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殇江南天涯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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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土机,破坏与重建

 

我对大型机械是取兴奋的观瞻态度的,它的大体型能够调动我身体内的某种激素向一个点集中,使我不再低迷,不再退缩,有跃跃欲试的冲动。小时候看拖拉机,应该说,那个时候我的兴奋点是比较低的,能够看到拖拉机就已经很满足了;稍大一点,能够让我兴奋的就是汽车,我有一个亲戚是开汽车的,每次看见他,我就对他刮目相看;第一次见到火车,是在浙江柯桥的旅馆里,清晨我推开窗户,火车远远地晃过来,气雾飙升,那时我参加工作不久,血管里流淌的是新奇的血液;飞机是神秘之物,一直存活在影视作品或画图册页里,也就在前几年,我跟着一个卡车司机去上海浦东机场看飞机,虽然夜间看得不是很清,但我毕竟还是亲眼看到了真实的飞机。

推土机与拖拉机汽车火车飞机一样,也是机械的一种,但又有所不同,不同在哪里?2002年,我老家拆迁,推土机开到我面前,它的长臂,它的钢铁结构,震憾着我,我当时就直呼:坦克!坦克!坦克与我的生活距离是很远的,我还是把它与推土机放在一起,我相信我的直觉。推土机与坦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它的破坏与重建的同时兼具。它看上去粗犷野蛮,却有着哲学的理性与深邃。

推土机在我面前表演,我认为它是在表演,象一个身怀绝技的武功人士,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拳脚,博得阵阵叫好与掌声。它面对的是一座房子,一座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房子。老房子不是简单的砖瓦与木料的组合,它里面积聚的是人的思绪与物的情感,这种思绪与情感一旦附着,会对人形成一种羁绊与牵引之力,施以人怀旧之痛。推土机或许是不会受人的思绪与物的情感羁绊与牵引的,换一种角度看,推土机是冷漠的,不会感情用事的。它扬起铁臂,捏紧拳头。这个行动是有步骤的。理智的功效就在于,它可以制衡一个行动的起或止,特别是破坏性的行动。比如打人,打人的行动从动念,到真正采取行动,是有相当复杂的过程的。理性可以使打人这一看似简单的行动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也即是打人要视具体情况而定,不能任性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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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经某地

 

路经某地的江湖味很浓,却也不乏邂逅相遇的美感。

叶问有一句话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按此说法,所谓的邂逅,所谓的相遇,都是一种必然。佛教经典里讲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

天如此之广,地如此之大,人如此之多,相遇并非那么容易。

出门在外,很多场景都是意外之中遇到,又是天意本该如此,丰富着我的行程。我取其三四录于此,以求观瞻。

我做学生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有一次,秋季开学不久,我骑车回家,那天天气清爽,云团轻浮,河港里水流平缓,小舟浅搁。行至一港边人家,那人家正办喜事,屋里飘出好闻的酒香。河港水码头上站有两女,一女在河边洗刷,一女在岸上观望。不知那人家是嫁女儿还是娶媳妇,总之进出之人满脸都是喜气。那个时候,我对婚姻爱情还是模糊的。只记得堂兄结婚的时候,拉我去给他做伴童。所谓伴童,是在新娘子到来的时候,为新娘子掌灯引道。新娘子一般都是晚上七八点钟来,我遵照大人的吩咐,手托着灯,那灯叫做罩子灯,灯的上面有一个防风的玻璃罩子。我的任务是将新娘子引进门,然后进入洞房。这个任务虽然不重,但也是有一定责任的。首先我要退着走,我是面对着新娘子的,这样走看不到前面的路,有些累;还有我要保证灯一直亮着,灯如果熄了,对于喜事来说,是不吉利的。新娘子进了洞房,我就算完成了任务。待我结婚之后,我才知道,结婚是一个系统工程,新郎新娘虽是主角,但主要的事情还是由众人来完成。我没有见到这人  家的新郎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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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向西去

 

许多的陌生人向西去。

他们脸上不悲不慽,有的似乎还含着笑。他们的衣衫有光鲜,有暗淡,可以看出,他们有人过得好,有人过得苦。关于生活的好与苦,真是难以说得清。一位老教师告诉我,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过得好,说话的声音也要高三分;小儿子过得不好,做什么事都战战兢兢。这位老教师讲到两个儿子时,我有一种失望的心理,他好象对小儿子并无半点怜悯,更无对世道人情的半点愤慨。转而又想,这位教师怜悯又如何,愤慨又怎样?

我想问,陌生人,你要去向哪里?

我最终还是止语不言。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哪里?这几个问题,是世人最为关心的问题,也是人的哲学取向。每个人都有藏在心里的秘密,外人永远也无从了解。即便问了,也得不到他本人的真正的回答,也就是说,他告诉你的,只是对你临时的应付。陌生人自东而来,向西而去,他们必定有一个归属的指向,但不为我所知。

然而,我还是有探知人内心的冲动,尽管我是徒劳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个浩渺的银河,其间繁星闪烁,深广无比。自古以来,知己是人所追求的,所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一语道破知己的可贵。而能够深入人的内心,是机缘,也是幸运。有人仅是一面之缘,从此永不相见;有人一见钟情,自此念念不忘;有人一朝相见,便仇恨难解;有人一旦相处,便恩爱缠绵。人的内心究竟藏着怎样的屈直?天不知,地不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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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就回家

 

夜是有一种气息透露出来的。

夜的气息是什么?是忧慽。从太阳接触到西天的地平线开始,夜其实就已经开始了。有人一到夜就亢奋,我总觉得是晨昏颠倒的人发生的错乱情绪。夜遮蔽了光,就象蒙住了人的眼睛,怎么亢奋得起来?我一到夜,情绪是低落的,几乎没有什么能引起我的兴趣。

中国古代把人一天的活动场景归结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以太阳的出没来归划人的行动,不仅有科学的依据,也不失情感的指引。太阳落下去了,人就应该回到家里,让身心得到很好的休息。

我常做的一件事,喜欢在日落时分,站在十字路口看风景。这个时候的风景,不是山光秀色,而是万物思归。所有的人,所有的车,所有的鸟,都向着家的方向奔去。如果把它比作海潮,它就是海水的退潮。涨潮是一种壮观,退潮也毫不逊色。似乎就在那么短短的时间,退潮带起的热烈就消失了,随着夜的降临一起隐去,不见了。

我曾经试图寻找那可见的热烈,我是徒劳的。人流与车流,已换作了万家灯火,鸟的影迹,已变成了黑黢黢的树影。有如一场盛大的演出,待人去楼空后,那似乎伸手可及的人与物,不见在台上的身影——回忆的美与痛同时侵袭着你。

自古以来,日落而息是对夜的臣服。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天不怕,地不怕。天也有怕的,地也有怕的。天怕什么?天怕地;地怕什么?地怕天。万物怕天,怕天,天一夜,万物就躲起来。万物是顺应天的夜的。夜以黑来作表象。黑的寓意是多方面的,西方人谈到黑,以为黑象征高贵,一袭黑裙,静穆、庄重、神秘。中国人的审美观念有所不同,黑意味着死亡、不吉,黑基本可列为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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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不立志

 

这个题目是有些老套的。

类似于学生的作文思路。中学生或小学生就喜欢作这些假设,以满足他们尚不成熟的心理。其实生活或者历史,都不容许假设。假如秦始皇不焚书坑儒,假如项羽鸿门宴上杀了刘邦,假如吴三桂不放清兵入关,假如袁世凯不称帝,假如毛泽东不抗美援朝。那么历史就得重新编写——历史即便以我们假设的重新编写又怎么样?

小人物的假设。假如我不与他相识,假如我不与他结婚,假如我不到这个单位任职,假如我不买这个股票,假如我做了演员,假如我上了那个大学,假如我出生在一个富贵的家庭,假如我去了美国,假如我活到了一百岁。那么所有的经历就得重新来过——经历即便以我们假设的重新来过又怎么样?

假设的另一个版本还会上演,颇有戏剧意味,那就是,秦始皇没有焚书坑儒,项羽杀了刘邦,吴三桂放清兵入了关,袁世凯没有称帝,毛泽东没有抗美援朝。又,我没有与他结婚,我没有到这个单位任职,我没有买这个股票,我做了演员,我上了那个大学,我出生在一个富贵的家庭,我去了美国,我活到了一百岁。

好多年前,出过一个著名的事例,一个胆大的小学生,给武汉市长写信,信中说假如我是武汉市长,会怎么怎么样,这名小学生的胆识是有的,但他忘了,就算他是武汉市长,也未必做得比时任市长好,更不会完美无缺。任何人,以旁观者的姿态评价事件中的人,都是轻松自如的。就象当你身处某件事的漩涡,人家评论你一样。“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引起这个话题的,是江南来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自然是有些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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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你的倒影了吗?

 

太阳出来了。

是的,太阳每天都会出来的。

太阳出来的意义是什么?是生万物吗?是,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意义,那就是生成万物的倒影。

万物都有倒影,这太不简单了。所以,没有哪一样东西是孤单的,至少还有倒影与它相伴。

我发现这个现象时,已经在这个世界很久了。

我是在水边看见我的倒影的。那是一条不知名的水,也就是我家门前的河。在江南,象这样的乡村小河多的很,每一个村,每一个埭,每一个人家,村前村后,埭前埭后,家前家后,都分布着这样的小河,河道不宽,水流平稳,河水清澈。乡村里的人,以河为生,在河边洗衣服,在河边淘米,在河边捞鱼虾。风来,小河微漾,彼岸开阔。小河碎了,碎了乡村人的倒影,扑闪、跳跃、漫漶。

那时我在小河边静立,我的倒影也在河底静立。这个发现,使我有点兴奋,我的所想,我的所看,我的倒影是否与我一样呢?我的眼睛越过小河向前延伸,倒影也跟着我以河对面的田野为依凭。田野之景是宽广的,它可以向上拓展至浩渺的蓝天白云,也可以向远伸展至杳杳的地平线。有一段时期,我是有些无助的,自发现倒影之后,我的观念发生了改变,我有何孤独呢?

想当年,屈原老先生可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他在汩罗江边行吟“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他太专注自身了,只想着他的孤独与清醒,没有想到江水里还有他的倒影。他江水里的倒影一直陪伴着他,注视着他,甚至呼唤着他。可惜得很哪,屈原没有在意,更没有回应。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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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画上山墙

 

晨光是一支彩笔,画到哪里哪里就绚烂。

晨光画上山墙的时候,我的眼里也是绚烂无比。

山墙是小区的墙体,小区不远,就在我住所的河对面。河边植有树林,郁茂蓊葱,这几年环境改善了,常有鸟儿起落。小河的水是通长江的,早些年有船通行,小河也是城乡的分界河。

每天,晨光这支笔,醮了河水的湿润,含着树影的蓊葱,在山墙上涂画。山墙上的晨光便有了河水的湿润与树影的蓊葱了。

我在我卧室的角度,看河对岸山墙上晨光的画,真是一幅好作品。距离不远不近,光线不强不弱,并且可以生出些许的联想。象观影,远了模糊,近了涨眼,光线也不宜太强,也不宜太弱,太强太弱都影响观瞻效果。有一次,我观一幅墙上的名作,大概是达芬奇的油画《蒙娜丽莎》,因为离得太近,画作上的女人直逼向我,美感全无。

山墙下早起的人们,迈着稀松的步子,从画下走过。这本身就是一幅很有意境的画面。想起年少时看电影,有人在银幕底下走动,光影里外的人物似乎构成了互动,一时真幻难辨。电影与真实世界本来就相依相连,每次电影结束后,电影的场景深深地浸染着观影人,好长一段时间都欲罢不能。

山墙之后的小区,其实我并不陌生。我于去年春天,专门进到小区做过一次采访,算是短时间的走进了小区人的生活。我的采访对象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之前,我对他一点不熟悉,我是通过小区的干部,找到了他。刚开始联系,他说是在女儿家,要我改天再去。我对他的第一个印象,虽未谋面,感觉到他不象有的人年老之后无所事事。老年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很空,那种空是空茫、空落,象一个巨大的坑,而填补坑的材料却找不着,最后,他只有自己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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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与黑夜

 

黑夜就在你的手里。

伸手不见五指?是,也不是。因为你看不见,所以也看不见你的手指。我听一个老人说到这句话,那时我才刚上中学。他是一个风水先生,是我舅舅请他去看房子的。他长有很长的胡须,目光聚神,好象能看清世间一切,吉凶祸福,过去未来,他讲一件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事情其实很平常,但在他讲来,却很好听。他摊开了手掌,我发现他的手指很长。我看他有点神,神的另一层意思是仙,他象是从黑夜里走来,穿过夜的浓雾,衣衫沾露欲滴,似盏盏明灯。

看不见手指吗?你伸出手指,手就在你身上,与黑夜有何关系?也即是说,手的有无与黑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有手,黑夜是黑的,如果你无手,黑夜还是黑的。不能因为夜是黑的,就可以说你没有手,继而说你没有手指。手指是真实的手指,黑夜也是真实的黑夜。似乎有点难解,想通了就一点不难理解,真实的手指,在真实的黑夜里。

你试着伸开手,划一下,然后握住,你抓到了什么?你会说,没有。错了!你抓住了黑,抓住了夜,或者说,你抓住了所有。

你手里的黑夜;

与你黑夜的手。

你抓住了风,当然是黑夜的风。不是白天的风,是黑夜的风。黑夜的风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凉。凉是一种温度,更是一种态度。当然热也是一种温度,一种态度。我在意的是黑夜的风的态度,它以更贴近的姿态,唤醒人的知觉。人要有热情的头脑,但也要有冷静的心智。在黑夜的风里,你终归会想些事情的,欢快的不完全是欢快,伤感的也不完全是伤感。天长地久,其实也无所谓欢快与伤感,都是一样的。

你抓住了村庄。村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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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针刺破过的手指

 

一阵钻心的痛。

然后流血了。

一根针刺破了我的手指。十指连心嘛,痛肯定是痛的。那种痛象什么?象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这个比喻我早就听说过了,总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再说,这个比喻,有点贬低父亲的意味。难道就母亲疼孩子,父亲对孩子无关痛痒?一句话用比喻,走投机取巧的捷径,但搞不好,就有弄巧成拙的尴尬。

针刺破手指的痛,非亲身经历,是不能体验的,也不是说任何比喻都能表达到位。红色经典里讲到一个故事,说渣子洞里的江姐,被敌人用竹签扎手指,硬而尖的竹签,扎破手指,想想也痛。江姐始终没有背叛她忠于的党。我被针刺破手指与江姐所受到的刑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我对此还是有些兴趣的。它们的不同大概不难分辨。比如,江姐那是惨烈的痛,我的则是细微的痛;江姐受到的刑罚,是敌人故意为之,而我的则是偶尔的无意;江姐的痛,如果换了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就有可能投敌叛变,而我的痛,是不可能出卖自己。

有一个问题,江姐是靠什么来对付她无穷无尽的疼痛的?我以我细微的小痛,来度量她剧烈的大痛。她或许是在想,她是如何被敌人抓捕到的,她的工作是在哪里出现纰漏的?那痛是她应受到的惩罚。痛与她工作的失误正好相抵消。我的细微的小痛,其实也是生活对我小失误的惩罚。当然,这种惩罚,不会危及到我的生命。

被针刺破手指,这样的事情,对多数人来说,是习以为常的。好象没有谁能夸下海口说,他一生中,从未或者将永远也不会被针刺破手指。看来,这种危害不如森林中的老虎那般,遇到的机率不高。有句话说,遇到老虎也是幸事,正说明,老虎太少了,与老虎亲密接触的机会很低。

针好象就是专刺手指的。这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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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老鼠怎么死?

 

东野圭吾在小说《变身》里写到主人公成濑纯一弄死一只老鼠的情形:“拿来灯油,从铁笼上面往下浇。老鼠满身是油,还在乱动。老鼠被烧得四处乱窜,皮肉的焦臭味扑鼻而来。老鼠临死之前,阿纯觉得它的小眼睛捕捉到了自己。”

让老鼠死与怎么死,是一个关于到人性善恶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首先要说,每一个自然界的生命形体都有活着的权利,除非它自己想死,或者自然的死亡,任何一个生命形体都无权弄死另一个生命形体,每一个生命形体都是平等的。这当然是理想状态,事实是不管是动物与动物之间,还是人与人之间,抑或是人与动物之间,都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着“谁弄死谁”的事件。有的是个体的死,有的是群体的死,有的是有预谋的死,有的是明火执仗的死,有的是用子弹打死,有的是用刀斧砍死,有的是撕咬而死,有的是用酒毒死。

很多生命就是这样被弄死的,并且死的方式还很多,天性泯灭!

我曾经捉到过一只老鼠。我不是猫,并不拥有直接动用我的手脚就能够抓到老鼠的本领。在一间我住的小房子里,老鼠闹腾到我实在忍无可忍的地步,我做出了抓捕老鼠的决定。老鼠并不知悉我的决定,继续着它的闹腾。它发出的声响,为它的最后灭亡敲响了丧钟,那是地狱的声音,是惊恐的声音,“咣当——”“轰隆——”时不定时,且时有长短。“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在它经常出没的线路,布下了埋伏,以一个铁制的鼠笼等着它。鼠笼里吊了一段火腿肠,这对老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老鼠虽然有些聪明,但它的聪明与人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只要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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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一只鸟

一棵树,一只鸟

        (自拍照片)

 

都说喜鹊叫了有喜事,我信。

我希望有喜事,我倒霉的事接而连三地找上我,那段时间,我家院子上方的天空都是灰的,即便是晴好的天气,我也感觉不到半丝亮光来。人家看我的眼神,我总觉得是怪怪的,好象含着笑,那笑却让我浑身不自在。我真想对着看我的人说:看你的老子?

但我不能这样说。遇到这种情况,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不语,因为人家也没明说你什么?你又何必用言语来伤害人家?由此我也想到,真正有杀伤力的是人的眼神,会使眼神都是个中高手,可以杀人于无形,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树上的鸟,不是喜鹊,是什么鸟,我也说不上名来。鸟在树上叫,他叫的声音还有些好听,锐而不利,厚而浑。“禽有禽言,兽有兽语。”我听不懂他叫什么,假如我有这方面的功能,我会问问他,它要向我表达什么意思,是祝福我还是报告我,是戏谑我还是诅咒我。从它的声音听来,我判断它不会是诅咒我也不会是戏谑我,诅咒必有仇恨,戏谑也是隔膜。它应当是祝福我或是报告我。

说起来,我与鸟并无过多的交集,平常都是它飞它的天路,我走的尘路。我更多的是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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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光

 

眼光是有高低的,眼光的高低决定一个人的取舍;眼光是有雅俗的,眼光的雅俗决定一个人的走向。

通常,眼光的高低,有点象一个人站的海拔的高度,高海拔的人,不能看到低海拔处的人或事;低海拔的人,同样不能看到高海拔处的人或事。这就是高不低就,低不高就。

眼光的雅俗,即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情趣。如果说眼光的高低着眼点在人或事的外部,那么眼光的雅俗的注意力则在人或事的内部。雅俗是本质的东西。

眼光意味着一种选择。

每一个人都有眼光,那种“你没有眼光”的说法是不对的,或者说是不太正确的,应该说“你眼光太低”;每一个人都有眼光,因为每一个人都要有选择,也必须要有选择,没有选择的人是不存在的。

人生在世,首先是一个职业的选择,你做什么,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存状态和生活质量;接下来,你要恋爱找对象,就涉及到你对人的选择,选择什么样的人,是专注于颜值,还是专注于才情,还是专注于品质,与你的恋爱观、价值观与世界观密切相关。

你随时随地都面临选择,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你就要选择是向东向西还是向南向北;你从政,就要选择走什么样的路,举什么样的旗,跟什么样的人;你交友,就要选择交什么样的朋友,是交良友,还是交恶友,是交诤友,还是交直友;你看书,就要选择看什么样的书,是中国书,还是外国书,是古代书,还是现代书,是小说,还是散文,是剧本,还是诗歌;你穿衣服,那选择就更多了,是开放还是保守,是含蓄还是直露,是灰暗还是亮丽;你吃食物,也有一个选择的问题,是廉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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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敲门声

 

夜似深未深,应该很深了。

我睡到了床上。

窗户上现出树的黑影,没有月光。如果有月光,月光将树影刻在玻璃窗上的景致一定是个美景。

树影对夜的图解就是夜是黑的,一团枝枝丫丫的黑。

夜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全部意义也就在他的黑。黑对于夜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包裹,意味着掩饰。一切美好的、丑恶的、善良的,都可以夜的黑加以包裹、掩饰。

偶尔有狗的叫声,很远的样子。狗与灯光,与人影是应和的,是否可以这样说,有狗叫,就相当于灯亮,人晃?

家里的小黄狗也睡了。狗守夜,狗的动静关系到一座宅第的安危,狗动说明房子有动向,狗静说明房子太平无事。

乡村的夜是静无声息的。静得该如何描述?静得人心里发慌,在村子的一头,看整个村子,好象一转眼,村子就会瞬息没了。想找一个说话的人,所有的话语,都滑向了梦里。梦是个人的传奇,好象每个人在梦里都是英雄,述说着他个人上天入地,战古斗今的非凡历史。只是期待天明,晨鸡司鸣,人声重新在尘世回响。

睡梦正酣,忽有敲门声乍起。起初以为敲门声是在梦里,“邦邦邦!”、“邦邦邦!”节奏感很强的敲门声,短促、激越,透出敲门人内心的焦虑、愤怒。谁有这么大的仇恨?谁又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我这人谨小慎微,老实为人,既不欠人钱财,也不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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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车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乡村,物质生活是十分贫乏的。汽车极为罕见,那个时候,乡间的路也不宽,且高低不平,这样的路当然不适宜于走汽车。最常见的是拖拉机,好象一元人民币的反面就是拖拉机的头象,我以为那是乡村真实生活的写照。人民币上的拖拉机,是带方向盘的,其实那种拖拉机并不多见,乡村多的是手扶拖拉机。手扶拖拉机的用途是多样的,可以耕地,可以拉货。拖拉机耕地,需到农忙才可见,一大片土地,拖拉机“突突突”冒着黑烟,就把潮湿而泛着腥气的土地翻起来。拖拉机耕地比牛快多了。

拉货的拖拉机,则是乡村随时可见的。它前面是机头,后面带着一个长方形的拖箱。拖拉机走在港边,走在弄子里,走在大路上。人们用它来拖建房用的砖块、水泥,一幢房子就是靠拖拉机一车一车拖出来的;收获季节,拖拉机拉了小麦、稻谷去粮管所卖,一车车粮食装的是农人的辛劳与指望;村里有人去世了,用拖拉机装了去殡仪馆,活着的人披麻戴孝坐在拖拉机后面,小小的车厢好象装满了一世的悲伤。

那个时候,会开拖拉机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让人羡慕。我们那里有一个拖拉机手,人个子不高,但他的拖拉机开得好,他家很早就造了楼房,在很开阔的地带,前后无人家,很招人眼馋。他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人,那时民风尚未开化,但乡邻对他也并无呵责,相反很是佩服他,说他有本事。他大老婆好象不知情,或者是故意装傻,反正他过得风生水起,神气活现。我经常看他开了拖拉机在路上拉风,他的衣衫不沾一点油污,手上的白纱手套在日光里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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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耕馆里的流浪汉

 

中国作为农业国,有很多东西是值得怀念的。随便找一样,都可以把它当作博物馆里的宝贝。我对那些簸箕、筛子、钉耙、纺车、灶具,其实一点不陌生,我一个农民的儿子,怎么对它没有印象呢?并且那种印象是根深蒂固的,我不仅是看过,有的还亲手用过。我用簸箕扬过稻谷,好象它是一种很能召唤风的用具;我用筛子筛过穅米,感觉到淘汰通过器具更有科学的说服力;我用钉耙耙过地,关于土地的爱与恨用它是最好的宣泄;我在很小的时候登上母亲的纺车,在伊伊呀呀的穿梭里,目睹一块布的形成过程;我在土灶前生火做饭,所谓的人间烟火并非是那么有诗情画意。

农耕馆里的所有,包括那些实物,那些影像,都说明了什么呢?我从头至尾,从楼上至楼下,反复地看了,我看到了生的艰辛,看到了活的不易。每一粒粮食都不易打得,每一块布料都不易织得,每一间房子都不易建得,每一次出行都不易到得,每一个日夜都不易过得,及至每一个生命都不易度得。带些喜剧意味的,就是那些吹着唢呐,抬着轿子的婚嫁场面,但一日风光之后,很快就会沉入繁琐的日常事务中。

我在一张床前凝神许久。那张床就象我家里的床,床是红漆漆成,有雕花,有帐钩,床前置有一块踏板,一张写字台,一个小桌子。床应该是最温馨的物件。床不仅休养着人的身体,同时也慰藉着人的精神。我看过两个极具相左意见的说法,一种是歌颂性质的,说我们的生活是多么幸福,还有一种是反思性质的,说人生就是一个苦。我比较认同后一种说法,人生就是一个苦,至少我个人的观感是这样。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乡亲,在农耕里经受着风吹与日晒,经受着负重与挤压。他们在此中老去,复归尘土。床便是他们最好的寄托。累了,他们躺在床上,病了,他们躺在床上。床也是他们恩爱缠绵的最佳之地,生命在此得以延续。假如没有床,世间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呢?

而那耕地的老牛,或许正是人力借助动物驾驭土地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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