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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脸庞





  辽阔的脸庞
  ——北疆碎片
  
  
  弧形的地平线,烙铁般的落日,渐渐漂白的光晕。我记住了这个北疆的黄昏。天空悬浮在牧羊人的额头之上。2007年9月24日,从布尔津经北屯到乌鲁木齐,800公里的天空在新疆野马驯养研究中心,凝结成苜蓿叶上的露水。博格达雪峰傲然在云海之中。北疆,神秘的黄昏沉默不语。天边有马群,但我们看不到天边,那里是神的居所。飘来的云朵有我江南的色彩(我坐在喀纳斯的旅游大巴上,我突然想起我的妻子和儿女),棉絮般的、荡漾的、花白鬓发的双亲般的云朵。
  诵辞里的黄昏,有牧羊人歌曲里的邈远,星辰一颗颗地爆出来。冰
分类:散文 | 评论:0 | 浏览:204 | 收藏 | 查看全文>>

幻剑录





  幻剑录
  
  胆小,怕痛,不喝酒,行动缓慢,不善运动,即使我生活在冷兵器时代,也只能做一介书生,而不是一个剑客。——头戴斗笠,身披大氅,腰配长剑,出入酒肆,形单影只,浪迹街坊,这似乎就是剑客了。
  我的两个老乡金
分类:散文 | 评论:0 | 浏览:213 | 收藏 | 查看全文>>

油漆桶里的落日时分





  油漆桶里的落日时分
  
  
  “小镇像一个蚁巢,越来越大。”我昨天(8月1日)坐在去小镇的班车上,听一个邻座在说起它。我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一个干涸的鱼塘(假如小镇是一个鱼塘的话,我是一条曾经在那儿畅游的鱼)难免给我挫败感,荒芜,窒息,干裂。我有一年多没去小镇了,但我并不想念它,尽管它通过温热的脸孔,传递它的气候,颜色,暧昧。不过我也说不清楚,有时我看到去小镇的班车,会不由自主地坐上去——那种感觉有点像清明扫墓。
  从小镇回到家里,我收到少兵的短信:“你见外了,来我家玩还带东西,谢谢。祝你开心。”我也没回话。我突然觉得,把小镇映照
分类:散文 | 评论:0 | 浏览:213 | 收藏 | 查看全文>>

耳畔萦绕的雨声



  
  耳畔萦绕的雨声
  
  镇,我们读出“zhèn”时,雨水就哗哗哗,从教室黑褐色的瓦檐奔泻而下。春天拖着一双草青色的鞋,一路小跑,来到古城河边。我们分不清哪是读书声,哪是雨声,它们都同样的稚嫩,清脆,曼妙,像河边柳树密集的新芽。镇,木炭一样的赣东北小镇郑坊,狭长的街道上,有迷蒙的黄昏黯然降临,店铺陆陆续续关门,一弯河水漂浮着几片绯霞。一九八四年的小镇,它虚掩的房门被雨声敲响,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雨声挟裹而来,绵绵,空气里弥散青涩的身体气息。
  土公路拐过校园,往田野中间蜿蜒,灵山的投影塌下来,在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眼中,显得虚拟。我,王长兴,还有几个
分类:散文 | 评论:0 | 浏览:24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塔顶上的湖泊





 塔顶上的湖泊
  
  
  军潭湖安卧在广丰县城以南40公里的铜钹山的怀抱中。隆起的山峦抬升了大地的高度,它身上的墨绿长袍把春天裹紧。今年四月,我们(全省20多位散文家)深入农家采风,再次阅读它的质朴和高峻。 我们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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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低音区里的尘埃



  落在低音区里的尘埃
  
  
  对于一个天天生活其中,而又熟视无睹的人来说,南门口仅仅是一个十字街道而已,它与生活本身不发生关系。就像一对分居的夫妻。而它与爱吃米粉的人,是密切相关的。上饶的早点以米粉为主,有三家是极其出名的。一家是水南街的章老六煮粉,主料是猪肝,或排骨,或羊肉,或狗肉,或牛肉,五块钱一碗,店面很小,门口架着三口锅,呼呼呼,火在嚎叫,吃米粉的靠在锅前,手里捏着钱,排队。有的说,先给做一碗,我开出租的等不了时间。有的说,我办公室还没到,迟到要扣钱的。掌勺师傅是店主章老六,右手拿勺,左手抄起锅不停地抖,眯起眼睛,一副天皇老子也不搭理的样子。另一家是保养场对面的烫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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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女巫时期的暗淡黄昏





  后女巫时期的暗淡黄昏
  
  在童话中,女巫戴花边的草帽,帽顶插几束干花,穿宽大的斗蓬,她的微笑迷人。我们热爱她的变身术,会飞的舞鞋,一会儿绿一会儿蓝的眼睛。我们还热爱她演奏钢琴的手指(钢琴是另一种魔盒,跳出一群唱歌的女人),她在暗房里的魔咒。当然,她可能穿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像个孕妇),更多的时候可能穿时尚短裙,混迹在人群中。她的美貌是她公开展露的利器(法律无法管制美貌的侵略)。我们都不知道她是女巫,走在街上,她如此淑女,常常成了我们意淫的对象。也许你会冒昧地问:“小姐,你一个人回家?我是否有机会请你去清心咖啡厅坐坐?”她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你想尽了方法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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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城市





  亲爱的城市
  
  我说的是一只乌龟。我的青苔色的城市。
  它有厚厚的坚硬的壳(水泥的,粉尘的,压抑的,黑夜的。犹如一口倒扣的铁锅),它是僵化的,笨重的,从不知爬动。让我想起瘫痪在床的老人。而我是濡湿的,在它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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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帖



  小城帖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饶县城都像水面上的漂浮物:从上游而来,却不知漂向何方;残存的,低重量的。和我的青春差不多。由北向南的罗桥河和由西向东的信江,在龙潭塔汇聚成一个长方形的直角,30年前,县城就建在这个直角上。整个直角都是丘陵,枫杨树和泡桐在春天的时候,粘粘的绿色把视野都包裹了起来。丘陵的低洼处,是坟冈,零星的白菜花在风中摇曳,黄黄的,与河边的瓦舍、褐色的岩石、茅草,构成了我们的集体记忆。
  1986年秋——1989年夏,县城是我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站台。街道只有一条南灵路,长度约三华里。北路到了供电大厦,水泥路面就没有了,再过去一华里,可以看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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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的影迹




  重伤的影迹
  
  我几乎每天都要走这条路:从白鸥园右拐,进入八角塘菜场,穿一条小弄,到了步行街。我一个人。我陪我的妻子。我送女儿骢骢上幼儿园。路上是忙碌的繁杂的人群,挑担的,拉板车的,炸油条的,烫粉的,卖水果的。我看不见他们。他们暂时在我的视野里冰冻起来。我拉着我女儿的手,若在下雨的时候,我会抱着她。女儿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灰莽莽的街道,匆匆走过的脚印很快被雨水冲洗了,湿漉漉的裤脚一左一右地摔打微凉的脚踝。雨滴吧嗒吧嗒,街面上油花一样的水泡是时间呈现的一种形式。裸露的墙体有孱孱的雨水,污垢的斑迹把旧年的时间容颜展露。天空低矮,有铅一般的重量。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摔倒在雨水中。更多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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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看见的城市生活





  无人看见的城市生活
  
  
  自行车过早地在我的生活中退休了,算起来已有十年。我用过两辆自行车,一辆是乡下教书时骑的“飞鱼”牌28车,车子是我大哥在镇里赊的,120元的车钱,我花了3个月还清。过了一年,我进了城。尤少兵把他的“坐骑”送给了我。那是一辆26车,用了两年,但车架还是闪闪发亮的。尤少兵说,28车笨重,骑起来像个贩卖猪仔的人,26车载女孩子比较优雅。真是可惜,我骑了5年,一个女孩子也没载过,很是对不住好朋友的一番心意。在县城呆了3年,我又到了市里。在市里上班,但还是借租在县城,每天骑自行车往返。直到1995年夏,我搬到一个叫秋的朋友家居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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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在拥抱中回忆



 

 让我们在拥抱中回忆
  
  小镇等待一只手,穿过记忆的甬道,触摸它隐藏的根部。那样它就会在古城河边侧转身子,苏醒过来,它会看见一群少年在小街上奔跑,一个修自行车的老人坐在午后的棠树下打磕睡。然而,小镇是渺远的,静止的,散漫的,遗落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多年之后,会让人痛。小镇的悒郁在一颗成长的心里扩散,永不消失,构成了我`生命的天空的底色。我有关少年的记忆都停留在小镇里,说得确切些,是一个约10亩大的校园,和一条1公里长的小街。它的扩展部分,可以延伸到一片甘蔗地,一个溶岩洞,一条古城河,一些在时间的流淌里不但没有模糊反而更加清晰的脸孔。
  “河山只在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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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上的远方





  废墟上的远方
  
  
  所谓远方,并不是地图上的两个点,因为所有可以通达的地方并不遥远。你知道左心房到右心房有多远吗?从手心到手背有多远吗?从左眼到右眼有多远吗?也许远方只是一个悬念,一个没有谜底的谜,一个未知,一个移动的漩涡。它是黑暗的(被某种景象所遮蔽,像抽屉里字迹发黄的日记),萦绕的(一个让你怀念的人,会情不自禁涌入你脑海),灼热的(不是扩散而是聚集的痛,在皮肤上慢慢燃烧)。这样说,似乎有些矫情,但1996年以后,我相信这个说法——我有些偏执,经常按照自己从生活中得到的“真理”,去观照身边的情景与人事。
  从你家到皂头医院,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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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日常生活



  危险的日常生活
  
  
  “你过来吃饭吧。”朋友陈已经打第二次电话来了。我说我不去了,我刚刚答应了老婆回家吃晚饭。陈说,来吧,还有两个眉眉呢。我说我就更不去了,万一你眉眉看上我,我会幸福得跳楼而死。我是个不愿意在外吃饭的人,但我确实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吃饭了。饭局不是推托不了,而是我比较贪玩。接近下班的时候,电话特别多,不是吃饭就是玩牌。我老婆并不责怪我玩牌,即使玩到深夜一点,她也不会来电话。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看法,只是忍着不说。我玩牌仅限于几个朋友和同学,不和陌生人玩。我妈妈有一次来我家,见我深夜还不回家,她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我。我妈妈有严重的肺热症,捂着嘴巴干咳。她狠狠地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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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37℃
  
  我住过的蜗居,大略数了一下,有20多个。那时还是单身,搬家并不复杂,用辆自行车,来回驮两趟,就完成了。自行车是旧的,没有挡泥板,哗嘚,哗嘚。一趟是衣物,牙缸茶杯,随身听,一趟是书刊手稿。我就像远古的游牧人,马背上驮着帐篷,不断地迁徙。短的则住一个星期,铁路边住了3天,因忍受不了火车的喤噹喤噹声,搬了,在火葬场对面的民房,住了2天,因害怕洪水一样的哭声,搬了。长的则住了6年,在棺材坞。
  棺材坞。一个让人惊悚的名字。它让一个陌生的人,勾联起羊群一样的坟墓,在树枝间缠绕的黑,难以消散的大雾,猫头鹰凄厉的尖叫。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它坐落在书院路,像个躺在摇椅上假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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