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全飚

在大地上我们只过一生--叶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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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是一场旅行

  

注:本文来自文学报

“个人像侦探一样到处走,在许多地方寻找,其实到最后找到的是自己。”日前,在英国作家杰夫·戴尔和陈丹燕关于旅行文学的对话中,陈丹燕这样总结她的旅行生涯。在多年的行走中,杰夫·戴尔和陈丹燕曾在不同的时间点去过同样的地方,巴黎、泰国、利比亚、印度、阿姆斯特丹,有过许多类似的经历和体验。“当你旅行去了很多地方,你会突然发现,原来你想看的那个东西不是罗马、希腊,而是想看看你自己。你在自己生活的本土不一定能认识自己,所以你需要一个镜子,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找到他的镜子。作为旅行者来说,异乡人的这个角色有助于他不断地深入地认识自己。”陈丹燕说。
  在杰夫·戴尔的旅行文学作品中,虚构与现实的交融十分常见,对此陈丹燕表示,旅行文学是一种特殊的文体,其虚实相间是一种很好的书写方式。在写作旅行文学20年后,她拥有一双尖锐的眼睛,在阅读杰夫·戴尔的作品时,文字中虚构或写实的部分她都能立刻加以分辨。
  关于自己写作中的真实与幻境的交织,杰夫·戴尔表示这是一种自然发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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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炜:说该说的话,直到终点

  

注:本文来自《文学报》

 

“作家就是一路说自己该说、想说的话,直到终点的人。”作家张炜如是说。日前,作为国际文学周活动的一部分,张炜来到上海市作协与复旦大学教授张新颖展开名为“默与鸣”的对谈,与在场几十位文学爱好者分享他对于作家身份的感悟。由对谈主题出发,张炜表达了自己在常年写作中“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姿态,并认为既然选择以“鸣”作为自己的职业,作家就应该说真话,“说明白、清楚的话,并说出事物的真相”。

  “很长时间以来,我们的周遭是无声的世界,我们习惯于对事物采取回避的态度,但如今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太多的人在说着太多的话,于是如何说出话,而不被淹没,又变成了一个另问题。”面对这一的困惑时,张炜认为:“作家最重要的是勇气和责任,那种嘈杂、讨好和谄媚于市场的写作不在其内。”他表示,如果对于作家进行分类,那大致上有两种:一种是典型的小说家,把个人严格限定在专业、手艺的层面,他们拥有影响力,其作品也具有漫长而有力的教化作用,但他们对社会问题、对精神方面的直接发言很少;而另一种则将自己深深地介入现实和社会。在这种区分下,他同时发现:“对于社会问题谈得越多的,其虚构作品越直白,而对社会问题谈得越少的,其虚构作品越含蓄,适合于这个时代。”

  在多年写作的坚守中,张炜一直被人认为是理想主义者,而他本人对这个词却并不那么认同:“许多人认为有了理想,就有了一切,这种理想主义跟教条主义没有差别,简单、粗暴,是身为写作者需要警惕的。”他也认为,过分职业化的写作会反过来伤害作家,“写作不是商品的行为,而是生命需要抒发,才会去写,文学是生命应有的一种冲动,它属于所有把自己绑在马车上往前奔跑的人”。谈起自己喜爱的作家列夫·托尔斯泰、鲁迅等人时,他说:“这是一个稍微谈点儿善良、谈点儿理想就被嘲笑的时代,被谈论最多的是销量和点击量。但是这个时代又需要谈伟大作家的,伟大的作家难的不易做,若按照伟大作家的规格,做一点儿就很好了。”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张炜从未停歇,而对于未来,他表示:“阻碍我写作上发展的最大顽疾不是技术和阅历,而是我个人的小聪明、胆怯和投机。我不觉得一个会耍小聪明的人能成为好作家。成为伟大的作家需要很多条件的限制,但是只知道耍小聪明的人不会成为伟大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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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岭路

  

二十年前,路过梅岭路一带,印象极深的是那些高耸的树木,像是进入了树林子。二十年前,我在宁化读书毕业,我晕车,父亲从大田到三明汽车站接我。父亲带我到梅岭路,去拜访他的好友,当年到我们村里插队的知青,那时他已是三明一家企业的厂长,他家就在梅岭路的机关宿舍楼里。对于我毕业分配工作一事,知青叔叔说,他在工厂里工作,我们那儿的政府部门没有熟悉的人。知青叔叔说,也真快,一下子小鬼就出来工作了。我出生那年知青叔叔回城,我过周岁时,他还从城里寄来一些衣物。在那些记忆里,只是梅岭路一带的树木,因为晕车,我少到外面去,稀罕的是一个城市原来可以有这么多树木,我以为,那些树木本是生活在乡野里的。我极少到三明来,或者不在这儿逗留,三明给我的印象就是市第一医院和那一载短短的梅岭路。

现在,梅岭路是我的日常去处了,那儿的好多多超市、几家餐馆、政府食堂、小吃店、盖浇饭,成为我裹腹生存的依靠了。县里的同学上来,我就带他们到那儿去吃饭,餐馆不铺张,实惠便宜,同学之间,知根知底,图的就是开心尽兴。梅岭路上下班时,一些生活在城外的菜农、果农来到这儿卖他们自家产的蔬菜瓜果,可是时新的,丰富的,可以看到季节的更替,闻到乡野的气息,给五谷不分、四季不明的城里人带去一些教育。也可以看到卖蛇、卖鱼、卖石蛙,说全是野生的。冬天,还可以看到北方人来到这儿卖核桃、葡萄干、柿饼一类的。梅岭路因此变得柔软,带着温度,带着人间烟火味,与城市的坚硬和理性不同。若是到某一处,我尽可能往梅岭路走,她来的安静一些,可以闻到树木的气息,路过质监局、老公安局、电大,路过二中、那一带的书店、艺术演出服装加工店。二中那儿,原有早市,菜农们在那儿卖菜,热热闹闹的,今年被取消了,还学校安宁。菜农们却不同意,十来年了,他们生存的依靠,他们对这儿的依恋停止了;可是城市的发展就是这样,理智最终战胜情感。

我们看到列东街、江滨路、新市北路都在往城市的下游延伸,而梅岭路终止于永星国际了。就这短短的梅岭路,两边的社区院落,被绿荫遮盖着,透着清凉,不令人失望;当初,梅岭路的规划设计者是可爱的,他让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缓慢下来,让城市花木繁华。而当今的城市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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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湖

注:这是福建省最大的湖,我家乡大田县湖美,就在湖的上游。这组图片在坝头位置,位于尤溪县街面。

闽湖

闽湖闽湖闽湖闽湖闽湖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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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岸:大地上的事情(四)

苇岸·廿十四节气(未竞稿)

  

  立春

  

  〖日期:农历正月初八;公历2月4日。时辰:辰时8时53分。天况:晴。气温:摄氏5°C-–5°C.风力:四五级。〗

  

  对于北半球的农业与农民来说,新的一年是从今天开始的。

  

  古罗马作家瓦罗在他的著作《论农业》中写道:“春季从二月七日开始。”瓦罗所依据的日历,是当时的古罗马尤利乌斯历(尤历乌斯历即后来的公历前身)。在公历中,立春则固定地出现在二月四日或二月五日。这种情况,至少在本世纪的一百年如此。一个应该说明的现象是,本世纪上半叶立春多在二月五日,下半叶立春多在二月四日。

  

  能够展开旗帜的风,从早晨就刮起来了。在此之前,天气一直呈现着衰歇冬季特有的凝滞、沉郁、死寂氛围。这是一个象征:一个变动的、新生的、富有可能的季节降临了。外面很亮,甚至有些晃眼。阳光是银色的,但我能够察觉得出,光线正在隐隐向带有温度的谷色过渡。物体的影子清晰起来(它们开始渐渐收拢了),它们投在空阔的地面上,让我一时想到附庸或追随者并未完全泯灭的意欲独立心理。天空已经微微泛蓝,它为将要到来的积云准备好了圆形舞台。但旷野的色调依旧是单一的,在这里显然你可以认定,那过早蕴含着美好诺言的召唤,此时并未得到像回声一样信任地响应。

  

  立春是四季的起点,春天的开端(在季节的圆周上,开端与终结也是重合的)。这个起点和开端并不像一个朝代的建立,或一个婴儿的诞生那样截然、显明。立春还不是春天本身,而仅仅是《春天》这部辉煌歌剧的前奏或序曲。它的意义更多地在于转折和奠基,在于它是一个新陈更番的标帜。它还带着冬天的色泽与外观(仿佛冬季仍在延伸),就像一个刚刚投诚的士兵仍穿着旧部褪色的军装。我想古希腊诗人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里的那句“灰色的春季”,正是从这个角度讲的。

  

  雨水

  

  〖日期:农历正月廿三;公历2月19日。时辰:寅时4时43分。天况:阴,雨雪。气温:摄氏3°C-–2°C.风力:一二级。〗

  

  在二十四节气的漫漫古道上,雨水只是一个相对并不显眼的普通驿站。在我过去的印象里,立春是必定会刮风的(它是北京多风的春天一个小小的缩影),但雨水并不意味着必定降雨。就像森林外缘竖立的一块警示标牌,雨水的作用和意义主要在于提醒旅人:从今天起,你已进入了雨水出没的区域。

  

  今年的雨水近乎一个奇迹,这种情形大体是我从未经历过的(它使“雨水”这一节气在语义上得到了完满的体现)。像童年时代冬天常有的那样,早晨醒来我惊喜地看到了窗外的雪。雪是夜里下起来的,天亮后已化作了雨。(如古语讲的“橘逾淮为枳”),但饱含雨水的雪依然覆盖着屋顶和地面。雨落在雪上像掉进井里,没有任何声响。令人感到惊奇和神秘的是:一、雨水这天准确地降了水;二、立春以后下了这么大的雪;三、作为两个对立季节象征的雨和雪罕见地会聚在了一起。

  

  在传统中,雪是伴随着寂静的。此时的田野也是空无一人,雪尚未被人践踏过(“立春阳气转,雨水送肥忙。”以化肥和农药维持运转的现代农业,已使往昔的一些农谚失去了意义)。土地隐没了,雪使正奔向春天和光明的的事物,在回归的路上犹疑地停下了脚步。由于吸收了雨,雪有些蹋缩、黯淡,减弱了其固有的耀眼光泽。这个现象很像刀用钝了,丧失了锋芒。几只淋湿了羽毛的喜鹊起落着,它们已到了在零落乔木或高压线铁架上物色筑巢位置的时候了。面对这场不合时令的雪,人们自然会想到刚刚逝去不久的冬天;但在一个历史学家眼里,他也许会联想到诸如中国近代的袁世凯昙花一现的称帝时期。

  

  惊蛰

  

  〖日期:农历二月初八;公历3月6日。时辰:寅时3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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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岸:大地上的事情(三)

 【苇岸】诗人是世界之光——关于海子的日记

  

  约一九八五年末或一九八六年初。

  

  写小说的朋友星竹,带来一个人。他给我介绍说:这是海子,写诗的。一个衣着随便,戴旧色眼镜,瘦小的,外省少年形象的诗人。我尚未读过他的诗,也未听说过海子这个名字。海子刚刚二十一岁,已经在中国政法大学执教两年,由于法大筹迁昌平,他们的宿舍搬到了这里。海子本名查海生,一九六四年生于安徽省怀宁县的一个乡村,一九七九年十五岁时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他的身上显示着早慧和天才的迹象。

  

  结识一个温和的朋友,仿佛走进一座阳光普照的果园。海子涉世简单,阅读渊博,像海水一样,单纯而深厚。他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喜欢,他也会很快和任何一个人交上朋友。海子给我的印象,让我想起惠特曼的一句话:“我想凡是我在路上遇见的我都喜欢,无论谁看到了我,也将爱我。”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海子送来一本油印诗集《麦地之瓮》,里面收集了他和西川的抒情短诗。目前打印诗集仍是青年诗人清理创作、保存诗歌、传播作品的惟一方法。

  

  海子已经是个成熟的诗人,在语言上,我看不出他的破绽。语言在他手里,像斧头在樵夫手里。海子的诗不指向任何具体事物,而指向实体。幻想和实体是它的两翼,尽管它像精灵一样漫天飞翔,但依然活生生,可感,有质量。海子把他唤来的一切幻象,都化作他所熟悉的家乡事物的意象,使他的诗在根源上与民间和大地保持着亲密的联系。读海子的诗,你也许感觉不到它实在的意义和目的,但它至少打开了你关闭已久的精神之窗,使你的心头忽然一亮。

  

  一九八七年五月十九日

  

  今天海子来找关于大地的书。他说至今还没有看到一部这样的书,梭罗的《瓦尔登湖》沾点边。我提到汉姆生的《大地的成长》和俄罗斯的作品。俄罗斯作家,除极少数外,都可看作是“大地”的作家(俄罗斯的心灵,是永远怀恋着广阔土地的心灵。),大地和季节与俄罗斯文学的关系,如安详和麻雀与村庄的关系。

  

  海子找的是关于大地本身的书,不是小说,也不是土壤或地貌的教科书。

  

  我的书橱内摆了一只画盘,图案是一头毛驴,像西班牙乡村道上跟在希梅内斯身后的普拉特罗(小银)。海子看了取笑我。驴子是诗人天然的朋友,从驴子那里,诗人得到温和、朴素、谦卑、机警。我所热爱的两位诗人,弗朗西斯·雅姆和胡安·拉蒙·希梅内斯,都是热爱驴子的诗人。想起一些遥远的、渐渐陌生的事物:农夫、渔夫、船夫、樵关、猎户、牧人、采药人、养蜂人。它们属于已经逝去的世纪,这是一些词和职业,也蕴含着另外的意义:它们是人类与自然之间的桥梁。

  

  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一日

  

  海子来告诉我,书店在卖惠特曼的《草叶集》,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上下两册,他买了一套。他说,优秀的诗人看看选诗就行了,伟大的诗人要读全集。

  

  关于维柯和汤因比,海子认为有了维柯的《新科学》,可以不必再读《历史研究》。

  

  作为历史学家,维柯与汤因比的区别,实际上是诗人与哲学家之间的区别。维柯这样写《新科学》:“当英雄们把谷穗称为金橘时,谷物一定还是世上唯一的黄金。”汤因比这样写《历史研究》:“我们现在也许建立了一个真理,这就是安逸对于文明是有害的。”

  

  一九八八年二月十八日

  

  读海雅达尔《孤筏重洋》。书是海子送的,他对我说,一九八六年读的最好的书是梭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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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岸:大地上的事情(二)

苇岸·美丽的嘉荫

  

  踏上嘉荫的土地,我便被它的天空和云震动了。这里仿佛是一个尚末启用的世界,我所置身的空间纯粹、明澈、悠远,事物以初始的原色朗朗呈现。深邃的天弯笼罩在我的头顶,低垂的蓝色边缘一直弯向大地外面,我可以看到团团白云,像悠悠的牧群漫上坡地,在天地的尽头涌现。尽管北面的地平线与南面的地平线在视觉上是等距的,一种固有的意识仍然使我觉得,南方非常遥远,而北方就在我脚下这片地域。我的“北方”的观念无法越过江去,再向远处延伸,我感到我已经来到了陆地的某个端点。看着周围那些千姿百态的云团,每观察一个,都会使我想起某种动物,我甚至能够分辨出它们各自的四肢和面目。它们的神态虽然净狞,但都温驯地甸甸在地平线上方,我注视了很久,从未见它们跑到天空的中央。它们就像一群从林中跑出饮水的野兽,静静地围着一口清澈的池塘。

  

  蓝色的黑龙江,在北方的八月缓缓流淌。看到一条河流,仿佛看到一群迁徙的候鸟,总使我想到许多东西。想到它的起源,想到它路过的地方、遇见的事情;想到它将要路过的地方、将要遇见的事情;想到它或悲或喜的结局。想到法国诗人勒内。夏尔“具有一顺决不被这疯狂的监狱世界摧毁的心的河流尹使我们对天边的群峰保持狂热和友善的河流”(《索尔格》)的颂歌诗句。河流给我们带来了遥远之地森林和土地温馨的气息,带来了异域的城镇与村庄美丽的映象。我常常想,无论什么时候来到河流旁,即使此刻深怀苦楚,我也应当微笑,让它把一个陌生人的善意与祝福带到远方,使下游的人们同我一样,对上游充满美好的憧憬和遐想。

  

  嘉荫仿佛是一个蹲在黑龙江边上的猎人,它的背后,是莽莽苍苍的小兴安岭。我不了解嘉荫的历史,不知道它诞生的时日和背景,我所看到的是一座美丽清静的河边小镇。走近它,我感到很温暖。这温暖的感觉,不仅来自它橘黄的色调,双层门窗的屋舍及每个院落的桦木段垛,更来自它温和的居民。走在嘉荫的街上,即使你的感官天性迟钝,你也会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打动。从人们的神态和表情我能够看出,只要你开口,他们会乐于回答你任何问题;只要你请求,他们会给予你任何的帮助。以后我还会走很多地方,但这样令人感动的地方,我将终生难忘。

  

  在嘉荫江岸的堤下,汛期过后,便裸露出一片狭长平坦的沙滩,积满沙砾和细屑的卵石。边民在这里网鱼、洗澡、冲消家什,妇女们将洗净的衣物晾在光洁的石子上,拖运原木的江轮停泊在一旁。在江水遥遥的对岸,散落着一簇醒目的自房子,阔大方正,它们沿江而列,仿佛在同此岸的嘉荫小镇相互呼应。那里偶尔会传过几声狗吠或若断若续的欣声。一种浓郁的家园氛围,一种和平的生活气息,弥漫在河水两岸的寥廓空间。

  

  嘉荫,这是一个民族称作北方而另一个民族称作南方的地方。站在黑龙江岸,我总觉得就好像站在了天边。对我来讲,东方、西方和南方意味着道路,可以行走;而北方则意味着墙,意味着不存在。在我的空间意识里,无论我怎样努力也无法形成完整的四方概念。望着越江而过的一只鸟或一块云,我很自卑。我想得很远,我相信像人类的许多梦想在漫长的历史上逐渐实现那样,总有一天人类会共同拥有一个北方和南方,共同拥有一个东方和西方。那时人们走在大陆上,如同走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样。

  

  一九八八年八月十三日初记一九九O年十月四日改定。

 

 

  

  苇岸·天边小镇

  

  即使在新疆,且末也是最遥远的地方。

  

  从首府乌鲁木齐到且末,就是走尉犁、若羌这条近路,也要三天时间,并有车陷沙淖的危险。环绕塔里木盆地外围的大公路,从尉犁到民丰的东半部路段,依然很原始、简陋,沿途时时遭到沙漠侵袭。所以去南疆一带的车辆,大多宁绕行阿克苏、喀什、和田一线。如此,到达且末至少需要六天。

  

  且末,南邻昆仑雪山,北临塔克拉玛干沙漠。这天堂地狱相列般的地理位置,使它万劫不复地处于一种永久的恩泽与威慑之间。

  

  新疆南端是我所知道的天下最奇异,最动人的地域。昆仑山,四方众生的伟大父亲。它的北麓,雪水顺势奔涌,汇成道道河流,直至神秘地在大漠内失去踪迹。在雪水流经的地方,由西向东,始于喀什终于若羌,形成一线雪山与沙漠间的大大小小绿洲。它们是西域严酷大地不灭的魂灵,是站在死亡之海岸上微笑的生命。远古时期,漂泊的人类在此安顿下来,以天赋的无穷毅力承受辛劳与艰难,终年不竭的雪水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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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岸:大地上的事情(一)

注:苇岸是我最喜欢的作家,本文来自宫白云博客,记下来,可是对他的文字一次又一次的品味着。

 

苇岸,原名马建国,1960年1月生于北京市昌平县北小营村,1978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1982年在《丑小鸭》发表第一首诗歌《秋分》,1988年开始写作开放性系列散文作品《大地上的事情》,成为新生代散文的代表性作品。

  

  1998年,为写《一九九八二十四节气》,苇岸在家附近选择了一块农地,在每一节气的同一时间、地点,观察、拍照、记录,最后形成一段笔记。1999年在病中写出最后一则《二十四节气:谷雨》,5月19日因肝癌医治无效谢世,享年39岁。按照苇岸自己的意愿,他的亲友将他的骨灰伴着花瓣撒故乡的麦田、树林与河水中。苇岸一生文字很少,不足二十万字。生前只留下一部《大地上的事情》,在病榻上编就了自己的第二本书《太阳升起以后》,2000年5月由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他在这个他并不满意却又热情爱恋着的喧嚣的世界上生活,总共不足四十个年头。”

  

  在短暂的一生中,苇岸生活在“天明地静”淳朴平和的都市边缘,一生关注的是“大地上的事情”,他留下来的文字不多,不到二十万字,生前只出版了《大地上的事情》一部很薄的散文集,而他在病榻上编就的散文集《太阳升起以后》和朋友袁毅编辑的文集《上帝之子》,都是在他死后不久出版的。由于身患重病,苇岸在医生和亲友的反复劝说下,被迫像吃药一样地开了荤,一度中断坚持了一辈子的素食。为此,他在临终前深表愧悔,让妹妹记下了他最后的遗言,“我平生最大的愧悔是在我患病、重病期间没有把素食主义这个信念坚持到底(就这一点,过去也曾有人对我保持怀疑),在医生、亲友的劝说及我个人的妥协下,我没能将素食主义贯彻到底,我觉得这个事我个人在信念上的一种堕落,保命大于了信念本身。”

  

  苇岸喜欢徒步旅行,通过旅行亲近大地,投入大地的怀抱并细致的观察,进而从其中汲取创作的材料和灵感。“自然本身的丰富蕴含”使他在阅读大地,书写大地的旅行中,获得一种精神家园的归宿感和满足感。为此,在1998年,苇岸开始了为二十四节气的拍照工作,即在其居所附近的田野上,选一固定点,在每一个节气日的上午九点,观察,拍照,记录,最后形成一段文字,经过一年多的准备工作,形成了他的《一九九八:二十四节气》系列散文,然而当他写到《谷雨》便嘎然而止,如同他的生命。这也就此变成了他“最大的遗憾”。

  

  

 

 

 

    苇岸(1960—1999)大地上的事情

  

  一般的作家,通过语言的独木桥走向文学。苇岸是从人格出发,从心灵的道路上通往文学。

  

  爱培养了他的美感,所以,语言在他那里变得那么亲切,简单朴素而饶有诗意。

  

  苇岸自称“观察者”。他观察着“大地上的事情”,观察着“上帝之子”,他的生活犹如朴素的土地,他的精神命脉是梭罗说的“大地道德”。

  

  我望着越江而过的一只鸟或一块云,我很自卑。我想得很远,我相信像人类的许多梦想在漫长的历史上逐渐实现那样,总有一天人类会共同拥有一个北方和南方,共同拥有一个东方和西方。那时人们走在大路上,如同走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样。

  

  苇岸有几分异人相,个子很高,奇瘦,矩形的脸让人想起羊的面貌。他声音低沉,语速非常慢,风琴般浑厚。

  

  在由苇岸口述,他妹妹马建秀执笔的《最后几句话》中,最触动人心的是:

  

  我平生最大的愧悔是在我患病、重病期间没有把素食主义这个信念坚持到底(就这一点,过去也曾有人对我保持怀疑)。在医生、亲友的劝说及我个人的妥协下,我没能将素食主义贯彻到底,我觉得这是我个人在信念上的一种堕落。保命大于了信念本身。

  

  

 

    苇岸喜爱的五本散文集

  

  1.梭罗《瓦尔登湖》

  

  这是一部优美的、自信的、感人的散文。在精神的意义上,有些书籍形成了丰富我们情感的血肉,有些书籍构成了支撑我们一生的骨骼。本书属于后者。

  

  2.爱默生《爱默生集》

  

  这部著作所辑的篇章,是精神分析主义对人类进行“解构”之前,关于人类的最后的颂歌。这位伟大的、光明的、富于思想的散文作家,位列人类精神大厦的最后一代建设者。

  

  3.希梅内斯《小银和我》

  

  它以一种巨大的升华灵魂的力量和令人百读不厌的魅力,向我们展示了在西班牙田园背景中,一位诗人与一头毛驴的深挚关系。我深信,无论唯新是求的人类怎样变动,这册瑰伟的小书都将永存。

  

  4.米什莱《米什莱散文选》

  

  在强大的支配者人类之中,每个世纪都例外地存在着谦卑地与万物荣辱与共的博大心灵:散文作家布丰、法布尔、赫德逊、列那尔、普里什文,以及我个人更为偏爱些的米什莱,都是典型。

  

  5.张承志《心灵史》

  

  它不是小说,也不是史书,而是一部具有“叙事”色彩的关于信仰和心灵的散文巨著。在中国当代吞噬一切的物质主义汹涌洪流中,在某种意义上,我把珍视与高扬、信仰、精神、心灵的张承志散文,视做“中流砥柱”。

  

  苇岸在他的自传《一个人中的道路》中写到:“我喜爱的、对我影响较大的,确立了我的信仰,塑造了我写作面貌的作家和诗人,主要有:梭罗、列夫·托尔斯泰、泰戈尔、惠特曼、爱默生、纪伯伦、安徒生、雅姆、布莱克、黑塞、普里什文,谢尔古年科夫等。这里我想惭愧地说,祖国源远流长的文学,很少进入我的视野。”不过在另一文中他说:“我比较喜欢的中国古今散文作家,主要有陶渊明、范仲淹、苏轼、鲁迅、丰子恺、巴金、张承志、一平等。”

  

 

 

 

  苇岸·大地上的事情

 

 

  一

 

 

  我观察过蚂蚁营巢的三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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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西到列西

从历西到列西从历西到列西

本不爱锻炼,身体亦无恙,想那龟,却也少动,而千年不老,因而宅着。然而身体终不敌年岁增长,年少时受的伤,隐约重来。于是到列东江滨行走,可是人多,碰见领导、熟人,寒喧招呼,不少麻烦,若人家还带着情侣,见着彼此尴尬。看对岸列西,倒是人不多,就改辙而去。

列西这边,简单多了,节奏明显缓慢下来,满河夕阳,晚风拂面,有人在河边料理了菜园子,游人站在边上,却也舒心惬意,仿佛那些活生生的瓜果菜蔬在心里头潜滋暗长了;有拾荒者在整理东西,那整洁样,我以为是人家在准备摆夜市来着。蝉声在柳树枝头,榕树撑开的虬枝如伞,还有樟树、紫荆、茉莉、玉兰,可以闻到那些树香。对岸墨绿色的虎头山、麒麟山,山上的塔、雪白的税务大楼、三明影剧院,它们的倒影在满河的霞光里摇曳,安安静静的。天慢慢暗下来,有人在河里游泳,有人在垂钓;有人穿着裤衩坐在草地上,让一束灯光长久地将身体照亮;列东那边的歌吹通过河风传递过来,满河灯光灿烂,列西江滨依然宽松平静。到这个城市生活整三年了,这下才发现了她的美丽可爱之处。

一个偶然,从列西门上岸,赶上庙会,大罗真仙诞辰日,可是热闹,摆了数十桌,许多人在张罗忙碌着,这些村民,他们曾经的过去,与被城市化的当下,那种尴尬冲突永远不会停止。我看过隐藏在列西白色水泥建筑物间残存的古老木屋,呈现着另一种黑,沉寂无言的黑;还有那枇杷巷,曾经果实般暖人的巷子,如今我看到的是无比坚硬的强大存在,它剩下的仅仅是树立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枇杷巷”。这儿有过的城墙,承恩门、凝紫门、梅列门、康乐门,城门二楼上分别是关帝庙、眷西阁、龙津阁、天后宫,里头供奉着诸神,说是龙津阁内供奉的是观音菩萨,有一幅对子:做事奸邪对我烧香何益,为人忠直见吾不拜无妨。而今,新修缮的阁庙门柱迹不见当年的对联。近日,看见眷西阁一个门柱被撞坏,一角屋檐损毁严重,有些日子了,却没有人去理它。而我发现,这些庙宇里分明住有世俗人家,看似生活在底层的兄弟。此外,我知道了,梅列在宋朝时叫着尾历,这列西叫历西,当时分为富华坊、封候坊、仁义坊、龙岗坊,如今修缮的眷西阁、龙津阁上均题有“仁义坊立”字样,而如今的仁义坊和那些被新命名的街道又以怎样的一种方式共存,不得而知。我驻足鲤园门外,他们下班了,市博物馆、正顺庙就在园内,四周高墙包围着,亦进不去。封候坊的村民曾经找过,说得让正顺庙由市文化部门归还给他们。上个世纪初,列西经历着一场“壬子年事件”浩劫,而正顺庙幸免于难,至今将这宋代建筑完好地保存下来。说是北宋时历西人为奉祀三元白水村谢佑所建。我绕着墙外走了一圈,依稀感受一下这远去的时光脉息。

向晚时分,列西街上,许许多多的民工骑着自行车下班。小商贩在收拾着物件,比如空啤酒瓶、大麻袋的装修废弃物,逼仄巷道里,行色匆匆;清流排档点起了灯火,小吃开始热闹,而麻将馆还是冷清着,难以看见几人衣冠楚楚或衣袂飘飘等闲之辈散步其间。铁道边,那些从事装修行业的商铺,早已打烊,门前冷落车马稀。穿过铁路下方的匝道,在与后山上炉火升腾的三钢之间,空出数亩菜地,穿过那个小小的匝道,仿若穿过一个时空,一下来到了城郊野外,菜地种着青一色的空心菜,间许有洋茄、玉米、丝瓜数畦点缀。一路人奇异我给洋茄拍照问话,我回他,平时在餐馆里见到这东西,却不知啥样植物长出来的。回了我说,这产量不高,所以昂贵。我指着挨在山脚下的几幢精致古建筑问是谁家的?回了说,罗家的,这儿还有吴、林、翁、黄氏人家,属罗、林人口最多。问他贵姓?回了说,他不是这儿的人,但从小在此长大。说完往田埂间走去。菜地上,一老妇在忙着,那般瘦弱,似乎一双筷子可以将她夹起,她沉醉在菜苗间,铁道边上的灯盏帮了她的忙。来到罗氏祠堂前,院前种了一些盆景,两民工光着臂膀坐在那儿下酒菜喝啤酒,他们正是修缮这儿的师傅,祠堂内搭满了铁架子,满是油漆味。正厅案几上有一戴着官帽的塑像,料想是这儿的罗氏始祖罗义昭,他从沙县迁居以此,官至五品,任宁国府同知,可是光宗耀祖了。祠堂雕梁画栋,尽是荷花、莲花一类,雕有“梅花苦寒来。荷花污泥出”字样。正门屋顶上雕有两条飞龙,系后来添加,还是本来就有?不得而知;只是这龙,一般人家不敢瞻妄造次,是否曾经在宁国府任职沾了光?那上头还有绘画,全是童子舞刀剑、玩耍鞭炮的场景。罗氏祠堂边上是余庆祠,得经过一个拱形铁门,门顶上有钢铸的“克昌厥后”四字,却不见“斯文在兹”,说是原建于明永乐年间,后由积善祠理事会重建。夜幕合拢,走近门,一条狗扑出来,恶声犬吠,主人呵斥它,方安静下来。余庆祠里住着不少人,全是民工租住,他们在忙着冲澡、洗衣,听口音,全是外省的,停留片刻,就退出来。这祠堂的庄严肃穆被破坏全无,想那列祖列宗也不寂寞了,陪伴他们的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路过菜地,路过菜地上搭的砖瓦棚,这里人家坐在屋外路边吃晚餐,一片木板搁在椅子上算是餐桌,借着不远处三钢的灯,借着星光、月光,一家子过得其乐融融。真的,家可以很简单的,只要在一起,不离散。

穿过列西街道,昏黄的街灯将陈旧的建筑物照亮,像曝了光的老相片。听到音乐,来自列西桥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歌,李玲玉、费玉清、苏芮他们的歌,列西人跳起了城市的舞步。突然忆起,就几天前,仁义坊的老百姓来说眷西阁门柱遭损坏一事,说是当事人无力赔偿,请求政府帮助。那三位老人,也许忆着更多关于历西的故事,爱得更为深切。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历史很容易被忘记,只有在向晚时分,静坐沙溪河畔,倚着残存下来的一段列西古城墙,方能在人事浮华里听到了光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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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

  

注:二十三年前,初中毕业到宁化师范念书,可是青涩时光,十五、六岁。如今师范毕业二十年,人到中年,本县十五位同学团圆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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