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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石油股民,我为你哭泣

 中石油股民,我为你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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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石油,这家所谓“亚洲最赚钱的企业”终于回归了,上市即成为套人王,只不过被套住的大多是中小投资者。数据显示,中国石油上市当天,个人投资者持股比例约为73.7%,三周后,个人持股比例上升到77.2%。而中石油的48.6的开盘价,即成为天价,股价一路崩跌,最低到了30,跌幅近40%。深陷其中的中小投资者亏损累累。那么,谁是赢家?“是谁动辄动用数以万亿计的资金参与新股申购,使得30倍市盈率发行的新股照样奇货可居?使得货币市场7天回购的加权平均利率水平达到13%,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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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石油上,中国石油、中国平安及旗下子公司动用的打新总金额高达1051.10亿元,有的基金为保证能够绝对拿到网下配售额度,在询价过程中故意大大抬高报价。在中石油上市当天,出现在大卖家机构席位上的,分别有中信证券总部、中信建投北京三里河营业部。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中小投资者,在高价买了单?在中石油上市前,机构们媒体们和某些名流,以华丽辞藻粉饰,以40-50元的许诺,诱骗中小投资者接单;当图谋得逞高位出货后,再变脸唱空,以十倍市盈率的埃克森·美孚贬低之。拉抬股价时,“中国溢价”吹得山响,打压股价时,动辄以“国际规则”说事,这就是某些机构某些媒体某些名流的无耻嘴脸。其实不只股市,国内哪一方面不是如此,它们要享受高福利高工资时,就高喊“与国际接轨”,与西方富豪们比肩,而当普通民众也要分享点红利时,就变脸以“ 中国国情”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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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多的机构,那样多的媒体,那样多的名流,它们齐心协力地集团式忽悠,中小投资者如何能够不信?可是,它们如此地步调一致,总让人疑心它们事前有预谋,背后有统一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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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内,这些大机构大资金,凭借话语权和背景,“内战内行”,做什么不成功?在国外,它们软骨症作祟,以长官意志混迹市场规则,“外战外行”,败绩累累。中航油国储铜……动辄数亿十几亿的国家财富,经它们之手,流入西方垄断资本腰包。建行、工行、交行、中石油,廉价向西方垄断资本甩卖股权,仅美国银行一家,就从建行身上攫取到300亿美元的暴利。中投公司以30亿美元入股美国黑石,如此巨额的投资,居然没有经过正常程序的博弈和讨价还价,以天价买了个大泡沫,短期即出现65亿人民币的巨亏。可是,对西方垄断资本能如此地慷慨,如此地大方,何以对本国投资者如此地吝啬,如此地刻薄?有精英称廉价甩卖建行工行股权,是因为它们没人要,那么好吧,以同样的价格,把建行、中石油股权,向中国民众敞开发售,你敢不敢?你为什么就不敢了?可耻可鄙的精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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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大呼警惕被西方垄断资本“剪羊毛”时,岂不知,“剪羊毛”正在中国大规模地上演,国内权贵资本和西方垄断资本,正在联手合谋,压榨洗劫大陆民众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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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借巨大资金和内幕消息,权贵资本做庄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攫取了所有的利润,只给中小投资者留下了一点残羹剩汤。即以中石油而言,这家凭借垄断背景和廉价获取国内宝贵资源立身的寡头,以在国际市场上给西方垄断资本慷慨派发红利而著称,打着回报国内民众的幌子回归,以每股16.7发行,在新股发售中不是极可能地向中小投资者倾斜,不是按人头按帐户平均分配,而是再度迎合大机构大资金的利益,按资金规模发售。近百万元才能中一签的淘汰率,将中小投资者无情地排挤出局。如果,我们的中海油服、中国神华、中国石油这些垄断巨头,其新股发售都是按帐户平均分配,中小投资者能够真正地持股投资,它们上市后能有这样的高价,这样凶猛的暴炒,这样大的泡沫吗?中石油48.6的天价是怎样开出来的,谁有能力和动机做出这样的开盘价?可叹的是,管理层对一级市场的不公平博弈熟视无睹,却把板子打到二级市场投资者身上,还美其名曰“教育中小投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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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市场里,在这样的游戏规则下,A股股民,你不能不亏损,你必须亏损。中石油股民在机构和媒体的集体忽悠下,在高价接货,又在它们的集体唱空下,在30元忍痛割肉,亏损之余,他们只能痛恨自己贪自己笨。然而,真是因为你们贪你们笨吗?不公平的游戏规则,内幕沉沉权贵横行的背景,使得你们从踏入这个市场之初,输家的结局就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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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忘怀,每轮大底,大机构大资金总能提前知悉悄悄建建仓,之后重大利好接连公布;每轮大顶,大机构总能提前脱身,全面撤退,之后重磅利空接连爆炸。就象提前算计好的一样。它们信息灵通到了先知的地步,是偶然的吗?利益总是向权贵寡头们倾斜,重大消息总是向它们提前透露,在这样的市场中,中小投资者如何能有胜算?毫不奇怪地,超级牛市成了实质上的吃人老虎,年终盘点,中小投资者大多亏损累累。那么,市场的巨大利润去了哪里,动辄数倍十几倍的涨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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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里外外看在眼里,这个市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幕沉沉暗流狂涌。心寒之恐惧之。“长太息以淹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为A股中小投资者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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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梦见了你,却魇住了

昨晚梦见了你,却魇住了

 我们是高中同学,是那种彼此很默契却从未点透过的朋友,或许可以说是少男少女间萌生的那种情愫,我不会把那称为初恋,因为从未表白过什么。最初还不怎么熟,我一心扑在学习上,而你对学习不怎么上心,我在最前排,你在教室最后排,你个子比较高。你活泼,但老师显然不太欣赏,你比较另类。那时我在写作,一些伤感的词句,在书上笔记里随处写,那是我的印记。同学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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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们多么单纯,文静,以为世界是美好的,我们没听说过毒品强奸这样的事情,邪恶只会存在在美国那样的资本主义国家里。甚至班上那些阿飞样的男生,他们抽烟、不学习,在社会上混,也没有什么太过的邪气,他们只是不爱学习罢了。可是有一点我和你是一样的,都不是团员,因为没有申请过,每次团员会的时候,他们关起门来开会,而我们只能背起书包回家,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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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集体看电影,跑操,上课,军训。那时我体质已很弱了,彻夜地失眠,幻听。军训的时候,总是跟不上步子,军训官很生气,呵斥我,赵老师看不下去了,过来叫我去帮你打扫教室,那天你值日。上去时你已经忙完了,我们坐在窗前说话,那时侯我多么羞涩,还不习惯于和女孩子打交道,但是和你说了那样多,说着写作,功课,文理分科的事情。你也头疼数理化,热爱历史。很多话语那样温馨,如今却已忘记。元旦的时候,同学们忙着赠贺卡,你悄悄地走过来,递给我一张贺卡,一笑就回去了。我真的有些意外,贺卡上写着我的名字,祝词是这样的,“他日,当你凌空飞翔时,还会记得我,这个和你同学文科的人吗?”这张贺卡,我一直保存着,后来分开了,还能收到,一封一封,“志凌,新年的钟声响了,听到我的祝福了吗?”那时侯,一切是多么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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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了,似乎是心有默契地,我们总在校门口碰头,结伴往回走。我推着自己的永久牌老车子,慢慢地心境宁静地走着,说着话,或者什么也不说。身旁是潮水般涌动的人潮,是商店,修车摊。走到十字路口,我们道声再见,然后分手。可是那时我没有真切地去体会那份情愫,很迟钝吧。然后我转学,你去了33中,我收到了你的信,开始是请教问题,后来就是倾诉心事,苦闷的伤感的开心的事情,你开始亲昵地称呼我的名。那样多的信,色彩样式各异的信封,一直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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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毕业后,我进了本市的一所大学,而你进了一所中专。那次新年的时候,同学们互相拜年,我们也去了你家,一栋三层红色楼。然后大家去看另外一个同学,他住在山上,我们的到来,把他家人高兴坏了,做饭招待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张也在,那时我们将他看作阿飞,他瘦而精干,不爱学习,在社会上混,那天总是他在说,滔滔不绝如同主角。而我沉默地坐着,如同看客。那时我的体质更差了,已经走不稳路了,彻夜彻夜地失眠,听力也更糟了,我根本听不见你们说什么。只能沉浸在自己的幽冥世界里,似乎是一个陪衬,而我高傲的灵魂在滴血。觉得你,你们,那样遥远,我们隔着两个世界。

 90年我的身体终于垮了,住进了兰医二院,你来看望我,还特意找医生了解我的病情。第二次来时,你带了个男孩子,你说是你男朋友,我心地坦然明朗地握着他的手,我祝福你。后来毕业,我们进了不同的工厂,我还常去看你,你喜欢听我信口开河地说,说我乐观,这倒是真的,虽然那时我体质、工作都很差,可是还保持着坚定的信念,相信未来。始终是那种朋友的关系,始终默默地关切,在人潮中怀念。你结婚了,我去道贺,见到了你丈夫,他27岁了,你才22,你说结婚那样急,就是因为他年龄大了。他很胖,是那种臃肿的胖,留着小胡子。我无法理解,你那样优秀,却找了这样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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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去看你了,只是偶尔写封信。你告诉我你换了工作,你丈夫辞职去了广东。后来你也离兰去寻找他。我们渐渐地失去了音讯。几年以后,记得是99年,我去贸易大楼看房展,在一个摊位上意外地见到了你,我喊了你一声,你惊喜地站起来,领着我来到展馆的一角。我们谈了几句,你说回来了,一切都丢了,从找的工作。你问我结婚没有,我说没有,你说你也离婚了。你说从报纸上看到过我的文章,打电话问编辑我的联系方式,编辑也不知道。我们留了地址,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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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下午,你来看我,多么开心啊,多少年了,还能相见。我让你坐着看书,我去做饭,米饭,炒了几份菜。我不知道我的手艺是怎样的,但你吃得很香。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谈话。离得那样近,日光灯亮亮地照着我们,而外面是安宁的黑夜。我听不懂的地方,你就写,你说还保存着我的信。你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酸甜苦辣,足够我写本书,你曾怀着那样大的希望,但是失败了,婚姻破裂伤痕累累,一无所有地回到兰州。你也不怎么回父母家,因为你辞职离婚,父母都很反对,可是他,你丈夫,在广东后有了别的女人。你父母疼爱你弟弟,他的家庭,他的孩子,但不怎么待见你,每次去了总会心酸。

 你说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寄托终身的那个人,说完你期待地看着我,我却沉默着。或许你以为我已经接近了成功,其实我再次地坠落向泥沼,几年抗争终见曙光以后,我们单位却要垮了,我在陇西路的房子也要保不住了。我没有勇气给你以于许诺。多少年了,你曾是我萦绕难去的一个梦,如今你触手可及,我却不配。我说你还年轻,还来得及,你说已经30岁了,已经老了。我说在我心里,你永远不老。我握着你的手,安慰着它。后来是恍若梦境般地,你倒在了我的怀里,头枕着我的膝,芳香扑鼻。在明亮的神一样的灯光下,我梦呓般地呢喃,抚摸着你波浪般的秀发,你月光般洁净的脸庞,我呢喃着,“真象在梦里啊。”我拉起你,试图去吻你,你推开了,在纸上写道,“不要伤害我,不要让我象怕别的男人一样地怕你。”我当然不会,我们曾是心有默契的朋友。

我们坐了起来,安静地说着,然后你说要回。我也没有挽留,给你找了几本书。多年后我想,如果当时我恳求你留下来,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依偎着渡过一个漫漫长夜,也许会少一份遗憾,我们都是那样地孤单,伤痕累累。可是那个晚上,错过了,从来没有说到爱,从来没有吻过你。夜晚的街道,那样安静美丽,在西关什字,送你上了车,然后道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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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约好你来我家,你很开心,连连向帮我听电话的老伯道谢。可那天你没有来,或许是你来了,敲门但我没有听见。我那样敏感,也没有打电话询问你。然后我身心破碎,搬离了陇西路,去了黄河北,去了安宁。在安宁,我是一个人,那种彻底的荒凉的寂静,我看书,写作。怀着对以往的怀念,写完了《初恋是一种错觉》,在《晚报》发表了,占了一个整版,题目被编辑改成《让我说出来吧》,这篇文章,不知道你是否看到过。

 又是多少年了,也许你已经成家了,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幸福。而我,从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加速滑落向虚无的深渊。我已经不再写作了,因为它让我惭愧,物欲滚滚,而笔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所厌恶反抗的,已经大张旗鼓蔚为潮流,我所热爱尊重的,已经被全盘推倒颠覆在了粪坑里。这是一个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世界,要适应它,必须有足够的冷漠和无耻。甚至,我被迫去适应去面对生活中的丑陋和恶,被迫去压抑自己美好天真的人性,如此我才能继续生存。不再抗争了,我已经习惯于放弃。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理想,热爱,书,远行,灵魂已经麻木,白天有那样多纷乱的东西,电脑游戏、街、车铃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至于痛苦。

 可是在这个夜晚,意外地梦到了你,你那样远,你那样近,美得灿烂,痛得彻骨。你让我被埋葬被压抑的一面彻底复苏,那裂口新鲜尖锐地生长,我想爬上希望的井口,却只能一再地坠落向深渊,加速度滑落。你是我无法企及的,是我不配拥有的,在梦中,那绝望,那黑色的水,沉甸甸地攫住了我,让我窒息,我想醒过来,一切却沉重地压迫着。我挣扎着,拼命地呐喊着试图醒来,我的心快要炸碎了,它黑暗而凝聚,成坚硬的石子。终于,我醒了过来,得救一般地大口喘息,渐渐平静下来,才发现被角尖锐地抵住胸口。

 在这个夜里,我看着屋顶,看着空中隐约的你。多少年了,还能清晰地记忆起你的样子,你的美,你的朝气,你的优雅。求求你不要在梦里来找我,让我安静地生活,你让我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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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能贪婪到这个地步的

 人是不能贪婪到这个地步的
 随着改革进程的加快,中国社会各阶层处于加速分化整合中,利益搏弈日益激烈,我们也见识了中国某些精英人物的贪婪和无耻。最近网上披露内地影视界大碗加入西方国籍的实情,内地观众才知道,敢情人家早就是美国公民了。其实不只是他们,如果在内地的学者、官员、企业家等精英中作个统计,相信其中是西方国籍者是个惊人数字。常见这样的报道:警方前去抓捕贪官时,才发现人家早持外国护照出逃了。原来我们的国家,很大程度上让一些西方公民霸占了话语权,引导着社会发展方向。笔者决不排外,也对西方没有什么恶感。人有迁徙的自由,成为外国公民也是精英们的权利,不宜做简单的道德判断。可是中国和美国都不承认双重国籍,中国国籍法更规定:中国人如自愿成为外国公民,即视为自愿放弃中国国籍。能够以美国公民的身份,享受美国的福利,又能赖在中国,霸占中国的种种好处,这是惟内地精英才有的特权。我这个草民偏要多句嘴,既然他们已是美国公民了,凭什么还霸着中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要职,凭什么还享受中国的医疗保障和政府津贴?凭什么?
 以李连杰那种处境,笔者是理解他加入美国国籍的,因为他一直生活在美国。而那些吃住在内地,一切靠中国庇护的内地精英,加入美国国籍,只能理解为自私和贪婪,“吃着碗里的,霸着锅里的,”什么好处都要霸,样样都要抓。大概他们会如此解脱,“一个国籍而已,何必当真,”然而,一旦外寇入侵国家危亡,他们大约也会顺从地为鬼子带路,一边自我安慰,“只不过给鬼子帮个小忙而已。”也可能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有些尖锐的问题,不是仰天打个哈哈就能糊弄过去的,中美两国虽然表面上的关系还不错,因为经济利益太大,但是国与国之间毕竟有利害冲突,中美暗里的对峙和较量始终没有消停,可以说是当今世界最大的一对对手。请问那些已经成为美国公民的内地精英,一旦中美发生利益冲突,你们打算站在哪一边,是忠于中国还是忠于美国?
 确实,精英们成为西方公民,那是他们的自由,我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但是既然他们那样迷恋美国,且已是美国公民了,干脆移民得了,也给中国的年轻人让个机会。总不能把天底下的 好处全霸光吧?
 我们不太看得起邻国日本,但是日本人的爱国热忱是不能否认的,没有一个日本人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随便放弃自己的国籍。而中国的某些精英,为了个人的吃喝玩乐,是什么丑事都肯干的,如同法王路易,“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某些内地精英自愿成为美国公民,享受着美国的高福利、自由生育种种好处,却又对国内民众刻意隐瞒这一点,霸着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位子不放,领着中国 的高工资,享受着丰厚的中国政府津贴……对于普通中国百姓,这公平吗?老话说“狡兔三窟,”中国的某些精英一点也不差。
 在今日中国,上层精英和下层民众,俨然两个世界。一个人只要成为上层精英,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权力位子、政府津贴、电视嘉宾……种种好处接踵而至。在中国机会匮乏,只是针对手无寸铁的小百姓而言,因为机会大多被精英阶层世袭霸占了。那些就业无着的穷人,因为生计所迫,在街上摆个小摊,可是工商税务城管,这个费那个税一样也跑不了。常见城管撵狗一样地撵得小贩四处跑。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了,精英们的收入一涨再涨,翻番再翻番,可是普通老百姓呢?在我居住的这个城市,有很多工人只拿四五百元的工资,这些年来很少涨过,以今天这样的物价,这点钱够侍奉老母吗,够养育子女吗?可是连这样的收入能拿上都是好事,至少糊口有了保障。中国有限的资源,就这样源源不断地流向精英们的囊中,通过国企私有化,通过一次次加薪增资……大敛横财的精英们犹不知足,还要掉过头来,出恶言羞辱穷人。在这样一个赢家通吃的社会里,正义和公平渐渐成为苍白的词汇。
 中国历史上的暴力革命,常发端于这样的困境:上层腐败,下层于是揭竿而起,但是暴力革命带来的劫难又过大。那么靠什么来避免上层腐败下层起事的周期性震荡?靠法律吗?我看到,主宰着话语权也控制着资源的中国精英们,也天然地主宰着法律的执行和解释权力,甚至可以游戏法律。中国的某个女明星,偷税漏税的数额早够坐监牢的资格了,可是法律对她就是网开一面,哈哈,现在她也是西方公民的一员了。已经有精英鼓吹为贪官免死刑了,谓这样一来贪官们就不会外逃了,巨大财富就能留在中国了。可是做梦都想成为洋大人的人,有了巨额黑财竟会舍不得外逃,太忽悠人了吧?
 我记得那个捷克艺术家马提努,他因为政治迫害而背井离乡,怀着永远的乡愁,生前始终坚称自己是捷克作曲家。按照昆德拉的说法,“他被葬在瑞士。1979年,他祖国的代理人们却嘲弄了他的遗愿,在他死后20年,抢去了他的尸骨,将其郑重地安置在故乡的地下,”因为他是捷克人民的骄傲。我也曾幻想着,中国能出现一批正气凛然悲天悯人的文化大师,给共和国的胸膛佩上最灿烂的勋章。但是中国的精英们,奉行的是吃光喝光捞光的无赖哲学,他们如此贪婪如此无耻,以至于我激愤地想,中国的精英中没有大师,有的只是变色龙,甚至爬虫和走兽。今日明星靠糜烂绯闻来吸引眼球,经济学家靠胡说八道来作秀……他们消耗了太多的社会资源,却起着极坏的负面表率作用。当今中国社会信用缺失道德失范,其中有多少是精英们的功劳?他们说一套做一套,偷税漏税、生活放纵、是非颠倒……照我这个草民看来,很多丑行都是他们首先大力倡导示范,然后在社会上蔚然成风的。
 从某些精英身上,可以窥见那种自我弱化自我奴化的心态,“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洋人放个屁都是香的。在这些中国特等公民看来,中国国籍只不过是一张草纸,他们虽然是中国人,却只有一颗美国心。中国母亲用自己贫瘠的血,就这样养肥了一伙白眼狼,屁股在内心朝外。某些精英背了几天洋文,就老是想着用美国来压中国,老是打着美国的旗号丑化中国,博取洋人欢心,从而挤进西方主流社会圈。国外常把这种人称为“香蕉人”,明明是个中国人,吃着喝着中国的,却老是替美国着想。象朱自清那样坚守民族尊严不食嗟来之食的知识分子,可能已经绝种了。
 当今中国社会,有限资源正加速向少数人少数行业少数大城市集中,两极分化加剧,在国民经济强劲发展时,社会分化的矛盾可能被掩盖;一旦经济增长的能量释放完毕,经济增速缓慢,社会矛盾将凸现乃至激化,大规模动荡甚至可能葬送改革成果。而一个由相当多的美国公民主宰着话语权、霸占着要职的社会,对于中国的未来,对于中国的普通老百姓,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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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林园的"画皮"

揭开林园的“画皮” 此处的“画皮”,作“面纱”、“光环”解,只是一种比喻啊。今年的这轮行情,很多人看作大牛市,在我看来只是一 波抽疯行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波行情树了两个活广告,一个是第一高价股茅台,一个是林园。而林园自称是20元建仓茅台,其间有没有什么隐秘联系? 林园自称是从8000元炒至4个亿,在积弊丛生庄家横行的A股市场,这近乎是一个神话,反正我是不敢信的。林园这颗超级卫星放出来了,不知道有多少无知百姓,会被哄得迷失方向,以为股市遍地真金,死捂就能暴富。在广州林园如此宣称,“我不买它就不涨,我不抛它就不跌,”这不就是地道的大庄家吗,而且是控盘度极高的大庄家。那么林园是大庄家还是庄家的代言人? 股市本身是个虚拟市场,常常以讲故事来制造赢利空间,也靠讲故事来拉高出逃。林园就给大家讲了两个故事,一个是长线投资,一个是价值重估,但是在茅台20元时他没有这样讲,而是涨至100元的高位才讲,这是他必有图谋的最简单证明。他绝不是要与大家共享富裕的什么慈善家。他还说资金不够,在四处借钱买股,越多越好,但是投资的一大铁律是“不要借钱炒股,”林园所为与赌徒何异?巴菲特说过,“买股票就是赌博,但是是合法的赌博,”这是一句大实话,股市的风险是很大的,即使在美国这样相对成熟的市场里,也是有着安然之类的大骗局的。这个市场里最大 的输家,恰恰是那些死多头,不认趋势一味死扛到底,输光了家产也输了健康。为什么?因为这个市场能够长线盈利的公司极少,“一年绩优二年亏三年ST”者大有人在,死捂结果掉进银广夏之类陷阱者多了去了。做长线也得看是什么股票什么价格。 在五月上旬,打着价值重估旗号的A股,以近乎九十度直角的疯狂拉高,陷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狂热。一些顶多值二三十元的东西如山东黄金,愣是被炒到五十元的天价,这个价,可能我们这辈子再见不到了,一如70元的长虹,64元的综艺。大熊五年换来的行情,就这样被急功近利的市场炒爆炒糊,恶庄溜之大吉,新入场的小散民沦为套中人。都说这是大牛市,但看庄家拉高之急促疯狂,出货之狠辣迅捷,分明是短线恶性投机,哪里有大牛市的影子?都说期货风险太高,但看看有色股们的走势吧,那和期货有什么区别?疯拉狂跌,跟风这种东西就是刀头舔血啊。 再说几句题外话,一是不要迷信所谓名流,这些人其实水平最臭,极端情绪化,大跌时他最空,大涨时他最疯,1000点时看700点,1700时喊2500,信这种人无异往火坑里跳。二是亏了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战胜人性深处的弱点,而不是总把责任往政策头上推,那样是走不出迷宫的。其实大盘在1700附近见顶意味极浓,无论是高位放量滞涨,还是顶背驰,或是ST和权证垃圾上了天,都提前给出了预警信号,出逃完全来得及。政策利空只是顺应了见顶下跌这一趋势而已。投资者要想在这个市场生存,要有足够的清醒理智,用自己的头脑思考,以平常心操作,勿受林园之类神话诱惑。坚持两个原则,一是做趋势的朋友,二是看不清趋势时,做旁观者。 股市风险高,长期看只有少数人盈利,哪怕指数涨到一万点也改变不了这个本质。那些因为迷信林园而欲投身股市者,可得提高风险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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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

沙漏
 我的网名一度叫沙漏,喜欢这个名字。网上能够查到各种奇幻的沙漏:天蓝色的背景,朴素的或者魔幻的样子,似乎时光从那隧道深处浮出。它也在《阿里巴巴》网上被公开出售,有计时沙漏、水浮沙漏、木架流沙,象是装饰品或者玩具,惟独不象计时器具。也许是材料和制作工艺太先进了。沙漏,《辞海》中作如此解释,“也叫‘沙钟’,为元新安詹希元发明,以沙从一容器漏到另一容器的数量来计量时间,与漏壶同,北方天寒易冻,故以沙代水。”最著名的沙漏是1360年詹希元创制的“五轮沙漏”。流沙从漏斗形的沙池流到初轮边上的沙斗里,驱动初轮,从而带动各级机械齿轮旋转。最后一级齿轮带动在水平面上旋转的中轮,中轮的轴心上有一根指针,指针则在一个有刻线的仪器圆盘上转动,以此显示时刻,这种显示方法几乎与现代时钟的表面结构完全相同。
 我不知道《辞海》的记载是否准确,但据我所知,早在战国时期,古人就发明了滴漏,把一个水壶倒悬起来,让壶中的水通过小孔,一滴滴地注入下面有刻度的器皿里,观察水上升的刻度,便可知道是什么时分。沙漏的原理其实与滴漏同,只不过一个用沙一个用水。如果我们把上一个容器里的沙看作过去的话,那么另一个容器里的沙就是现在。沙,《礼记•内则》中记载,“鸟皓色而沙鸣,”郑玄注,“沙,犹嘶也。”它在响着,它在流着,
 从过去到现在。它的缓慢,让人感觉到时间的缓慢,以为天道沧桑,来日方长。在我的想象中,沙漏应该是一个圆形、上大下小的容器,底部有孔,沙子就由那小孔,一点一滴地滴下去,滴到下面的容器里。那一点一滴滴下去的,也是一分一秒的光阴。沙漏是用紫砂或者河泥,纯手工作成,在作坊里高温烤出,它一派朴素,顶多在胎质上上层釉,最大程度地贴近了自然,蕴含着古人“天人合一”的素朴观念,一如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它不再是普通的容器了,而是神物,与宗祠一样尊贵,是大地上思考的精灵。古人以沙漏记时,过的就是那种简单却素朴的生活,世界因为具体,才亲切,才和谐。工匠铸造着沙漏,也把自己的精血融汇了进去,沙漏上留下了他手掌的纹路。有时不小心,工匠的手被碰破了,那血就滴进了尚未成型的沙漏里,成了它隐秘的胎记。逢下雨天,那胎记会隐隐闪动湿润欲滴,这样,它不仅能够计时,还能预报天气。它们成型了,被运往帝国的各个角落,官邸、寺院、钟楼……整个帝国因之宛然一体。入夜了,人们都睡了,它仍然睁大眼睛,无声地计量着时间。它聆听着,它记忆着,公元前613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这是世界上最早的哈雷彗星记载。
 在道法自然的古代,人与万物是那般地亲近,那是一个可以正名和立言的时代,“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他们观天象有浑天仪,载重有木牛流马,计时有沙漏……这个崇尚自然和谐的民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执着,维持着大一统。隐居在 帝国各个角落的沙漏,宛如它的守夜人,见证着它的点滴事件,河流改道、星宿异象、王朝更替…… 沙子在流逝,沙漏在沉思。旅人长途跋涉,路经一个个村子时,除了要讨口水喝,大概也要看一看村子里的沙漏,确定自己的行期,盘算着到家的日子。各个村子里的沙漏,肯定是不一样的,有的简陋有的华美,有的庞大有的渺小,子夜时分,那静心默祷的长旅人,顶星戴月来到旷野,身后是隐没在月光中的村子。他说,你听啊,沙子在低语,时光在流逝,你不知道是沙子在流,是时光在流,还是你的心,在历史的长河里流。它们中,什么消失了,什么亘古长在?你听啊,光阴,我要留住你,留住你柔软的羽翼,留住你闪烁明灭的轨迹。如果天和道是腐朽易碎的,你又能流向哪里?如果天和道是凝固不动的,你又怎能流得过去?他走得那样远了,试图追赶上它的足迹,可触到的总是它远去的背影。而年华易逝,他已经老了,双鬓班白,他明白,自己是再也赶不上它了。只在村子里,看到了沙漏,它宛如村子的主心骨。它在,时光才在,真切可感的生活才在。
 让我们回忆一下那些古老的词语,比如流逝、匆匆、缓慢、那其实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在无声地解说着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千年的光阴了,它们见证着这个世界的变迁,凝聚着人类对有限生命和无限宇宙的触摸。这些词语,想来有不少由沙漏中演绎而来。它们是和时间一样滴下来的,只不过时间已流走了,它们却被人类拼合挽留下来。甚至沙漏和那些人都已化为尘土,它们却在,闪烁着事物原初的晶莹光泽。它们是时间存在过的证明。沙粒一点点地漏下来了,漏下来的还有变迁着的历史事件,家国纷争、山川走向……一同沉淀到了沙粒的下面,化为了无痕迹的时间化石。 费尽心机地,我查阅着遗址记载,查阅着史书,寻找着沙漏的影子,可终是徒劳,它们都随着悠悠岁月归于尘土。只留下了这种传说,以沙漏计时的生活。对沙漏的寻找,就是对时间特性的触摸,我所热爱的缓慢,手工艺人。那一点一点漏下来的,是一种可贵的,再也无法复制的缓慢。与其说它在流逝,不如说是在冥想,在叙说。“四时行焉,万物生焉,天何言哉,天何言哉?”古人言道,一开口,就能说到极高远的地方,或许与他们的时间观有关。那是大地湿润水草丰茂的时代,虎狼猿豹在旷野里游走啸嗷。也是一个哲人辈出的时代,他们可以为一个简单的问题,如花是怎样开的,鸟要飞往哪里,而穷经皓首地钻研。于是有硕儒遍地,百家争鸣,他们奔走于各个国家,各施辩才,兜售自己救世的种种设想。那时的世界尚未被细化,因而没有被琐碎化,它是完整的,是老子眼中的“道”,是孔子“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千古慨叹,是太史公以百年为一日的大光阴……人还生活在具体可感的亲切世界里,他是这世界里的精灵。而一个诙谐的老农,这样向世界宣言,“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王之力于我有何哉?”
 那古老而充满神性的器具。我曾读过许多关于古迹挖掘的报道,关于兵马佣关于楚编钟汉青铜器,但是没有沙漏的挖掘报道,似乎它,只是湮没在典籍里的一则传说。但是它留下了怎样一种优雅的境界啊,沉静地聆听和祈祷,俨然自成一个世界。我幻想着用自己的手,打磨出一具沙漏,挽留住流逝的光阴。我陪着它,聆听世间的种种秘密。卡尔维诺说,“沙漏可以代表已经或正在流逝的时间,也可能是制作沙漏的作坊。”
 我造着,象世间最爱的东西,我年少时沉入爱情也没有这么痴迷呢。我去村子附近的森林里寻找,柏树啦槐树啦开得漫山遍野,它们竟丝毫不受尘世干戈的纷扰,兀自生发出遍地的迷乱来。遂心所愿地,我找到了一株柏树,它不高不矮,不粗不细,恰好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抚摸着它身上那些凸起的疙瘩,它们把一些隐秘的信息传递到我手上,并在我身体里引起阵阵轰鸣,它们流动,抵达我生命里每一处山岗和洼地。而一些更为庞大的气象,旋转为六角星子,绿色粉尘,从枝叶纷披的树冠上罩向我,就是它了。随身带着锯子,把它长而锋利的刃口斜斜地划进树身,一股绿色的泪从伤口中喷出。我不紧不慢地运着锯,更多的异象从锯下泻出。这具木材就成了我想象中的沙漏,隐居在我心灵的一角,我想着能接触到它,造物苍凉的手。
 这样地想象它,如同感知自己生命内部的嬗变。一点一点的脉动,终至于激情迸放、春潮拍岸。很古怪地,常常想起盲诗人荷马或者弥尔顿。而同样失明的博尔赫斯,在《沙之书》中,他这样说,“时间像沙漏里的沙粒那样流逝,”绵延不绝的光阴。今天,我们面对着一个日益抽象和隔膜的世界。我们习惯了手表、闹钟、手机,它们所揭示的时间概念,我们换玩具一样地换着它们,时间也被我们漫不经心地把玩。从沙漏到钟表,时间走得越来越快,我们的生命,一如那些玩具匆促轻率。我们离永恒越来越远,离苍白和虚无越来越近。也许将一去不复返了,那种令人敬畏的时间观念。从心理上来说,人类已经老化了,不再是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它也丧失了对天地万物的敬畏。
 在我的心里,供奉着一具无形的沙漏,我聆听它,敬畏它。我常猜测,古时肯定有专人守护着沙漏,否则他们何以知道沙子漏了多少粒?那一粒一粒,都是永不再来的光阴。以此为线索,他们记载家国大事,星宿异象,去安排耕作和节日。我也猜想,秦始皇的寝宫里,就有这样的沙漏,硕大无朋,傲气逼人。它让他恐惧,痛感自己来日无多,于是派徐福东渡大海,去寻访长生不老丹药。我留意到,史书中对于秦始皇的记载,“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为人少恩而虎狼心。”寥寥几笔,一个专制暴君的形象活灵活现。史书上都说,始皇帝驾崩后,公子扶苏被秦二世处死,我却猜测,他没有死。他毁了容,遁入漠北的沙漏作坊,成了一名手工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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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是一种什么东西

 精英是一种什么东西
 当代社会信奉“能者为王,”精英们日子确实滋润,人一阔说话分量就重,精英们不管说啥话都是权威观点,方方面面都挺当回事。不过人一狂就容易“祸从口出,”比如精英任志强什么胡话都敢说,他宣扬贫富分区,竟有人为其赞好,视他为敢说真话的硬汉。请问,他任志强从祖上就一直阔吗?这种鼓吹贫富割裂歧视穷人的言论,是不利于社会的和谐发展的,即使在精英们膜拜的美国,也是受舆论谴责的。每个人都有可能贫穷,歧视穷人就是歧视我们大家。还是这个任志强,在和学者王小广的论战中,称房地产商操纵房价是莫须有罪名,“我觉得我们代表的是社会的利益,这个社会利益既包括房地产商作为一个利益群体,我们也代表了消费者,因为我们知道消费者是我们的上帝”,好个代表消费者,他也真能说。消费者的利益竟然要由商人来代表,这个市场无论如何都是有问题的,是被操纵的。
 俗话说人一阔脸就变,但谁都没有中国的某些精英变得厉害。在今日中国,他们以救世主自居,在各个领域都要横插一杠,指手画脚。从贫富分区说到冰棍论,种种奇谈怪论招摇过市,误导社会舆论。这些人高高在上,罔顾国情民情,言行里弥漫着对黎民百姓的公然蔑视,似乎亿万民众,注定了是他们种种实验的牺牲品和铺路石。的确,精英们是发达了,这些年来,垄断行业工资提了多少,大学教授工资提了多少,这些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可以说,是广大纳税人支撑着精英们的高官厚禄。“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一千年前的封建官吏都能懂得这个道理,今天的精英却视民众为愚夫村妇,可以任由他们驱使。某精英则公开宣扬瓜分公共财富,“不妨把这些公共财产看成无主之物,谁先把它拿来卖,这公共财产就算他的了。”在今天,空手套白狼者成为这个社会的能人,工会成了愚弄工人的道具;象新疆德隆这样的超级赌徒,为了自身的膨胀,不惜以全社会为人质,很长时间里竟安然无恙。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的巨额国有财富,那些莫名其妙地冒出来的亿万富豪。主宰着话语权的精英们,不但没能起到匡扶正义的社会责任,反而屡屡大放厥词,挑衅公众的神经和社会道德底线,模糊是非边界,加剧了社会思想混乱。或许是社会风气有点问题,对某类精英过于庇护纵容,越是胡言乱语越能博得更多的喝彩,越能走红。“无耻者无畏,”被某些精英们演绎得可谓淋漓尽致。
 其实,中国当代的许多精英,其之所以成为精英,纯粹是对权力和金钱的疯狂追逐,绝不是道德操守上有多么高尚。甚至,正因为他们沾染了太多的权力欲和铜臭气,他们的言论更散发着自私自利的味道。精英们满口胡话,这并不奇怪,根源仍在于一个“利”字,立场是由世界观决定的,他们也只能说那种胡话。奇怪的是,社会何以给了他们那样大的权力,仅仅是因为他们有钱有权?在我们周围,有一种什么样的倾向,使得少数精英可以任意操纵话语权,压抑大众的声音和利益?精英们的言论之所以让人警醒,实在是其后隐藏着赤裸裸的利益诉求,冰棍论是为化公为私开路,高房价合理论是为房产商私利牺牲大众幸福……这与他们标榜的民主自由,不啻南辕北辙。
 本来“精英”应该是社会栋梁,不只功成名就,立足于重要岗位,更应该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但在今日中国,某些精英却为权势所惑,无视大众幸福,渐渐站到了构建和谐社会的对立面,他们打着客观公正的幌子,实则是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其中某些靠炒西方学术冷饭发家的精英,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说三道四?还污蔑国企工人普遍偷懒,也不知世间有羞耻二字。更可奇怪者,是过来过去都是工人下岗失业,腐败厂长不但无过,反而有天大的功劳,竟可将集体财产化为私有,这些巧取豪夺者,有什么资格来鄙视穷人?前几年个别富豪出了事,媒体大炒所谓“仇富情结”,其实富豪通常是盗贼和绑架者的最好目标,古今中外莫不如此,这和“仇富”一点关系也没有,倒是精英们骨子里对穷人的蔑视却是真的。那种发自肺腑的对贫穷的鄙视。想想看,一个穷人(衣服上有补丁的,有尘土的)进来了,会发生什么 情况?那种震骇,如同见了怪物,精英们丢下碗筷就走,商场里的人一下子就空了……他们觉得他肯定有传染病。是的,要让精英们过得更舒心(这是今天我们最热衷的),大概需要在城市里钉上牌子:“穷人与狗不得入内。”
 在这个能者至上的时代,强盗们纷纷洗脚上岸,摇身一变成了社会主流。那些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的巨额国有财富,那些莫名其妙地冒出来的亿万富豪。要在这样的世道里活下去,人须得足够狠足够狡诈,要有足够大的胃口,足够厚的脸皮。那些忠厚善良的食草动物,注定是要垫底的。甚至于那些卑微内敛柔弱的生命,已被剿杀得近乎灭绝。为了一己的贪欲和吃喝玩乐,为官的可以大贪特贪,为商的可以制假贩假,为学的可以满口胡柴……但是,我们能够靠吃喝玩乐来凝聚人心,靠吃喝玩乐来建设祖国吗?我看到了这样多肮脏的手,却看不到任何制约它们的力量。
 某些无耻学者,不靠脚踏实地的钻研立身,而是一味耍噱头制造轰动效应,刻意把黑的染成白的。他们暴得大名,而血写的事实一再被篡改,屈原竟然是死于与楚怀王的争风吃醋,岳飞不再是民族英雄,慈禧太后、李鸿章那样的大卖国贼,竟然成了忧国爱民之士……甚至马加爵那样的噬血狂,也博得了那样多的同情泪,都说他杀人是穷苦所迫。经过精英们的精心打造,杀人如麻的封建暴君,在屏幕上以无比民主慈祥的面目招摇过市;衣食无忧的小资们,演绎着他们三角四角恋所导致的那点假伤感。可是,有谁关注过艾滋病村,谁追踪过孙志刚们的命运?
 是谁吃着中国的,霸着中国的,却又污蔑着中国,全家办妥了美国绿卡,随时准备开溜?是谁动用公款海外豪赌,屁股底下一座楼?那脑满肠肥者压榨着我们的血汗,一边还教训我们,“今天吃点苦算什么,你们还有未来。”那在台上的,满口仁义道德的,却放手攫取国有财富;那在台下的,眼热之余,掉头去制假贩假,毒酒毒米纷纷出笼。没有了任何道德约束,一个人只要有钱,不管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就被社会奉为楷模,电视上吹着,大会上响着,红顶子戴着。道德崩塌之后,野心家骗子们应运而生,李洪志张军……之所以蒙蔽了那样多的人,就是因为大众没有了精神寄托。
 道德的崩溃、生态环境的恶化、人与人的隔膜……和这些相比,物质上的繁荣,是苍白的。英雄和烈士全被遗忘,整个社会痴迷于超女这样的超级泡泡,如饮狂药。今天,我们还温良恭俭让吗,我们还相信真善美吗?
 在道德的废墟上,并不能建起新的文明家园,也许我是过于悲观了。这是我的祖国,可是如今却如此陌生。它真正发达的,也只是倾举国之力塑造出来的北京上海之类的大城市,而广大山区、乡村,几乎被遗忘。为了分享到现代文明,贫家子弟涌进城市,有一技之长者尚能谋得糊口饭碗,连这也没有的就去当苦力,甚至当苦力而不得,男的去偷去抢,女的沦落风尘。啊啊,精英们已在呼吁开放色情业了,所谓的“无烟工业啊”。
 整个社会日益贫富分化,富者越富,穷者越穷,中间隔着那样深的鸿沟。常常看到那些穷困者的困境,真的很难过,却没有任何力量改变,笔又能改变什么呢?中国改革到了今天,各个阶层的利益博弈也日益激烈,和垄断着权力和资本资源的精英们比较起来,普通民众因为先天劣势,他们的声音和利益一直被漠视,成了沉默的大多数。幸而有互联网,能够让民众的声音有宣泄渠道,但是精英们马上给网民扣上一顶“网络暴民”的高帽。精英们可以张狂,草民难道不能起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 几年前读过一则报道 ,在“希望过程”的捐款者中,大多数是普通的老百姓,先富起来的精英们倒少见踪影,不知极为自负的精英们对此有何感想?余彭年先生是去年中国慈善榜上的冠军,捐善款20亿人民币,不过余先生是香港居民,估计他也不屑与大陆的某些精英为伍。这些精英们蔑视起穷人来一个比一个张狂,真正要资助穷人,那真是连余先生的小拇指都不如。要让我来形容,这些精英不过是寄生在中国土壤上,却又鄙视这土壤的病态作物。今天,“精英”正在蜕变为一个含义敏感的贬义词汇,实在是有人让它蒙羞。
 在转型期的中国,社会资源向以精英为代表的上流社会过度倾斜,底层民众向上流动的渠道尚欠畅通,分配机制尚欠公平。作为先富起来者,某些精英们不但没有尽到带动大家一起富裕的责任,反而用尖酸刻薄的言论刺激公众神经,这不利于社会和谐,也不符合精英阶层的利益,因为尖锐的贫富对立酝酿着动乱的火种。无论是穷人还是精英,大家都是中国社会这艘大船上的乘客,要想让船平稳地抵达目的地,需要的是和衷共济共渡难关,绝不是互相歧视。
 (注:文中的“精英,”特指某些浑身散发着暴发户味道,刻意践踏社会道德底线的所谓能人,他们是和谐社会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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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徒才旺

酒徒才旺
 才旺瑙乳的老家在甘肃天祝,他所在的那个部落,与青藏高原上其他藏族部落没有太大的区别,却有个独特的名字——华锐,意思是英雄的部落。他顺利地在这片仰慕英雄的土地上长大,有了一米八几的个子,喝酒,做英雄梦。大学期间他学数学,却鬼使神差地迷上了诗歌,藏族人都是天生的诗人。毕业后他先在天祝文化馆上班,96年来兰州的一家媒体当编辑。我喜欢他的一首诗,是《雷雨前的鹰》,“轰隆隆过来的雷声/在崖壁上炸开/炸碎崖壁/但炸不碎这一群黑色的/精灵,它们就漂浮在闪电溅起的火光之中/它们就这样漂浮着/它们托着乌云飞翔/翅膀抖动,仿佛一群被风/吹到天空中的黑色花瓣。”
 他的个子是高大的,他的眼睛很大,嘴唇很厚,他笑起来声音洪大响亮,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肺活量大啊。他穿休闲西装时象个诗人,穿上藏袍象个活佛。但他言行无忌,注定不会成为活佛,也不会成为领导,只能是他,一个诗人,一个酒徒。一直见到他喝酒,却没见过他醉,一旦醉了,他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 诗和酒的元素,同时在他体内萌芽。他常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浪迹于闹市街头,完全的汉化生活方式之下,深藏着一颗落拓不羁的藏族魂。他饮酒颇有海量,好唱花儿,又是讲段子的高手,朋友们称他为“藏族的阿凡提”,酒友们喜欢听他把酒神侃,酒也喝得格外欢畅。更多的人在酒场子上认识了他,听他说段子。他有那样多的笑料和酒量,把气氛点燃,把酒鬼们放倒。他喝酒,时不时地放开嗓子,来上三两句花儿,仿佛这人头攒动的酒楼,是他天高地阔的故乡草原。终归是藏族人,才旺心直口快,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说话直,不会拐弯,”有时不免撞到人的痛处,好在朋友们知道才旺的脾性,话说过了还是朋友,也不怎么计较。他用过的笔名,有阿罗有诺布,不知还有什么。
 职业的便利,让他接触到了各色各样的人,和纷繁复杂的世事,他把他们编织进自己的段子里,讲个每个人听。兰州也是一个西部城市,但和西藏比起来,它仍然属于内地。这里也聚集着各色好汉,好喝西凉啤酒,做英雄梦。街上的饭馆里总有酒鬼喝酒猜拳,脚下全是空酒瓶。常有秘密来客夜半敲门,叨扰才旺这个西藏活地图。每天都会有电话找他,把他从家里,拉到街头某个小酒馆。在农民巷一个小酒馆里,才旺曾和伊丹才让,接待过一个意大利奇女子,拉让·玛考妮,一个狂热的西藏迷。玛考妮生下来就吃素,不沾烟酒。但在拉萨时,她听扎西达娃讲古,扎西达娃可是个老烟鬼,一个故事讲完,玛考妮也迷上了抽烟,酒是断断不喝的。才旺却是真正的酒徒,有人说他见了酒就不会走路了,这肯定是夸张。才旺爱酒但不迷于酒,他对酒的依恋是淡淡的,有节制的,分明是用酒调节着日常生活。喝啤酒时,他照例以小指沾酒,凌空弹三下,大概是敬四面八方的神灵。
 他喝酒有菜当然好,他会把每样菜都细细地品尝一番,凉拌菠菜夹一口,红烧肉夹一口,吃得那叫个仔细;没有菜也可,只是靠着猜拳行令,一杯一杯酒就下了肚。他从酒中觅得了尘俗中所没有的乐趣,放浪之美和超脱之乐。柏道路、永昌路、西关……报社附近的那些小酒馆,他几乎都去过。为什么单找小酒馆?一来便宜,二来好吃,更主要的是,小酒馆有小酒馆的自在随意。始终是哥们几个,可以不紧不慢地喝,可以高谈阔论地说。在一桌人中间,总能清楚 地听到他在说话,声音洪亮开朗,的确是那付庞大躯体发出来的。有时会想,他这人若去主持会场,倒是合适的人选,会议肯定不冷清。只不过他这样天性散漫的人,注定了不受领导赏识。敢拍着领导肩膀称兄道弟的角色,又有哪个领导肯青睐呢?所以,才旺的段子和笑声,也只有酒友们分享了。
  闹非典的那时候,确乎有些人人自危,每天都有人被送进医院,被隔离起来,单位门口也设了保安,每人进门都要测一下体温。酒友们也不能聚会了,只能在电话里互道珍重。加缪在《鼠疫》里描绘过的情形,在2003年的中国,真实地再现了,每个人都 倍感人生的荒谬。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活下去,是一门艺术。非典过后,他和酒友们重新聚首,把酒言欢,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新的日子在到来。兰州这地方,酒风雄悍,据说一年要喝倒一个牌子,这风俗颇对才旺胃口,酒越喝越酣畅,朋友越交越多,凉州的仁青,青海的才让,拉萨的唯色……表面上看来,才旺瑙乳在这个汉人聚居的城市里如鱼得水,好谈善饮,事业顺心,朋友遍地,但在内心深处,是否也是如此呢?在汉文化的汪洋大海中,他们是绝对的少数,肯定有少数不可规避的寂寞。
 学生时代,他曾有过初恋,他对一个叫旺措的女孩子的短暂爱情,这个岩石般秀丽沉默的女孩子,在二十多岁时因癌症去世。她给作为诗人的才旺,留下了什么样的感伤呢?使得他在十多年后,还能对着一张照片感喟。一次去他那里,他开玩笑说他有女友了。我请教她的姓名,他提笔写道“央金,”我问是不是点燃亚运圣火的那位少女,他洋洋自得地说就是。我急得跳起来,使劲捶他,然后坐下来,作势往他身上插花状,“好端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堆上了,”说得大家都笑了。我说央金是偶像,他问是否我的,我说是大家的。看了他写的《葛劣其人》,写一个偷偷向往异性的瘦男人,和他的话一般风趣。
  他还是个热心的藏传佛教传播者,在他的带动下,很多朋友开始休息学习佛法。他教我念六字真经,还特意用评音注了音,他是一有闲就念的,我曾郑重其事地念过一段,可惜没有坚持下来。他赠给我他父亲多识活佛的书,《爱心中爆发的智慧》,我立在书架上,后来家庭变故,我匆促离开了陇西路,书丢在了那里。
  他适应着这光怪陆离的物质时代,先是有了砖头厚的手机,那和他的身坯倒刚好合拍,一年后换成了小巧的折叠手机。单位也配了电脑,每人一台,他开始忙乎着学习,首先学会的是空当接龙、挖地雷之类的游戏。报社虽说自由一些,可也不是想干啥就能干啥,才旺要玩游戏,也只能挑快下班的时候,埋下头尽情地玩。常常地,邻桌会听到他那里爆出雷鸣般的笑声,探过头一看,见才旺靠在椅背上,笑得乐不可支,“我把自己打死了。”邻桌听了一头雾水,什么游戏能让自己打死自己呢?
  在草原时,他诗写得勤,也写得精彩,一旦到了车水马龙的都市,他发觉自己失去了缪斯女神的青睐,他写不出诗了,那才是最大的痛苦,是因为他失掉了自己的根吗?多年前看过一部书,叫《都市里的游牧民》,漂泊在都市里的游牧人,在都市文明的侵蚀下,一点点地失掉了他们独特的文化传统,而血脉里那隐秘的依恃,身处都市人群的不安,也注定失掉了。他们不再是他们。才旺瑙乳却是这个藏族人,他是不甘心失掉和故土的血肉关联的,只要有空,他会尽可能地返回天祝草原,象游牧民一样地生活,大碗饮酒自在酣睡,小藏獒守护着他的梦境。
  偶尔,他会敲响我的家门,带着三两个酒友。招呼打过后,他倒在床上,闭目睡了起来,他已喝了半天酒了,醉得看见个宽敞处就想躺一躺。但也只是躺了片刻,当酒盖开启酒香满室时,他一骨碌爬起来,和我们兴高采烈地猜起拳来,要不就是猜豆子,你猜猜他手心里藏了几颗豆子,一颗,两颗,三颗?有时觉出他的陌生,比如他手指上套了个硕大的金戒指,闪闪发光,让我看了很不顺眼,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那会是真的吗?某次去报社找他,他不在,桌上空空如也,只遗了一个死沉死沉的铁壳茶杯,上面落满了尘土,开盖一看,里面却有半杯茶水。邻桌说他去北京探亲了。
 他和新明、小耿、小雷办《小世界》,每周一次聚会。他最喜欢的地方是草原,他爱听惠特妮的歌,惠特妮后来被毒隐毁了,很可惜啊。有一个朋友,柴春芽,去了广州,听才旺说过得挺好,我曾奇怪地问他,“小柴在广州一个人都不认识,不寂寞吗?”才旺说,“慢慢就认识很多人了,就象我和你,开始也不认识。”我常常想着这件事,领略那使我和他相识的神奇力量,因为还有太多的人,我们之间是不认识的。在人海里认识某个人,也是需要机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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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我喜欢和酒徒相处,毋宁说我欣赏他们醉酒后的天真状态,和那些情趣盎然的胡话。醉酒肯定会误事,但这一点又和才旺不沾边,真不知他怎样控制住了那些疯疯癫癫的酒精,让它们不在体内造反。在酒场子里,常见他呵呵笑着,端杯把一个个酒友放倒。酒徒们都是些视世间为无物的狂徒,李白有诗云,“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即是逼真写照。才旺心里一定很傲吧,反正有一女孩子曾下断言,说才旺高傲,目中无人,才旺知道后大呼冤枉,坚称根本不认识她。大约酒徒喝酒都不认得他人,他们只认得酒也。酒,这五谷酿造的精华,让俗人疯狂,诗人发痴。
  他自说有个刘伶似的酒友,在门上贴了幅对联,上联是:“惧外行半间破破烂烂屋谢绝入内,”下联是:“敬内行一个随随便便人尽请光临,”横批:“自在自足。”某次酒友喝醉了,冲着路边一辆汽车小便,还说这样一来,它就会生出辆小汽车。我很有根据地认定,这些事其实都是才旺自己所为,只不过安到了别人头上。说起刘伶,我倒记得一段佳话,是说刘伶嗜酒如命,他妻逼他戒酒,他在神像前立誓,“天生刘伶,以酒为名,”那意思是没酒他也不活了。对于才旺来说,没有了酒,这个世界肯定要乏味许多,无酒令人俗啊。看看这个世界吧,有了“大炮、火箭、原子弹。汽车的增加导致车祸。说不定哪天一声巨响,我们就都找不见了。”技术的进步,未必能使人幸福。
  醉里云端随风行,声高音低各不同。高了,高了,扶着月亮回家去也。他的屋子我没有去过,想来肯定堆满了啤酒瓶,晚上他一身酒意地回来,把床上的酒瓶子拨拉拨拉,寻个空地儿躺下来。睡到酣处时,说不定会搂个酒瓶吧咂吧咂,津津有味。
  
  当然,我更喜欢听才旺讲西藏。作为一个有着自觉的民族意识的藏族诗人,西藏在才旺心目中,无疑有着非同一般的分量,那是他们的根。自从松赞干布定都拉萨,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地球上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变迁,有些古老的国家已经消亡了,有些地方已沦为废墟,但 西藏始终是藏族人心目中的圣地,始终存在着。对于才旺,西藏并不是一道佐餐的佳肴,每每话题一触及西藏,刚刚还高谈阔论的他,瞬间沉默下来,只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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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赌客史玉柱的金蝉脱壳法

豪赌客史玉柱的金蝉脱壳法 史玉柱算不算赌徒呢,我看算,而且是豪赌,史玉柱的豪赌本色,非常人所能及。他自己也承认,他的天性中是有着豪赌的成分的。而他的经历,更是把豪赌演绎得淋漓尽致。他是玩概念的高手,脑黄金、脑白金、黄金搭档……这些产品销路的确不错,但含金量确实让人遗憾。他更多地是一个极有胆识的投机客,或者说是赌徒,敢孤注一掷。而豪赌的结局,要么大赢,要么大输,巨人大厦他赌输了,一败涂地;脑白金他赌赢了,咸鱼翻身。 阳春四月,史玉柱在金茂饭店举行招待会,为他投资二亿打造的网游《征途》造势。这个骨灰级玩家,看来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言谈间不免踌躇满志,还筹划合适时赴美上市。《征途》刚刚出笼,营销网络就已沿省市地一路铺下去,看来他是打算炮制自己在脑白金上的成功经验,继续赌一把了。 史玉柱可算中国改革史上的风云人物,1989年他靠四千元起家,1992年成立了巨人集团,次年靠中文笔记本电脑、中文手写电脑,销售额达3.6亿,成为中国第二大高科技企业。但是其兴也忽,其亡也勃,我们都知道,他是败于巨人大厦,原本规划是38层的大厦,为了成为中国第一高楼,一改再改,改为70层,结果一败涂地。1998年隐姓埋名出走,后靠脑白金翻身。 有心的投资者可能记得,2001年当大盘见顶暴跌时,ST国货却逆市走高,创出历史天价,此时其重组幕后人物史玉柱才走上前台,该股改名为健特生物。在十送十除权后,很快填满权,连续几波炒作,庄家获利惊人。通过上市公司健特生物,史玉柱到底套现了多少资金?仅2001年以来历次分红,他控股的上海华馨就获得7620万元现金,此外,健特生物收购无锡健特股权支付1.22亿元,共计1.98亿元。史玉柱成功地借A股市场转嫁了风险,实现了完美出逃。在他脱身后,健特生物可谓霉运罩头,又是诉讼官司又是业绩下滑,股价也遭遇雪崩,一路暴跌鲜有回头。他从股市融得巨资,转手即套现,既没有把健特生物做大,也没有做强,股市只是他的提款机而已。可见,史玉柱上市纯粹是为了转嫁经营风险。现在他开发网游,已提前策划好在美国上市,如果《征途》真有点眉目,史玉柱少不了又要玩金蝉脱壳法,只不知这一次,海外投资者会不会买他的帐? 他自称《征途》是最好的游戏。但目前运营的网游大多亏损,也包括以网游起家的盛大,史玉柱能是一个例外吗? 网游有个“精神鸦片”的外号,青少年家长一向极为反感,去年十月,为了改变青少年玩网游成瘾的现状,网游防沉迷系统试运行,大型网游靠游戏时间盈利的市场环境发生根本改变。史偏偏就瞄准了这一行。为了提高吸引力,史玉柱称搞了几万个题库,天文地理五花八门,不知道这一招能否为他忽悠来更多的玩家?人都说“狡兔三窟,”史玉柱何止是三窟,我们看他从脑白金中脱身,看他介入四通,那真是步步为营,前路开着,后路留着,左路右路四通八达。看来早年的挫折没有白交学费,而是化为实实在在的高超谋略。这不,《征途》才刚刚开张,就已策划着明年赴美上市了。 在他身上,既有为人的低调,也有行事的张扬。豪赌本色,成就了史玉柱在中国经济中的标本地位。其背后,固然有经济局势大起大落的影响,周期性的放开与调控,既制造了一批弄潮儿,也毁灭了一批枭雄。但是性格成就命运,史玉柱的大输大赢,更多地是由其个性导致的,巨人集团就是他个性的典型翻版。 我相信,一个优秀的企业在手,绝对胜过怀抱大把的现金。那种成就感和对社会的贡献,不是金钱能够换来的,柳传志会出让他的联想王国吗?一个真正理性的经营者,一般都是选择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介入,潜心进取,史玉柱则不然,忽而IT,忽而保健品,忽而网游,这种缺乏恒心和韧劲的豪赌,固然有可能使他赚取丰厚利润,但也注定只能是一个高明的投机客,一个豪放的赌徒,绝不会成为好的企业家。正是因为赌性难移,史玉柱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难以持之以恒地去做一件事。他没有缔造出自己的企业王国,也没有推出能够让人信服的拳头产品。中国的企业家,大多有急功近利的毛病,爱赶潮流,也往往被这潮流埋葬。他们最缺乏的,就是如可口可乐那样对自己主业的专注态度。所以,中国多的是迅生即灭的流星式企业,少的是稳扎稳打立足长远的百年老店。 经历过长期的低谷后,史玉柱还清了巨人大厦的债务,“因为我们将来是要做大事的。”现在的史玉柱有了资本,有了营销经验,有了忠心耿耿的服务团队,可以潜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看来没有必要再舍命对赌。那么网游呢,算不算豪赌,网游真象他说的那样春光灿烂? 热衷于豪赌的史玉柱,能否笑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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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是孤独的岛屿

 没有谁是孤独的岛屿
 认识韩松落是1998年,在《兰州晚报》颜峻的办公室里。当时的他看来也就十多岁的样子,是个少年,其实已22岁了,留着寸头,他很干净,皮肤是那种清脆的质地,象是刚出炉的瓷器,新鲜亮丽。一望而知是家境优越的,是精雕细琢过的,这样的人,一向和我是两个世界,当然了,这完全是错觉。我们用笔谈,他的字娟秀清晰,很有艺术味。谈起来才知道,我们是校友,只不过我比他大几届。他也是个文字癖,喜欢改名字,用过林淡秋之类的笔名。但是我们没有谈音乐,那时我不知道音乐于他的意义。后来才读到了他的乐评,他在《兰州晚报》和《世界名曲》上开的专栏,惊讶于他的音乐天赋,那种近乎病态的敏感。在现实生活中要做到唯美是很难的,有时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但在音乐中却能抵达这一境界,音乐的美仑美奂。
 然后是99年12月的一个晚上,有人敲门,过去看门,见门口站着个穿呢大衣的高个青年,片刻后才认出是他,很高兴,忙让他进。和那时相比,他明显长大了一些,个子有一米八吧。他现在叫“韩松落”,因为他属兔,水、木、草。他是在新疆和田长大的,他喜欢安宁。、96年毕业后,先在基层道班当了一年工人,7月才刚刚回来,现在政治处。他说起他的书,他和人合编的《音乐歌曲》。他在单位经常要陪人喝酒,单位顶楼是活动室,常常要招待各种关系户,舞啊酒啊,是他的工作,可怕。他说,颜峻已去北京了,把家也搬走,不再回来了。
 深夜12点,我们下楼打的去他那儿。子夜长街清冷无人,出租车载着我们一路疾驶。他走路极快,近乎是跑,好象有什么在后面追着。单位防盗门已经关闭,我们翻墙进去,警灯呜呜作响,吓了我一跳。是那样的地方,办公楼后封闭的院子,一个很大的煤场,黑乎乎的,过来是烟囱,烟囱下面是一间平房,他们的宿舍,是四个人住的房子。他的柜子里、床上,全是书,新书,他的工资大多买了书。没有暖气,电炉子在地中央闪着红光。他的床上半床是书,码得整整齐齐。那一夜,我睡在他床上,他睡另一个人的床。我失眠,一宿没有合眼,一直在想着什么。身旁是成摞成摞的书,成摞成摞的碟片,耳畔有什么在响。半夜里去上卫生间,象幽灵一样地在院子里行走,阴郁而苍白的黑,烟灰象下雨一样地落着,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炉膛里的火在黑中熊熊燃烧。他就在那样的黑中行走。
 在他那里,我抽空在电脑上放过几盘影碟,《阳光灿烂的日子》、《东宫西宫》,听那音乐。虽然由于听力残缺的缘故,我不能完整地欣赏音乐的极致和美,但同样能领略那种氛围,音乐空间里特有的氛围。我们看《布拉格之恋》,这是由《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改编的,在片中,每当托马斯和特丽莎会面时,就会有一段清纯的钢琴曲响起来,那是雅纳切克的钢琴曲《在被覆盖的小路上》。那是属于一个小小民族的音乐,波斯尼亚,它的创伤,它的内在的村庄。我们屏息倾听,看着托马斯和特丽莎在音乐舞台上会面、分开。我们听《拉拉》,这是《日瓦戈医生的主题曲》,原来和中国一样,国外优秀的影片,也是少不了音乐添光增彩的。
 作为一个爱乐人,他更喜欢台湾的民歌,杨弦、李建复,还有南方二重唱,尤其是杨弦和余光中合作的《回旋曲》。他喜欢干净的歌,犹如行云流水。音乐给了他什么,年轻,才气,还是不为人知的偏执?
 我曾请他来家里吃饭,我下的厨,米饭,菜是土豆片炒肉、粉条炖肉、葱爆鱼。饭间有人呼他,约好在西关什字碰头。我做的鱼,他动了一筷子就再未动,他走后我才发现是半生不熟的。我的手艺一般只能糊弄我自己。我也时常去他那里。他经常外出,总是不好联系。有时赶过去时,他正准备外出,去滚石酒吧。他习惯于夜游,是这个城市的“夜生活专家”,那里有新的大片,那里有奇异的酒吧,目光幽暗的歌者……他都知道。

 作为挚友,颜峻这样评价过他,“是的,他孤身一人,内心有不为人知的疯狂和快乐。”他所拥有的自由,在小稍门外的那处小屋里,他过着自己的生活,很简单地。走在人群中,你大概能够注意到他,他优秀吧,1.8米的身高,很清秀的面庞,留着寸头。至少在我眼里,他英俊、才气两者皆有,而且他不挥霍,非常珍惜。
 兰州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许多地名所涵盖的范围是模糊的,至少没有被确切地定义过。小稍门也是如此,不知道它的来历,只是骑车到了这里,往门牌上一打量,才恍然有悟:哦,是小稍门啊。这儿有陆军三爱堂医院,有审计署驻兰办事处,有过一家大型纺织工厂。这周围的饭馆、商店、冷饮摊啦,都依附于它们而存在。
 他就住在这里,小稍门外一栋普通的住宅楼里,顶楼。在炎夏,天气太热了,坐在顶楼就象呆在蒸笼里,我们又不好意思光着膀子谈音乐,只好拼命地扇风,那风也热热的发粘。说实话,我是很为他今天的处境欣慰的,欣慰于他才气的绽放,欣慰他有了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如愿以偿地,他成了自己的生活,也是自己歌喉的主人。
 在小稍门外他租住的小屋里,占据空间最多的是书和影碟,是《瓦尔登湖》、《杜拉斯传》、《索多玛120天》……靠窗的书桌上摆着台486老电脑,四年前他买的。他习惯于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击键,写作,写《春雪》、《走出非洲》、《雨点落在头上》,然后通过电子邮件发出去。电脑右手是音响,按一下开关,有时放的是某个歌手的歌,有时是他自己的歌。他高中毕业时就开始写歌了,大学期间写得更多一些,写给初恋。
 他后来租住的房子,小稍门的周家庄的,都大同小异。一室一厅房子,一个折叠式布衣橱,一张很大的床,始终是很大的方格床单,是蓝紫相间的色调;一个紫红色书柜,上面摆满了书和影碟。他收藏的影碟,完全可以开一家高质量的铺面,那样多的好片子。是的,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望见对面窗口的灯火,温暖而遥远。当然了,他是高消费,房租、上网、书和CD,旅行。他换了奔4电脑,用过袖珍VCD,巴掌大的东西,那是我初次见到。他的衣着始终是精致妥帖的,把他极好地衬托出来,宛如挺拔的杨树。他总能很好地融入时尚,这是我迷惑不解的地方,很难想象他也曾坠入那样的低谷。对于艺术,他有着惊人的嗅觉,那些最好最先锋的书,那些最新锐的电影,在他这里安了家。他有了越来越多的朋友,有了越来越多的去处,他体味着这一切。
 他极有文才,能画出很好的画,对于音乐和电影,也有独到精微的把握。很多人的影评、乐评我是不看的,一味枯燥的资料堆砌。但他的影评、乐评却是我喜爱的,那是一个精灵在追踪自己成长的痕迹。一直以来,我认为他会很好地珍惜自己的天赋,不会任其埋没。他也的确如此,让灵性之火越烧越旺。他的写,他的画,不是有意开始的,而是偶然如小溪里浮现的花,他抓住了它们,而氛围和理由是逐渐清晰起来的。天赋真是天赋,那是一点也勉强不来的。因为早慧,他极为敏感,极容易受惊,他的灵魂深藏在躯壳里,如同森林里的小鹿,随时会受惊逸去。
 那种惊鹿似的敏感,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几次碰面时,他那种想走近却又克制的矛盾,所以,要及时地叫住他,否则他会走过。他说,他不会和人打交道,家庭没有教过他。内在世界是更安全的去处。童话中的灰姑娘,靠水晶鞋走进了舞台中央,于他,这个水晶鞋就是笔,写作。借助于写作,他从暗礁下浮出。
 他喜欢的作家有杜拉斯、萨德、张爱玲,都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从网上看到他的《黑童话》,用近乎残忍的笔触,营造出另类童话。在《春雪》里显露的自然主义倾向,在《黑童话》中愈发浓烈。他一向是自恋唯美的,却也用这样的笔法。那是黑的世界,黑夜、黑塔、黑桑树林子、黑头发,这使我想到,他的内里是有着黑洞的,他在寻找出口。他有些快意地写到恶,一再地写到,雪里的尸首,村子广场上的盛大强暴……大概是在释放内里的阴影。一直觉得,他的头脑里藏了头小鬼,所以眼光那样毒。他写氧气瓶,“他忽然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生怕那里面因医生一时疏忽,错装了什么有毒的气体,”千真万确,我在医院里就是这感觉,只是懵懂到忘了说出。
 他爱在深夜拉了窗帘看恐怖片,我曾在他那里看过《东宫西宫》、《穆霍兰道》,虽只是个片段,却已禁不住屏住呼吸。他始终是洁净的,他的文字,他的衣着。他的样报,总是装帧在精美的文件夹里。他打字速度极快,看得我眼花缭乱,我以为是五笔盲打,其实是智能ABC,智能也能打到那个速度,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 有一天,他郑重地告诉我,他在写一篇长文,三万字,《 兰州,最后的基督》。我劝他改一下名字,“基督”不是轻易能用的,他坚持用了它。在其中,他更深地沉浸入这个城市,他拥有过的时光。我欣赏他,欣赏这个在暗夜里行走的兰州。另外一个兰州,我们一再地说到了它。
 新疆、音乐、颜峻、安宁……都是与他有关的背景。还有兰柴厂音像城,非主流书店,还有他热爱的这句话,“我是岸,我是灯火。”
 有一次,我们谈起过海子和食指荣获人民文学奖,觉得理所当然。也是一个绝妙的反讽,死者和疯子相携登上了生者主持的颁奖台。一个太紧跟形势的诗人并不是真正的诗人。真正的诗人,在无比严酷的现实面前,他们的灵魂注定会承受剧烈的挤压、扭曲,也许会不堪一击,只能破裂,只能坠毁。还有顾准,他们才是这块土地上真正的知识分子,在一个悲剧意识欠缺的国度里,他们用自身的毁灭,溅起过一星半点的悲剧火花,尽管很少有人叹息。

 我们都有过面对漫漫长夜的巨大恐惧,都会恶梦频频,在入睡前要反复地检查门窗是否关紧,身边还要放一件护身用的武器。我的床头一般是一把木棒或剪刀,他则是在桌子上摆一把短剑。长夜把我们恢复为真正的生命,脆弱、孤立,在风雨中呼喊,歌声就是那样来的,它简单、羞怯、自然而然。
 他一直留着寸头,因为母亲生前给他理发时,绝不许长过一寸,直到现在,他的头发还是短短的,为着记念。在十八岁以前,他的记忆里只有饥饿和愤怒,父亲和他陌如路人,只有母亲护着他,但是母亲也是无能为力的,一直在疾病中煎熬。直到93年他上了大学,才初次有了一个独立的天空,后来是母亲的死,那个家他很少回去。难怪有人说:“伤害你最深的人,往往是你最亲近的那个人。”这个少年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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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我为你耻辱——我的一封公开信

 北大,我为你耻辱——我的一封公开信
 这几年来,每当读到某类学者令人愤慨的谬论时,都会留意到他们的背景——北京大学。而他们的代表人物张维迎,更是高居北大校长助理、光华学院副院长的要职。北大不是纯粹的学府,它是行政化的,是权力阶梯上的北大。所以,很难想象张维迎们会是孤立的,张在北大的得势,是否意味着北大对张维迎的赞许?新自由主义者在北大如此成规模地聚集,是否意味着北大在力挺新自由主义?“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那是一点也不会错的,以张为核心人物的北大,就这样成了新自由主义者的大本营,MBO的理论策源地。
 对于我们,北大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存在,庞大到了我们只能在它面前屏息。所有来自它那里的,似乎都是神圣的。我曾数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当某个人(高傲的、精英样子的)漫不经心地说他是北大人时,周围的人都不禁素肃然起敬。北大是什么?是江湖地位,是权威立场,是一锤定音。所以,对张维迎之流在MBO中所起的作用,我们实在不能低估。我们知道,长期以来在我国公有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新权贵新买办们推行MBO时,是小心翼翼进行的,是北大张维迎这些人,给他们披上了合法外衣,使MBO从地下走上前台。难怪顾雏军要公开对张维迎表示感谢,张维迎俨然是他们的精神教父。
 北大有着光辉的历史,它的前身是1898年的京师大学堂,成立于图中国自强的维新运动。1916年蔡元培任北大校长,坚持“兼容并包,思想自由”的办学理念,招揽了陈独秀、胡适、鲁迅等人才,由此成为中国争民主和自由的大本营。一次次地,在北洋军阀对学生的迫害中,它都挺身而出拯救学生,而反帝反封建的“五四运动”的爆发,更成就了北大在中国学术界的王者地位。几年前,在北大一百周年纪念时,北大教授谢冕写了一篇《一百年的青春》,一时传为名作。但今日北大,已没有了昔日的朝气和热血,它有的,更多地是铜臭之气。是一个浮躁的、围着钱转的北大。
 在招生目录上,北大这样自我介绍,“ 北大国际MBA,《财富中国》认为最具市场价值的MBA。”是的,它的图书馆有703万册藏书,是亚洲大学中最大的。它拥有49名中科院院士,8名工程院院士,是中国最多的。可这又怎么样?今年初有一则新闻,据说是一国际机构搞出的全球大学排名,北大为亚洲第一。我看了暗自冷笑。的确,北大论图书馆规模、教职工人数都是亚洲第一,可是它敢和国外大学比独立思想和批判精神吗?在这方面,它甚至不如印度的一些大学。北大吸收了全国最顶尖的人才(各省文理科状元),却把他们培养成为西方利益服务的当代新买办(可能有些绝对,但北大的毕业生确实有这种倾向。现在的高等教育很有问题,培养出来的学生鄙视劳动,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地不屑种,乡下父母看不起,一心只向往哈佛纽约。)北大有全国第一的教育拨款,有全国第一的院士人数,是有足够的权力资源、经济资源、知识资源的,那么,何不在科技兴国上做点贡献,而尽围绕着权贵和资本的屁股转? 北大如果真有什么能突破西方封锁的核心技术,何妨让我们开开眼(王选的激光照排不能算数,那是改革开放前发明的)?
 北大正在去中国化,只见西方特色不见中国特色,是当代买办的大本营。今日北大,既不正视中国实际国情,也很少为国计民生考虑,它的所作所为,倒更象在为西方利益服务。新自由主义,完全是西方对华实行和平演变的理论工具,而其竟然在北大形成强大势力,与北大官方的纵容密不可分(或许是同流合污)。必须认识到,西方对华推行和平演变,是为了从根本上控制中国削弱中国,使它不致于对美国全球利益形成挑战,而这,是和我们建设强大富足的中国所根本对立的。所以,我们必须认清新自由主义的本质,必须清算北大内的腐朽力量。
 我观今日北大,首先是一个巨大的钱场,向国家要钱,向学生收钱,开MBA教中国豪富们更快地捞钱。其次是一个巨大的权场,正部级副部级,正局级副局级,这个家那个家,大家齐聚一堂,为升官发财而努力。中国各个大学都有向钱看的倾向(学费就是这样抬起来的),但以北大为最,北大的某些家们最是爱钱,爱钱爱到疯了,全国赶场走穴,不象个学者倒象个学术贩子,贩卖的还尽是一些西方二手货,极少个人创见。但是是经济效益重要,还是教书育人重要?一个满天下走穴的学者,他能付出多少精力去教导学生?在北大商业化的影响下,它到底在培养高素质人才还是经济动物?北大还能容得下梁漱溟这样的信仰者和实践者,陈独秀这样的批判者吗?我为今日北大之沉沦而痛心,也为今日新自由主义之猖獗而惊魂。代表美国利益的西方经济学家,及其在华代理人,通过北大这样一些机构,正在中国加紧推行和平演变。未闻一声炮响,数千万产业工人集体沦为穷光蛋,新 权贵新买办知本家们摇身一变,成为财富榜上的豪客。
 作为一种学术探索,新自由主义有其争鸣权利,它也并不天然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反对的,是打着新自由主义的旗号,行洗劫中国大众财富为实的极端私有化。而作为实践的新自由主义者,其所吹捧的那一套,更接近于权贵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体系里最反动最腐朽的一种。新自由主义者张口闭口的自由,是新权贵新买办知本家们的自由,却不是工农大众的自由,在他们设计的改革方案里,工农大众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自由”,多么美好的字眼,但斯达尔夫人说了,“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她被口称“自由”者送上了大革命的断头台。今天,我们同样要警惕借“自由”之名来剥夺我们合法权利的行径。
 北大只有商人,没有知识分子。萨义德在《格格不入》中如此自述:“在我而言,最痛苦最吊诡的特征,莫过于许许多多的移位失所,使我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一个住处到另一个住处,一种语言到另一种语言,一个环境到另一个环境,不断流动,无所系泊。”一种漂泊感和被边缘感,因为他是一个阿拉伯人。北大某些学者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他们把自己的身家使命都系到了美国这个大码头上。而作为普通人的我们,必须也只能与这块古老的土地相依为命。在这西方垄断了话语权的时代,中国和我们一样孤独,作为唯一一个硕果仅存的社会主义国家,作为唯一一个有潜力抗衡美国力量的国家,它不可避免地要被孤立。最最可怕的并不是来自西方的遏制,而是它自剪羽翼。
 现在的知本家盲目崇拜美国,以为把国企卖了就可美国化,但地球上只有一个美国,即使把中国卖光也变不出美国第二。A股市场被全盘推倒了,但是重来了吗?大熊五年啊!西方新自由主义的代表人物萨克斯,阐述其论点如下:1、最重要的改革是国企私有化;2、国有中小企业私有化的方式是卖;3、国有大企业实行股份制;4、给党政官员给股票,换取其支持私有化。萨克斯在俄罗斯搞“哈佛500天”私有化,彻底整垮了俄罗斯(俄国内有丘拜斯、盖达尔之类的内应),俄国家实力急剧衰落,社会财富惨遭国内外资本家联合打劫。1994年底,俄失业人数近一千万人,失业率14%,西方允诺援俄674亿美元,实际只给110亿。俄国沦为一个二三流国家,被迫砸锅卖铁过日子,连车臣都制服不了。中国能重走俄罗斯的老路吗?
 再举个实际例子,一个真实价值五千万的国有企业,通过MBO,经营者以五百万就可私有化,而这五百万还是挪用企业资金或者银行的钱,经营者没有任何个人投入。然后经营者再把它以两千万的价格,卖给对该国企垂涎三尺却无权力背景者,然后携带该笔资金移民国外,把这笔钱洗白,且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而庞大失业人口所带来的成本,只能由中国自己去消化。不要以为这是天方夜谭,这样的荒诞剧,正在中国大规模上演。
我们看这些年来的国企改革,从工人下岗分流到自谋生路,到MBO,一步步环环相扣,表面上看来平静无风,实则步步惊心。它绝非渐进摸索,而是预先有着清晰的理论规划,其始作俑者是张五常(有人说张五常是美国特务,观张言行,这说法还真有点那个),而张维迎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凭借在北大占据的权力资源,他公开为MBO摇旗呐喊,营造通行的氛围和合法外壳。
 不是倪润峰急于要搞MBO,长虹37亿的巨资,能那样轻易地落入外商之手?倪润峰傻吗?他一点也不傻。再看TCL,这又是新自由主义者赏识的一个模范,搞的也是MBO,只不过搞的巧妙,成功了。他搞整体上市,成功地从A股市场圈走一笔巨资,钱还没有捂热,他又搞什么分拆上市,就是把上市公司中业绩最好的一块拆出来,拿到香港去上市,A股投资者闻声出逃,该股股价从将近十元的高位,一口气跌至一块多。这还没有完,他又跑到欧洲去整合,收购老外抛都抛不掉的垃圾——电视机生产线(你咋不买人家的核心技术?),结果前脚收购了阿尔卡特,后脚就是巨亏。得,中国人民的血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看来,私有化并非神丹灵药。
 历史上,资本的原始积累是极其残忍的,上面沾满了第三世界人民和全球劳工的鲜血。今天,在公平和民主已经成为人类社会普遍尊崇的原则,在中国主导改革的共产党,更是握有绝对权威,中国的改革,是完全能够走一条更公平的道路的的。而新自由主义所鼓吹的那一套,名为“自由”,实则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郎咸平说过这样的话,“国有资产的转移中,是包括政府的放弃以及政府权力的转移的,而这些权力是无法定价的……政府权力的缺失,使得国企收购者取代了政府的权力,形成了寡头垄断。”受他的启发,我有如下感想:国企产权改革中,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必须保障,可以考虑按照资历和贡献,给予每个职工以相应股份,以职工集体的力量,来推动国企改革朝有序健康的方向发展。中国太大,人口太多,这是基本国情,任何改革都要从这一点出发,坚持公平公正原则。凡是有利于社会稳定的,都可以去做,凡是不利于社会稳定的,哪怕它有什么样的堂皇外表,也不能做。
 以贱卖国企为主的产权改革,其真正得益者,是新权贵新买办们依附其中的权力生物链。国企改革到底卖掉了什么?我看是卖掉了稳定,卖掉了执政党对民众的向心力。卖,卖,卖,我们尊重了资本家们捞钱的积极性,何曾尊重过广大职工爱厂如家的积极性?卖,卖,卖,世界最庞大的失业人口,就这样被快速制造出来。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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