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吾所好

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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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支洲岛感怀


遇美景如遇佳偶,都是需要机缘的。我带丁当第二次到三亚,盘桓数日,仍然没有想到去蜈支洲岛。那几天我们住在三亚湾的一个家庭旅馆,隔壁住着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傍晚回到旅店,顾不上洗澡,丁当就和那五六岁的男孩玩了起来。我很愿意他多交个朋友,也乐得自己偷懒歇息。就在决定离开三亚的那天傍晚,男孩的爸爸敲开了我的房门,开门见山地问我们愿不愿意两家搭伴到蜈支洲岛去。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
两家合租一辆出租车去蜈支洲岛原是旅店老板娘提供的主意,她们常给住客介绍这样的生意。一辆车一百元,早上负责送,玩尽兴了负责接,两家拼车又便宜了一半。这当然是个皆大欢喜的好主意。那天晚上,我和男孩的妈妈像认识了很久的好姐妹,把两个孩子扔给牛牛(小男孩的乳名)爸爸照看,然后一起到附近的超市买了许多食品,预备在岛上痛痛快快地玩一天。

感谢牛牛爸妈,初见蜈支洲岛,我就被她深深打动了。从买好了船票等候上船、及至在船上离她越来越近,我看着蓝天碧海里那道绵长雪白的海岸,才知世间果然有这样的洁净之地。沙滩是雪白的,不掺杂质;海水是诗的意象里春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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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的灵魂

一、分裂

年终岁末,部门内外的请吃与吃请多了起来,并且因为大团圆的意味不怎么好推托。乍一坐到圆桌边、群体间居然有点陌生。左边的仁兄探过头来问东问西,迎上去认真而热切地回答;右边的学妹也不冷落,时不时找点共同话题。在人群中历练良久,我居然也能如此娴熟地左右逢源,宛然和谐一分子了。

皮囊内外,清晰地分裂出两个自我。外在的我落落大方、言笑晏晏。内在的我,却奢想着拥有一个宁静的角落,不做任何刻意的努力和挣扎。

内我冷眼旁观着外我,外我不屑一顾于内我。她们各有各的运命,是决不能互相妥协的。

二、惭怍

又一次支部活动,去某校慰问灾区学生。组织关怀,临行时总要提携上我这个非党员。主题、程序、何时结束,我毫不知情、不明不白地就跟上大伙儿出发了。到了学校,师生们早已队列整齐地在迎候。主席台、大标语、座席卡、鲜花水果,于热烈的掌声中走向隆重的前台,红色的条桌分开了我们和他们。

对面坐着的是几十个来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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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给你我的敬意


刚刚进入十二月,新年贺卡就陆续来临。感慨时光飞逝的同时,又深感情意负累,我算少的,每年此时也要收到几十封贺卡,一一回复的话则又翻倍,你来我往,实在浪费太大。所以早在八九年前我就下定决心,坚决不寄也不回纸质贺卡。

决心易下不易守。时不时收到一封,一睹大名,乃前辈长者,顿觉被动惭惶,不得不恭敬有加,急忙回复。但这几年的努力还是颇有成效,因为不主动寄、不热情回,贺卡数量逐年减少,虽未绝迹,跟其他同事相比已属寥寥。

去年岁末,我却主动而郑重地寄出了一张贺卡——寄给扬州市教育局的陆老师。

陆老师是我们职教系统的老前辈了,十几年前我刚入门就认识了他,十几年来他一直坚守在这个岗位,职位也没有变化。他因为身体不好,腿有残疾,一直是处里的内当家,差不多我每次打电话到他们那儿,总是先听到他的声音。久而久之,于平平的声调之中也能想像到他憨厚的样貌了。

前几年我接手学籍管理工作,这块工作事务琐碎而责任不小。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我就请教基层的几位老同志。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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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道具


路上碰到个漂亮女孩——显然是个学生,穿着运动服式样的肥大的校服,却掩不住身姿的秀丽,几绺自然蜷曲的棕色长发衬托着一张秀气的脸庞,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十分好看。
擦肩而过的刹那,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纤纤手指上夹着一根香烟,自然而娴熟地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  
我很惊讶——不止惊讶,是一种复杂的感觉。这感觉初起,我就提醒自己:喂,不要少见多怪,不要头脑僵化。平时在工作中与学生偶有接触,他们喜欢的、追捧的东西都让我感到陌生,从陌生中发现了彼此年龄和代际的差距。所以我经常想,我现在的想法是不是很陈旧很教条,就像自己年轻时不得不面对的那些个马列主义老太太?
  
为了拉近和年轻人的距离,我使劲儿回想了下,自己年轻那会儿是否也抽过烟?还真有那么一两次。我记得有一次是刚刚参加工作,几个高中同学小聚,一个男生发烟,不管男女每人发一颗。我拾起面前那根烟,立刻有人把打火机凑上来。为了彻底颠覆某人对我的良好印象,我点着了那颗烟,故意很老到地吸了一口,可惜心里一点儿自信也没有,想来动作一定笨
分类:生活画卷 | 评论:8 | 浏览:449 | 收藏 | 查看全文>>

青春和友情


同学老郭和他妻子小尹早几天打来电话,让儿子星期天下午到他们家玩——他家闺女比俺家儿子小两岁,我十分乐意他们多培养培养感情。“你们俩来吃晚饭。”老郭说,追加一句:“饭烧好了打电话给你们。”

我们窃喜。一喜粘人虫终于暂时脱身。二喜不干活也能享到口福。三喜老朋友难得一聚。带着这份欢喜,老公一身轻便一脸青春到五台山打球去了,我则一腔甜蜜一任慵懒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冬眠。

天擦黑的时候老公回来,洗洗澡换换衣服到了该吃饭的时间,夫妻双双把宴赴。到了郭宅门口,电话响了:“你们准备过来吧。”老公不客气地说:“我们已经过来了。”进门一看,是老郭夫妻俩在厨房里忙活,以前每次来都是老郭的父亲郭老忙,他来自海安乡下,烧得一手好菜,最好吃的是郭老亲自腌制的咸肉、香肠。次一点也是老郭的妈妈烧饭,菜炒得也不差。这两口子可是从来不会做饭的。

果然,临上阵了还在分工,小尹对老郭说:“青菜你炒,咖喱鸡丁我来。”老郭对我们做做鬼脸:“很难吃,前两次大部分我都倒掉了。”我心里凉了一截,瞅瞅餐桌,一个盖着的大
分类:朝花夕拾 | 评论:8 | 浏览:460 | 收藏 | 查看全文>>

千万不要表扬我——机关系列四

  
  昨晚收到一条信息:“徐老师,最近好吗?”那会儿我刚从单位赶回家,正打开冰箱门搜罗着残留的生熟食物,盘算着如何把它们凑和成一顿晚餐,看到信息有点不快:“谁啊?”
  “我是XX学校那个学生,上次您帮我拿到了证书的。”
  
  哦,是他。他是外地一所艺校的中专生,今年暑假应该拿毕业证书了。可是学校要求他们交一笔钱再上高职,否则连中专毕业证书也拿不到。他不干,证书就真的被扣了。于是来省里上访。
  我打电话到学校,了解到该生确已完成三年中专学业,成绩和品行都没有问题,即要求学校有关部门马上给他办理证书,不想那处长阳奉阴违,迟迟拖着不办。最后我只好打电话给校长,告诉他学校这种做法是错误的,我的要求不是个人意见,是上级部门对学生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必须执行。这样,他终于拿到了早该拿到的毕业证书。
  
  他不提,我都忘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没什么。明天我想到您办公室来一下。”他复。
  来一下?我猜到了他的意思。“没什么事就别来了吧,我忙着写材料,需要安静。”
分类:生活画卷 | 评论:12 | 浏览:371 | 收藏 | 查看全文>>

终于考及格了

  江老师:
  昨天回家他把语文测试卷拿给我看了,67.5+5分,我惊喜地说:“哇,考这么高啊。”(呵呵,别的家长听见了准晕,不过我是真诚的。)他就露出那种不好意思但很开心的笑容。
  
  我仔细看了一下卷子,其实很多错别字是不该错的,因为这个单元的每篇课文我让大学生给他搞了至少两次——读课文和默写划线的词,只是没想到隔这么久才考,他显然又忘了很多。还有后面的扩句、实践题,他写的内容也很稚拙可笑,是您在鼓励他。不过他能认真完成所有的题目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要期末考试了,近期我会让大学生每天两课地继续复习。
  
  已经一个半月了,他下午在家学习效果还行,语文小有进步,英语保持原状,就是数学还是反应慢,计算容易出错。总体状况比以前要好,我和他都感觉晚上轻松多了。
  
  
  丁当妈:
  其实昨天的试卷我并不在意他是不是考及格了,而是很惊喜地看到,他能够从头至尾完成,包括附加题。考试之前有10分钟我在跟学生讲语文知识竞赛的杂事,他主动上来找我说能不能让他先考
分类:童心可鉴 | 评论:6 | 浏览:339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一顶帽子的距离

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羊毛围巾,围住儿子的脖颈。这条围巾黑红蓝黄相间,颜色特别鲜艳,老妈送给我多年,我几乎没有围过。不过围在儿子深色的外套上,衬着他白嫩稚气的小脸倒是相当活泼好看。
“这是你外婆最喜欢的围巾,你要记得带回来,别丢了哦。”我叮嘱出门上学的小糊涂仙,他听话地点点头。
这是真的。当年老妈把它送给我,喜孜孜地说:“多好看!我年轻时就想要一条这样的围巾,没有。”
那时我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审美情趣,这么艳,多俗气!年轻的我无法想象,在她年轻的时候,举国上下只有蓝灰军绿几个单调的颜色,女孩子能扎个色彩鲜艳的蝴蝶结或者围一条色彩鲜艳的围巾一定感觉很幸福!

现在我有很多条围巾——丝绸的、羊毛的,薄的、厚的,素的、花的,正方的、长条的,窄的,宽的。虽然有这么多围巾,真正用的不过几条,从单位到家两点一线,没有多少适宜的场合需要用到。但我仍然一次次买回心仪的围巾或披肩,披挂在色彩相宜的毛衣上,偶尔打开柜门细细欣赏,看着那些毛衣优雅小资地秀在那里。
包也不少。不同颜色和款式,大的、小
分类:闲情偶寄 | 评论:12 | 浏览:348 | 收藏 | 查看全文>>

失控的教育


五年级一开学就召开了家长会。会议结束,我遇见儿子两位同学的妈妈在谈话,其中一位蹙着眉头对另一位说:“听完家长会,我觉得我都快疯了!”她女儿原先跟我儿子同桌,小姑娘很聪明,从小练习书法,字写得特别好。我想,她女儿那么优秀她还要疯了,要是碰上我儿子这样的——三年级之前不能考试,之后难得考及格,岂不真要疯了?

那天家长会开了两三个小时。语文老师是唯一一位从低年级一直跟到高年级的老师,兼班主任,跟各位家长都是老熟人了,所以她把大部分时间留给了新接任的数学老师和四年级跟上来的英语老师。这两位老师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都相当出色,她们输送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孩子到南京外国语学校、金陵中学——几乎所有学生家长都神往的学校。她们分别强调了自己学科的重要性,强调了高年级严肃紧张、抓紧抓好孩子学业的重要性。因为都有别的班要去讲,她们是轮流进班的,互相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发言。

数学老师一直在谈奥数——期初进行过一番测试,本班学生的奥数成绩很不理想,她强调奥数对于升学择校的重要意义,鼓励家长每个孩子都有可能学好奥数,首先要信任他(她
分类:心灵实录 | 评论:9 | 浏览:327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一念之隔

  
  毫无防备地,我打开了《门》——一如主演陈坤在正式签约前,毫无防备地接受了李少红的邀约。据说临到出演陈坤才看到剧本。剧本里的蒋中天相比他演过的其他角色,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而我以为,那个神经质的蒋中天,他演得出奇的好。也许不仅仅是演技,他的清瘦、苍白,圆黑而专注的眼睛,很适合表现一个精神高度紧张的病人吧。
  
  影片开始就有点诡异——字幕是一串串红色液体流淌而成,无声地、缓缓地,伴随着陈坤低柔的画外音,女人似有若无的喘息。整部电影就是陈坤(蒋中天)的内心独白——其他角色也说话,说得不多。而场面呢,好像有一半是在那个不大的家里:他刷墙,他贴墙纸,他狠狠擦去墙纸渗不完的水珠,他用一只惊惧的眼睛透过猫眼窥视着门外的动静,他一次次从似真非真的恶梦中惊醒——总是那个时间,半夜两点十分。
  
  那段时间蒋中天失业了。这样一个时代、一座大都市,失业好像并不稀罕。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文馨又在这时无法忍受他过度的爱,向他提出了分手。理由呢?理由是希望有一点自由空间。然而陈坤并不相信!女友终于失踪了,他带着极度的思念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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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奢侈的消费

  
  远离城市,驱车郊外,觅一处不知名的僻静角落,在田埂池边摆下马扎,整理钓竿,几个人便开始了悠然垂钓。
  
  没有耐心静立静坐的我权且充当专职摄影,近景远景,局部整体,大人小孩、老手新手,各“捏”几张。大多时候,场面没有太大变化。偶逢鱼儿上勾,得者欢呼雀跃,抢拍时才觉手忙脚乱。安娘一上午好不容易忽悠到一条鱼,那么宝贵的镜头,拍的时候才发现逆光,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路黑到底了。
  
  这里距我们来时尘土飞扬的小路其实不远,但景象已然不同。田野中,村落边,一条与长江支流相通的小河,静静地伏卧在暖暖的冬阳下。没有听惯了的工地的、马路的噪音,安静像一块透明的水晶,映照着软绵绵、悠闲闲的河水和绿意犹浓、脆生生的新鲜蔬菜。想象着这样的菜炒出来一定有股子清甜,不觉莞尔一笑,口角生津。
  
  偶尔我也掮根钓竿坐在马扎上。鱼浮总也不动,不知不觉人就走神了,钓竿的那头也渐渐垂落,直至没入水里。
  “钓竿不能浸在水里。”旁边的老手已经站了几十分钟,犹自岿然不动,这时忍不住发话指导。我不动,姜太公
分类:心灵实录 | 评论:18 | 浏览:1538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上班的幸福模式


参与起草中长期发展规划。研讨会结束、领到任务后,领导说,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上自由班,安心写稿,按时完稿。

所以今天我上自由班。早晨破例没有早起,儿子起床后感觉意外,第一件事是来看看我有没有生病。昨晚和老公约好了,今天早上我可以多睡一会儿,他负责做早饭、送儿子。按我的理想,我要美美地睡到自然醒。然而还是听着他们洗漱、吃饭的声音直至大门关闭,屋子里真正安静——这与工作无关,是我的习惯和责任使然。

年初曾经请过一个月的病假,病假的感受与现在完全不同。病假是停止工作的,久而久之,有一种与工作、与单位甚至与社会脱离的感觉,内心孤立不安。上自由班仍在工作,只是工作的地点、时间和方式由自己决定,状态最好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潜心研究、静心构思、随心抒写,这在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时起的办公室是做不到的。
上自由班也不比自由职业。自由职业者只有任务的约束,没有单位的拘束。上自由班有单位有组织,没有完全的自由,但这种拘束换个角度看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呢?至少对我来说,单位让我内心踏实,它是个强大的并且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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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那场大雪


那天早上醒来,感觉与往常不同,空气中多了清冽冽、白森森的寒意。哇,下雪了,而且是一场大雪!
虽然生活在江南,雪不似岭南那么稀罕,但天地一白、数日不消,这样真正的大雪见到的也不多。这铺天盖地的大雪让十来岁的我分外欣喜。
我欢天喜地、迫不及待地离家上学,临行瞥见妈妈脸上好笑的表情,听到一句嗔怪:“落雪落雨狗欢喜。”嗯,我倒是真属狗,说的不是我一个吧。

那天的课间比往日热闹很多。也许上课时一颗颗心就已经像漫天雪花一样在外面轻舞飞扬了。同学们你追我赶,滚雪球、堆雪人、打雪仗,场面混乱而快乐。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校园一条狭长的小路上“滑雪”——那条背阴的小路已经结了冰,两个同学架着一个同学的双臂,从这头拖滑到那头,然后再换个人“享受”......

“老老同学,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聚会前夕,同学录上接到邻班的F发来的纸条。念着他的名字,又打开头像看了又看,名字和面容都没有印象。
“初一时我坐在你后排,你和你的同桌,我和我的同桌,我们四个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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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


婆婆今天住进了肿瘤医院,近期手术。上周检查结果出来,是胃癌,肿瘤长达九公分。医生说,五公分以上算晚期,她的肿瘤相当大,并且已有局部扩散的迹像。人民医院的专家说,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这种情况做手术很危险,建议不做手术。

但老公不甘心。他和姐夫又跑了四家大医院,找了知名的大专家。意见果然不一样,关于手术就有两种不同看法,一是先化疗再手术,二是先手术再化疗。各执一词。

专家说,如果不手术,顶多三个月,最后的结局是连流质也无法进食,活活饿死。如果手术,最坏的结果是下不了手术台,最好的结果是延长生命两三年。

星期天,除了婆婆,大家开了个家庭会议。老公主张先手术再化疗。理由是,即便手术失败,也不过少活了三个月,而手术成功,还可以抢个一两年。至于先手术后化疗,一是专家有此建议,二是以婆婆的年龄和体质,化疗后未必还能承受手术。

公公、姐姐、姐夫们一致同意。作为媳妇,我想支持是我最好的选择。

婆婆仍被蒙在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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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
今天早上我到单位对面巷子里那所小学实地考察了一番。

一直都知道那儿有个学校,常常在午后看到里面涌出一群穿校服的小学生,却从来没有正儿巴经地去看过它,也没想过有一天它跟我会有联系。今天我却怀揣敬畏,专程跑了一趟。

巷子挺深、狭长,一侧是高高的围墙,一侧是杂乱的民居和临街的小店,都有些年代了,看上去破破烂烂,跟外面光鲜的大街颇不相同。不知怎的,我好象穿过时光,走进了自己的童年。

来之前,我对这所小学做了些侧面了解。相对于丁当正在就读的那所名校,这是个薄弱学校。一是班额小,因为没有人打破头要挤进来,班里人数就少,多则三十几个,少则二十出头。二是生源杂,据说有一半是民工子弟,大多成绩不太好,而丁当那所学校的学生多是官宦子弟和高校教工子女,出色的孩子很多。三是要求不高,考试只考书本上、大纲规定的内容,不格外提高难度,也不额外增加内容。

走近了,这所学校不是很大,外观尚可,校门口颇挂了几个“南京市示范学校”之类的牌子——比之农村,比之苏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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