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易·山居笔记天涯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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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儿那么高兴?

  某日,闲坐河边读闲书,越读越闲了,于是翻出电话薄来,给一老友打电话。因为久无联系,自然声音里透着高兴,想是听出了我的高兴来,老友直冲冲地来一句:“啥事儿那么高兴啊?是不是离婚了哦?”然后嘿嘿直乐……

  老友尚未结婚,不知婚姻的个中滋味,当然只是玩笑。这二年离婚两字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大家从离婚里也能找出喜气来。从前啦,要开这样的玩笑,一准是问:“啥事儿那么高兴啊?结婚了啊?”现在倒好,结婚离婚都成了高兴事,倒是个挺有意思的变化。

  结婚当然是个高兴事儿,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八年苦恋终成正果,装修新房购买家俱锅碗瓢灶……一切都是新的,连人儿都是新的,加上《婚礼进行曲》、连响鞭炮、盛大宴席……一切让人对新生活充满希望,高兴是理所当然的。

  连结婚后的日子也是高兴的,蜜月甜美,工资见涨,小日子滋润;生孩子了,连洗尿布都是高兴的,孩子的哭闹也是悦耳的……结婚周年是高兴的,金婚银婚更是高兴的。这结婚,似乎是要高兴一辈子了,也是好多人的愿望。

  但高兴是件容易的事儿,难的是一辈子高兴。

  蜜月渡完了的油盐酱醋是可以不高兴的,工资涨少了也是可以不高兴的,生养孩子烦了累了是可以不高兴的,夫妻俩话越来越少是可以不高兴的,晚上不回家吃饭是可以不高兴,彻夜不归或者独守空房更是不高兴的,赡养父母意见不一致是不高兴的导火索,孩子哭闹是不高兴的一个理由,相敬如宾没有了天天恶语相向哪还有高兴的理由……终于拳脚交加闹累了嚷嚷着要离婚了,高兴不高兴终于都是没有了。

  高兴的事儿可以高兴一辈子,高兴的事儿也可以很快成为丧气事儿。所以,大多人认为:离婚,不是个高兴的事儿。

  因为有了这个“大多人”的意见,前些年离了婚的人,哪怕偷偷舒了一口长气暗暗高兴脱离了苦海,却必定是扮作一脸晦气如丧考妣,说不定还要作祥林嫂状,见人哭诉:“我是早知道他要背叛我的……”直到旁人都看着心烦了,才慢慢地高高兴兴扮了新妆约会新朋友。这样,才能不会被人指为没心没肺没责任感,才能认为是婚姻的受害者,离婚后的苦恼人,围城内外的弱势群体。

  但就在上周末的早上,正半梦半醒间,接到一个女性读者的电话。她多方周折才打听到我的号码,所以言语间透着高兴。她说:“我才离了婚,你不知道,从无望婚姻中摆脱出来的那种愉快心情……”我没有过离婚的经历,自然无法体验其中的滋味,但我分明听出了她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愉悦……离婚也是可以高兴的,我确信。

  于离婚的人而言,如果婚姻生活的确已经成死水一潭,就没有冲它继续 “高兴”继续微笑的理由。吵嘴打架上法庭分存款分家产争抚养权……焦头烂额彻夜难眠,终于离了,脱离了苦海,难道不是件高兴事儿吗?终于离了,可以有寻求新的幸福的机会了,难道不也是件高兴事儿吗?

  婚姻不再是死缠烂打,不再是从一而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婚姻是可以洒脱一些的,爱了就结婚,那是高高兴兴的真心诚意,不爱了就离婚,也是为了明天的开心和幸福。婚姻半途而废,离白头偕老还太遥远,也许是有一丝遗憾的,但到底是与痛苦诀别,高兴是顺理成章的。

  其实这人生一辈子,高兴的事儿挺多。但成了年的人,因为有了婚姻和家庭,事业成败、人格道德都左右着幸福,高兴与否却似乎都在婚姻和家庭中了,或者说就在结婚离婚之间了罢。

  啥事儿那么高兴?顺了意称了心,啥事儿都可以高兴的,结婚是,离婚,也可以是。
分类:随心随笔 | 评论:1 | 浏览:148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忙不忙?

从前一直认为,忙不忙都是由自己说了算。

想忙,你就忙一点吧。但现在来看,什么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沿着一条无法控制的轨道匆忙前行。

有人问,忙不忙啊?说不忙吧,说忙吧,或者无事忙。

都是借口,但是现在,无法控制的忙碌,怎样才能摆脱?

一些必需的俗务,你无法脱身!!
分类:山居闲话 | 评论:0 | 浏览:1281 | 收藏 | 查看全文>>

所谓方案

这几天一直在开会,做方案,每一种方案。做得多了,就没什么创意了,每天都牛皮杂杂牛皮。有方案就可以把工作做好吗?

昨天,一个朋友问我,什么时候买房什么时候买车,言下之意,也要我有一个方案,一个关于人生的方案。我说三年吧五年吧,无形间就定下了个目的,只是缺少一个形成文字的方案。

人一生需要多少个方案呢?十年计划五年计划?或者,先在前方描出一条线来,然后按着线路踏步而行,直到终老?

人生到底需不需要方案,我是比较持怀疑态度的。

没有工作的方案就无法给上司交差,没有人生的方案呢?是不是就无法向上帝交差?
分类:山居闲话 | 评论:0 | 浏览:1436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一条红金鱼的前世今生




那条孤独的黑金鱼,在透明的水缸里游来游去,摆尾,穿过水草的缝隙——我的最爱!
我想我是爱你的,在我眼里摆酷的黑金鱼!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前生也是一条金鱼,一条深爱你并且为你付出一切的,有着一身妖艳红衣的金鱼……

1
我是这个鱼缸里最妖艳的金鱼,我的至高无上,也绝不仅仅因为这里只有两条女性的金鱼——如果我是高贵的公主,而她,那个被主人称为小豌豆的泼妇,就只能算乡下嚼舌的肮脏女人。
那个泼妇,一直跟她那个下流的丈夫生活得很好。我就知道那个下流的男金鱼,从来没有打算和小豌豆过一辈子,虽然他们老是浮到水缸的最上面去偷情,看起来十分的恩爱。但是那个下流的东西,已经有数次对我进行性骚扰了,他似乎对我的尾巴很感兴趣,老是跟着后面不愿意离去。
而我,绝对没有打算去和小豌豆争那个下流胚子。我爱的,是这个缸里最健美的黑金鱼。他太独特了,以至于主人没有给他取名,而是直接叫他“黑金鱼”,不象我们三个,如果叫声“红金鱼”,就没法分清到底在叫谁。我最爱他那身黑色的肌肤,因为人类都说那是最健康的颜色,他游泳的姿势都是那么迷人,他的每一次摆尾,透明的玻璃缸就一阵晕眩……

2
黑金鱼对我的爱,是隐蔽而激烈的,这一点我已经多次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了,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他不是一条张扬的鱼!

3
如果生活的一切没有变化,那么我和黑金鱼的相爱也就顺理成章了。只要能得到黑金鱼的爱,就是和那对下流胚子作一辈子的邻居,我都认了。
可是,那个下流的东西,小豌豆的丈夫,因为抢吃主人喂的鱼食,很庸俗地撑死了。他的死相很相看,滚圆的肚皮带着他的身体浮在水面,红色的鳞甲也掉得有些斑驳,像一个从难民区来的醉鬼……

4
那个醉鬼刚刚死去,我就预感到了不祥。
小豌豆不但肮脏,还是一个不守妇道的烂女人,他丈夫的尸体刚刚被主人捞出水缸,她就无耻地缠上了我心爱的黑金鱼。她装成一个可怜女人的样,祥林嫂一样,不厌其烦地对着黑金鱼诉说他的丧夫之痛。我英俊而善良的黑金鱼,很快就被小豌豆的假相迷惑了,一遍又一遍地吐出温柔的水泡劝慰她,要她节哀顺变。
这个居心不良的泼妇,就这样成天霸占着我的黑金鱼。

5
我想我该采取措施了!
那天早上,小豌豆又在“假山”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黑金鱼诉说她的丧夫之痛。我看见我心爱的黑金鱼打着呵欠——我要解除他的痛苦,我要……
我看见“假山”的顶上,有一颗硕大的石质彩蛋。我游过去,我在谋划着一个邪恶的方案。彩蛋说话了:“你想杀死她吗?”我说是的,彩蛋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助你!
彩蛋说他是负有一个神秘的使命,只要有一条鱼帮助他杀死另一条鱼,那么他就有机会得道成仙,而帮他的那条鱼,就会变成一个人。我说如果我变成一个人,我就没法爱我的黑金鱼了。彩蛋说你可以成为他的主人,一生一世地守着他,爱他!

6
我使足了劲向彩蛋撞过去——彩蛋从“假山”的顶上滚下去,在清澈的水里划过一道美丽的光芒……
小豌豆在黑金鱼惊愕的目光中死去了,彩蛋也化作一道轻烟飘然而去。在我变成人之前,我问黑金鱼:“你爱我吗?”
黑金鱼叹了一口气,望着玻璃缸外遥远的地方,说:“不,我不爱你!我在怀念我来这个鱼缸之前的恋人,她真是漂亮而高贵!”他似乎已经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故事中,我却不由自主地浮出水面,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
7
我深爱的黑金鱼,你将孤独地生活在这个鱼缸里,穿过漂浮的水草,在我爱慕的目光里,优雅地摆尾……

8
已经成为少女的我,前生是一条漂亮的红金鱼!
我现在的男友,刚才带着一个女孩来家里玩。那个女孩惊喜地站在玻璃缸前,喃喃地说:“好英俊的黑金鱼!”然后,她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知道吗?我的前生也是一条鱼,一条红色的金鱼,我曾经爱上一条黑金鱼!”
后来呢?我茫然地问。
“后来?后来我被一枚彩蛋砸成了一个人!”说完,她就和我的男友格格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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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地·大风口·阴差阳错

  我向前走了一步
  你早走了半秒
  我们走的时候
  那些星光
  还在太阳里

  譬如 黄昏快到了
  我怕黑
  妈妈在炊烟下叫魂儿
  让我快点回家
  我把你 留在坟地里
  很快地走 鬼的脚步
  紧赶慢赶

  你以坟头为参照物
  向坟尾跑 你哭了
  抹不开的眼泪

  在妈妈的童谣里
  我安然入睡
  你坐在大风口 等
  我给你讲述过的朝霞
  灿烂而美丽

  黎明 没有如期而至
  我们在梦里阴差阳错
  拥抱着一团色彩
  一点点暗淡
  在黎明之前 或者
  黄昏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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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喝喝一杯茶

 无论中餐西餐,碰上所谓美食家之类的内行,那真是繁文缛节多得邪门,诸如喝红酒千万不可“我干了,你随意……”;吃火锅捏着高脚杯冒充斯文;或者餐前餐中餐后到底该不该喝茶……都令常人心生疑惑。

  但是到底,只要进了中餐厅,首先必定是要上来一杯茶的。

  那杯茶,其实是食客对餐厅的第一印象,诸多新奇、感动、无趣的感觉就在一念之间,甚至直接影响接下来的美餐口味。于店家而言,真是一着定乾坤了。

  传统的重庆火锅店,大多是红白茶,据说有祛火的功效,为红艳翻腾的大涮特涮垫个底,以免第二天俊美的脸蛋儿上长满红痘痘。这红白茶,就是讲究实用了。但正是因为这个实用的红白茶,也显出千篇一律,犹如个个声称“特色”的火锅店,到底能有多少“特色”呢?吃火锅之前的那杯红白茶,注定要该搭配这红遍全中国却越来越没特色的火锅了。有些像平贱夫妻,虽然团团围坐起来热烈无比,实惠如家居,却也平凡得几乎没了面目,如村妇脸上的雀斑,看了连生厌的情绪都是没有的。

  略上档次的中餐厅,上来的多为绿茶红茶,淡淡爽爽跟典雅古朴的环境相得益彰,也为等菜的时间找补点闲情逸致。如在川餐馆,这淡淡的一杯茶还有救急之用,辣得张牙舞爪哇哇乱叫得不象话时,饮得一口茶,倒可以遮遮不雅之相。

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中餐厅也开始流行上“青山绿水”,掺茶的服务生还自豪地介绍一下,似乎这餐前一杯茶已经上了一个境界,得了饮茶之道修炼成仙了。但这“青山绿水”不是茶,真正的茶客是心知肚明的,两年前突然高价亮相,搅得时尚男女们趋之若鹜,却让茶客们嗤之以鼻。曾在一山道上碰到卖茶老人,他虽则也卖那“青山绿水”,却是一脸的不屑,说不知是甚树叶儿。

  我倒以为“青山绿水”真的不适宜上餐桌的,这“茶”看上去绿意盎然淡爽有加,但一进嘴里却是青苦之味,与茶叶的清香相去甚远。且“青山绿水”有洗肠去油脂之效,美味尚未尝到,先倒把自己弄得饥肠辘辘,败了味口,实在本末倒置。

  所以,进了中餐厅,还是来一杯传统的绿茶,淡淡地饮一口,配了精致的菜肴,若有若无,才合美食之道。

  但餐前那杯茶,也有店家费尽心思捧上来的,令人心生感动,时过多日依然记得,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了。

  去年腊月里,在一家鸡毛小店吃饭,正翻着简单的菜单东挑西拣,顺手端起店家倒上的热茶,一口下去大为诧异,居然甜中带酸回味悠然,低头细看,竟不同寻常红白茶,心中不禁暗暗喜欢。招来女老板一问,原是她日常家里饮用的酸梅茶,自家觉得喜欢,就拿到店里来为顾客饮用。她说那酸梅茶有开胃的功效,我倒不在意了,只欢欢喜喜点了几样小菜,吃得心情大快。菜是不怎么样的,只那一杯甜甜酸酸的茶,满含了细致的女老板的心思,就觉得颇有余韵了。

  另一家山珍酒楼,那茶也让人有些称奇,不仅是称奇,简直有惊艳之美了。只见得简单明了的玻璃杯里,是一汪诱人的暗红,由杯底至上越来越淡,到了杯口就成了艳红艳红,有如穿了中国红的旗袍美人,让人爱不释手。第一杯是有些微苦的,冲了二道水,就慢慢有些回甜,但甜得不腻,不至影响品尝清淡美味的菌汤。店家称这茶为“血茶”,是用山里的一种奇物泡制,与山珍野菌配伍,正是才子佳人。

  经了几次别致好茶,就慢慢留心起来,但凡进了餐厅酒楼,第一要务是看看那茶有甚不同。如果茶水别致,吃饭的心情和味口就好,无论多平凡的菜肴,都能吃出些新鲜来。而遭遇了没有个性的红白茶,甚至减肥瘦身的“青山绿水”,那饭菜便没什么印象了,权当充饥则个。

  美餐之前一杯茶,不是必然,是苍茫人海的偶遇,碰了巧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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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不过是欲望的代名词

没有人不认为梦想是美好的,尤如亚拉神山般圣洁、高不可攀,可一落到眼前,就成了辽阔大草原的那些堆牛粪马粪,大刹风景得让人灰心丧气,却也真实得让人心寒落泪。书名叫《亚拉梦魂》,我本以为是某某城里人去了趟康巴高原,回来写的几篇矫情游记,或者某个要创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暴走族”,居高临下地跟当地土著合照了几张暗黄色的相片儿,回来吐着白沫子讲述他离奇的艳遇……但这是一部长篇小说,残酷而凄美的故事,追寻幸福的梦想被无情地撕裂,变成一片片破败的欲望,在那片混乱的天空下纷纷扬扬。

  正如永远在梦想和欲望中挣扎中一样,姜亚南是一个城市文明和康巴血性的混杂体,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追寻圣洁的香巴拉(幸福之源),却无数次被欲望所左右,城市文明让他有温文尔雅的内涵,高大俊美的外形使他有了康巴汉子的血性,这样的男人,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几乎没有一个女人拒绝他,几乎进入他视野的女人都在投怀送抱,从牛场女格桑拉姆到痴情的贡嘎拉姆,甚至呼前拥后的女市长……姜亚南成了一个情圣,并且来者不拒!

  作为一个地质工作者,他又对那些深藏地下的财富——金矿了如指掌,再加上时代的造化,获取金钱对他也显得轻而易举,虽然在掘金中的那些残酷事实让他时刻震憾,但黄金的诱惑更让他把持不住自己。巨额财富和无数漂亮女人,这算不算一个男人心目中的香巴拉?也许,姜亚男在某个时候是这样认为的,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欲望是无止境的——香巴拉只能永远是个梦想!这本书里的人,包括那些面对现代商业文明冲击的康巴汉子和女人们,只能在欲望里疯狂地舞蹈。

  但我不明白的是,作者在最后让姜亚南“英勇就义”,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让贡嘎拉姆殉情,让一群女人为一个风流的男人痛哭流涕,就是灵魂的最后家园?所以,这本书吸引我的,不是什么旷世奇情,也许只是姜亚南们掘金的传奇,还有康巴那片对我来说十分遥远和神秘的土地,让我异常地着迷。

  跟作者冰山惟一的一次见面,是在都江堰一位朋友的私人聚会上,朋友介绍说:“这是张旭强(冰山),作家,在康巴生活二十年了。”这年头作家和著名作家都多如牛毛,所以我并没放在心上,只有“康巴”两个字让我稍稍留意。读完这本书,我怎么也回想不起他的面容,只记得他似乎不甚高大,跟康巴汉子的形象相去甚远,但他是一个在康巴地区生活了二十年的地质工作者,他对那片土地的感情是真挚的,闲适的游记和随笔都不属于他,只有直抵生活本质的小说,才能表达他对康巴纯朴的热爱。

  这本书的文字,跟作者一样不会让人眼花缭乱,朴素而略带“简单抒情”,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也跟目前市面上流行的文本不大合流。“简单抒情”是我杜撰的一个词语,是一种看似老实讲故事,却有意无意地地让文字间带点抒情意味,充斥着心、心尖儿之类的词语,让人听故事听得不够流畅,严重的还让人反感。当然,《亚拉梦魂》还没有到让我反感的地步,只是让我读得有一点遗憾。

  对一部小说来说,有了传奇而好看的故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尽善尽美的事情,尤如姜亚南用一生追逐的香巴拉,到底是一个用欲望揉合的梦想,哪里有到头的时候?

  姜亚南魂归何处?真的到了“那片梦幻般美丽的香巴拉世界”吗?而我们这些俗世里的读者呢?在为物质和欲望的打拼中,又能回到自己灵魂的家园吗?

  (《亚拉梦魂》 冰山 著 四川文艺出版社 2004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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