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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日记》(第二卷)札记之十五

  

 

211韬光观海亭边,翠竹干竿,寒梅一树,若见伊人丰姿,颇涉冥想。倘得从此撒手,则以后吾庐之前亦当如此种植,庶永得见其精神与风态也。(二月十八号星期四,页612)

按:此情无可寄托,那么如寒梅这般的草木,也可以见得“伊人风姿”。自古将情感寄托于梅树的似乎不少,比如湘军名将彭玉麟,爱的是叫“梅”的女子,一生写梅花诗、画梅花图无数,也是可叹了。

 

212以履安待我之挚,在良心上甚欲忘健常,然在灵峰一见清冷之竹与梅,又不禁起我遐思。噫,我之行为可以意志制之,我之感情岂尚有制之者耶?(三月六号星期日,页616)

按:寄托于草木,草木便会常常惹得更起相思。意志力强如顾氏,却难以压抑感情太多,好在以此草木,以及诗、日记等等,都可以寄托一二,所以生活、工作都比较正常。

 

213晨梦健常来吾家,惟匆遽即去,未为继母所见。(三月七号星期一,页617)

按:此次梦见,似乎只是为了一分别。似乎是顾氏潜意识里希望有此一别,但不打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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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日记》(第二卷)札记之十四

  

 

196停课一星期,忽忽毕矣。予之成绩为审核《东壁遗书》一过,及编讲义二万言。予自信予之工作可救国,惟不能收速效耳。(十二月五号星期六,页587)

按:停课,顾氏希望借此完成一些学术工作。他认为学术工作也可以救国,只是收效慢一些而已,确实他也认为不同的人为救亡,有不同的工作可做。

 

197昨北平《晨报》社论云:今中国所需要者,不仅为一民族英雄,而在能洞烛世界大势,提挈整个民族,树立其信,而己不必居于领袖,以数十年之奋斗,成为普遍之潜势,内扫封建残骸,外抗帝国主义,如是人物,方为上上。此言予甚谓然,予将努力为之。(十二月八号星期二,页588)

按:顾氏对《晨报》所说的为整个民族树立自信,非常认同,他认为自己的工作也就是这样的努力,也并不想成为领袖,事实上在三、四十年代的学界,顾氏是当之无愧的一个重要领袖。

 

198拂晓,梦在苏州家中,慕愚来,及去,误取予之书包。予送之出门,嫣然一笑而别。予入室,见彼之皮包,视之,皆部中公文也。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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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日记》(第二卷)札记之十三

  

 

181日本兵又子昨日占领吉林。燕大学生臂均系黑纱,上书“耻”字。但希望一班青年能永远干下去,不要有了些刺戟才动,刺戟一过又忘了。(九月廿二号星期二,页565

按:九一八事变之后,热血青年还是振作了许多,这一刺激也确实厉害,是甲午以来的最重大的侵略了。

 

182怒涛奔马是秋声,打入愁怀梦不成。却看纸窗寒月色,南都此夕应同明。

每临佳景,即起长愁。哀哉不能言,惟有郁抑!(九月廿七号星期日,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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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日记》(第二卷)札记之十二

  

166车中对景怀人,情不自己,成一绝云:“强颜欢笑何年歇,骀荡春光去又来。心上创痕眼里泪。拼随生命化飞灰。”(四月十四号星期二,页517)

按:顾氏后来说,常常也有殉情的念头,只是放不下学术。此诗说的也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念头。殉情,是因为情之深,情到深处,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即使是知识博大之人。

 

167车中追忆一月中晤健常时。渠问曰:“近年有好的女弟子?”因成一诗记之:“樽前温语叩从游,欲吐哀情又咽休。旧恨多心苦窄,更无余隙种新愁:”当时予硬了心肠答之曰:“有,凡肯选我的干燥的功课的,根柢一定不差。但恨我的根柢没打好耳。”因述从前随便翻书之事,于是话就转了方向了。其实,我心头要说的话,是“除了你外更无别人”。所谓“美者自予不知其美也”。 (四月二十号星期一,页519)

按:“除了你外更无别人”,这样子的相遇在顾氏那里确实很不容易,因为顾氏后来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要做,很难有闲心闲情,所以谭在他心里就放不下。顾氏其实是很羞涩的人,心里的话还是很不好意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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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日记》(第二卷)札记之十一

  

151小院風來自掩門,雪窗對話到黄昏。何須细數七年事,一度相逢一斷魂。(一月卅一號星期六,页489)

按:此诗道出了相逢的情形。最后一句是关键,相逢,总是增添了什么,又唤起了什么。

 

152久不得慕愚书,怅惘欲死。今日在车中得句云:“可怜重会日,即是再离时。”为之泫然。是月二十七日足成一诗曰:“五百日相思,比肩一慰饥。寒风吹雪道,落日照陵碑。对视浑如梦,无言自觉痴。只怜今日聚,又酿别离悲。”(二月一号星期日,页490)

按:“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真正到了久别重逢之时,却又怕离别更增添一份愁苦。苦就苦在为什么曾经相遇,相遇而又相知。至于谭慕愚与顾氏,顾氏是真真切切很知道谭的,谭对顾的知有几分则难说,应该也有十之八九吧。不过二人都拘束于礼教,所有并不会有“乱”。对视,也没有太多感觉,诸如“如梦”、“痴”等等还是顾氏这一面更多一些。谭是特别冷、特别自我的一个女性,一直到谭去世恐怕也无人知晓她心底里到底如何如何。

 

153今日始接慕愚来信,知其因内政会议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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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日记》(第二卷)札记之十

  

136王素意女士告我,燕大中已有说我坏话者。予受侮已多,此悠悠之言听话天命而而己。(十一月甘五号星期二,页463)

按:说坏话的人总会有,确实应该“毁誉听之于人”。

 

137予近来真不能写文,一写即胸前作痕而心宕。今日勉强写些,体己不胜矣,悲恨之甚。又近日半夜必醒。一醒即须历一二小时方得眠。早起则痰吐甚多。(十一月廿九号星期六,页464)

按:此条也是在说其身体之病,许多学人都是中年身体较为差,担负较多,甚至还有情感之累,难免影响身体。但是到了老年,过了六十,这类人却可以身体好起来。

 

一九三一年

138杭州商店及人家受省政府之命令,满贴春联,关闭店门,爆竹与闹元宵声不绝,真是新年了。移风易俗,故不难为也。(一九三一年一月一号星期四,页477)

按:所谓的移风易俗,是长时间的努力,新历的春节要成为真正深入人心的,还是不太可能。关键则是文化的积累,有根有据的文化才有生命力,一纸命令,得到的只是少数人的认可,或是表面的热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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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日记》(第二卷)札记之九

  

121与容女士言:我生了广东人的志气,但还是江苏人的身体。(八月廿四号星期日,页432)

按:这也是在说身与心的问题,志气高但身体支撑不得,一是病多之人,一是年老之人,所以还是要抓紧青春时光,也要注意身体的锻炼。

 

122介泉与潘畅轩江伯屏来,留饭。……介泉好意思来,甚怪。然当步行至三旗时,彼问何谓包衣,予答满人之奴仆,彼即大声嚷曰:“这是外国人的狗,怪不得要架子大。”窥其意似乎借此骂我。唉,究竟我对他摆架子乎,还是他实有“不够朋友”者乎?至于我在外国人之机关作事,固有不慊于心,但试问在本国人之文化机关中能让我如此安心治学否乎?为功为罪,百年之后自能明白,正不必与一班轻薄人作较量也。介泉为人如此,我下决心与他断绝关系矣!(八月卅一号星期日,页434)

按:潘介泉与顾氏不和之后,此次相见二人的不和又加剧。潘的这一骂人,确实有些阴毒。

 

123终日看雁冰所作之《虹》长篇小说一册毕。……《虹》写十年来青年心理,极好,与圣陶《倪焕之》略似。作者为共党中人,而所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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