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无大道***一苇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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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棣兄对我一首小诗的点评,存谢

 

对一个小土丘的痴望

 

 

作者:一苇渡海,2016年06月16日

 

 

 

它了解我,胜过我了解自己。

 

它知道我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它懂得我的矮和小,不等于猥琐、自怜。

 

它懂得我继续的矮和小,

 

不等于厌倦、自弃。

 

几十年,它代替了我孤寂的身影,

 

扮演了我浑茫的表情。

 

现在它清晰地表明了我:

 

放弃耸立的恶念,归于心灵的平坦。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18 | 收藏 | 查看全文>>

《诗东西》第九期、第十期 ,感谢友人支持

 

 

《诗东西》第九期、第十期目录 

2015-12-29

 

诗东西 POETRY EAST WEST

第九期目录 Contents of Volume 9

 

诗东西论坛2013年度诗选(特约编辑 一苇渡海编选)

Annual Selection from the Poetry East West forum

 

清平2首

王敖2首

张耳1首

阿芒2首

李三林3首

陈均3首

桑克1首

叶丽隽2首

一苇渡海1首

得一忘二3首

杜绿绿2首

刘晓萍1首

张典3首

金黄的老虎1首

王东东1首

赵卡2首

周公度2首

廖慧1首

东门扫雪1首

云垂天2首

 

2014北京翻译工作坊 2014 Beijing Translation Workshop

 

【美国】托尼·巴恩斯通 Tony Barnstone 姜涛译 tr Jiang Tao

【中国】姜涛 Jiang Tao 巴恩斯通/明迪合译 tr TB & MD

【美国】托尼·巴恩斯通 Tony Barnstone 冷霜译 tr Leng Shuang

【中国】冷霜Leng Shuang 巴恩斯通/明迪合译 tr TB & MD

【斯国】布莱恩·莫泽蒂奇 Brane Mozetic 胡续冬译 tr Hu Xudong

【中国】姜涛 Jiang Tao 布莱恩·莫泽蒂奇译 tr Brane Mozetic

【伊朗/美国】修蕾·沃尔普 Sholeh Wolpe 明迪译 tr Ming Di

【西班牙】尤兰达·卡斯塔纽 Yolanda Castano 明迪译 tr Ming Di

【中国】明迪 Ming Di 尤兰达·卡斯塔纽译 tr Yolanda Castano

【南非】姆芭丽·诺斯丁茨 Mbali Kgosidintsi 里所译 tr Li Suo

【南非】佐拉尼·米基瓦 Zolani Mkiva 冷霜译 tr Leng Shuang

【南非】佐拉尼·米基瓦 Zolani Mkiva 修蕾·沃尔普译 tr Sholeh Wolpe

 

专辑:拉美诗选(特约编辑  范晔)

Special Feature: Poetry from Latin America (edited by Fan Ye)

 

【尼加拉瓜】埃尔内斯托·卡尔德纳尔(范晔 译)

【智利】尼卡诺尔·帕拉(范晔 译)

【智利】奥斯卡·晗(范晔 译)

【危地马拉】翁贝尔多·阿卡巴勒(范晔 译)

【哥伦比亚】海梅•哈拉米佑•埃斯科瓦尔(轩乐 译)

【阿根廷】胡安·赫尔曼 (于施洋 译)

【委内瑞拉】拉斐尔·卡德纳斯(黄晓韵 译)

【巴西】曼努埃尔·德·巴罗斯(闵雪飞 译)

【智利】尼卡诺尔·帕拉(得一望二 译)

【巴西】阿德丽亚•普拉多(明迪 译)

【古巴】维克多·罗德里格斯·努涅斯 (明迪 译)

 

2014年诗东西论坛作品精选(特约编辑 张耳编选)

Annual Selection from the Poetry East West forum

 

黎衡2首

雨人1首

江野2首

未可可2首

唐麓家1首

夜童1首

云垂天7首

风行域内1首

无言1首

白弦2首

孙启泉1首

十三不靠1首

张洁1首

铁柔2首

世界的边2首

昊岸2首

槐蓝言白1首

 

2015青年诗人小辑 Young Poets

【巴西】纳尔兰·马托斯 Narlan Matos

【斯洛文尼亚】安娜·派佩尔尼克 Ana Pepelnik

【拉脱维亚】阿尔维斯·韦戈斯 Arvis Viguls

【越南】Nguyen Bao Chan

【意大利】弗兰卡·曼斯娜丽 Franca Mancinelli

【中国】李林寒 Li Linhan

【中国】邱启轩 Qiu Qixian

【中国】里所 Li Suo

【中国】左右 Zuo You

【美国】陈圣为 Ken Chen

 

 

诗东西 POETRY EAST WEST

第十期目录 Contents of Volume 10

 

POETRY EAST WEST is interested in more than just the traditional notions of East and West.  In Chinese, "EastWest" is ambiguous: when both syllables are stressed, it means East West (oriental and occidental), but when only the first syllable is stressed it means "thing(s)".  Beginning with Volume 10, we will play with "EastWest" and explore its range of possibilities.

 

 

好东西 THINGS TERRIFIC

 

乔治·塞尔提斯 George Szirtes

唐·谢尔 Don Share

张执浩 Zhang Zhihao

朵渔 Duo Yu

王西平 Wang Xiping

 

坏东西 THINGS OUTRAGEOUS

 

甘德 Forrest Gander (阿九译)

柏桦 Bai Hua

四元康祐 Yasuhiro Yotsumoto

杨小滨 Yang Xiaobin

森子 Senzi

唐捐 Tang Juan

 

不是东西 NOT EVEN A THING

 

C.D.赖特 C.D.Wright (李晖译)

哑石 Ya Shi

陈均 Chen Jun

明迪 Ming Di

狄诺•西奥提斯 Dino Siotis

 

东东西西 TH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43 | 收藏 | 查看全文>>

谢谢诗人张建新的读评

  

 

 

诗人一苇渡海的微博_微博

http://weibo.com/u/1234772440?source=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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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斯与东方石匠

  

 

《石匠之歌》

 

他高于自身的命运。

      ——加缪《荒谬的创造》

 

 

在东方,巨石滚下山

是否还有人往山顶推?

闲人爱琢磨花鸟。粗人

箕畚扁担,破石砌墙。

 

猴年马月,在东方

石头的轮廓也关乎想象。

或许纸笔一向贪软,

顽石明晦间力挺不烂。

 

民间,晨起勃发的石匠

重复着赤膊、束腰。

他汗腺丰沛,经脉喷张。

星辰下逼净第一泡小便。

 

雾霾制造雾人之后我撞见

石粉雾人。

当石屑飞溅,平面凹凸,

他周身浮起汉白玉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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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27 | 收藏 | 查看全文>>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

  

 

《秋天深了》

 

 

秋天深了。

满口蟹黄噎着我。

这些蟹黄,一颗颗滚圆的颗粒

被我嚼碎,咽下。

我知足于成堆的蟹壳,并为

后续的鱼卵、禽鸟蛋张大嘴巴。

 

我张大嘴巴,吸入一口寒气。

哦,天冷了。

前不久我晒着暖阳,现在寒潮来袭。

大气就这么被调度着,像真有什么主子

站在遥远的星球上

对我们做出一个环状的手势。

 

真的,即便冷到百川覆冰

你也不能说,光对于我们有所亏欠。

自然的脾气那样好,以致一切孕育

都在某个圆球中。

有人咧嘴,喊痛,或急不可耐

想必是某个球体正滑出产道。

 

秋天深了。

鳄鱼蛋炖汤离我很遥远。

一枚鳄鱼蛋,和一滴鳄鱼泪一样圆。

天空的蓝,蓝出最高分辨率

叫人想一头扎进去。

鳄鱼泪 和上候鸟的叫声漂洗出这种蓝。

 

2014、11

 

 

《疯牛之歌》

 

 

它的耳朵灵敏。

它的眼睛透彻。

它的角、尾巴、皮毛

摸上去驯良。

因为没有病

而成疯。

 

它的角

接通一个以太电话。

它的耳朵

交叉舞动两只雷达。

它的尾

硬起一只马蜂金唱片的唱针。

 

不为可怒视的主人

践踏草料。

不为同类

崩毁厩栏。

也不为异己

顶翻拖拉机。

 

在没有秩序的时刻,

天空打雷了。

 

始于窟窿的空气。

终于空气窟窿的有形。

 

2014、11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68 | 收藏 | 查看全文>>

集中一些 / 如此这般

  

 

 

《夸父》

谁都知道
夸父渴死了。
河、渭干呐
北泽远。

夸父渴
比后羿的弓箭还渴。
他的体内,翻滚着
后羿射没了的空中力比多。

天狗舌长,伸了又伸
夸父的跑步器。
精卫度量着,我先让
鲲鹏的巨翅扇去北泽的蒸汽团。

......又是一年。河、渭喧。
北泽还是处子北泽。
后羿弓箭糜烂,浓郁了繁花香。
邓林葱茏。妩媚的夸父,此生织云锦。

2014、10

 

《斜坡》

人,仅比雪水奇妙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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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和一首诗

  

 

1、

昨天中秋,去给父亲烧了钱。

我小时候,父亲每次下江南,总起得很早。昏暗中的凌晨他总要抽一阵水烟。至今我还觉得那是最好的气味。

2、

我们村子里好的竹园不多。有个人家老宅的后面,竹园肥美,竹子长得粗壮,与那个人家的穷酸不相称,与蒙昧也不相称。我喜欢到那里去。隔了几十年,我仍能闻到那竹园的气味。鸡屎鸟粪的气味和鸟窝的气味参和竹子的气味,竹子的气味最大。竹香中鸟窝的气味也很好闻。我哺育过不计其数的小鸟,但每次都成了杀手。鸟在不大的竹园中躲着做窝,最密的竹叶都藏不住它们。辛勤的鸟父母总是在飞动和鸣叫中暴露它们的幼崽。

我后来才知道竹子也有开花的时候。这实在让我奇怪。其实也不是花,只不过是竹梢或枝节上出现丛状细枝叶,有的成了枝球,看上去显得不清秀、猥琐。有人说这跟天气有关,有的说跟土壤有关,有的说跟年成有关,还有的说跟人家运气有关。总之不是好兆头。我现在回想,竹子开花构成了我神秘心理的源头之一。神清气秀的竹子是否有过恐怖心理呢?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67 | 收藏 | 查看全文>>

诗的层级(添加中。。。)

  

诗的层级(添加中。。。)

 

 

戈麦焚诗可以看作一个隐喻吗?如果能,它指向怎样的事实?中国的诗人只想着出现,不考虑消失。

 

诗歌有自身的话语体系吗,就像在庞大的语言权力体系中圈出一个小栅栏?我们的确很难找到那个小栅栏花园。我们看到,诗人和其他人一样,习惯接受权力话语体系,这种习惯经由诗歌自身话语体系的垮塌而形成。这就是为何诗人之间老是争吵、攻讦——不过是欲跻身语言权力体系罢了。

 

有一种诗显示了道德层面的对抗,颇受反体制诗人和读者的好评。在这种诗歌中,诗人经由语言想象力扩大了现实存在身份,凌驾于某个精神制高点。但是在阅读痛快之后,犀利凛然的对抗何尝不是对权力的拥抱?“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制是懦弱的”——这就是为何反制也是权力的语义基础(判断基础)。

 

“本能”本来无需探讨,它随着万物的进化或突变而来。但正是这一自然力的特例,成为最深奥的所在。人的野心在自然的意义上是本能的,奇怪的很,它居然想揭示本能的内幕。

 

“为生活而诗”,这一当然的前提模糊了很多东西。由此,诗有了“为生活”的功能;生活着,诗就有书写的理由。诗还辨识着人的生活类型,构成类型的纽带。最终,诗构成生活友谊的一部分。但是,把“为生活”稀释殆尽的诗可以有吗?一种内空的不被功能化的诗可以有吗?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32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一首诗:《过汉口》

  

 

 

《过汉口》

 

 

我不厌其烦地说到诗,这种不可遏止

像旅行那样。我在自己的版图上

留下莫名其妙的地标,像旅行那样。

风景从来只见识旅行者徒劳无功。

为何彳亍?为何,风景比你的眼睛澄澈?

比你沉默。我有点像谢林,在

《Ages of the World》里困住了,往歧路

不,更像往断路上走去了。

 

 

假如我被推搡进拉康,就等于纳入火。

但凌晨四点五十的汉口多么冷清。

一夜火车,自燃只属于站口吞掉的黑暗。

江水在四点四十九分就到了安徽,

我要去安徽的飞雁快客还未进站。

请看,清道夫多么自觉生存,不为信念。

他越来越利索的扫把坚定了让-塔迪厄:

“为了前进,我绕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7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出发前

  

 

 

《乌发》

 

1)

 

多么熟悉,收鸡毛鸭毛的小贩。

在庭院外,抻着长脖子。那调门

日日新仍不够发明——也破不了。

发黄的光里,换毛的家禽又成群。

 

我从没问过,干毛湿毛粗毛细毛

收去做什么用。嗯,有价就有市。

他的惊喜,是青檐下秀气的主妇

掸出一截辫子。喔那般长,还亮着。

 

我从没问过,那绺乌发有什么用。

在毛的竹筐中,那些凌乱的禽毛

该不会怕她?精神的毛贩子总把

发辫系在扁担头。哦人毛扬风呢。

 

2)

 

糜烂,恐惧的起源?向一切体征

致谢:心跳、眨眉,还有皮痛痒。

我能致谢你吗,毛/毛发?你长得

欢呀模仿体征在光阴中的自明。

而眉毛因为目光退到一种限制。

 

听噢,收毛发的小贩又扯嗓门。

你说,卖了吧,留着有什么用。

是的,她剪下,毫无体征性征。

留到泥土里烂就成全音容了吗?

让她进漂洗店吧,上道具戏台。

 

3)

 

我还一无是处地留着,听门外

小贩的吆喝声。我盘着她散开

她又将她拉直。她卷曲很懦弱。

 

乌的青春,剪刀的欢好、凡间。

我晓得喔晓得,拔毛你毛根痛

皮与毛嘘着虚化体征的闲差事。

 

化学的漂洗店,恒温毛乌定了。

你扬着风 呀呀呸又能招呼谁?

你扬着打蜡的风 又能打发谁?

 

2014、7.皖国

 

 

《木得》

 

没得你。是欸,没得你。

你在哪?缝隙在哪?棉花荚掏空了吗?

雨掏空云絮了吗?水掏空树影了吗?

没得你。没得木纹切树皮,直切入有氧气。

 

2014、7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28 | 收藏 | 查看全文>>

 

本就没什么话一定得说出来。现世却处处这般要紧。

赶紧写!赶紧写!从去年到今年,还是没开笔。拖到何年?罔

分类:其他 | 评论:0 | 浏览:21 | 收藏 | 查看全文>>

唉,都忙啥子了

 

 

《苏生季》

 

 

地气的被窝从来都是小被窝。

婴儿的暖得吭叽哇啦的被窝。

永远不知道你为何醒来蹬着

 

 

零乱的屎尿片和我的感官

和泥土也招架不住的变温。

 

 

那么碎又像小脚丫掏着眼脸

那般清脆,清醒一会的泥洞

将没于泛青堤坝的笼统。

 

 

那时我也笼统了 像春潮颁布

困倦的花色 扯大了云的被窝。

 

 

爬吧爬吧,像我爬出虫的时区。

卷着小被窝我布满音律的耳根

也就是你撒手的泥洞。

 

2013317傍晚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91 | 收藏 | 查看全文>>

 

昨天早晨六点多去了江边老码头。光与影,单车,潮湿,生疏。江面上漩涡巨大,我颤巍巍。回来时问了一条路,没走过。

一个想法:以后要多去,老码头。

分类:其他 | 评论:0 | 浏览:48 | 收藏 | 查看全文>>

年末了,贴首诗。不写了

 

 

《谁》

 

 

我经过的每盏街灯,像一面决定命运的鼓在敲响。

                   ——T-S-艾略特《多风之夜狂想曲》

 

 

(一)

 

 

下午,看了法国摄影师Raymond Depardon 

摄影。那么多精神病人,各个不同的表情。

 

神情呢?他们都被灰色照片定格于一个

瞬间。淡忘过去,对眼前敏感。好玩个。

 

我忽然想起有段时间没跟人说话了。我

多么想说但没有话说。尽翻死人的书。

 

没有什么不同,我与他。一个在雾霾中

狗一样警觉的家伙。如果噗嗤一笑就意味

 

安全像意外扎瘪的轮胎。这时放出的气

像不明生物。我前一日换过一只轮胎

 

就想过怎么没有更高级的一耳光。或者

信任,比一张大网更密实些。像从那人

 

眼神中分离出的熟悉。是的,我熟悉。

当惊恐从大网中漏出去,网眼撑开法治。

 

 

(二)

 

 

就丧失服从能力的人而言,即便用亲情

的梳子梳理他,也像水中的鱼儿不洗脸。

 

同样像水中鱼儿从不洗脸的,还有那些

照片中的人,不再从眼神中分离出亲情。

 

但我着实吓了一跳,在傍晚灰暗的街边

有人烧一堆纸钱,手上牵着长长的鞭炮。

 

这么凑巧,在我路过的道旁树下,我的

面前。我多么熟悉烧纸、烧落叶的气味。

 

那是好闻到胃里的气味。发生了什么我

接待这堆火像接待某个不归人,陌生的。

 

我赶上了某个阴阳交接的仪式。这傍晚。

在鞭炮炸开之前我加快了步子。我想起

 

摄影师灰色照片中的眼神。那是我,此

刻。我的快步像让位,像让另一个人替换

 

我的不测。真的,在我走过二十米开外

我看到一个老人从对面过来,我的毛孔

 

炸了一下。到近处我细看,噢,不是我

的亡父,一样瘦削的脸型但分明要年轻。

 

201310281030记略。11月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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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书评:臧棣《小挽歌丛书》

 

 

 

语言是你正往外伸出的头颅

 

 

一苇渡海

 

 

(一)

 

事实上,在元素诗激荡起二十世纪末生命和艺术的广袤悲歌之后,人们并不知道汉语新诗往何处去。

 

从某种意义上讲,元素诗让语言艺术与生命极致做了一番较量,已在重量上压制诗性的跳跃升腾。当诗人被元素离奇开辟的死亡行径结束一个时代,某些流派对“神性写作”、“新死亡诗”的倡导,仿佛仍在印证那份重量。但是,对元素如此野蛮地进入汉诗,或者说对物质元素直接构成诗性元素,我们并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诗歌-抒情-意象,这才是约定俗成的三位一体,之于这个“正统”,元素的介入是“野蛮”的。时至今日,元素诗仍留下一个巨大问号,有关元素诗的话题,大处冷落小处急切,长时段冷落短语场急切,如同谈论海子、骆一禾、戈麦的死。一句话,我们似乎听到了元素诗的绝响,但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仍模糊于白矮星般的元素诗释放的伽马电光(也是语言神经捕捉的曙光)在哪(海德格尔谓之“位置”),震撼强度多大。现代汉诗将继续遭遇这样的境遇:无法谈论。革命性的,乃至开天辟地性的汉诗有没有可能被谈论;如果它真的生成过,又被对诗的泛爱所遮蔽,被“诗出传统”话语遮蔽,有没有可能被谈论?

 

憧憬新诗的新景观——仅仅意愿如此是无力的。自二十世纪末以来,新诗出现了诸多奇异的写作个体。他们均有对汉诗传统的独特洞察——这一点不足为怪;但显然,也是不好谈论的:他们置身于更大的更复杂的文化场域中,以致迫使诗评回到最底层最简洁的问题:如何谈诗?而人们以为,诗评的懵懂初开是要闹笑话的,我们有一个成熟的具有东方特色的诗评史,新诗一直不缺乏有效评价。也因此,我们看到了诸多有关新诗的“定论”,有关诗人个体写作的定论,并作出公益意义上的话语权选举。而这些,又把我们希望看到的新景观推远了、模糊了。人们似乎忽略了,新诗的新景观如果是一个可喜的愿景,那么她将有赖于在这样的若谷虚怀去叩石垦壤:发明诗评的新伦理。可以这么说,没有这个新伦理,也就无所谓新景观。

 

我要告诉你,我是多么乐于揣度海德格尔在阅读特拉克尔时脸上洋溢的幸福表情,这种幸福表情是否也在阅读策兰的布朗肖或德里达的脸上浮现过?也在阅读费尔南多-佩索阿的阿兰-巴丢脸上浮现过?至今,我很负责地说,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分享了诗的喜悦。不是哲学深化了诗,而是诗深邃了哲学。请接收这样的智识滋润吧:诗,唯一的初乳。这实在是件神秘的事,神秘的慷慨。这个星球的智者似乎总在表明:“诗已写出”。但有关“什么是诗”,大多羞涩莫辩。如果有人告诉我们,诗是一种神秘的积极,或诗是一种耐心的远见,或诗是一种发现的叙述,甚或诗是一种深刻的睡眠,如同我们说“野果的睡眠”、“野天野地的积极”,我想智者不会在此面前表现出更懂得诗。但显然,作为语言,诗被写出,一定关乎“灵魂”(特拉克尔称之为“大地上的异乡者”)被交代。

 

人的身体与描述人的语言相互肯定、相互欣赏着敞开。是的,敞开。策兰们,或特拉克尔们告诉我:敞开即本真。而更为直接的是,敞开即浩瀚。这种浩瀚有时似乎只能由几个诗人去想象。诗人尝试了开端——因为作为有趣的人,他总是乐于开端。然后,假如这哲学家不同时是个诗人,他发明概念并予以判断、厘清。当前者指责后者的时候,往往是因为后者强势得让人受不了;不努力尝试去理解哲学的诗人,就会认为那强大及其跟进的逻辑,很是牵强。不过,语言总是出自头颅,哪怕这个语言是缠绵悱恻的,或分裂的。而作为获得某种形式的语言——诗,惯以以野果的身份敲打头颅,或滋养头颅。

 

(二)

 

 

元素诗在许多方面有待探讨。但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元素诗给我们这个思想愈来愈谨慎、愈来愈闲逸的民族带来了重量感。同样,基于“灵魂,大地上的异乡者”这个视点,元素诗的视野越过了“意象”,寻求更本真的表达。我们需要重新估量海子的长诗《土地》、《弑》等篇,也需要重新追问骆一禾《世界的血》。这意味着艰巨、耐心,以及广泛、深远的联系。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元素诗已构筑了汉诗的格拉丹东主峰。而对于令人尊敬的逝者,我们的确也没有什么逾越好谈的。但是,诗意味着不安,以及对不安的解除。对诗的最大亵渎就是以来路预设去路,以及沉默。是的,亲爱的人,当中子星或黑洞已经形成,我们需要超光速粒子。这是一种相对于“重”的“轻”的积极(巴门尼德)。为此,请原谅我以渺小的身份,谈谈我阅读臧棣之诗的喜悦,并示对其最新出版的诗选集《小挽歌丛书》的敬意。

 

概谈臧棣的诗在中国当代诗中的分量以及位置是轻巧的,也是急切的。如果承认“诗是时间的建筑”,这种建筑的地位和意义也将由时间去包容和发掘。但正如布朗肖探寻策兰诗的“空转的位置”、海德格尔追溯特拉克尔诗那“蓝色芒顶”的“位置”,一个具有“独一”(海德格尔)意义的诗人,他的写作必有其发源点,并在他的诗中布局一个一以贯之的“位置”,这个位置将支配他的写作,乃至支配他的一首诗。毋庸置疑,这个位置是精心布局的,它显示一个成熟诗人的写作自觉,耗尽他的才华以向时间妥协。是的,我提到了“妥协”,而不是“献礼”,这里包含着诗人与自我、与宇宙万物和解的野心(请原谅,说“雄心”过于理性的强势)。“我有个小小的野心/仿佛只有它才能让我的雄心/重新盲目起来。”(《比雄心更耐心丛书》)臧棣诗由这一妥协引出了一个“芒顶”,即“位置”,我称之为“轻”。作为一个语言概念表述,也是一种诗歌智慧,它绕过了元素诗之于语言和生命的艰险处境,绕过了一个时期的诗的红巨星,并指涉其自身意义尺度。“轻”作为现代表述,却有其古老的智慧发端。庄周的蝴蝶就是一种轻,鼓盆而歌就是一种轻。苏格拉底最后受审的不辩也是一种轻。莎翁的喜剧和十四行诗无疑是轻的杰作。博尔赫斯的语言通向晚风和睡眠之轻,遗忘之轻。此类举不胜举。是死亡太重,以轻抗之?还是世界太沉,以轻掮之?抑或西流之嬉,皑皑镜中万古愁以轻幼之、哂之?不一而足吧。只是,不必责难轻的积极。在臧棣那里,一个诗现代出现了:宇宙很小,世界很大。这个奇怪的悖论显示了一个轻度。他写道:“我宁愿过宇宙很小这一关,也不愿受骗于世界很大。”(《小世界到底有多小丛书》)过宇宙关,连光都勉为其难,这恐怕只能是超光速粒子的作为;而人生在世,不得逃逸解脱。这里,“世界很大”包含着万般表象,是一个化繁为简的说法。为什么说“受骗”?受骗在于世界之于生命个体的“表象的教养”。在福柯那里,连语言都是表象之壳,语言习惯性流俗为这一教养的媒介和怂恿。因此,世界的本质是媚俗的,一意孤行的媚俗,不可更改。于是,生命的幼态、生命的野性导向了有曙光意义的自由。这就是诗人为什么在另一首诗中说“空气的脾气比时间的脾气/更能影响到我对现实的判断。”(《比雄心更耐心丛书》)海德格尔还先验般地看到了“未出生”的人,未出生就是不受教养但有人的本真状态,他甚至认为这种最本真的生命唯一显在的可能是:诗人。海德格尔指出特拉克尔诗之芒顶的位置是“孤寂”,而唯有诗人能聚交并释放这种孤寂。诗人作为非神的人,语言可以帮助他抽身于世界之外来反观世界;也唯有诗人,能轻到超光速粒子的位置。《小世界到底有多小丛书》这两句诗,一个被表象蒙蔽的、过沉的世界被诗人的“轻”和解了,过宇宙这一关有了庄子“逍遥游”的味道(但不全然)。这里,宇宙不是“很小”,而是值得信赖,“曙光的影子里却浩渺着他的忠诚”(《纪念王尔德丛书》)。我在这两句诗下面写了这样的话:隔膜于世界,亲切于宇宙。正是“我们没见过世界的主人”(《你所能想到的全部理由都是对的丛书》),诗成全了诗人向着本真“未出生”了一回。在《小挽歌丛书》中,臧棣写道:“正在唱出的挽歌,是中止的挽歌,也是委婉永恒的挽歌。”之于我的阅读,这几句诗显现如此微弱的能见度。为什么“正在唱出的”是“中止的”?它对应海德格尔那智慧且“未出生”的人吗?在语言所包含的自身羞愧中,在语言反制语言的倾轧中,我的回答:是。如果诗人果真是那唯一能回到“未出生”状态的人,“中止”即是对理性的解除,因为“幽灵比天使更执著于倾诉。”(同上)但令诗人羞耻的歌唱,引吭耽于“未出生”的本真,纵然于空际不被倾听,寂默如星体间流光际会,也委婉于不灭,是为永唱。

 

(三)

 

 

哲学留给我们太多深奥且刻板的记忆。但是在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写作中,哲学作为深刻的智慧,让我领略到无畏的天真。我愿重申一遍:无畏的——天真!哲学家探寻了诗,毋庸说是向诗的天真去,就像先驱尼采不仅仅是尼采,更多的是查拉图斯特拉。“去寻找最隐秘的意图与原因,以揭示其表达的秘密。”这是胡塞尔196219日对32岁的雅克-德里达说的话。所谓“秘密”也许就是海德格尔所说的石头封存的秘密吧,而要揭开这样的秘密只能有赖无畏的天真。为什么哲学家们谈诗?诗就是封存秘密的灵石。只有天真的人把身心交付于此,并让石头释放他们梦寐以求的秘密。所以德里达有一句名言:“永远不会有人知晓我的写作源于怎样的秘密,即使我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是的,这正如说石头改变不了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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