一晚没睡呢。“想我如此美女,怎会落难自此”——边担心着飞蚊症,边想着这样的事。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提着自己所有行李找个医院做眼部彻查,完了还得赶去开会。在这样初春的季节,那座城市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乌云压境。麻麻走出门,一抬头看见对面装满玻璃外墙的高楼上,映照着漫天乌泱泱的云。如此撼人心魄。
  那会就想着你吖,亲爱的老米尼,想起要讲这个故事给你听。
  
  
分类:未分类 | 评论:4 | 浏览:2897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作为妈妈的时间

   想起自己喜欢佛经,缘由于那是个放弃时间之所在。
   万物每一世,每一说辞,一举一念,都在“一时”之内,亦在千百亿劫之中。
   时间是个迷障,倘身处轮回,心性只不过一遍遍覆辙徘徊。倘至涅槃,拈花微笑。
   当然,这些想法有时候不过说说而已,说到底,时间是个很庞大的实力派对手哇。它总会得意洋洋地数落你和这个世界,提醒大家看周遭的伤口:比如树长高了、星光已经是陈年旧货了、腰杆不直了、白发横生了。。。任铁打的汉子都扛不住这样的追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时间这种坏恶魔,偏偏有许多为虎作伥的人帮它的忙。
   没怀孕前,我就很受到这样的蛊惑。“女人一生孩子就完了。”“当妈的就是老帮菜加欧巴桑。”“生完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记不得谁跟我说了这些,也许我自己也这样想的吧。恶俗的比喻就是,女人的雀跃时光,到了生育就算腰折了,下半生无非是相夫教子一声叹息。好像守着这口气不结婚生子,时间就会一直温柔下去。
   等及产后,屎尿屁奶遍地横流,很多妈妈还要时刻保持持戈相向的姿势,警惕各种外来的殷勤指责。得梗着脖子,带着“我没有被打败吖”这样的笑容,做出“根本不在话下”的模样,跟人解释说:“我的腰身和生前一样!”“好奇怪,我就是没有妊辰纹!”“生完孩子都说我更年轻了”“真没想到生完孩子变得更美了,早知道多生几个。”
   说这样话的人,或真或假有着和时间对着干的意思。我也是其中一员。
   有时候,听着别的女人或自己说着这样的话,不自觉在心里为之大点其头来。
   “生完孩子变得更好了。真的!这是真的!你信吗?”
  我信。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唇亡齿寒、不是党同伐异、不是衡量你肤色真的比以前水润;过得比以前舒适坚定;有儿相伴比以前开心……都不是这些。
  仅仅因为:时间是迷障。
  对许多消沉悲观、对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人来说,这关不好过吖同学们。就好比超级玛丽刚耗了许多血,还没吃着蘑菇,脚底一打滑,再碰到朵口蜜腹剑的食人花就悲剧了哇。
  偏有很多人(多半都是男人,还是文艺男青年)兴致勃勃地跑来搅混水。直奔主题说你下半辈子没戏了。
  我有个闺蜜,文艺女青年,生前(注:特指孩子前,不是上辈子)血色罗裙翻酒污,跟男文艺青年们那都是先谈哲学建筑音乐再谈形而上心灵感情的!产后有一阵子,被自己生前结交的这帮白眼皮狼打压得心力交瘁。有一次她写了一篇博客自省且谦卑婉转地谈到这事(原文COPY如下)——
  2009年以后,每当我看到友人写出好文章,都会私下问自己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恢复写作能力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写出那样优美的文字呢?
   听起来好像我曾经有过那种时候一样。
   昨天在一个老友的博客里看见他赞誉一位友人,说她文字好,已成为一名行者,脱离了尘世的喧嚣、回归到灵魂的本质。后面还跟了一句:不像有些庸人,每天生活内容就是房子车子票子孩子,已经堕落在世俗的深渊里。
   看到这句,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说我吗?这是说我吧。这不一定是说我。这没准就是说我……
  我可不是乱猜,我挺了解他。就算不是特指我,我也一定被他归在这一类里了。
  
  ……
  看到了吧,真是字!字!泣!血!所谓“被心灵折磨”“公判死亡”就这么回事。你肉体刚播了种,一帮跟你没半毛钱关系的人就紧跟其后判定你灵魂成了烂尾楼。自己拿着望远镜傻儿巴叽的眺望苍天半夜对着里尔克的遗像滴泪横流把遗精都上献给虚空中的小泽玛利亚就是幽独,人贴个孩子照片议论个房价车款就是堕落到世俗深渊。
   再阴暗的揣度几句。那种爱对别人说三道四横加指责的人,其实早躺在世俗的哪个阴沟里嗷嗷乱叫了,还做出一副仰望星空的落难坚挺样。多半在房子车子票子孩子诸方面不胜如意,也舍不得给人祝福,巴不得别人永远折腾在路上,手机开机,无有家累,方便丫守株待兔,落寞的时候挥之即来的招呼到小酒馆去回归灵魂本质。
  对这种在你的幸福时光里跑来哀你不幸的人,只有一个字,就是“我呸”。
  嗯?对吖。虽然上文说得理直气壮义愤填膺。可是,我们仍旧是在时光魔障下,必须习惯失去,习惯与所得不断挥手告别的——可怜的人呐。
  虽然不在意日子怎么过去,却介意被时间和人言盖棺定论。我也是这样的。
  在喂完奶的深夜或擦完尿迹的白天,或发奋读书或努力健身或拼命工作,然后微笑地跟自己鼓劲:“瞧,我没有被时间打败。”或暗自叹了口气,用最隐秘的声音说:“真是回不到从前去了吖。”这样的时候,都经历过。
  在陪伴胖婴这一年多,夜里断断续续的阅读中,有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一个胖婴因闹长牙而多次折腾的夜里,我跟它和唐阿姨说起来——
  “米尼,麻麻给你讲个故事哦。这个故事可恐怖啦,麻麻之前一直不敢跟你说呢。”
  “什么故事吖?”唐阿姨替胖婴问。它趴在毛毛狗上,口水流了一大滩,眯缝着眼睛,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
  虽然是冷得缩手缩脚的深夜,还是兴致勃勃地爬起来,找个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因为要讲令人害怕的故事了嘛!平时要这样,唐阿姨会说我,说“把你儿子闹醒了啦”,可这会她可没说话。
  “那麻麻就说啦——”我说。
  从前,有个小山村,村子依山而建,山里有条瀑布,老人家说,瀑布里藏着非常非常恐怖的东西,几百年来,没有人敢接近瀑布。村子里的人甚至在瀑布设了个供桌,逢年过节都到此参拜。
  有一个像今天那么冷的晚上,哇塞,真是冷飕飕的哦!村子里很多人家聚在一起纺布聊天。不知怎么的大家谈起了那条神秘的瀑布。
  “说起来,大晚上没人敢到那条瀑布边去啊!”大家叹息着说。谈得热乎了,村子里的人竟纷纷说,谁要敢到瀑布边走个来回,拿了供桌上的烛台来做见证,就把这个月全村人纺的布都给他。
  连最孔武的男人都摄于传说的威力不敢莽撞行事。这时,一个妇人站了起来,说:“我去。”她的孩子还伏在背上沉睡,她紧了紧绑孩子的腰带,就走了出去。
  深夜山路的阴森恐怖自不必说。妇人飞快地迈动双腿,用力跑,跑,跑,跑到瀑布边,瞧准供桌上的烛台,一把拽在怀里,不敢稍作停留,飞快地往回跑。
  在回程中,她听到身后瀑布发出怪响,可她连头也不回,跑吖跑。终于回到村庄。
  她自然受到英雄般的礼遇,大家都围过来问东问西。足足过了大半夜,她才想起,该给背上的孩子喂奶了。
  她解开背带一看。孩子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身子都硬透了。
  “吖!这就是我要说的故事。”我张牙舞爪的结束。说。
  “这个故事哪里恐怖了?!”唐阿姨嗤之以鼻地说。
  “总觉得不合适在小宝宝面前说吖——”我噎着口气,翻着白眼说:“对小宝宝来说是很恐怖的故事吧?当然,它们不会懂得鬼怪吖、传说吖、深夜的山路有多可怕。可是,伏在最亲爱的妈妈背上,可妈妈为了追逐什么,或者是别人的夸奖吖,或者是自己的虚荣啊,或者是一村子人的布啊——为了追逐那些东西,全身心地朝前跑,把自己忘在身后,怎么叫妈妈都不回头看它一眼。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小宝宝心里最恐怖的事了吧。”
  “这样想来,确实是挺恐怖的啊。”见我脸色不善强词夺理。唐阿姨就谄媚我,说。
  就这样说着话,胖婴已经睡着了。睡在毛毛狗、星空灯、我垒高的经书和翻开的《中国佛教史》中间。这本书,延续了我好几个夜晚零零碎碎的阅读。有时候,汉明帝的白马还没迎回佛像,它就兀自唠里唠叨沉入梦乡;有时候,达摩还在少室山上默然面壁,它却已重复醒来几次;昨天夜里,在它彻底睡熟之后,这本书正说到证圣元年,武则天遣史至于阗国迎来善梵学者实叉难陀。此人直入大内大遍空寺,前后译经一十九部。对,后来,胖婴出生前许多个清晨,我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念他的名字:“地藏菩萨本愿经,米尼,唐于阗国三藏沙门实叉难陀译。”
  对许多母亲而言,生育养育的每一个日夜,回想起来都是一遍一遍的覆辙。每一世,每一说辞,一举一念,都在“一时”之内,亦在千百亿劫之中。
  “可是,”后来唐阿姨又说:“我觉得这个妇人太不对了!”那会儿我已经关了手电筒,我们都缩进被窝里,她还是愤愤不平。
  “嗯?”我神智昏迷地说。
  “她要是想到瀑布去,就该找个育儿嫂吖!就是把孩子托给别人照顾,然后分三份之一的纱给别人什么的。这样做才科学啊。”她大声说。嗯,对啊,她是育儿嫂嘛。
  我对她说住嘴,不然我要吐血了。
  但她还在那里啐啐念:“所以你根本就是放手大赚钱什么的,不用老是陪在胖婴身边。反正它已经有我这个阿姨了,我一定会给你照看个妥妥当当的吖!”
  乘没被她搞得吐血而亡之前,我赶紧睡着。睡在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的、自个儿的时间里。
  身处轮回,心性只不过一遍遍覆辙徘徊。可即使身处迷障无由得脱,但因为结识新生命,总会多了些定见,认清自己应该付出的、应该放弃的、应该挥手告别的、应该承认失败的。
  不是为他人砌词、也不全然为了自己的孩子,就因命了生命初生之难,一步步走出我执。
  米尼,把每个当下诚心诚意地回馈众生,据说会得到更多:很慢很慢的时间。
  
  
  
  
  
  
  
  
  
  
  
分类:未分类 | 评论:3 | 浏览:2366 | 收藏 | 查看全文>>

十六个月的独自旅行

  冽冽海风裹卷着无人的车站,就在这里吧,和心爱的女人告别
  
  


  
  “被窝里还有一颗奶糖,你晚上偷偷含在嘴里吃,别叫麻麻看见了。”这样切切地嘱咐她,可女人在离别时却尽说傻话。


  
  树影婆娑,世界朝我奔来,像一首轻歌又回到我嘴边。
  
  


  
  旅行箱自作主张把我带向城市。它得意洋洋地喊:“轰隆隆隆隆,轰隆隆隆隆,我可是个时髦货!”嗯,好吖,就这样走吧。
  


  
  
  嗯,我也经历过你们说的那些事吖:在寒风中露宿街头,等了很久的车却受人白眼;因为什么都没得吃,只好用冰冷的水裹肚。承受这些,因为我是一个旅人。
  
  


  
  
  麻麻说,当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就总单独旅行。“哪怕最孑然一身的人,也有需要用尽全力守护的东西。这就是勇气的由来。”是这样的吧?感到孤单的时候,我也会朝旅行箱微笑的


  
  我已经一周四了,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我时常会因为什么而停下脚步欢呼起来。给你发去这样的背影,是要你知道,这样的时候我总假想你也在身后。
  
  


  
  谁知道呢?在秋季走散的两只大雁会在哪里见面?树上的书生和阁楼里的小姐还有没有佳期?一堵墙渴望着另一堵墙,麻麻说,他们会在墙角见的。谁知道这些吖?可能冷不丁,我们也会重逢哦!
  
  


  
  
  
  
分类:未分类 | 评论:2 | 浏览:1852 | 收藏 | 查看全文>>

2月14日的情人节

  因为已经是大男人了,踢球爬树玩沙样样在行,也能泡妞了








  
  说起泡妞,最爱的当然还是小黄黄啦。因为麻麻喜欢她嘛!所以情人节就一起SWEET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1544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一周三:命名米尼角

  小资绅士胖婴早上通常六点半到七点之间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凉台上,把乌龟从窝里捞起来,对它说:“跑!”(参见龟兔赛跑)然后坐在边上等乌龟跑,过程中享受女人擦脸,涂护肤品,递上牙刷的美容服务,刷牙,然后走到厅里边看BABY SIGNING TIME,边喝奶。
  下雨的几天,早教中心又没课,它就到幼儿小镇玩。大步流星的逛街,坐旋转章鱼,和小姐姐们排排站地跳舞,都是它喜欢的事。
  






  如果天气好,粑粑也会跟它去海边。然后一路青蛙跳回来。对小宝宝来说,这应该就是耀武扬威、招摇过市、衣锦还乡的时候吧。




  还有许多日子,粑粑允诺了跟它踢海边足球,却没有来。它独自一个人在沙滩边呆着,把手里的沙一把一把丢进海里,学会打水漂。它总朝马路上张望。晃过一个人影,它就喊“粑——粑——。”声音响亮。一边等着什么人,一边孤单地玩着沙子。这是很多海边小孩的命运吧。
  
  




  它还喜欢从妈祖石上嘻嘻哈哈地朝下滑,唐阿姨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盘桓一个上午,就狼吞虎咽地吃点心
  


  


  
  和环岛路上大部分飘着风筝、游人笑声、望远镜的海沙摊不同,它经常玩的沙滩满是沙砾、岩石、野草,只有在落潮时才会显现。我们叫它“米尼的秘密岬角”
  本岛的政府正在推行人造沙滩计划。据说,很快,米尼角就会被美丽而拥挤的人造沙滩所取代。
  
  


  


  
  一周三,神秘而美好的成长法术越来越多。它总是夜晚散步的发起人。它喊我说:“妈妈。”(那姿态就好像是:“可以和你共舞吗?女士。”)然后过来拉我的手,走出门去。天地有光。我们手拉手朝前走。它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嘻嘻嘻兀自笑着,有时候会指天划地地要我看新鲜玩意儿,还有的时候,我们谈天说地。它说起很多物事,比如月、星星、花、梅(指三角梅)、球、猫、形(指三角形的东西)。。。。这个世界因为它而变新变广了。有时候,它会朝我、或者家里任何一个人跑去,喊:“爸爸!(或者妈妈,阿嫲,姨)”投入你,贴在你脸上。那是它说“我爱你”的时刻。
  
  有一天,我早起头疼,胖婴似懂非懂,它跑出房门拿了个物事,再走回黑乎乎的房间里。"妈妈"它扒着床沿喊。我从床那头滚到它身边,看它拿着一梳子,作势要给我梳。"一。。。。十"我低下头,它准头不准地梳着,说。
  最近它在学数数,能念的数字只有一和十。但我想,在它的心里,这两个数字跟古时的"三"一样,应该指"很多很多"的意思吧。它应该是在说"妈妈,我要帮你一直梳头"。
  
  2月5日,年假快结束前,太阳很好,我们在海边骑自行车,出了一身汗。米尼负责摇车铃,上坡时学大人喘气,“哎,哎,哎”,下坡时和大家一起学风的声音:“呜。。。。哇。。。呜。。。哇。。。”一路上它两脚乱蹬。当唐阿姨和我妈的车超过我们时,它着急得想离弦而去。
  哎呀,神奇而让人惊喜的法术有那么多,而获得的秘诀仅仅是用心地爱与体会。
  
  


  



  
  
  
  
  
分类:未分类 | 评论:2 | 浏览:1695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你是独自飞行的小鹰

  给米尼读的第27首歌——
  你是独自飞行的小鹰
  
  
  这会天很黑,
  在临近海的树林里,
  你突然变成一只小鹰。
  喝下两口露水
  就张开翅膀飞行。
  
  穿过层层树叶,
  逆着翻卷的波浪,
  小鹰米尼朝海中心前进。
  旅程是那么漫长,
  却要去向最温暖的地方。
  
  大海总在大声歌唱——
  哗啦啦啦啦,哗啦啦啦啦啦,哗啦啦啦啦啦
  旅途是那么孤独,
  还听见的只有自己的振翅——
  扑——扑哧——扑——扑哧
  
  为了到达目的地,
  天还没亮你就得独自飞行。
  小鹰米尼
  你得越飞越高
  穿过云朵里淅淅沥沥下的雨。
  
  哗啦啦——扑
  哗啦啦啦——扑哧
  哗啦啦——扑
  哗啦啦——扑哧
  哗啦啦——扑
  哗啦啦——扑哧
  
  这会天还很黑,
  但很快,太阳就要出来了。
  旅途孤独漫长,可天地总会有光。
  最亲爱的小鹰米尼,
  你飞吖飞,就会扑通一声
  扎进妈妈的,
  妈妈暖暖的怀抱里。
  
  
  
  注:今天,胖婴和猴粑粑去海边。它说:“海水”。我喜欢听它说:“海水。”
  这首歌是这几天米尼的哄睡歌。念完,它就睡着了。它喜欢听我说:“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即使就要沉入梦乡,它也会眯缝着睡眼笑出声来。
  一周三,成长既孤独又漫长,但我们都很温暖。
  
  
  2012/2/1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1386 | 收藏 | 查看全文>>

米尼的一周二

  14个月,就是刚过去的那个月,年末,我辗转几个城市,猴子在北京草创他的小出版公司。
  在我的想法里,对米尼来说,这是分离和想念的一个月。但它对离别的表现,却让我惊喜。
  想着要因此为它写点什么成形的东西,日子却呼啦一下过去了。它现在说的话比一两周前多了不少。
  对它,我总是呐于笔言。
  
  把当时的围脖记录在此,做个记录——
  
  早起给家里打电话,正骑木马的胖婴小碎步跑过来从我妈手里抢着接,"米尼"我说。"妈妈!"它嗲嗲地说。我们俩静默了会。。"等我回来噢。"我又说。"妈妈!"它回答。左右无其他可说,我们就挂了电话。
  
  标签:
  +加标签删除| 转发(4)| 收藏| 评论(17)1月12日 07:50 来自短信
  
  
  辗转飞了十个小时,昨天出晚霞那会,猴粑粑终于在门口探出头喊:"米尼?"在此之前,大家一直想着胖婴看到粑粑会怎样,是大哭一场还是扑到他怀里?但这孩子只是走过去,拉着猴子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玩具屋前,继续之前的游戏。三个月的分别仅仅象剪掉的前一秒。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见与不见我都在那里"
  
  标签:
  +加标签删除| 转发(11)| 收藏| 评论(28)1月18日07:52 来自短信
  
  
  接下来是最近过年的各种西装LOOK!
  
























  
  
  
分类:未分类 | 评论:5 | 浏览:163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城记

  给林天宏的《中国周刊》写的稿子。因为米尼总会在我工作时跑来书房,扑倒我怀里,如是者三,好久没能写长稿子了。这个稿子也是年末疯狂加班中,在楼下咖啡厅里完成的。说起来楼下咖啡厅的东西虽然好吃,但真的都吃腻了吖!!!
  
  前两年,我都是让大部分约稿杂志把稿费直接汇给我爸,支援他打麻将。也许这就是我没有动力写稿的主要原因吧。这次,看了天宏寄来的杂志,我爸倍喜悦,觉得我又出山了。初时我还挺感动的。后来转念一想,吖他是为了贴补自己的麻将经费。
  我们家真的好可怕吖!!
  
  
  
  
  厦门:嬉游在碧海蓝天
  文/粲然
  我一向认为,故乡厦门是座安静稚巧之城。等及自己成人,厦门逐渐发展成“时尚旅行岛”时,很多人还叫它“懒城”。远道而来的旅人和此地的久居者对这座城市的看法惊人的一致——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并没有觉察其中不妥。
  但是,倘聊发思古之幽情,翻阅厦门历史:自明洪武二十年(公元1387年)建城以来,它便时遭流寇之乱;清顺治七年(公元1650年),郑成功置兵厦门,与清廷对抗十余载;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鼓浪屿沦为“公共租界”;1938年,厦门沦陷,组建日伪政权;数百年岁月跌宕在这片海域上,至今台海问题犹如未去之阴霾。在这个东南岛屿的历史事件里——像许多曾为边陲的城市那样——写满了篡位者的野心、入侵者的欲望、徘徊难去者的狂想和执念。《厦门志•序文》曾曰:“厦门处泉漳之交。扼台湾之要,为东南门户。”诚然,史料描述中的厦门如此暗合于其特有的地理位置。
  然而,最大的悬疑是,数百年的更迭风云并没给厦门平添“一夫怒临关,百万未可傍”的边防悲壮之气;厦门人的内心从未穿上堪称勇猛却沉重的盔甲。
  哪怕只追溯厦门1945年后的历史,也可见此端倪。那段历史,在我的家族里还有清晰脉络可回顾,还找得到娓娓道来的叙述人——
  1945年3月的一天,我外婆在厦门港沙坡尾码头下船,她刚经历了从菲律宾马尼拉到中国的漫长远航,虽然疲倦却满心雀跃。那年她十八岁,美得像春天里众口传唱的船歌。因为家世豪富,即使只是小姨太的女儿,出行时依然备足箱笼,十指、手腕和脚踝上戴满各种首饰。这趟到厦门,主要是为给她明年的亲事添置嫁妆和剪裁旗袍。她父亲、我外曾祖父,是1840年——1930年闽粤流民“下南洋”中的一员,因由机缘得以暴富。1940年,许多东南亚侨商又将资金投入国内工商业建设(从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厦门当时商业物流业的繁华),我外曾祖父虽未参与这股投资潮,却鼓励众多子女多回国看看。
  和许多流俗却终究成为现实的爱情故事一样,我外婆爱上了为她备办嫁衣的裁缝,忤逆娘家的安排,私自结婚。她典当了通身首饰,再掏出自己的体己,让我外公在当时厦门城内鼎盛的市中心,思明南路和中山路的岔道口开了家“中源服装店”,与后来厦门最悠久的商店,如:同英布店、思明电影院、中梅理发馆、吴再添小吃店……毗邻而居。然而,由于经营不善,服装店生意规模日渐缩小,几年后只能在边上的小巷里赁屋经营。那几年,我外婆响应国家号召,可劲儿生儿育女。到六十年代初的三年自然灾害爆发后,面对六个面有菜色的子女,她对娘家一直抱有的自尊和叛逆荡然无存,时常写信求救。
  至今我妈依然记得,当时家里最幸福的时光,就是一家人坐着三轮车,到大生里取“外洋包裹”。包裹里有太古糖、大米、鱼干、生油和巧克力……可以想见,对一个生长于六十年代初的孩子来说,这样的旅程像翱翔。
  相比起来,我爸儿时的记忆就平淡得多。他出生在厦门港渔民家庭。他爷爷是厦门港小有名气的捕鱼能手。解放初,因为从渔船上搜出一只手枪,他爷爷被安上“里通台湾”的罪名,受到审查。但除此以外,家族里所有成年男性依然漂泊在海上。我爸对少儿时厦门的记忆,是弥散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鱼腥味。除此之外,就是晴朗的日子,随风飘来(只有停下脚步、偷偷屏住呼吸才能听到)“对岸”的广播声。很偶然的几次,他也能“开开荤”。“跑船”的叔伯们漏夜带来几箱东西,是和台湾渔船交汇时对方抛上船的物事:大部分是呼吁“投诚”的宣传单,还包裹着糖果、酒、大米以及当时闻所未闻的卫生棉。
  之所以写下这段家族旧事,是因为等我长大后,我曾和许许多多“老厦门”谈过。我家的经历着实是百千个厦门家庭经历的缩影。在厦门,百分之六十(甚至更多)的家庭有东南亚、港台“侨属关系”;因为靠海而居,许多人从事船运、海产工作;文革期间(甚至更早之前)也有许多家庭因为“台湾问题”,或“有间谍嫌疑”而受到审查。
  但是,在台海关系剑拔弩张的那几十年,留在厦门人心里,稍显不同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这是令人吃惊的事。翻阅陈旧卷宗,不难发现覆盖在当时这座岛屿之上的战争乌云何其浓厚。近年由华盛顿大学国家安全档案馆公开的《纳尔蒂报告》显示,美国空军1958年夏天曾提议,如果中国大陆封锁台湾海峡,应对之进行原子弹袭击,目标直接锁定厦门机场。据记载,美国空军当时在关岛有5架B—47轰炸机。这些轰炸机从1958年8月就处于待命状态。“一旦得到上级命令,当即使用10—15吨威力的原子弹对厦门机场进行空袭。”
  哪怕刨除这次流产的军事计划不算,因为台海战争,台湾当局1949年底—1955年对厦门进行直接轰炸87次、出动飞机254架次、投弹443枚、死伤居民338人、毁坏房屋17座又115间;1950年—1957年派机骚扰3397次……哪怕扫一眼这些尘封的数字里,呼啸大作的警铃声、低空盘旋的飞机螺旋桨声、夹杂着强烈烟火味的海浪声都会穿越时空,盘旋在你的耳际。
  “那么,战争呢?”每当听我的祖父辈——那些老厦门“讲古”,临了我总会补上一句。
  “战争?”人们会莫名其妙、甚至惊讶地扫我一眼。
  “炮弹啊,飞机啊……”我吃力比划着说。
  他们会说,哦,这个啊,这个有。然后说起五十年代某个街角的一处房子,被炸弹炸飞了一个屋角,至今还立在那里;说起七十年代初有个内地的会计,贪污了很多钱。眼看罪行暴露,思来想去决定仗着水性好游到台湾。他坐了很远的车,到了厦门,不敢跟任何人交谈。寻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下水,往“与厦门一水相隔的岛”奋力游去,好容易游到对岸,在沙滩上就被夜巡的人抓住了,他按照电视里演的那样,高喊一声:“国军!我要投诚!”就昏了过去。醒来后方知自己只游到了鼓浪屿,所有阴谋皆暴露,叛了二十年;说起九十年代,到厦门投资的台商多了。有回台湾搞军演,误投了枚炸弹,没想到炸了台商在厦门的工厂……
  听了一肚子堪称谐趣的逸事,我又锲而不舍地问:“那么,战争呢?”
  “厦门没有战争。”得到的回答总是如此。
  叙利亚最高深的占星师曾说,人的手上有两条手纹。一条意味着你现世的命运,另一条则攸关灵魂。和“老厦门”们交流多了后,我想,这个岛屿也有截然不同的两种形态。一种存在在有形物质之中,至今你依然能从海边废弃的碉堡、博物馆尘封的典籍、被主流历史传播的影像资料里轻易遇见它;而一种形态,则暗藏于此间人心之中,说不清楚它是如何秉承、坚守并流传后代。它的传播方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谜,但它塑造了你们今天所邂逅、所真切感受到的那个厦门岛。
  
  二、
  我不是说厦门人容易对历史健忘。事实上,我想探究的是厦门人不时流露出的闲淡、谐趣与自给自足的童心来源于何处。但作为其间一份子,常欲辨已忘言。
  后来,有一位老船工跟我说,当时在厦门,特别是鼓浪屿,可以听到很多好听的钢琴曲。音乐比炮弹声悦耳得多。而人心,总喜欢记住那些让人陶醉的东西。
  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婆婆也说,对当时的应急演练、防空警铃之类,她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倒是四五十年代,当时许多厦门人都已备有自己的游泳衣。夏天漫长,游过泳,无论男女老少都披着条浴巾在路上走,街坊们在淋浴的井边放满各种各样的水果。这样嬉闹着欢快过去的每一天,她都还记得。
  后来我想,可能因为厦门曾有过那么多美似霓裳的物事:流动于街头巷尾的音乐、由众多小岛环伺而成的温和内海、精巧的骑楼和欧陆别墅建筑、诗歌和传说……所有这一切的总和形成了厦门人的内心。他们没有燕赵义士慷慨悲歌之气;往近点说,看到泉州人砸锅卖铁抱团做生意会大叹“匪夷所思”;看到福清莆田人把家当打包偷渡闯天下会瞠目结舌;让龙岩汉子认为值得拍案而起的事——厦门人也不是没有啦——不过多半在麻将桌上气愤地甩着牌,边用讨论八点档苦情剧的口吻交换着看法。
  再后来,在马六甲和台南小城街上无事散步时,有一瞬间,海潮的腥味夹杂着市井气息,包裹着喧闹的闽南俚语蜂拥而至,我突然明白在台海阴霾掩映下的几十年里,何以厦门兀自发展成如此安静稚巧的慵懒之城。这个原由根自我父辈祖辈,源自无数厦门人的过往经历与血脉。厦门,它与它的对岸始终互为镜像。那里有它的亲族、有它的另一个人生。想象和牵绊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致冲破了冲破所有隔绝。
  自古以来,超越历史特定背景的同情加上对精巧生活的沉迷,此两者之合力往往会造就和顺、乡愿、有点固步自封、过度淫浸于内心世界等不合时宜的性格。从某一方面说,厦门人性格里有这样的因素。
  他们在自给自足的世界里嬉游。
  现实点说,这样的人是赚不着大钱的。在厦门人口头上,总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在厦门发财的都不是厦门人”,或者说,“厦门的GDP和房价生生被泉州人、东北人、台湾人扯高了十个百分点。”
  2005年,当时鼓浪屿岛上还一片沉静。去丽江逛荡了一圈,我和几个发小起了在鼓浪屿开个家庭客栈的念头。我们备齐资金,关于选址却委决不下。于是找到位人称“百事通”的鼓浪屿老人,求他指点。
  老人在鼓浪屿住了三十年。找到他时,他用一晚上的时间跟我们讲过去的鼓浪屿。
  讲他四十岁时——“当然,那是很久以前啦,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坐船坐到半程,就忍不住跳下水,仰泳着回岛。
  在海水里看着鼓浪屿与厦门本岛互相掩映,看着日光岩,“真是开心啊!”
  “开个客栈,怎样?”我们诱哄他说。
  “那里已经没有琴童了,”老人答非所问,“以前在岛上走,会听到很多好听的钢琴声:李斯特肖邦巴赫什么的,现在都听不到了……”
  沉思了一会,他又补充说:“即使偶尔听到,也是不成调的。”
  “开个客栈,能赚钱不?”等得不耐烦,我们又问了一次。
  “千万不要。”他好像刚从恍惚中醒过来,突然正色说。“没有音乐,这个岛就死了。原住民慢慢从岛上搬离,空出好多老房子。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什么?”我们问。
  然后他说出了这个晚上最惊怖的话:“鬼,老房子里住满过去的鬼。”
  老人走后,被吓得脸色苍白、一腔创业热血如遭炮轰的我们认真合计了下怎么办。有的说,干脆因地就宜,开个“见鬼俱乐部”;有的说闹鬼多好,闹鬼的房子租金低啊!就该用最低廉的价格,租个闹鬼闹得最凶的房子,从省下的一大笔钱中拿出一小点,请个大师镇下宅;有的说干脆多找些人,开个客栈群落,虽然有同业竞争之虑,但闹起鬼来多少有个照应……这个夜晚之后,虽然分头往自己提出的方案煞有介事地做着各种努力,但不可否认,我们心里都认同了老人的说法,觉得那个光芒四射的海岛业已不复存在。我们日赚满钵的“客栈计划”最后成了纸上乌托邦。
  短短数年,当家庭客栈、情人望海公寓、酒吧、手工杂货店在包括鼓浪屿在内的整个厦门比肩接踵、遍地开花时,我还能想到那天晚上那场“纯厦门逻辑的谈话”。想起厦门人多么敏于思讷于行,想起厦门人始终将躺在海边看风景引为人生至乐,想起可能只有厦门人同意这样的逻辑:音乐的衰绝意味着一个岛的死亡。
  如今,鼓浪屿表面的繁华,多赖于厦门新移民的努力和经营。许多老厦门人暗自嗟叹栖身在老宅转廊、茂盛林荫、破瓦颓垣、悠长巷陌乃至每个海岬角上的鬼神已悄然离去,他者的欲望正在涂改和抹杀包括鼓浪屿在内整个厦门岛的形态。
  
  但我相信这个岛会守护自己的灵魂。
  
  三
  相信家乡始终守护着它自己及其子民的灵魂——在人浮于世的时代,仔细静思,可能是个一厢情愿、缺乏答案的奢望呢?
  许多以经营事业为名,此起彼伏在机场之间的人们,忙着把他们经过的城市装饰成同一个模样,却暗自希望家乡永远定格在孩提记忆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对厦门岛来说,我曾经也是这样自私狂妄、爱提要求、却袖手无所作为的“游民”啊。
  有时候我想,谁知道这样的日子会在2007年得以改变呢?然后我又庆幸有那样的改变。因由那段时光,厦门这个小岛——之前在外头和别人闲侃瞎扯或介绍自己时,我称它为“我家乡”,当时我的意思是“我的籍贯”“我老家和由来”——后来在外头和别人闲侃瞎扯或介绍自己时,我仍旧称它为“我家乡”,但心里已经有了小小的骄傲,我是说,我想它已经是,也永远会是“一个归属地”。
  而听到这话的人,特别在2007年前后那段时间,他们会说:“哦,你是厦门人!”我们都知道这里面的意思。
  编辑让我多写写2007年发生在厦门的PX事件,以及之后的“市民散步“、乃至项目迁址,发生在其中的厦门人故事。一开始我就写了一百字,然后跟他们说,当时我不在厦门,除了在网络上持续关注事态发展,详情所知不多。之后我给一些亲历者们打电话,要求他们和我说说“2007印象最深的事”。
  连续十几个电话,得到最多的答案是“哎呀历史太久远了都忘记了”;还有人说“印象最深的事啊,就是那时厦门人特别流行到海沧日月谷泡温泉,那里称得上日日笙歌人满为患。有一日正温泉水滑洗凝脂,突听PX来了,众人掐指一算,离日月谷直线距离不足三公里,一大帮人没来得及穿衣服“乌拉”一声黑压压全跑出来了,群情激昂啊。日月谷老板见此情景差点没心肌梗塞昏死过去”;还有人说“那段时间我老公正迷海钓,天天提着鲜鱼孝敬丈母娘。PX要来,我妈连鱼都不敢吃了,天天提去放生。后来老人家们嫌麻烦愤而吃素了。没有送礼对象,我老公就转而迷高尔夫去了”……听到这样一堆答案。
  以上情景,和PX事件后拥到厦门的媒体记者们遇到的情景很类似。现在网上搜集到的许多报道都称,当PX事件在厦门有所定论后,许多“当时激进分子”马上又回到平淡的市井生活中,他们“激昂之气全消”,更不肯接受采访。当记者们有意谈到“光荣”、“民本”这样的词时,得到的答复近乎一致,即:“那属于全体厦门市民”。
  这就是厦门人的逻辑和他们对待事情的方式。对许多“散步”的亲历者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轰轰烈烈的历史事件。有一个做化妆品销售的女商人,三十几岁,据说2007年是活跃一时的呼吁者。接到我的电话她大惑不解,说“就好像家里不干净,一鼓作气打扫完,好好过日子了。现在这事还有什么可写的?”
  在交稿前一天,因为搜索到袁越写的一篇关于PX的稿子。影影绰绰想起,2007年有段日子,我是在厦门的。他来采访,特特请至大排档吃海鲜。席间他说起,这里的夜景工程真是太可怕了,高楼上装满LED灯,昼长苦夜短,让人没个安生。“真不像是厦门应该有的东西。”他这样评价说。
  那天回去的路上,反复想着这句话。
  我在这座小岛上长大,习惯了它安逸、乡愿、朝人毫无心机洞开身心的样子。从没想过,它因何形成,底线在哪里。但经历2007年,厦门人作为城市公民的“契约精神”日愈形成完善。他们和所有经过这里、听说过这里的人一起,重新学习尊重和捍卫这个岛,使它如其所是。
  
  一个地方伟大与否的论证,不在于它的面积、不在于它的财富、不在于它的历史,而在于它的城市精神。我有幸生长于这座熠熠生辉的城市。有幸能确信:我的故乡始终守护着它自己及其子民的灵魂。
  是的,在过去,我一向认为,故乡厦门是一座安静稚巧之城,想抛下它轰轰烈烈地闯一闯。很多旅行者还叫它“懒城”,他们到了这里,把背包一放,只想消磨好时光。远道而来的人和此地的久居者对这座城市的看法惊人的一致——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并没有觉察其中不妥。可最后我们都意识到,这个城市有自己的灵魂。它只想在碧海蓝天尽情嬉游。
  我曾经试图否定它,去追随更猛烈的荣耀。
  但在2007年末,我在海边买了自己的房子,并决定让孩子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做一个岛民,享受尽情嬉游的童年。
  现在我和我的孩子正一起完成这个承诺。
  作为厦门人,来自命运的东西最终并不脱离本性。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1600 | 收藏 | 查看全文>>

因为我很爱海

  所以虽然微博已经上了很多,但在这里还是要把最近米尼在海边的照片再上一遍!
  
  
  有时候,我们在海边玩齐步走。胖婴有一个粉红色的小口哨。它有时候会听我号令,迈动脚步努力跟上唐阿姨,有时候,我兀自走远了,它就会奋力吹响哨子召我回去。
  








  
  
  有时候,风很大,我们就玩《射雕英雄传》米尼儿演郭靖,我们快乐地在草地上摔来滚去。大冬天里出一身大汗。
















  
  
  有一天,嗯,就是昨天,遇到长跑比赛,胖婴被鼓动着,跟人一起冲刺了最后三百米。体验了一把14个月的马拉松精神。其实,它途中作弊的!
  










  
  
  嗯,在这样外面刮着冷风的夜里,一张一张传着照片,不是因为爱胖婴。而是很爱有胖婴的大海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1538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你是全世界的妈妈

  给米尼读的第26首歌——
  你是全世界的妈妈
  
  ——妈妈,冬夜里听到的是什么?
  ——哦。有只小狗在敲门。
  它最爱睡热被窝。
  ——快放它进来,快放它进来
  你是它的狗妈妈。
  ——傻孩子。
  我是宝宝自个儿的妈妈。
  抱紧我,快抱紧我。
  提防爸爸和小狗
  抢走你的美妈妈。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
  你不是小狗小猫的妈妈?
  也不是聪明的乌龟的妈妈咯?
  这样说——连捞月亮的猴子的妈妈
  也不是你啊。
  我上当了,真上当了。
  我以为你是全世界的妈妈。
  大家都爱的好妈妈。
  
  ——妈妈,电视里演的是什么?
  ——哦。有个娃娃在哭。
  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快哄他睡觉,快哄他睡觉。
  你是他的好妈妈。
  ——傻孩子。
  我是宝宝自个儿的妈妈。
  抱紧我,快抱紧我。
  提防别的小朋友,
  抢走你的美妈妈。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
  你不是小黄黄小道道的妈妈?
  也不是楼下保安叔叔的妈妈咯?
  这样说——连每天叫你“米尼妈”的奶奶
  她妈妈也不是你啊。
  我上当了,真上当了。
  我以为你是所有人的妈妈。
  大家都爱的好妈妈。
  
  注:明天就一周二了。前天晚上,海边好大的风。我妈、我和米尼沿着小区长廊散步。一只小狗跑了过来,嗅来嗅去找主人。我妈说:“米尼你看,小狗在找妈妈。”米尼马上用肥肥的手指理所当然地指着我,招呼我说
  “嗳。嗳。”要我过去抱小狗。我们逗它,说:“小狗的妈妈是谁吖?”指我。“那小狗的外婆呢?”就急忙指指我妈。等及回到家,再问它,嗯,对,它的答案是,小狗的阿姨——当然是唐阿姨吖。小狗的外公——当然是我
  爸吖。我们哈哈大笑。它莫名其妙。
  比起能指认几十张挂图,会指着看图说话准确地说:“马”“球”“帽”等单词,爱拉着我们的手要我们带它签名,边写边说“尼!尼!”喜欢和我一起踢球,热爱看图书并喜欢学着书中人、物做表情(好爱演吖)——那么多让家人欣欣自得的成长魔法,此刻,把我们认做小狗家人的胖婴,更令我感动。
  原来,在它小小的、总是忽然迸出欢快大笑的心里,
  我们不是它一个人的专属。
  我们不是它自己独一无二的玫瑰花。
  原来,它一直以为,我是它,和全世界所有弱小之族的妈妈。
  保护它、爱它,就理所当然要保护一切弱小,爱一切弱小。
  原来是这样啊,爱一个孩子,就要学会在它的注视下,全身心地爱和保护这个世界。
  2011/12/17
  
  






  自从胖婴会拿着枪嘴里发出砰砰声后,我家就尸横遍野。大家边忙着各种事边要随时应声抽搐而倒。因为我们全家都爱演,还出现过从滚楼梯倒,对垒落败倒,爬出几步倒,口吐零食倒,切菜倒。。。等等
  这完全助长了胖婴对自己神勇无敌的想象。今天它举枪四射时小姨入戏不深,抽筋倒地后还没断气就爬起走人了。它严肃地走过去用枪托砸她直到确认她挺尸,才冷笑了一声和它的女主角搂着走了。那个女主,恩就是我哇!
  
  
  




  跟普罗米修斯传播火和爱迪生发明电灯一样打破人类自然作息状态的是,胖婴熟练操纵手电筒。天还蒙蒙亮它就跟监狱看守似的爬起床,拿着电筒四处照。连床下也要不放心地爬进去照个遍。最可恶的是它最爱凑近并拿手电照我的脸,发出阵阵莫名其妙的惊呼。搞得我眼冒金星。以前觉得被猴子抽已经够惨的了。现在,怀念只被猴子抽的时光。。
  
  


  
  楼下那个剪头发每次二十块钱的理发师在半年前拍着胸部跟我说,我坚持在他那里修头发,年底保证把我的卷乱发搞成BOBO头。。。然后。。。我是说我觉得这不是BOBO头。。对吧?难道是?
  
  



分类:未分类 | 评论:8 | 浏览:1645 | 收藏 | 查看全文>>

给粑粑的信

  我爸有一天想写一封EMAIL,作为退休员工,他的女秘书和官方EMAIL都被剥夺了(而且这两种事物似乎从来只存在于我们的幻想中)。就抓我做壮丁,理直气壮地提出要用我的工作信箱给他的某位领导兼朋友发信。
  一想到我的芳名会随着某封信件出现在个油腻腻的陌生老男人的信箱里,我就唧唧歪歪表示抗议。为了在孝心和自我意识中取得平衡,我帮他注册了一个139的手机信箱。
  在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每次我进入139信箱时,就发现在前一天晚上,他也点击进入自己的信箱浏览,所以每次139信箱的界面,出现的都是他的用户名。
  问题是,按常理推测,并没有人——会鲜少人会给他写信。就算写信,他也不会回复,因为他电脑打字实在慢到——打一句话务必耗时半小时,直到自己放弃为止的地步呢。
  每天早上我在书房大电脑工作时,点开139信箱首页,就得叹口气,把用户名换成自己的——这样延续两星期后,
  今天早上,我用自己的信箱给他发了封信
  
  内容如下:
  
  
  米尼的爷爷 [举报垃圾邮件][撤回邮件]
  2011-11-24 10:05:47
  发件人: 粲然 添加 邀请好友 拒收 往来邮件 回短信 回彩信
  收件人: 我爸
  发信状态:
  内文:
  米尼的爷爷:
  你好。
  你的信箱好宽敞吖!
  得多给人写信,才能收到回信吖!
  总之祝你读信开心!
  米尼和米尼的粑粑麻麻都很喜欢它爷爷。
  吧唧!
  
  再见!再见!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爸正在楼下和胖婴玩。对待胖婴的顽皮,他总是很笨拙的。有时候,我们分头忙别的事,就会听到他大呼小叫地跟胖婴说:“哎呀,米尼吖,等一下等一下,哎呀,不能做这个吖不能做那个吖。。。爷爷会不理你哦。。。爷爷不理你了哦。。。。真的不理你了哦。。。。”当然,在他的威胁下,胖婴笑眯眯地依然故我,直到被我拎过来教训一通为止。
  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打破他信箱的寂寞呢?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因为有个果断、机灵百出、有趣的妈妈,我逐渐疏远了谨慎、中庸、不是很聪明的爸爸。而他在我学业和职业选择中表现出的保守、顾忌、小市民似的计算心理也总让我不耐。
  可是,我爸是个多么无忧无虑、乐天的人吖。按唐阿姨的话说就是:“前一秒钟还听到他在楼上为《非诚勿扰》笑得前仰后合,下一秒钟就听到他呼噜打得震天响,啧啧,你爸是奇人。”
  恩,希望这封信能打破他信箱的寂寞。现在看来,我们家都是害羞,羞于表白的人吖。
  比如说?
  比如说,这封信,我只能用“米尼爷爷”来称呼他,否则简直不敢投递出去呢!




分类:未分类 | 评论:5 | 浏览:1802 | 收藏 | 查看全文>>

米尼的第三封家信

  


  
  
  米尼的第三封家信
  
  
  胖胖地躺在沙滩上,
  心里感到悲伤。
  说不清为什么难过
  可能是蜻蜓正低飞。
  
  像把手交给你那样
  慢慢把拳头埋进沙里。
  即使在没人的海边,
  也该让自己暖和起来。
  
  忠实的灯塔还在眺望。
  椰子林叹息着晃悠脑袋,
  早已别作他想。
  说不清为什么难过,
  近海的波涛里没有船。
  
  本该掉进浪里的雨,
  恰巧挂在腮帮上。
  想起被抛上天时,
  你总说:“粑粑接得住你。”
  无论在哪里你也会
  像等着什么好东西下落似的
  朝天空伸出手吗?
  说不清为什么难过,
  初冬的雨挂在肥腮帮上。
  2011/11/18
  
  
  
  话说自从猴子走后,我和胖婴就遵照电视剧里的样子,间或做出思念状,
  以搞得他在异地百爪挠心为乐。
  其实我们可开心啦!
  不过,等猴子回来,父子可以玩沙滩排球了吧!
  
  
  





分类:未分类 | 评论:3 | 浏览:1461 | 收藏 | 查看全文>>

给猴子的第三封家信

  


  
  
  米尼的第三封家信
  
  
  胖胖地躺在沙滩上,
  心里感到悲伤。
  说不清为什么难过
  可能是蜻蜓正低飞。
  
  像把手交给你那样
  慢慢把拳头埋进沙里。
  即使在没人的海边,
  也该让自己暖和起来。
  
  忠实的灯塔还在眺望。
  椰子林叹息着晃悠脑袋,
  早已别作他想。
  说不清为什么难过,
  近海的波涛里没有船。
  
  本该掉进浪里的雨,
  恰巧挂在腮帮上。
  想起被抛上天时,
  你总说:“粑粑接得住你。”
  无论在哪里你也会
  像等着什么好东西下落似的
  朝天空伸出手吗?
  说不清为什么难过,
  初冬的雨挂在肥腮帮上。
  2011/11/18
  
  
  
  
  话说猴子去北京后,我和胖婴间或就扮出思念状。以把他在异地搞得百爪挠心为乐。
  其实我们很开心吖!
  胖婴最近最喜欢伸长手,保持着神秘的笑容,走来走去,穿堂过户。
  我跟它谈了好多次
  “米尼。人,是不能这样走路的。你要嘛把手伸回去,要嘛把嘴合上来——知道吧?”
  它偏不听。
  不过,等猴子回来,它们父子该可以去玩沙滩足球了吧!
  
  
  







分类:未分类 | 评论:2 | 浏览:146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女朋友回来啦

  小黄黄强势回归,却变成了御姐。。它们的关系一直出于失衡状态吖。。
  
  
  

分类:未分类 | 评论:8 | 浏览:1710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共62页/919条记录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