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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冰游匣

2017-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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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18

逢场作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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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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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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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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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
  
  
  “早稻1780斤,晚稻1460斤。糯谷1930斤。红薯17担。芋头670斤。荸荠340斤。大豆130斤。茶油267斤。茶叶17斤。做短工75天,每天35元。水田直补款460元。猪2头,各1360元、1540元。伐木头8根,1300元。煎米糖3200斤。”柚蒂从香火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给我看,说,这是上一年的年收入,我都一笔笔记着呢。白纸的毛边有些破损,色泽发黄,有水渍洇过的痕迹。我算了一下,也有两万多块钱的收入呢。柚蒂是我邻居,也是我小学同学,比我大两岁。我每次回枫林的时候,他都会来看看我。他坐在我家的青石门槛上,两只手相互搓着,似乎有搓不完的泥垢,搓了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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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晚餐



  感谢晚餐
  
  能够吃上晚餐的人,是幸福的。晚餐之后,还可以静静安睡,做恬美的梦,即使没有梦,也有小小的期待,新的一天被一缕白皙的光送进眼睑。我很少把应酬安排在晚餐,试想想,这么有限的烛火时光在家之外的场所度过,是一件多么浪费的事情。
  南方人一般把晚餐看得不是很重要,简单应付自己的肠胃,把中午的剩菜回锅,热热,吃的潦潦草草。我或许是个特例。相对于午餐,我显得有些“隆重”。我是这样想的,中午是白昼的一个中间驿馆,赶路停顿下来,稍息片刻,又要勒紧缰绳,继续在尘土飞扬中奔波,哪有好的情绪去享用美食呢?而黄昏时分多么打动人心,夜色低垂,华灯初上,四周静谧,一家老小聚在厅里,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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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褶里的苍穹



  皱褶里的苍穹
  
  “一脶贫二脶富,三脶打钉四脶磨豆腐,五脶郎当脚六脶纺夏布,七脶荡荡街八脶下河埠,九脶拨算盘十脶唱唱歌。”脶是一种指纹的形状。枫林人把指纹分成脶和箕两种。这首儿歌是唐僧教给我们的。唐僧背上的帆布袋里装着一把蛇皮二胡和一副黄褐色纸牌,一边走路一边哼歌。唐僧是个瞎子,衣服整洁,有红色花纹,脸白白净净,有些肥胖。他有一个孙女,八九岁,扎马尾松,穿豌豆花的裙子,会唱小曲。孙女用一根小圆木,牵着唐僧。唐僧是他的外号,真名谁也叫不来。他是个相命师,很灵验。我母亲说,村里人也都这样说。村里有一个人叫泥堆,和上村的一个女子正说合了亲事,下了聘礼,还没完婚。泥堆叫唐僧给他算算。唐僧问了泥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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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店



  杂货店
  
  
  杂货店在村路口,屋后种着柑橘、葡萄、梨树、无花果、柚子树,和两株冬青。不过,现在还是树苗,只有柑橘漏剪的花枝,结了一两个果实。杂货店老板娘是我俵姨。俵姨是个热心肠的人,我每次回家过年,她把我老婆安排得好好的。我老婆刚放下筷子,她的电话来了:“你来吧,三缺一。”我老婆没有别的爱好,就爱打麻将和看韩剧。我几乎不干涉她的生活,只要不把家输干净了就可以。黄猛飞的老婆几次对我说:“你老婆怕你,星期天也不让她玩麻将。”我说我蒙冤啦。有时我老婆看韩剧,尤其在冬夜,蜷曲着身子,坐在电脑前,看得开水烧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关煤气灶,我嗓音大了八度:“只有弱智才会看韩剧,你怎么这样痴
分类:散文 | 评论:0 | 浏览:805 | 收藏 | 查看全文>>

胸腔里的河流



  胸腔里的河流
  
  天空爆裂,嘭的一声,雨水霹雳般砸下来。初春三月,阴霾千里,(厚重的,让人伤感的,针刺般的,粘稠的)出现在乡村葬礼中的唢呐声,从远处传来,有淹没感,有泥浆混合的土腥味。这些都是我熟悉的——送行人扎的是白头巾,萝卜戴的是蓝头巾,女孩围的是红头巾。(许多年以后,我的皮肤松弛,一卷卷地耷拉下来,我躺在摇椅上,阳光像终年的积雪,压迫着我微微冰凉的额头,植物腐败的气息和我的命运相似,我会重新听到体内河流的呼啸。这样的呼啸,仿佛从我出生开始,未曾停歇。我怀抱的双手空无一物)河边送葬的队伍隐隐地没入陡坡,只见一片白头巾在风中吹动,吹动,哗哗哗。唢呐声咕咕咕,长出茸毛,松毛虫一样让人又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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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和釉色



  胎记和釉色
  
  
  谁都说不清,那是亘古的秘密——一个村庄的隐痛,短暂的欢愉,从暮色中慢慢浮现的脸。它们是烈火焚烧的泥,是额头溃散的冷,是胸腔里永不爆发的洪水。我看见的人,从冷寂的小巷匆匆走过,鞋子里有水,呱唧呱唧,脸往下埋,黄墙的阴影覆盖了身子。我以为他们永不回来,分散四野,最后会集在通往山后的小路,在一片坟地中消失。走得那么快,快得让我们失去对他们的观察,让我们失去对生活的悉心照料。其实,他们在一条我们所不知的道路上,又返身回来了,带来婴儿的哭声,春天大片大片的野花,饶北河腾空的呼啸。我不知道,我是否看见了他们,是否与他们再次相逢。我只听见今夜的北风掀开往日的灰尘,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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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棉花



  棉花,棉花
  
  
  饼肥30公斤、磷肥25公斤、钾肥15公斤、碳铵10公斤、硼砂0.25公斤。父亲用木炭把每亩用肥的参考数,写在厕所土墙上,供母亲拌肥用。母亲记性不怎么好,她一边拌肥一边看墙上的数字。父亲说,这些混合肥在六月底以前要埋完,不然棉树坐不了桃。在盛蕾(第四层果枝开始现蕾)前后,棉树要肥催——从盛蕾到初花期,时间很短了。每天傍晚,父亲端一把锄头,到棉田上走走。棉田有两亩多,父亲一垄一垄地看,翻翻棉叶,摸摸杆杈,还不时地蹲下身子,扒开泥土,捏捏泥团,辨识泥的成色、湿度、酸碱度。他的脸上降临着黄昏时分的从容,慈祥,安谧。大朵的棉花仿佛在他眼前映照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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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啊碗



  碗啊碗
  
  
  大姑临死的时候还拉着我父亲的手不放。手渐渐冰凉,僵硬,像一具漂浮的木头在礁石上搁浅。在她卧病的半个多个月里,她的床头上都摆放着一只碗。一只空碗,碗沿有蓝色的花边,白釉色,碗口浑圆,腹部很深(像饥饿的喉咙),碗底有一朵淡墨兰花。我们叫蓝边碗,喝粥或盛菜用的。她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哑哑哑,眼睛有浑浊的石灰白一样的液体,腥臭,熏艾叶也赶不走绿头苍蝇。我父亲每天吃了晚饭,从后院的篱笆豁口钻出去,走五分钟的山腰小路,到了大姑家,陪伴大姑。我父亲问:“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就尽管说。”大姑用手指了指碗。她以前的手是短而粗,像螺纹钢。她有一手刮痧的绝活。有一年,我中暑得很厉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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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另一种形式的生活史



  泥:另一种形式的生活史
  
  
  圆形,齐腰深,厅堂一般大。老八伯说,这个泥坛怎么看也像坟坑。他又说,我没看过比它更大的地方啦,我一辈子都在泥坛里打转。泥坛是踩窑泥用的。泥从后山的荒地里,挖出来,用平板车拉到坛里,匀碎,浇上几担水,泥嗤嗤嗤地叫响。老八伯手拿竹梢,不时地打一下牛屁股,他自言自语地,温和地骂道:“谁叫你是牛呢?牛的命就是踩泥。”牛一脚一蹄,在泥面上陷下深深的脚窝。也陷下老八伯的脚窝。泥渐渐变得稀烂,粘稠,胶一样。
  窑泥最后成了我们头顶上的瓦,厨房里的米缸,地窖里的酒坛,腌制菜的土瓮。“这是家的脏器,”老八伯说,“泥是个好东西。”没有泥,哪来家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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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颜色与记忆的试验场



  后山:颜色与记忆的试验场
  
  
  后山是馒头的形状,有一个山包两个山坞四户人家,从我家看后山,倒觉得它像一只螃蟹。山上有葱郁的松树和烟灰色的桉树,东边的山坞有拥挤的坟冈,西边的山坞有茂密的板栗树,空落的地方是一块块长条的菜地。在板栗树下,有一户白墙红瓦的房子,一个瘦小操沙溪口音的妇人,到中午时,站在门槛上对着田野喊:“金星,吃饭呢,吃了再干活吧。”我听到声音,咚咚咚地跑到她家去,端把小椅子,爬到碗柜上,摸一个竹兜碗,盛饭吃。她是我的奶妈。到了秋天,板栗树的叶子慢慢泛黄,后山的黄昏,有青白色的雾气渐渐低垂。雾气成了我们偷板栗的伪装衣。世华(我奶妈的二儿子,大我两岁)猴子一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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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构简史



  木构简史
  
  我特别怕木匠老拐,路上见了他,也远远躲着。他右脚有些微的瘸,走路斜斜地晃着身子。他常年光着上身,粗粗的臂膀像毛竹兜,腰间翻出一卷卷的红布条。红布条打个活结,成了腰带。他干不来别的木活,只会做棺材。他看见哪家小孩不顺眼,板起脸说:“你不听话,我把你扔进我棺材里。”我怕老拐的凶话,更怕他家的土狗。我读书去学校,要经过他家门口,狗蹲在青苔斑斑的石阶上,吐长长的红舌头,涎水往下坠而不落,耳朵蒲扇一样煽动,呼呼呼,粗粗喘气。我看见狗,脚挪不开半步。“汪汪汪”,几句狂吠,即使它不冲向我,我都全身筛糠一般,瘫软,最后嚎啕大哭。没有比狗更让我害怕的动物啦。
  一条水渠从村前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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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 语






  米 语
  
  
  对于枫林而言,所有的村道并不是通往外面的世界,而是通往大米。米是另一种庇佑人的庙宇,它聚合了光,也聚合了哀乐。它是我们肉身的全部。下种,翻耕,插秧,耘田,喷药,收割,翻晒,碾米,这是一条崎岖的路;吐芽,抽穗,灌浆,又是一条向上生长的路。我看到的人群,都是在这条路上往返,穿着盐渍漫散的衣裳,挑担粪桶,悬着沉默冷峭的脸。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是个郎当少年,回来时已是迟暮老人。
  “我爱自己的女人一样爱大米。”一次,下村的米馃叔叔在我家喝酒时,谈到了大米。他隔三差五就和我祖父喝酒。他们是忘年交。我祖父说:“我是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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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肖像





  星空肖像
  
  
  时光夹裹着无际的黑暗而来,缓慢而磅礴,深深塌在祖父的脸上。这是祖父的另一种沦陷。他脸上堆叠着时间的皱褶,呈波浪形,覆盖了他灰白色的记忆。他明白,人生终究是一次单程旅行,路上众人喧哗,而最终的旅程是孤身一人。他躺在厢房的平头床上,睁起凹陷的眼睛,看着黑褐色的瓦垄。祖父已经卧床两年,背上长出了褥疹。厢房光线黯淡,一扇木格窗对着一片田园,馥郁青葱的植物气息浮在空气中,被一阵微风带进祖父虚弱的鼻息。这时,祖父会对我说,你扶我到后院去坐坐。
  后院有两棵枣树,一棵柚子树,有两排瓜架搭在矮墙上。南墙是南瓜架,北墙是黄瓜架,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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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的遗迹



  烈焰的遗迹
  
  
  后山的油茶花翻着跟斗抱来成捆成捆的香气。屋脊是灰白的,瓦垄是暗红的,雨水披散,沿屋檐而下,形成幕帘。在关于故土、家园的若干词条中,我对“屋檐”几乎是入迷的。它既是家的组成部分,也是外延部分。“屋”给人笼罩、封闭、躲藏的感觉,而“屋檐”透露出关怀、怜悯、眺望、等待的暖意。我对“瓦”还心存膜拜。它是坚硬、易碎、高蹈、遮蔽、安泰的隐喻体,也是人的象征体。瓦是拱形的(对古人居住的洞穴的模仿),均衡的(对自然的感应),对称的(确定地理的方向性),烧制的(对死亡的最高赞美),它有细腻的指纹和尚未褪去的体温(生命和炊烟的美学)。我不知道是否有“瓦史”这样的书,至少我没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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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咒






 魔 咒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自己的身体里沉陷下去,像泥坯坍塌在水里,一层层脱落,而后土崩瓦解,成了泥浆。它的坍塌从内部开始,些微的裂缝日渐扩大拉长,轰的一声,身体的地震已然发生。去年四月下旬,我经历了这样的塌陷,身体成了颓圮。破碎的瓦砾,疯长的荒草,覆盖了废墟。
  裂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不知道。去年四月二十一日早晨,我如厕出来,精神有些恍惚。我想给中医廖兴晖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大便黑如锅垢,稀如猪食。这是不正常的。可能是近些时间熬夜较多,火气虚旺,造成阴虚下泄。当日又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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