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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散落

2017-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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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0

Z花未眠

2017-09-04

林楚墨

2017-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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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的布谷声

之后,从五月初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再也没听到布谷声。

 

四月暮春时节,在王士祯的《香祖笔记》中看到这样的句子:“常爱杜诗‘两边山木合,终日子规啼’,又明初人诗‘数家茅屋临江水,一路松风响杜鹃’,写蜀江风景,宛然在目。予曾拟作一联,送同年张仲诚(沐)知资县,云‘子规声断处,山木雨来时’,又‘嘉陵驿路千余里,处处春山叫画眉’,皆眼前实景也。”王士祯是到过四川的,那些关于杜鹃声,关于蜀中景的诗他是经历过的。

 

于是这些诗句也勾起了我对聆听杜鹃声的渴望。因为是听过,才会思念。记得去年还在网上搜杜鹃的叫声来听,因此我知道杜鹃鸟的种类不少,分得清的是大杜鹃和四声杜鹃。在我住的地方,多年前我曾听到过大杜鹃又叫布谷的叫声,它的声音我很喜欢听。后来每年春天起始,我总是很注意去听布谷的声音,却再没听到过。去年夏天某个傍晚,与朋友散步在浣花溪公园,在林中曾听到过几声布谷的声音,当时让我很惊喜。

 

从电影中听到布谷的叫声也令我难忘。今年三月的日记写到:“睡前看伯格曼的《野草莓》,主人公回到故园,黑白画面深处传来布谷的叫声,是‘布—谷’‘布—谷’的韵律,那是大杜鹃的声音,而非四声杜鹃。从几十年前的欧洲电影中听到跟如今同样的鸟声让人异常亲切。”

 

今年想听布谷叫声的愿望很强烈,四月末去省博看展的时候,还有意去了浣花溪看能不能听到布谷声,但那天下午没听到。五一假期的时候,还想去山里看杜鹃花,听杜鹃鸟声。因种种原因也没能去成。

 

五月初,天渐渐热了起来。有天中午翻叶灵凤的《香港方物志》,这本书图书馆借的。是叶灵凤先生五十年代为香港报刊写的关于香港的植物动物等的随笔,这时期叶先生的文章写得质朴,就算是引用也不多。只因地域的关系,所写的很多东西,我觉得陌生的很。正在看写香港过年的习俗,那时一点多钟,窗外比较安静,清晨很吵的鸟儿也不闹了,忽听到布谷的叫声,声音远远地从小河那边传来,很清晰,我很吃惊也惊喜。我放下书,静静地听布谷的鸣叫。布谷的声音大概会隔二十多分钟响叫几声,过了两点过就听不到了。之后到夜里都再也没听到布谷声。难道布谷只在中午叫?我思索或许之前布谷早就在鸣叫了,只是我很长时间的中午都不在家,因而听不到。

 

后来数天,或周末,我都在中午很注意去听布谷的叫声,然而再也听不到了,我给的解释是,那只布谷只是过客,如此,只是听了一个中午的布谷声,也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

201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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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味道

晚饭后楼下散步,这段时间小区在进行地下室的防水工程维修,园区通道上堆着沙子,这些天就难得下来。春分过后,园内几棵樱花开了,才种了两年的樱花树,不甚好看。花是那种常见的八重樱。游泳池旁的木香渐至繁茂,傍晚看去白茫茫一片。木香的花香淡至若木。在小区走了几圈下来,总觉每到单元门附近就闻到一阵清冽的香,带着木质味。继而发现路旁有棵锯倒的树,露出白色的木头,暗黑的树皮,树身也有大碗那么粗,周围散落着有些干枯的树叶,仔细看树叶,认出是大叶榕。想起这棵树原是在旁边楼一侧,因为防水工程有几棵树要移动,这是其中一棵,至于没移而锯掉,估计是这棵树比较大。我记得这棵大叶榕的位置,比较高也长得枝繁叶茂,还记得去年春末傍晚散步时看它发出的新叶,大片嫩绿。看到这棵躺在地上的树,怀疑是它散发的木香,凑拢去闻树干,果然清香。我也曾闻过小叶榕树干的气味,那次在是街上看人修剪树枝,捡了来闻,没什么味道。

 

我喜欢闻树的味道,各种的木头香。去年秋末,在锦绣路上,也是遇工人修剪雪松,捡了雪松枝来闻,气味特别好闻,干冽的松香,后来我查到原来雪松还有个名叫香柏,而且雪松木含有丰富的精油,可以经由蒸馏的方式将其从木片或木屑中提取出来,很有药用价值。也是在那些天,我读门罗的小说,其中有一个短篇,是写主人公在林中的小屋就是雪松木搭建的,屋子很芳香,这样的小屋令人神往。

 

多年前小区外人行道移植香樟树,移栽是要剪枝,挖树,那些天上上下下都闻到香樟木的气味,我捡了几节树根和树枝,香味都特别浓,有好多年里,我都把它们放在书柜里,它们的气味一直保存着,如果说有什么遗憾,就是觉得该多捡点。

 

还有一种树的气味我一直怀念,那就是杜甫草堂里的楠木。那是2008年5月初,因去草堂游玩,曾站在桢楠树下看树,无意间闻到桢楠树皮的气味,就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每次到植物园,一看到树上挂有什么楠的树,就要去闻一下,结果是什么味道都没闻出来。

 

某天看到朋友发了张春天榆树的照片,树茂盛,绿意幽幽,朋友说此树没啥用处,我想起汪曾祺先生小说里写榆树的皮可以制香,翻书找来看,小说末尾写了锯开的榆树,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原来榆树木头气味也浓香。记得小时候夏天爱把榆树桠枝掰下来做成帽子戴头上玩,那时只闻到树枝淡淡的清香。我还怀念桉树、竹子,桑树的气味,那也是童年置身于草木间的味道。

201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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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花

看《雕刻时光》有关拍《镜子》的章节,塔可夫斯基写到:“房子前面是一片田野,我记得在房子和通往邻村的小路中间长满了荞麦,开花时非常美丽,那些白色的花朵产生出一种雪覆田野的效果,一直留在我的记忆中,有如童年里最鲜明、最重要的细节之一。”为了拍片他在故居附近租地种荞麦,我记不清《镜子》这部片中是否有看到雪白的荞麦花,但是在另一部片子,塔可夫斯基生前最后一部片子《牺牲》中,关于荞麦花确确实实有一段很诗意的对话,说开花的时候,在黑暗中看起来像大地的烟雾。我把那段话截了屏,中文译的是小麦花,当时我有点怀疑,联系到书中所写,应是荞麦花。想起了北宋王禹偁被贬商州时写的《村行》:“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何事吟馀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那年看《宋诗选》读到这首诗时,就对荞麦花很向望。

2014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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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园诗话》(上)跋

  

去年在玉林东街淘了本《随园诗话》(下)册,8块,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出版的。这本时不时翻,发觉袁枚也很有意思。后来就想看上册,本意是买新版的,左看右看都觉不如老版好看。于是上孔夫子旧书网搜同版上册,也很容易就找到了,41日订下付款,因是邮寄相对较慢,时间一长我就几乎要把这事给忘,过了清明,我想起这书不知到了哪里,然后又想总会到的。忘记的事情忽然出现,往往使我惊喜。我甚至不记得地址是家里还是公司。中午刚吃完饭,听到有人敲门,物管送来挂号件,才明白是书到了。的确是惊喜。拆开一看,书品相不错,订了铁丝加固,封面有印章,是国家经委物资管理总局档案资料室的章。我想起下册是本地一单位的印章。上册厚了很多。加上邮费24块。

 

20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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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满油菜花的山坡

  

快五点的时候,天又阴下来,风吹着法梧的飞絮满天飞舞,河上浮了一层,飞絮也落了我一身,毛衣裙子上,一个下午我都在不停地扯飞絮。头上的芭蕉叶哗哗响,觉得冷想回家了。我问友从哪里回去,她说跟我一起往高笋塘走,她去平福巷,我说那我们一起走,反正还有时间,我走到平福巷再去坐公交车,顺便逛平福巷菜市。

 

友带我走一条没走过的路。沙河边的城中村。穿过一片老旧的建筑,灰扑扑自建的农村两层或三层的房子,杂乱无章摆在那里,荒芜,少有人居住,路边杂草丛生,走出这片灰色建筑,左边有一土坡,高不及十米,坡上种着开花的蚕豆,油菜花开满山坡,虽稀疏,远望也好看。看到坡顶上有人架着画框在画画,我跟友说,上面能看到什么景像啊,我要上去看看,友笑我说上面有什么好看的。我毫不理会友的嘲讽,顺着踩出的路,爬了上来。一个中年男人在画水粉,画的是那片灰扑扑的楼房,站在坡上只看到一角沙河,我原以为能看到大段的沙河。这土坡延绵到远处,远处的坡脊上还有几个画画的,整个山坡真的全是油菜花,远处高楼林立。坡上还有人在种菜。灰色楼间有一棵开花的泡桐,高大的树,很好看。我问友这个土坡是怎么来的,她说是可能是附近修房子挖地基产生的。其实这个土坡看见也有两三年了,是第一次爬上来,也是第一次看到春天它像魔幻似地变得好看,当然是因为油菜花。没有油菜花,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土坡。我们在坡上站了一会儿就下来了。

 

下了坡,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出一片工地,就到了车来车往的一条巷子,人也多了起来,路边装着水果的各种汽车,卖水果的吆喝声,看水果的价要比玉林稍便宜,接着就是卖菜的地摊,菜价也还便宜。菜市闹热,延续了很长一段路。拐来拐去终于走到平福巷,平福巷倒是一个卖菜的都没有。我什么菜都没买,友买了很大的土豆,非要给我一个,还买了所谓的蓝莓,我觉得不像,或者是黑加仑,也分了一半给我。我们在平福巷分手,她往东,我朝西。我一直走到梁家巷车站坐99路车。下车的时候约是六点半,穿过玉洁东街去买茶叶,透过密密的小叶榕不时看到辉煌的落日,有一团暮光照在地面上非常美,有油画的色泽。

 

2015/3/23

开满油菜花的山坡

 

 

开满油菜花的山坡

 

开满油菜花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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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九九)

  

2015年3月4日星期三

 

阴冷,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白天气温显示七度。做商委的年检表文件,忙了一天,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回家已没法再看电脑了,勉强看《湘绮楼日记》,光绪八年夏天,王闿运一个女儿去世,上一年末,他一个儿子在从四川回湖南的路上,病死在涪陵附近的船上。悲痛的王闿运接到儿子的死讯后马上离开成都,去涪陵把儿子的尸体带回湖南安葬。这边才葬了儿子,那边出嫁的女儿带来病重的消息,王闿运心急如焚,坐船十来天去探望,女儿嫁去的那家也是王闿运的朋友。那时是春天蔷薇花开的时候,船上王闿运还回忆早年间来往这条水路上的所看到的岸边的春天的景色。探病期间王闿运决定把女儿接回身边医治,女儿的病延缓了两、三月,最终不治,去世的非女才二十九岁。

 

九九第一天

 

2015年3月5日星期四

 

正月十五,清晨只有四度。昨天收到咏诗寄赠的赵孟頫书法一套,印制很精美,包括有《洛神赋》《心经》《前后赤壁赋》《闲居赋》《归去来兮辞》《秋声赋》《高上大洞玉经》等共七种。空了来慢慢读帖欣赏。

 

下班的时候经过好又多旁的一花店,见店外的水桶里插着一大把白色的香雪兰,前些天见还有黄色的,但我更喜欢白色,白色花朵质地感觉厚实些,凑近闻了下,熟悉的花香。别名为香雪兰的小苍兰,或白色更符合香雪兰这名。晚上回来,客厅里都是淡淡的香。

 

从晚上八点开始右边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从健身房回来的路上买了头痛粉,回家就吃了一袋,一个多小时后还是没止住疼,看已快十一点,止不住痛是睡不着的,找出芬必得吃了一粒,大概半小时后头就不疼了。

 

九九第二天

 

2015年3月6日星期五

 

惊蛰。气温比昨天稍高。周五下班后比较轻松,去科院路上的菜店买了一块钱的折耳根,回家择净后与昨晚剩下的凉拌鸡一起拌好。还在倪家桥地铁站买了罗莎的花生糖,结果是花生糖吃多了,凉拌折耳根吃不下。女儿去绵阳开会,一个人在家就可以乱吃。七点半下楼走了一小时。听下载的晓松奇谈,这次是正二八经的听,曾看过十几分钟高晓松讲台湾的视频,没看下去。这次听他讲他家人的事,还好听,一个小时过得很快。

 

上楼后看完河濑直美的《第二扇窗》,景色音乐美。睡前把村上的《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读完,村上说有篇文章写到:“人们有时会把内心的哀痛和辛酸寄托在音乐上,以免被那份重荷碾压成齑粉。音乐便具备这样的功能。”

 

九九第三天

 

2015年3月7日星期六

 

天阴。下午图书馆流沙河先生唐诗讲座。去图书馆之前,因略有点时间就去新知图书城看看,新知在成都初开时我去看过,也买过书,恰佩克的《我和花草有约》就是在那里买的,还有别的。那时觉得新知的书很有品味,指文艺类书。当年的三层书城,现在一、二楼是某家超市。上三楼看,书城人还是多,孩子特别多,匆匆找到文艺类书柜看了看,大失所望,好像跟以前都不在一个档次上了,赶紧走人。

 

下午讲座结束回家,路上去买面包,还有蔬菜。很饿但是甜食面包都不想吃,只想吃米饭。到家煮饭炒油菜。

 

九九第四天

 

2015年3月8日星期日

 

睛朗的春日。下午有事去东光小区,办完事后,沿沙河逛了逛,春光烂漫,气温比昨天升了十来度。沙河沿岸人好多。红叶李花还未谢,西府海棠已开,西府海棠很美。河堤上的黄素馨也好看。李花开到七分,再晚几天更好看。

 

川大考研复试线公布,文物与博物馆专业分数与去年一样,300分。现在就等公布复试日期和方案。

 

九九第五天

 

2015年3月9日星期一

 

多云。晚上看洪尚秀《自由之丘》,六十多分钟。黄濬《花随人圣盦摭忆》中有一则写唐宋人爱咏李花。其中写到“王安石咏桃李的句子‘若积李缟夜,崇桃兮炫昼。’《石遗室诗话》称:‘少陵诗喜说桃花,昌黎、荆公诗喜说李花。殆以桃花经日经雨皆色褪不红,一望成林时,不如李花之鲜白夺目。所以少陵之爱桃花,亦在深红间浅红时,余作《法源寺丁香》诗,所谓‘昌黎半山总爱李,爱其缟色天下晡’也。昌黎咏李花,至云‘独绕百匝至日斜’,又以‘玉枝霜葩’、‘缟裙练帨’拟之,其状秾李之秾,可谓十分著力。而北宋后申论此说者,已有杨诚斋。诚斋有《读退之李花诗》,其序云:‘桃李岁岁同时并开,而退之有‘花不见李惟见桃’之句,殊不可解。因晚登碧落堂,望隔江,桃皆暗而李独明,乃悟其妙,盖炫昼缟夜云。”

 

九九第六天

 

2015年3月10日星期二

 

阴。傍晚去健身房,经过楼下那棵大榕树的时候,正风大,站在树下听风声,那棵榕树好大。

 

九九第七天

 

2015年3月11日星期三

 

夜里下过雨,清晨才知。六点过打开厨房门站在小阳台上,闻到雨的气味。夜雨过后的小河水略为上涨,看那些高高的树,能感觉有新芽在发出。路上看到的桂树发新枝最为好看。新枝旧叶分别明显。下午回来时,有上百的鸟在河边高高的喜树上聚集,飞来飞去,不只一棵树上,稍后还看到斑鸠。待树叶茂盛,就看不到树上的鸟了。

 

九九第八天

 

2015年3月12日星期四

 

多云,气温20度。九九最后一天,持续三个月的消寒录也写完。连着第三年从冬至开始写消寒录,觉得今年时间是最快的,也是写得最潦草的。每天清晨七点在饭桌上写头一天的日记是今年的特点。

 

下午经过锦绣巷的时候,忽被几片银杏新叶打动,满街的银杏都还没发芽啊。

 

九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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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八九)

  

2015年2月22日星期日

 

正月初四,多云。中午太阳好,从玉林二巷穿过,卖菜的比前几天多了,只买了二块钱的油菜,在玉林的街巷中慢悠悠的走,找樱桃花看。见到的樱桃花大多都萎谢了,樱桃花萎谢时白色渐渐变枯黄,一树都是这种枯黄色看着有些惊心。

 

下午读完《舒芜晚年随想录》,后面一部分记人的文章多,写陈迩东,张友鸾等,聂绀弩也时常出现在舒芜的笔下。这本书总体质量不错,舒芜的文章好读,也有几篇理论性强的不是很感兴趣跳过去了。

 

晚上把伯格曼的《芬妮与亚历山大》缓存下来看,看开头的时候总感觉跟我前一段时间,也只看了开头十几分钟的内容不一样,疑虑了半天,才发现以前看的是三小时电影版,这次缓存的五小时电视版本。虽时间长了很多,但人物确实清晰多了,五个小时的片子一点不冗长,看起来很流畅。

 

八九第一天

 

2015年2月23日星期一

 

清晨下着细雨,午后转晴。看《完全伯格曼》之《伯格曼与戏剧》。

 

八九第二天

 

2015年2月24日星期二

 

正月初六,法定假期的最后一天。多云。在都江堰游玩一天,去了十年前夏天住过一周的灵岩山,恰遇灵岩古街的樱桃花正当时。沿石级上山,两旁的樱桃树花如雪,春阳烂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下山后去了城里看江水,在南桥遥望宝瓶口,岷江在鱼嘴分为内外江后,内江的水从宝瓶口穿过南桥,再往下又分为走马河、蒲阳河、江安河等,流往成都平原。在南桥看水,江水碧绿湍急,水声轰隆,想起范成大的《吴船录》,八百多年前,淳熙丁酉(1177年),这年五月底范成大离开成都回江南,曾绕道郫县都江堰,当时都江堰市叫永康军,范成大从成都出城沿侍郎堤西行,走秦岷山道,南宋时的川西平原是“流渠汤汤,声震四野,新秧勃然郁茂。”到了永康军“一路江水分流入诸渠,皆雷轰雪卷,美田弥望,所谓岷山之下沃野者正在此。”小时候常来都江堰,那时我们叫它灌县,印象深的就是索桥,鱼嘴,宝瓶口,飞沙堰等这些名词,岷江水当然也深深印在脑海,很多年过去了,大概是再也没在市区看到稍显清澈的河水,因而对都江堰的水深深怀念,来都江堰的唯一理由就是看水。碧绿的江水真是很梦幻。

 

八九第三天

 

2015年2月25日星期三

 

早上看到日出,云彩绚丽。法定假期结束,我还要晚几天上班。下午去健身房跑步一小时。晚饭时女儿说十来天没出门,好多花都开了。

 

八九第四天

 

2015年2月26日星期四

 

觉得从昨天开始才是我的真正假期,今早起来看天,又是阴天,晴朗的话,说不定我还想出去逛逛。中午健身房跑步,拉伸,三点回家,路上买菜,旧书店看看,慢吞吞逛回家四点。

近日微博上讨论《狼图腾》颇多。想起十年前此小说流行的时候,零五年夏天去茂县玩,在松坪沟白石海边树下躲荫凉,同行的一友就拿着这本又大又厚的小说看,记得她还把这书夸得不行,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对这书无法感兴趣,女友下海去划船的时候,书留在我手上,我翻了翻,也没读进去。那天白石海碧绿的水吸引着我,一直一直看着湖水都不会腻。那时还有高原的风凉凉的吹过。想起恍如隔世。

 

八九第五天

 

2015年2月27日星期五

 

午前一直下雨,中午出去买菜的时候雨略小。下午看书。黄秋岳在《盛唐之治与衰世反思》中提到王维的《山中与裴秀才迪书》,想起王维这篇去年初也读到过,当时草草读过,想后来细看,转眼竟忘。于此又见,找出来反复读,录于此:

 

“近腊月下,景气和畅,故山殊可过。足下方温经,猥不敢相烦,辄便往山中,憩感配寺,与山僧饭讫而去。北涉玄灞,清月映郭。夜登华子岗,辋水沦涟,与月上下。寒山远水,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村墟夜舂,复与疏钟相间。此时独坐,僮仆静默,多思囊昔,携手赋诗,步仄径,临清流也。当待春中,草木蔓发,春山可望,轻鲦出水,白鸥矫翼,露湿青皋,麦陇朝鸲,斯之不远,倘能从我游乎?非子天机清妙者,岂能以此不急之务相邀请?然是中有深趣矣!无忽。因驮黄檗人往,不一。山中人王维白。”这封踏春的邀约信,写得还真是流传千古。

 

八九第五天

 

 

2015年2月28日星期六

 

天阴,风大,较前几日气温有所下降。中午去健身,回家三点过。

 

《湘绮楼日记》光绪八年清明日记中写:“俗言清明泡种,农家有谚云:‘贫人莫信哄,桐子花开才下种。’今屡验。清明实不断雪,而清明寒食时桐花必未开,老农言不虚也。”看到这段,想起前年沙河边喝茶的时候,住在河边而且也在河边种菜的婆婆也说过清明时节的农谚:“清明前后,种瓜种豆。”川西春暖得快,清明时桐花必开,我看到多年了。

 

八九第六天

 

2015年3月1日星期日

 

晴。昨天夜里降温至四度,风大,今晴朗温暖。下午沙河边喝茶,十来天未至,河边柳树的新芽美极。五点过,我们沿着河边从四一六医院一直走到府青路,路上桃花已开了很多。在一处某单位宿舍的围墙边,看到一棵开绿黄色花的植物,远看挺像绿梅,又觉时间不对,绿梅早过了。站在树下仔细看,没见过的一种花,梅花大小,丝丝缕缕构成一朵花,又没带相机,手机是拍不下来的,只好带着疑惑离开,朋友说她见过好多次了,就在这个地方,她以前上班就在附近,常从这个地方经过。

 

八九第七天

 

2015年3月2日星期一

 

阴天,上午天稍暖和,下午气温下降,略感冷。上班第一天,楼前的腊梅,木槿都发新芽。

 

在《湘绮楼日记》光绪八年春夏的日记中,王闿运在接到蜀中友人的信后说都希望他“再作冯妇”,“冯妇”这个词好像常见,但确实意思不明,想一定有什么典故,搜来一看,很吃惊,跟自己想的相去甚远,冯妇为一个男子名,并非字面上的意思。意思就是重操旧业,出自《孟子》。王闿运在前一年辞去了尊经书院回到了湖南,蜀中友人想要他回成都。

 

傍晚风大,早睡。

 

八九第八天

 

2015年3月3日星期二

 

楼下的八角金盘果子变黑了,从去年开花至结青果,一天天看它变化,其间已几个月了。室生犀星说八角金盘的黑色果子好看,我就一直在等着看。下午回家的时候摘了两个,果实如圆球,乒乓球大小,茎短,摸着像黑色的橡胶,笨拙拙的,不觉有多好看。

 

晚上读《中国文学批评》,舒芜的父亲方孝儒写的。

 

多云天,下午有太阳。

 

八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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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沙河边的西府海棠

 

三月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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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七九)

  

 

2015年2月13日星期五

 

晴暖,十七度。下午开始放假。中午菜市买菜,改日还需买鸡蛋,豆瓣,一袋高粉。下午回家洗了另一间卧室的窗帘,拆洗被子,趁天晴好晒。洗东西的时候,炉子上炖排骨玉米汤,汤炖好后加一个番茄,继而萝卜,各种菇类。近五点结束各类清洗。

 

晚看《吴宓日记续编》,争取节前读完还书,吴宓一九七三年的日记,看得窝火。这一年西师开始补发吴宓以前所扣工资(有一万多,分期补发),这笔钱可谓巨款。然后,钱一多事也多,找吴要钱,借钱,甚而还有想嫁给他的,各色人等轮番登场,可谓门庭若市,吴宓极不擅处理银钱之事,才有此类事发生,精力耗费于此,殊可笑。看至快要读不下去,只有让人叹气的份了。

 

腊月二十五,七九第一天

 

2015年2月14日星期六

 

上午健身房。下午沙河三洞桥喝茶,天暖。晚上去宜家,出乎意料宜家前所未有的人少,我觉得近几年每逢周末去宜家,都是人山人海。人少很开心,虽然只是过来买蜡烛,还是要看看别的。那种我很喜欢的泰国产的石瓷降价了,白色,素简,又买了两个碗,原价14块5,降至9块5。除了碗,盘子也有降,但盘子不太喜欢,它这种餐具品种不多,餐盘只有两种,碗有两种,大小差不多,还有一种是蛋碟,装煮熟的鸡蛋,我拿这个没用。好像还有勺子。但我只对碗感兴趣。早先买了两个,打碎了一个,又来买一个。人少结帐也快,帮朋友买一袋咖啡,1块钱的冰淇淋买一支,出来八点过,坐九十九路回家。

 

这一天下来不知怎么很疲惫,十一点左右就睡了。

 

腊月二十六,七九第二天

 

2015年2月15日星期日

 

睡到八点才醒,看水仙外面的膜已裂开。天晴依旧,气温在十七、八度。下午清洁洗手间,洗衣服,三点过去好又多,买高粉,豆瓣,牛奶等。这一天下来比较累,晚上没去散步。

 

睡前把吴宓一九七四年的日记读完。这一年吴宓八十岁,过八十大寿的时候很热闹,亲朋好友都有送礼物写信来祝贺,吴宓二女儿学文发了电报,吴宓在日记中特意录电报全文,并说最喜此女的孝心。三年日记看下来,另两个女儿未提到过。倒是与心一有信函往来,心一还不时寄北京报刊登载的有关《红楼梦》的文章给吴宓。这一年,吴宓的一个妹妹也从陕西来看吴宓,住了几天。吴宓在空时教孩子们英语,来请教学问的也有。当然,这一年的日记记载找他资助的事多,最后发展到每月拿了工资,二百七十多块,把答应资助的钱款分发了,付了自己一月的伙食费用及帮他煮饭洗衣的工资,最后工资所剩无几,还经常借钱应付这类事。还有源源不断来找吴宓求助的,吴宓自承无力帮助。不过,这都不算事,最令人厌的是,不少资助的人丝毫无感恩之心,还指责吴宓给少了,或者埋怨吴宓,挺可笑的。钱真是能试出一个人的本性。

 

七九第三天

 

2015年2月16日星期一

 

腊月二十七。天晴,下午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阳光已有些火辣辣了。下午与孩子去IFS三楼一美发店弄头发,出来六点过,天色已渐渐暗下来,去了旁边的远洋太古里逛。找到方所看了看,只是匆忙看了一下,对书没仔细看,却被展示的日本瓷器吸引。九点过回IFS大食代吃泰式餐,我吃了一盘菠萝炒饭,回家已十点。

 

读鲁迅日记几页。

 

七九第四天

 

2015年2月17日星期二

 

腊月二十九。清晨六点半下楼跑步一小时。上午去面包屋竟关门,一路上极清静,有天朗气清之感。唯菜市闹热,买牛肉,笋子,卤兔等。又逛到好利来,买两袋玫瑰汤圆,面包数个。经过几条小巷,见樱桃花已渐次开放,白花明丽清新。下午图书馆还书,借《吴宓书信集》,《舒芜晚年随感录》,《朗格岛的午后》,《花随人圣盦摭忆》。舒芜先生那本是辑录博客中的文,前些天一直在舒芜先生的博客上看博文,先生是2009年去世的,博文停止更新于去世前几个月,博客的更新之勤令人惊讶,况晚年舒芜先生思维之活跃,那些短文挺好看。读舒芜的随笔始于早些的《万象》,于其间读到的碧空楼杂忆很喜欢,前些天把多年前的《万象》中发有碧空楼杂忆的随笔又读了一篇。

 

天暖如阳春三月。

 

七九第五天

 

2015年2月18日星期三

 

晨读黄濬的《花随人圣盦摭忆》,读到《吴梅村述黄石斋逸事》这则,文中写到:“石斋不特为一代完人,即其才艺亦后所罕睹。”又全文录《记漳浦轶事》一文,云“此文奇崛可喜,录时忘其名”。读到开篇数语:“秋日过吴骏公先生,时伏枕语,次及漳浦,叹曰:‘吾登朝见诸名流,如钱牧斋、陈卧子、夏彝仲,才甚,可窥其迹,惟漳浦吾不能测……”我马上想起此文是淡迁写的,翻枕边的《北游录》果然有。黄石斋是吴梅村极为佩服的一个人,《吴梅村评传》一书中曾写到过。

 

一天中换着读书,《吴宓书信集》首先看1944年12月吴宓在成都写给昆明亲朋的信。信中对当时成都街市的印象有所描述,虽是片面之词,也可见一斑。之前也读过吴宓在成都的日记,日记中没有这方面的记述。吴宓信中写到:“成都街市宽,而平,且无深泥及石砾。即雨时亦易行走。其各街各类店铺,均陈设整洁,货物排列极美观,如售鞭炮者,以炮排束为菊花式及八卦式之圆平块,色相间。桌椅拂拭无纤尘。市肆中人亦有礼貌,颇似北京。一般人安适而富足,自乞丐、洋车夫、舟子以上,莫不长衫,衣履整齐……。大小饭馆,座位均宽敞雅洁。肴馔糕点,无论贵贱,均细美而精巧……。犹使宓喜悦者,即所有大小新旧商店及公署机关,其牌匾题字,均工整合法,具欧、赵、颜等稳各体之美……。”省略号中的文字是吴宓写昆明的,他在比较两个城市,我觉没必要录下。

 

坐了一天下午六点过下楼散会步,小区极清静,在外面草地上见一棵报春摘了回来插瓶。夜里看一会春晚,十点过上床看书睡觉。

 

七九第六天

 

2015年2月19日星期四

 

乙未年正月初一。天阴。暖。

 

上午十点过出门走走,菜市买点蔬菜,卖菜的还有几家,水果也有卖的。好利来买面包,顺一环路到来福士,那时还差十几分到十二点,被保安拦住说十二点才开门。从地下走上来是商场的北门,北门围了不少人,不知干什么,走拢一看,是准备舞狮的表演,我忽然明白了,是为新年开门做准备。想起那年在云南会泽县,回川的那夜住会泽,第二天忘了是初几,早上县城店铺开门,是开着车放鞭炮。在来福士围观舞狮的孩子们看到狮子很高兴,舞狮过程中有点睛什么的。很快就结束,商场开门。

 

街上极清静。晚上找了部诺兰的《追随》看,悬疑片,然后看了一会《控方证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原著。早先很喜欢阿加莎小说改编的电影,多久未看,依旧还是喜欢。

 

读《舒芜晚年随想录》,这本书大多文不错。青葵街的水仙即开。

 

七九第七天

 

2015年2月20日星期五

 

正月初二,依旧暖和。早七点下楼跑近一小时,寂寂无人。小区那那两棵红叶李渐渐花开。读书,看电影。清理早先移动硬盘下载的资料,意外发现曾下载过一本关于李慈铭的书,叫《清季一个京官的生活》。还把《笔记小说大观》全部传至快盘上,方便平板看。

 

舒芜随笔中有一篇《关于陈寅恪诗的误读》,谈王蒙误读陈诗。陈寅恪的诗是写关于阅黄濬《旸台山赏花》后的感想:“《丁亥春日阅花随人圣庵笔记深赏其游旸台山看杏花诗因题一律》:当年闻祸费疑猜,今日开编惜此才。世乱佳人还作贼,劫终残帙幸余灰。荒山久绝前游盛,断句犹牵后死哀。见说旸台花又发,诗魂应悔不多来。”此诗有跋于后:“秋岳坐汉奸罪死,世人皆曰可杀。然今日取其书观之,则援引广博,论断精确,近来谈清代掌故诸著作中,实称上品,未可以人废言也。”这些日正在读黄濬这书,翻《旸台山赏花》读,查旸台山原来在北京西郊,著名的大觉寺就在此山。文中谓春时旸台山的杏花最美“连塍漫谷,三四十万株,亘可二十余里。……山有大觉寺,在万花中。其侧四宜堂,玉兰二株,颀然特盛,甲于北方。”大觉寺的玉兰很有名,张伯驹《春游纪梦》有记:“余每岁清明必来寺宿此院,午去管家岭大工看杏花。晨晚赏玉兰,有时夜间坐花下,暗闻清香,如入禅定,惟寒冷不能久坐。记有诗句云:‘花光满院夕难阴’。即咏此院玉兰者,的为好句,但忘为谁人诗。”看到这里,不觉一乐,“花光满院夕照阴”这句,正是黄濬咏大觉寺玉兰的《四宜堂夜坐》诗:“花光满院夕难阴,唯有松杉转法音。浮世暗怜泉响急,古怀长指月痕深。”不知现在大觉寺是否还有玉兰,旸台山是否还有杏花。

 

七九第八天

 

2015年2月21日星期六

 

多云。中午下楼拍红叶李。去好又多超市,回来的时候忽见保利背后那条小街有几树开得满树的白花,不是雪白,然后就拐过去看,近了才看清是红叶李,两棵树的花都开繁了。继续往前走时,东瞅西看,望见左手边的棕南小区高墙内时时闪现一树白花的树,那种就是雪白了。我知道是樱桃花,可惜小区不好进去,只好隔墙远眺。附近几个小区居民都好种樱桃花,早春时节时不时见小区内一棵雪白的花树,眼前都会一亮。

正月初三。七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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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六九)

  

2015年2月5日星期四

 

多云天。早七点半天始明。在《舒芜口述自传》中,有一段写到流沙河和《草木诗》,那是毛泽东在双百讲话点名提到的,舒芜说《草木诗》是引发反右运动的几个作品之一。回头搜到《草木诗》看,原来早先学当代文学作品选学过的。又把一篇流沙河谈如何被打成右派始末的访谈看了。

 

六九第一天

 

2015年2月6日星期五

 

天阴冷。下班的时候逛楼下好又多挑了两条鲫鱼,想做凉拌鲫鱼,买了一块钱的小米辣。家里有香菜,青椒等调料。五点过天色很暗,飘起了毛毛雨。到家把鱼洗了,用盐料酒腌一会儿,一边切姜蒜香菜青椒,小米辣只用了几根,青花椒也切碎了几粒。切几片姜,葱节开始蒸鱼。水开后十五分钟关火,揭开晾冷,把蒸鱼汁倒进调料碗中,舀一小勺泡菜水,花椒油,葵花油,生抽,一点豉油,和匀浇在蒸好的鱼上,试味道极好。鲫鱼每条有六两多,不大不小,我想买八、九两重的鲫鱼可惜没有,一不小心把两条鱼都吃了。

 

把娄烨的《推拿》看了,《黄金时代》看了一点,很不喜欢这种方式。

 

六九第二天

 

2015年2月7日星期六

 

多云。下午与燕子及她的两个朋友在瑞升广场喝茶,晒太阳。去年某天因事过瑞升广场,惊异于这里喝茶的规模,这里离家很近,反倒从没来过。下午风大,太阳五点过落山后就有些冷了。一起去附近的蓝草路吃刘连锅,饭后我去隔壁的面包路买面包。七点过散回家。在芳草西街等车时,觉得好冷。小轩送花种过来。

 

六九第三天

 

2015年2月8日星期日

 

下午和燕子在香叶草喝茶,查到攀枝花的车票,去的车票还有,但初四,初五回成都的票没有,包括西昌,昆明甚至贵阳回成都的车票都没。九四的春节是在西昌过的。成都人热衷于去西昌过春节的热情从没淡过。我们是想去西昌的,因人多才考虑去攀枝花,我还想顺便去会理。

 

府青路上的红梅又开,科华北路上的也开好了。

 

早晚读《病榻梦痕录》,汪祖辉做师爷三十来年,在五十九岁的时候,外放湖南永宁知县,在那个偏远的地方做了四年。因做刑名出身,回忆永宁那几年,记了很多案子,挺好看的。

 

六九第四天

 

2015年2月9日星期一

 

阴,白天最高气温七度左右。《完全伯格曼》看了一部分,关于伯格曼的纪录片,细想这些年还是看了不少柏格曼的电影。《野草莓》、《第七封印》、《冬日之光》、《处女泉》、《秋日奏鸣曲》、《呼喊和细语》、《犹在镜中》。伯格曼说《芬妮和亚历山大》有童年记忆在其中,把此片找出来看了一部分,片子有近三个小时。看了一部分就搁下了。在《完全伯格曼》中,伯格曼说:“电影就如同音乐,两者都是智慧的迂回,情感的质疑,电影和音乐都是一种韵律,一种呼吸。”

 

晚烤面包。腊月二十一。

 

六九第五天

 

2015年2月10日星期二

 

《丁治棠纪行四种》中,记宜昌新年民俗,在初一的时候“街户皆闭门居,门外贴满红帖,乃贺年禧留名者,此风大与我州同,惟家悬柏叶二把,剪红纸作鱼鳞笼其上,为我州所无。”

几年前春节去云南,在大理古城看到人家把柏枝铺在屋里,当时也曾想过,柏枝意味着什么。

 

四点半离开公司,对面坐55路去春熙路,过天桥时看到路中的红梅开得好看。等车的时候见久久在推销干锅系列,有鸭头,兔头,猪蹄,我尝了一块鸭头,味道不错,很辣,想着晚上一个人吃饭就买了半边猪蹄。到春熙路优衣库寻一件毛衣,没找到,继而又去IFS优衣库,依旧没有,下楼看到附近太古里的的广告,还没逛过方所,但心情不佳还是回家。

 

六九第七天

 

2015年2月11日星期三

 

《吴宓日记》一九七二年中,有几次因看《人民日报》,而写到对简体字的憎恶,说是破坏汉字系统。这让我想起流沙河先生讲诗的时候,也对简体字颇厌。

 

把吴宓一九七二年的日记读完。这一年上半年吴宓在梁平,七月下旬回北碚,这一年吴宓七十九岁。身体状况基本上还好,有曾、唐两家(付工资)给吴宓做一日三餐,吴宓日记很详细记一日三餐,银钱往来,一年日记读下来,觉吴是个老好人,自己都不济,二百多块的工资扣下来只余不到四十块,还常常周济别人,大概吴宓这种爱周济别人的习惯名声在外,无论是在梁平还是回北碚,都有人找来借钱。有时看到气闷。

 

天晴暖,阳光很好。晚上散步空气中有暖意。

 

腊月二十三,六九第八天

 

2015年2月12日星期四

 

上午在大门口等人的时候,刚好站在女贞树下,觉不断有东西往下掉,仔细一看,地上落了很多女贞子的黑壳,原来是小鸟在吃树上结的女贞子,有趣的是居然还会剥壳,女贞树叶茂盛,几乎是看不到鸟儿的,间或有一只飞往其它树,门口那一排女贞树下全是鸟儿吃过剥的壳。清洁工一会儿就扫了一堆,但女贞子壳还在不停的落下。

 

友人送来刚杀的两只鸡,腊肉、香肠及水果。晚上炒鸡杂,土鸡的鸡杂炒出来都特别好吃。

 

天晴好,腊月二十四。六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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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五九)

  

2015年1月27日星期二

 

昨在好又多买一袋杂粮八宝粥,今晨起来煮了吃,给腊八应个景。

 

天色灰蒙蒙,雨丝极微。午后开始降温,风略大,能见度稍好点。下午有事离开公司,在菜市闲逛了一个多小时,买茶叶,电饭锅,猪骨,各种菇,看一棵小瑞香不错,骨朵不少,同事托买瑞香,一直嫌贵没买,十五块买下,跟我三年前买的那棵一个价。虽小棵慢慢养,等它慢慢长大也挺好。花摊上好点的水仙都要十几块块,一棵木本的瑞香这个价也值了。

 

夜里风大,吹得风铃直响。

 

五九第一天

 

2015年1月28日星期三

 

中午去健身房跑步一小时,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周三中午一小时的跑步几乎固定了,跑完拉伸一会儿,洗澡出来,舞蹈课差不多也结束,此时一点半的样子,我回公司上班。

 

今天降温,细雨霏霏,下午回家路上犹其冷。过小桥时看看河水,闻到一股泥腥味,像是小时常在河边闻到的河水的气味。前天见水还略为清澈,透出碧绿色。这小河少水或无水的时候经常很臭。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防臭,小区业委会想申请环保局把小河加盖,贴了张公告出来,后来也不了了知。我才不想盖河道,芳草东街那一段就把河盖了,早先没加盖的时候,我曾去到那段河边,那时有水,河边的杨树高大茂盛,印象很不错,看到小河盖了后,很失望就不再去那里了。

 

五九第二天 腊月初九

 

2015年1月29日星期四

 

前两天回感冒觉睡多了,昨晚睡不着,看书至凌晨两点。读了近一半《吴梅村传》。这本传记写得比较严谨,对吴梅村的生平事略有了了解,再读他的诗词,理解会容易得多。

 

下午追了一集《约会》,男主喜欢寺山修司,剧里念的那段是:“感到悲伤的时候/去看大海/在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去看大海。”记得森山大道在随笔中也写到寺山修司。

 

从早晨到傍晚,天渐渐转晴。晚上回来时在北街的水果店买了几个柿饼,碰柑。

 

五九第三天 腊月初十

 

2015年1月30日星期五

 

晚上一个人吃饭,菜也不用买了。近五点下班,饿了路上买了个包子。到家收拾了一下,然后去剪头发。从理发店出来七点过,街边有卖面包的,是那种宣称所谓的老面包,已有一段时间看到卖的,想尝尝就买了一个,倒不是老面包的味道,面包很膨松,可以撕得一片片,想不明白是怎么做出来的。一个面包没敢吃完,不太饿,回家还有早上没吃完的西兰花焖饭。

玉林旧书店看了看,回家八点钟。到家把冰箱冷藏了几天的面团拿出来烤。晚上风很冷,含着冰一样。

 

五九第四天 腊月十一

 

2015年1月31日星期六

 

因看《吴梅村传》,从书中得知顺治十一年(1654年)左右,在京的吴梅村与长大十四岁的淡迁经常有往来,于是翻出《北游录》来看。《北游录》是2006年春买的,当时草草读过,那时绝不知纪邮中的吴太史是谁,九年以后,再翻《北游录》也好像有了目的,看谈迁笔下的吴梅村。

 

其实,淡迁笔下清初北京的民俗也颇可看。曾在别的书中读到过的京城韦公祠的海棠,天宁寺等等,淡迁也有所记录。一些早已消失的民俗淡迁有记,如四月八日“佛成道之辰,都人煮豆,任人掬焉,云结缘。”

 

下午看完《吴梅村传》。

 

霏霏细雨,寒冷。我哥微信发给我青城后山下雪的照片。

 

五九第五天 腊月十二

 

2015年2月1日星期日

 

细雨。寒冷。早过玉林二巷,见一点杀活鸡处,见有人卖鸡我也凑过去问价,22块一斤。一女士买一只公鸡,六斤多,她拿一个编织袋叫老板帮她装进去,很害怕的样子。我对她说自己回家杀鸡不如叫老板帮杀了,她说不行要现杀的热血,我一时没明白,之后她又说她今天搬家,我忽然明白了。只是想这是哪里的风俗,搬家要洒鸡血?

 

五九第六天 腊月十三

 

2015年2月2日星期一

 

阴冷,傍晚雨。晚上四海一家与我哥一家人吃自助餐。傍晚的红照壁路口堵车十分可怕。

腊月十四,摘枝的红梅在开花。红梅在阴寒的冬深时节颇悦人,颜色花香都温暖。李慈铭光绪六年十二月十四日的日记中有记租红梅点缀年景的纪录:“花市贳红梅两盆,付银一两二钱,以小横几度之,置书案前,稍助春色。”原来出租花卉很早就有了。北方的红梅肯定是唐花,出租的价格真贵。距立春还有两天。

五九第七天

 

2015年2月3日星期二

清晨冷,午后天转晴,两点钟路过菜市买芋儿和金堂脐橙,太阳晒得很暖。晚上有月亮,看书至十点过,《吴宓日记》和《舒芜口述自传》。

 

五九第八天

 

2015年2月4日星期三

 

立春。天晴,气温很低,早上出门时穿少了,一上午在办公室冷得不行,中午回家又加一件毛衣。菜市买牛肉、豌豆米、香菜。中午蒸好牛肉离家。午间去看小区那棵红梅,花都开得好。“朵朵梅花带来的暖意”,日本一诗人写到。

 

晚上跑步,九点过回家看《立春》,记得看第一遍的时候恰是立春前后,然后去年立春的时候想看一遍,不知什么原因只看了个开头,今年一口气看完。舒芜自传看到近核心部分,时间一九五三年。

五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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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四九)

  

2015年1月18日星期日

 

晴暖的星期天,健身房上课的人寥寥,午间的来福士M记,甚至一个人都没有。我诧异地想,难道天气太好,全都晒太阳去了?

 

下午犹豫了一阵还是没出门,看书,四点开始做面包。跟上周日一样,做了500克面粉,经面包机一个多小时揉面,一半继续第一次发酵,一半放冰箱冷藏发酵。周三或周四晚上来烤。面包烤完九点钟。

 

这其间把厨房地板用去污粉刷了一遍,墙砖也清洁了,厨房剩下的还有顶和油烟机,一点点清洁,准备过年。

 

锡兰《小亚细亚往事》看了一个来小时,夜里的影像极美。喜欢锡兰的摄影。

 

四九第一天

 

2015年1月19日星期一

 

阴。收到桔子从厦门寄来的水仙,两个包装非常好的纸盒,拆开一看一个是水仙盆,很好看,另一盒是两头刻过的水仙。初时桔子问我要刻过还是没刻过的,我想了一下就说要刻过的水仙,漳州的水仙很有名,刻过的水仙以前没养过。可惜折断了两个花骨朵。刻过的水仙犹其柔嫩。当即就把水仙养起。说也怪,我这个冬天买的西洋水仙,没买多年都要养的中国水仙,不想就有人送我这种。

 

早晨翻电脑里早些年下载电子书,看到孙承泽的《庚子消夏记》,此书序写得好,录了下来:“庚子四月之朔,天气渐炎,晨起坐东篱书舍,注易数行,闭目少坐,令此中湛然无一物,再随意读陶韦李杜诗、韩欧王曾诸家文,及重订所著梦余录人物志诸书,倦则取古柴窑小枕偃卧南窗下,自烹所蓄茗,连啜数小盂,或入书阁整顿架上书,或坐藤下抚摩双石,或登小台望郊坛烟树,徜徉少许,复入书舍取法书名图一二种,反复详玩,尽领其致,然后仍置原处,闭扉屏息而坐,家居已久,人群鲜过者,然亦不欲晤人,老人畏热或免蒸灼之苦矣。”

 

四九第二天

 

2015年1月20日星期二

 

大寒。一早太阳出来,觉得不太冷,结果是穿少了。下午三点过实在受不了就回家了。麦子

第八天,已长出根和芽,它们是同时长出来的,芽将转绿色。晚饭后六点过,天还有些亮,去看了看红梅,花苞一天天长大,还得待几天才会开。科花北路中央的红梅有一棵已开,远远望去那一路中间暗红一行。

 

《异乡记》中,张爱玲在冬天的时候从杭州前往温州,一路经过浙江的山区,在路上停留的时间较长,她一路观察仔细,所遇的人与事,眼中的山川草木,或者乡风民俗描摹都极细,有一段写冬小麦:“再过去一段路,有窄窄的一条一条麦田。我是问过了才知道是麦,才看见的时候还当是‘一畦春韭绿’的韭菜呢。短短的一丛丛,绿草似的,种在红泥地上。忽然之间,太阳隐下去了,绿草叶上少了那一点闪光,马上就没有眼神了似的。现在只是一幅红红绿绿的幼稚的粉笔画,画在马粪纸上……”

 

晚上去玉林东街菜店买了两节藕,她家的藕炖出来是粉的。几个碰柑。回来胖哥旧书店看看,上次看到那本辛波斯卡的《呼唤雪人》不见了。

 

四九第三天

 

2015年1月21日星期三

 

太阳八点过从银行大楼顶上钻出来。红彤彤的。今天再也不敢乱穿衣服,乖乖穿上羽绒服,一天都暖暖的。养的麦子有质的飞跃,忽然长高了许多,泛青。傍晚散步,看渐开的红梅,呼吸腊梅的冷香。听《儿女英雄传》。跟某人短信聊《冬眠》。

 

八点过回家继续看昨晚没看完的《远方》,截下一张张屏,每一张都是一幅好照片。塔科夫斯基的名字,及他的电影《镜子》在片中出现,这也是导演锡兰向挚爱的前辈致敬的表现方式。

 

四九第四天

 

2015年1月22日星期四

 

多云微暖。中午菜市买红油菜白油菜,先称了白油菜,见架上红油菜水灵,问价一块钱一斤,忍不住挑了一斤多,想顶多一月前,红油菜贵到五块一斤,比同时的白油菜还贵。这段时间蔬菜价便宜下来。同店买菜的一个阿姨说她最喜欢吃红油菜,煮粑吃,不吃饭,一口气能吃两斤。听罢吓我一跳。

 

下午一点过去科华路移动营业厅换卡,等了十几个人。看《吴梅村评传》。

 

腊月初三

 

四九第五天

 

2015年1月23日星期五

 

清晨醒得早。翻《吴宓日记》,一九七二年的春节也晚,是二月十四号。

 

下午和几个同学约在猛追湾河边闲亭喝茶。几年没过来这边,河边电视塔下建起一组叫欢乐颂的建筑群,实在不敢恭惟。怎么也无法回忆起早先河边的建筑。坐在闲亭的院子里,室内或许暖和些,但空气不好,烟气散发不开。院中树木茂盛,春夏应该很不错,院中的两棵冬青卫矛长得特别好,结了很多红果实。晚饭在东较场吃耗儿鱼。不到八点就散了。我和苏易同行。我们一起先走红星路,街上车流不断,但人行道上冷清,苏易说两边小店铺关门早,没住家的就显得很冷清。一个人走在这样的街上很吓人。后来我们转进小街,小街巷还有人气,店铺开着,人也多,让人安心。苏易指给我看一家糖油果子店,说老成都的味道,生意很好,我说有空来买,多次听人说起这家店。我们一直走到东风大桥附近她家楼下,然后我就坐76路回家。

 

天阴霾。腊月初四。

 

四九第六天

 

2015年1月24日星期六

 

下午市图书馆,周啸天教授的讲座,这期的内容是《诗经》。听讲座的人意外的多。回家收桔子寄的麦芽糖。开封的时候,好粘,拉好长的丝。这怎么吃啊,仔细看瓶子外面的商标,上面说空腹吃好,泡水。我好像记得书上写过,吃麦芽糖是用一根细棍,在麦芽糖里搅啊转啊弄到棍子上吃。

 

从图书馆回家时路过菜市,打包羊肉汤锅,问羊肉卖到啥时候,老板说春节也会卖。今冬没买过生羊肉炖,包括这次四次全是煮好的汤锅,羊肉羊杂,汤特别好,拿回去煮两个白萝卜进去。我觉得简单又好吃。附送香菜小米辣。

 

四九第七天 腊月初五

 

2015年1月25日星期日

 

气温有十五度,中午过后有太阳,本来看太阳好想出门晒太阳,回家动手从收拾储藏室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小阳台,油烟机,全部清洗干净就到下午四点过。这其间还用面包机揉500克面粉做土司。清洁做完,面包拿一半出来放冰箱冷藏发酵,另一半面包机第一次发酵。发酵的时候下楼去买一袋天府花生吃,园子里逛逛去看梅花,估计着该开花了。梅花开了两三朵,枝头缀满骨朵,闻得花香很淡。拍了几张照片就上楼了。

 

四九第八天

 

2015年1月26日星期一

 

又是雾霾天。晨读《吴宓日记》,日记所记收支帐最为详细。一九七二年,吴宓当时在梁平劳改队,附近经常帮吴宓缝缝补补,煮鸡蛋等的一陈姓母子颇为善良。劝吴宓“乘闲自乐其乐,有钱多购必所喜之食馔,不必预忧,但必须慎言慎行,力求沉默,勿评时事,亦勿写文章及日记云云。”

 

一整天嗓子不舒服,疑为感冒,晚上买两盒感冒冲剂,回家泡一袋喝。早早睡了。

 

四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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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三九)

  

2015年1月9日星期五

 

昨晚睡前把是枝裕和拍的《后日》重看一遍,几年前买过碟子,后来才知道是根据室生犀星的作品改编的,片子后面的二十来分钟,介绍了室生犀星和他的作品。遗憾的是这部分没有翻译,好在看到了室生犀星散文中出现的那条他喜欢的河流犀川,他成长的金泽,生活过的寺庙。

 

他写养父那篇让我印象很深:“老爸经常面向河流躺在寺宅的内客厅,沐浴着穿林而来的清风,安安静静地睡午觉,而且必定裸露着膝盖以下的腿部。他是一位老僧人,身体骨瘦如柴……。我热爱自己的爸爸,所以经常忆起他当时的睡姿。每当午睡醒来,听到远处传来的蝉鸣,脑海中一幕幕出现老爸在世时的情况,那睡觉的姿势、给我零花钱的情况,不论说什么都回以微笑等。唉,人生感到意外的悲哀是常事啊。”

 

下午回家收到朋友送的新年礼物,台版是枝裕和的随笔《宛如走路的速度》。我原本是打算等内地出版时再买的,朋友得知我喜欢这本书,就买了台版送我。

 

三九第一天

 

2015年1月10日星期六

 

昨晚八点钟散步回来看了电影频道播的《后会无期》。

 

今天一早太阳出来,稍后又阴下去,中午三友路吃火锅鱼,饭后河边喝茶。看到河边住的老俩口门口粗壮的梧桐树间晾晒着香肠腊肉,腊肉是风吹肉,也是我很怀念的腊味。请教了婆婆风吹肉盐的用量,她说一斤二钱五至三钱多,盐与花椒在锅里炒热,直接抹匀到肉上,搁四天,然后晾晒。婆婆在世的时候,每年做的就是风吹肉,做好的头几回最好吃,我不喜欢现在的酱料,千篇一律,酱肉也不爱吃。看似简单的做法,也难以掌握。

 

三九第二天

 

2015年1月11日星期日

 

微暖。下午一边烤面包,一边看《宛如走路的速度》,晚上读完。是枝裕和的文大多很温和克制。也有尖锐的时候,如反对核电站,对媒体不做为的批评等。因为熟悉是枝裕和的电影,他文中也常常提到所拍的电影中,某些细节会跟他自己的生活经历有关,读来时常有“原来如此”的感觉。

 

三九第三天

 

2015年1月12日星期一

 

收到朋友从北京寄来的包裹。事前已得知是香肠和花种。香肠从江西到北京再到四川,不提这遥远的行程,其间的人情是最值得珍惜。花种多样,还有一包小麦种。她说早些时候看我写过,是的,去年在孙宝瑄《忘山庐日记》中看到,光绪二十年(1894年)正月二十三有记:“携短麦两瓯,置案头砚池之侧,新翠可爱。”晚饭后,就找了盘子和玻杯,铺一层纸打湿,把小麦撒匀,她说每天洒水就行。这个我觉得有趣。

 

下午把《奇迹》看完,樱岛的火山,轻羹山药糕的制法,冰棍,大波斯菊等等,这些片中的细节都在书中有迹可循。片中那片大波斯菊确实很美,长得高高的,前两次看只是觉得好看,这次知道了是导演自己小时的家,有个小小的庭院,到了秋天就有大波斯菊开花,文中写到:“秋天则是大波斯菊的盛开季节,粉红和红色的花朵,结苞时会吸引很多尺蠖,用筷子一支支地挟掉则是我的工作。九岁从这个家搬走时,我还曾经偷偷地把取下来的牵牛花、大波斯菊种子撒在庭院里。”那个小庭院常年种满花草:“春天来时,牵牛花茂密到一直爬上屋顶,花叶把整个房子都包了起来。我非常喜欢坐在有点阴暗的玄关里,从整片绿色的帘子间看着过往行人。”

 

三九第四天

 

2015年1月13日星期二

 

间或有微雨。门卡不知搁哪儿了,找了很久没找到。楼下的腊梅开了两种,一种黄得如蜜蜡,另一种黄得淡,花心是紫色,这种没那么好看。但特别香。晚上看麦子,略饱满些。瑞香又开数多。

 

看《横山家之味》后,翻几页张爱玲的《异乡记》。

 

三九第五天

 

2015年1月14日星期三

 

下午路过倪家桥时,忽听到“嘎嘎嘎”的声音,心想难道这儿附近有乌鸦?再走几步就看到右边几米开外,一栋楼的前面,小河边的柳树上,几次白鹤在树梢盘旋,声音是它们发出的,我停留了片段,奇怪白鹤在那里盘旋什么,见到白鹤不奇怪,这条小河往东过几站就流到我住的小区旁边,然后再继续下去很远,河水会流进望江公园旁的锦江。那段锦江上白鹤非常多,白鹤就是顺河飞过来的。夏天清晨我倚在阳台栏杆上看下面,沿河绿树之间,就经常看到白鹤往上游飞。从上往下看白鹤的身姿很是优美。

 

三九第六天

 

2015年1月15日星期四

 

雾霾很重,整日灰蒙蒙。眼睛疲惫,两天没怎么用平板。只是清晨用电脑打几行字,写消寒录。中午回家仔细观察养的麦子,玻杯里的比盘子里的长得迅速,隐约看到有胚芽顶开外层。养麦子的第四天。

 

回家的空档去业委会拿春节的礼品,照例一桶油,一袋油。米大约又要吃几个月,中秋节发的米吃到现在还有一点点。去看红梅,骨朵比上次看到长大了些。腊梅已是盛花期。

 

三九第七天

 

2015年1月16日星期五

 

 天气好想洗窗帘,本打算周末来洗,晚饭后想着也没事,就动手拆洗,客厅,主卧,四付窗帘,洗完挂好,从六点到十点,还真累。特别是洗白纱窗,除了用洗衣机洗,还得用肥皂洗一遍,还剩一间屋的窗帘,下周来洗。

 

三九第八天

 

2015年1月17日星期六

 

阴。下午图书馆还书。借《舒芜口述自传》、《吴宓日记》续编、《吴梅村传》。

出来去君平街菜市买青椒鸡。回家五点。

 

三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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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二九)

  

2014年12月31日星期三

 

多云。昨晚当当下单《病榻梦痕录》,把二十块红包解决了。上午十点过送书电话打来,送到家里的,因还要付五块钱,送书的说亚太不属他的范围,若明天送来是十一点过,我想今天一定要拿到书,后来十一点过去西物所把书拿到。

 

中午去健身房,后来没再去公司。下午慢吞吞地逛回去,社区书室看了看。买点菜。到家两点过。

 

晚上看《天注定》和《布达佩斯大饭店》。

 

二九第一天

 

2015年1月1日星期四

 

阴天。下午去欧尚和宜家。人很多。富森美家居门外的红豆杉结果了,红果特别漂亮。只有一棵树在结果。这些年曾经无数次从这排红豆杉前过,老是嘀咕会结果吗,终于看到了。回去查红豆杉又叫扁柏,紫杉。扁柏这名挺熟的。

 

二九第二天

 

2015年1月2日星期五

 

多云。一下午与同学在马鞍小区香叶草喝茶。室内比较暖和。喝茶的人比想像中的少。

 

晚上回家煮排骨玉米汤锅。上午买的菜,中午出门的时候把排骨在炉上烧开后,换成电炖锅开小火与玉米炖,晚上回家时汤炖得雪白,加白萝卜、山药、老豆腐、香菇、鸡菇、蘑菇、海鲜菇,用香辣酱做蘸汤,冬天吃很适合。

 

二九第三天

 

2015年1月3日星期六

 

健身房跑了四十分钟,上一节操课。下午去宜家换相框。

在菜市场看到有卖苕菜的,五块一斤,因想不起怎么吃没买。这个时候看到苕菜有些吃惊,我以为只有春天才有。早先有苕菜煮米汤的吃法,婆婆是晒干放冰箱用来垫蒸肉的底。

 

二九第四天

 

2015年1月4日星期日

 

周日上班。上午为了曾靖十一点的课请半天假。下午去公司。物管送来孔网淘的瞿兑之《杶庐所闻录 故都闻见录》,山西古藉出版社民国笔记小说大观(第一辑)之一种。此书订了近半月,老不见到还以为走丢了,最近两日特别担心,孔网上也查到了邮路痕迹,哈尔滨北京等等,一号到成都,因为假期又耽误几天。

 

二九第五天

 

2015年1月5日星期一

 

昨夜早睡,十一点多醒来,睡不着,看丁治棠日记。把《初度入京记》看完,丁治棠入京会试,这条旅行路线为合川坐船到重庆,经三峡,宜昌到上海,从上海坐轮船到天津,天津雇马车到北京。时间从十二月十四启程,二月初一拘抵京,一个多月。观所记行程,要数天津到北京较为艰难,路烂颠簸。

 

二九第六天

 

2015年1月6日星期二

 

小寒。清晨在阳台上站立一会儿,风大,空气干爽。中午渐渐看到了蓝天。

 

  晚上楼下超市买盐,女店员伤感地说她家的猫淹死了,我知道这家超市一惯收留弃猫,天天都要喂食,那些猫自由自在在园中玩,饿了就过来要东西吃。曾一度看到有三、四只。淹死的她说是那只白猫,这只白猫我一惯看它在游泳池旁边的树篱旁玩,晚上楼下散步,每次见都要逗它,白猫是夏天出生的,单纯可爱,因为小比较亲人,想不到在它最爱玩的地方淹死。

 

 丁治棠的《往留录》,也是上京会试的事,时间是光绪十四年(1888)。《初度入京记》记到京几天就完。《往留录》记事较多,如看考场,进考场,大挑,甚至科考的题都有记录。甚为详细,很多不明白的事渐渐有了眉目,比如大挑,还专门去百度来看。原来对科考不甚了了,什么九天三场之类一头雾水,丁治棠的记录读下来,有些清晰了。

 

二九第七天

 

2015年1月7日星期三

 

多云,中午略有太阳。其他时候清冷,晚散步时园中腊梅已从多处散出冷香了。

 

丁治棠日记中记上京会考的川人中,或与之来往在京的川人中,多有曾是尊经书院的,包括丁也是尊经书院的,他是从锦江书院转到的尊经书院的。近段时间看的书丝丝缕缕都跟尊经书院关联到一块了。重看《湘绮楼日记》光绪四年王湘绮初次入川日记,能否在日记中看到丁治棠的名字。光绪四年冬王湘绮坐船从湖南入川,路上所记略细,如雇船的费用,缆绳的粗细等等。某天记在沙市买豨膏,因吃不惯豆油,不知膏豨是什么东西,一搜居然是猪油。

 

二九第八天

 

2015年1月8日星期四

 

清晨细雨霏霏,好长时间没下雨了,冬雨珍贵。雨不到中午就停了,中午去菜市,羊肉打折,老板说手上的羊杂羊肉卖完就不卖了,于是打包羊肉汤锅。附送调料,香菜,小米辣,豆腐乳。买了两个萝卜。

 

又翻《听雨楼杂笔》,书中高伯雨有两篇写周作人祖父周福清,颇为详细。

 

二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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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消寒录(一九)

  

2014年12月22日星期一

 

冬至。天阴冷。中午福记炒面。

 

办公室楼下的一株腊梅一个周末叶就落了很多,露出了满枝的骨朵,有几朵开了。

 

《湘绮楼日记》光绪七年三月十五至二十一日,记游彭县丹景山看牡丹和游灌县都江堰。这是王闿运入川一年多第一次正式出游,平时偶尔去武侯祠,草堂。去彭县从城西出城到洞子口,一路过从义桥,龙桥“川水甚壮,水桐花盛开。”路过新繁还去看了看东湖“东湖亭廊甚卑,结构胜于杜祠”。在新繁歇了一晚。第二天从新繁出来,过清白江。清白江从小就熟悉,王闿运说这名得自赵清献。丹景山的牡丹早先就很出名,陆游曾写过。王闿运在丹景山待了三天,十九号下山,从桂花场,丰乐场进入灌县。路上所见“唯彭县种罂粟者多,余多种麦豆者。”

 

那时的都江堰鱼嘴,是竹蒌盛鹅卵石垒成的。如王闿运所记。他在灌县住了一晚,主要是看都江堰和二王庙。二十号下午离开灌县,晚上住两路口:“庭有山矾,余香犹烈。”山矾花我还没见过。

 

一百多年前,王闿运坐轿或骑马,游玩彭县灌县两地用了七天时间。

 

一九第一天

 

2014年12月23日星期二

 

晴天。零到十三度。阳光很暖。

 

下午打印了一张九九消寒图,选择了一份梅花图,九朵梅花,一朵九瓣,一天涂一片,用红色,涂满九朵,就明年春天了。

 

一九第二天

 

2014年12月24日星期三

 

阴冷。上午十一点过,脚有冻僵的感觉。十二点到健身房,跑一小时。回办公室的时候很暖和。

 

《湘绮楼日记》中光绪七年中记,王闿运的妾六云想给女儿缠脚,他坚决不允许,想方设法阻挠。

 

五点到家,科院路上买花菜,油菜。回家鸡翅炒干锅,加洋葱、藕、花菜。卤豆筋。七点楼下走一个小时,听《童年》,园中的腊梅花香,在清冷的夜里香气馥郁。

 

一九第三天

 

2014年12月25日星期四

 

下午匆忙去菜市打包了一斤羊肉汤,买了一个萝卜。

 

晚上健身出来走到来福士,一环路上还车流如龙。九点过商场里外都到处是人。有节日的气氛。麦当劳买一盒麦乐鸡。Monki在打折,买了一个包包,在收银台听店里的一个女孩子提到凉拌鲫鱼。忽想起前几天在报上看到过凉拌鲫鱼,问她哪里有卖的,以为是在附近,她说是sm广场附近的店,我问价,说两条二十八块,又问做法,那个女孩子也颇有耐心,一五一十讲给我,鱼蒸熟,小米辣蒜粒生抽淋上去,很简单。女孩儿说自己做更划得来,十几块钱可以买几条鱼。女孩儿估计二十岁左右,听口音成都人。长得清纯可爱。

 

回家近十点。在噼里哗啦下个片子,是枝裕和根据室生犀星小说改编的《后日》,有字幕。看了前面一部分,自己有碟子,前些年看过。

 

一九第四天

 

2014年12月26日星期五

 

天阴冷。晚楼下走路一小时,听《童年》。看下载的《病榻梦痕录》,断字看得累。汪辉祖这篇确实好看。仔细又看了一遍邓云乡写汪辉祖的随笔。之前也是从邓云乡这篇中得知《梦痕录》这本书的,当时没找到书,前些时候看瞿兑之的书中又提到,瞿兑之还写过《汪辉祖评述》,是民国出版的。在微盘上居然搜到了这本台版的《梦痕录》,这些天陆陆续续读,知堂云《梦痕录》三卷最有趣味,并时常翻阅。

 

一九第五天

 

2014年12月27日星期六

 

晴暖。研究生考试日。早六点起来。

 

昨在网上找了一篇汉译日的《病榻梦痕录》,细看中文部分,断句没啥大问题,读起来很顺,于是用word把中文部分复制整理了一部分。边整理边读,有些疑难字还查字典。成年后的汪辉祖,一边参加科举考试,一边辗转做师爷,以此养家。做刑名时记录的案子挺好看的。

 

一九第六天

 

2014年12月28日星期日

 

晴朗。下午与小猪沙河喝茶。遇邻居。五点过沿沙河散步至建设路,河边高大的梧桐叶全部黄了。冬日沙河水不甚好。有许多年没沿河走,路都快记不得了。惟河流,梧桐树还是旧识。在建设路的宫廷糕点铺排队买芝麻糕桃酥。夜色已降临。天空深蓝,有月牙。

 

一九第七天

 

2014年12月29日星期一

 

雾霾一整天,白天气温只四度。

 

傍晚送东西给住玉林东街的朋友。去东路买萝卜厚皮菜。回家近八点。把牛肉拿出来烧,一个多小时后关火。

 

睡前翻两页《丁治棠纪事四种》。继续看《初度入京纪》,船行三峡,描摹细腻,过新崩滩时,为了保险起见,乘客都会下船走过这段,丁治棠此时也是如此,留仆人船上看东西。

 

一九第八天

 

2014年12月30日星期二

 

早起翻《陆游集》的跋,忽想不起此书是啥时候买的,查孔网,去年十二月中旬收到的书。这两天偶尔看从图书馆借的黄裳《来燕榭书跋》,并不特别有兴趣,就翻陆游的题跋来看。陆游的题跋聊聊数语也好看。去年买这套五本的陆游集,多半是为了集中的题跋。拿到书后,也倒读了很多陆游在四川写的诗。

 

天渐渐晴了,上午去二环路缴电视收视费。收费员推销各类套餐,一一拒绝。

 

下午回家时,站在亚太楼下花园看腊梅,多日来终于闻到花香了。

 

晚上烤面包,五点半开始面包机搅面,到十点过烤面包结束,好像无论如何烤个土司都要五个小时左右。

 

一九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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