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水无香天涯名博

无香夜语,随手记下散漫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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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必须好玩

又到了写新年寄语的时候。

 

我看自己这些年,生活越来越忙碌,文字越来越稀松,但新年里大抵都还写了几行字。

 

长短不论,贵在坚持吧。再省略,人生就要彻底告别无香和文字了。

 

沉沦了很久,突然觉得怎么都是活,人生应该有些选择,而不该一直被迫或者妥协着。所以做了些努力和尝试。

 

不再带团,行得更自由了。

 

当然结果不能以世俗论。世事炎凉,冷暖自知。谁也没有比谁活得更轻松。

 

所以其实呢,去年还不错。走了很多地方,见识了林林总总的风景和人文。回来把正高过了。

 

今年的目标是百公里徒步,还有在生日之前完成全马。其他开心就好。

 

人生苦短,必须好玩。

 

新年快乐。

 

希望我们最终都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而不是活成曾经讨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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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洋过海来看雨

迈阿密应该是进入雨季了,这个周末一直在下雨。

 

从五月来到,这里的阳光就一直灿烂到肆虐。我笑着对朋友说,如果你来佛州,最好在头一个星期把该照的相都照了,因为很快你就会黑成另一个人。

 

阳光强烈,除了在热带,还有空气清洁的原因。迈阿密在佛罗里达半岛的最南端,深入大西洋和加勒比海。这里是全美空气最好的城市。刚来的时候,被天空和云吸引。从头顶一直到视野的极远处,大朵大朵洁白的云,棉花糖一样悬浮在水洗般蔚蓝里。这些云是立体的,甚至富有层次,却很柔和,一点也不突兀。让我想起小时候,云掠过山村一样蓝的天空。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它们聚散变幻的形状,想象成各种能认识的事物。

 

雨天的好处,是可以一直望着窗外。我说过每天面对的这扇窗,和窗前那棵无名的树。其实,我看最多是她们的清晨和傍晚。白天外面光线太强烈了。

 

今天就很好,我可以对着窗外,看半天雨。

 

窗外有一棵不知名的树,枝繁叶茂,绿得骄傲。树底下是一排灌木和小区栅栏。树的背后是高架路,除了上下班时段车并不多。我曾经无聊用延迟摄影拍下那些小汽车,来来往往像蚂蚁一样。再远处还是树,葱葱郁郁一望无际的树从。搞得我刚来还以为这里是大农村。

 

其实这里是南迈阿密,那些树的下面并不是农场,是一栋栋的独立house。国外地广人稀,土地私有,所以人们都喜欢住在郊区,只有经济能力不高的穷人才租住在交通便利的市区。这些房子一般都带草坪,有树和鲜花。篱笆之内的每寸土地都属于自己。

 

看了这些笼在鸟语花香里的house,不由让我感慨。拥挤的城里房子产权我不曾多想。买房时候就白纸黑字明明确确,而我在城里也活不过七十年。但一直搞不明白在农村,集体所有是什么概念。我出生在那里,也终会落叶归根,可我不知道自家的祖屋和祖祖辈辈耕作的田地山林到底属于谁?还有户籍,我甚至都不是那里的人了。

 

说回来。这里出门必须开车,汽车和狗是生活必需。所以路上很少行人,偶尔有也在遛狗。遇见最多的是蜥蜴和野鸭子。野鸭看到人会一蹦一跳凑过来,不像国内都跑远远。市里面还有鸽子和松鼠,也不怕人。可惜我冰箱里囤了不少面包,还是没有养成带出来喂小动物的习惯。

 

因为人不多,又都在开车。所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比较简单自由。基本上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偶尔在楼道和路上遇见,不管认不认识,都会笑一笑,问候一句Morning或Hi。另外,感觉这里普通人对政治敏感度比我们低,基本上没有什么对于热点的讨论和情绪。

 

这里说的这些风土人情,只是下雨天闲着,把我个人短暂停留的客观感受做个小结。异乡不管好坏,都只是看过经历过,当成风景就好。我无比思念家乡,甚至有点home sick了。

 

雨天除了看雨,思念,当然也适合音乐。

 

晨跑回来,我就在屋子里。打开音乐,一曲又一曲。让整个房间充满熟悉的旋律。很多的瞬间像潮水一样冲刷过来,刚工作时窝在宿舍拼命写博客,考研考博时挑灯夜读后合上书本,大学的迷茫与愤怒,甚至中学时的怯懦同烦恼。

 

今天听的最多是这首李宗盛写的这首,很应景。

 

《飘洋过海来看你》

 

为你 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

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

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

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

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

都忍着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拥叹息

不管将会面对

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

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

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拥叹息

不管将会面对

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

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

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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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与不惑

在三字头的最后一天,我将自己放逐了整整一个下午。躲避着人流和交通工具,从城市的一个角落徒步到另一个角落。

 

都忘了为什么要行走,又漫无目的。好像有点坐不住,即使忙碌也抑不住心慌,必须要走出来。

 

后来明白自己只是在本能而徒劳的抗拒着某个时间节点的到来。

 

或者还想有一点仪式感,这种仪式不需要陪伴。生命从来都是以个体的。由个体开始,由个体结束。成熟和衰老也都籍由个体的本身。

 

因为职业的关系,我目睹了很多新生的喜悦,也见证了无数疾病,痛苦,焦虑,甚至生命一点点被侵蚀,以及戛然而止。

 

生命就像一棵草籽,它落地,扎根,生长,开花,结果,然后枯零。把循环交给下一棵草籽。这是一个往复与循环,原点是它本身。无论轨迹如何变幻,终会回到原点。

 

那年12月最后的下午,记得阳光很暖和,可落在身上却没有温度。

 

一开始是想寻一场小众的展览,可以让自己沉沦在艺术的欣赏中,不必面对时间,看着它碾过来。可那天偏是个大众的节日,到处都是人。最后来到一间书店。我忘了在书店翻了多久书。大概天快黑了,出门的时候带了本冯唐的《万物生长》。

 

这个书名很符合草。

 

我就是这样一棵行走在城市里的草。带着理想,期盼,敏感,甚至一丝丝绝望来到这里。小心翼翼又特别努力的探出每一步。一点点成长,也一点点负担着。到最后,脚步越来越沉重。

 

而这座城市,即使过了那个阳光温暖的下午,于我来说依旧既熟悉又陌生。好像马路对面光鲜现代的楼宇,就在眼皮底下无比真实的存在着,但伸手却并不可及。

 

生活也是。一切仿佛拥有着,也好像快要失去。快乐和成功,沮丧同失败......很多时候按部就班随波逐流,有些信念却异常坚定。

 

这棵草,越发碌并且沉默。只有四十岁来临前的那个下午,他才突然恐慌起来,躲进一家书店里。

 

所以亲爱的,无香连自己都快遗忘了,他无法一直敏感和喋喋不休着。

 

越来越厚的茧的底下,依旧藏着的柔软,伤痛,以及感知。比如这所有的惑与不惑。

 

只是很少揭开。

 

ps:这篇文字丢在这里很久了,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写下去。中年的节奏和这种略带忧郁无病呻吟的文字是格格不入的。所以当我带着满身疲惫逃离,一个人在南迈阿密郊区的公寓窗前发呆时,才打开来,重新写完。

 

下一篇文字,我该好好写写陪伴我很多个晨夕的这扇窗户,和窗前那棵不知名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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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修行

一日,入座。

二日,初定。

三日,连进三阶。见大光明。

四日,有莲花生。通关。

五日。反思,分享。出关。

 

一直被现实困顿着,不得解脱。所以参加了一场心理培训,是关于催眠、自省以及情绪管理方面的。整整五天,上交手机,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早晨五点半叫起,晚上十点半熄灯。每天吃饭、听课、休息。在老师的指导下静坐。练习呼吸,感知,催眠和冥想。在黑的课室里,一节接着一节,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黑暗和自己。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而我们沉在水底。

 

从来不曾有过这种经历。有这样一段时间与自己相处。安静、温和、深入而且持久的探索和发掘本身,以及内心同记忆。

 

其实长久以来,除了偶尔写字,我和自己渐行渐远,几乎失去联系。这个生命体,他存在,他成长,他一点点老去,他行走,饮食,休息,交媾,他思考,他迷茫,他一路遇见也一路丢失,他在阳光下笑着奔跑,也在午夜无声的伫立与抽泣。

 

他在这世间竭尽全力前行着,步履踉跄,行色孤单。他没有多少朋友。常常感到疲倦。

 

过往支离破碎。我在长久的静坐中努力拼接,一点点接近和还原,重新认识和善待那个自己。

 

老师说要发掘内隐记忆,让意念的触角揭开一层层的痂,探触到痛。然后才能愈合。

 

感谢这场修行。那说回修行本身吧。

 

一开始,静坐下来并不容易。这世界繁杂错乱日新月异,我们习惯于都被各种各样的外力趋使着,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速和忙乱。即便休息时,也要抓着手机,不知疲倦的渴求与外界的讯息与沟通。却全然不顾自我。

 

慢工出细活,何况我并不笨拙。到了第二天,能坐定了。

 

但我的意识无法一直安定。有时会漂移出身体,来到身体前上方。看到他闭着眼睛静坐的样子,虽然心里知道自己眼睛一直是闭着的,但这景象很真实,就自己真的坐在对面,表情、头发甚至衣服的质地都那么清晰。丝丝入扣。像梦境一样。

 

老师说这就是俗话说的灵魂出窍。他相信意识或者说灵魂可以脱离身体而存在。

 

我无法用唯物或者唯心来思辨。我以为相比广阔而未知的世界,我们已有的知识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原点。一切是非判断都是基于这个小点,而且常常主观。所以我不评价灵魂。但审视自己的感觉非常真实。

 

脑海里会出现光。一开始如萤火般,飘忽游移,或者像旱季里远处山顶的闪电,绵延不绝又悄无声息。在一场午后的静坐里,突然感觉有光从头顶照下来,而它笼罩下的一切恍如白昼。一屋子人安安静静坐着,身上映出石像般光泽。像是某种神谕,我被指引着,抬起头。光的来处仿佛教堂的穹顶,高耸圆润,瑰丽辉煌。似乎有众神的壁画,但在光的后面看不真切。我用力后仰,却始终无法追循这光,只好低下头睁开双眼。眼前只有熟悉的黑。

 

我还看见一片红彤彤的天空,翻腾就像火山口,却只是颜色,没有热的温度。

 

看见自己的意识像某种粘稠的液体,向上升腾。重力来自上方。

 

看见莲花,含苞升起,然后绽放开。蓝中透粉,晶莹美丽。

 

老师说这些感觉是幻觉,是我们无法长久专注思维走神的副产品。当幻觉来临时,我们不必惊慌,只需温柔的感知和对待它,然后回到呼吸,回到我们自己,就好。

 

我是第一批通关的。可我觉得自己专注的时间一直很短,只是感觉来的很快。

 

ps:本来想这篇文字的题目是:用一场修行,结束无香。

 

无香属于很久远的年代。他懵懵懂懂,单纯且忧郁,文笔稚嫩,终日写啊写,从读书时代的日记本上一直写到网络的博客。

 

可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成蜕变。写不好更深沉的字。所以且纪念这场修行,不提结束。

 

也谢谢你们。谢谢这些年文字上的陪伴。虽然越来越少有人来博客。

 

快过年了,祝各位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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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

记不清从什么时间开始过年守岁的。想大概是十来岁有了思想以后吧。

 

年少时候,一家人吃过团年饭看完春晚,都休息了,我就拿出一个小日记本儿,依偎在温暖的老火桶里,用幼稚的笔触总结过往展望将来,或者还有几段忧郁的随笔。后来渐渐长大,言语开始散漫,不再有目标和计划,日记本也换成了电脑。

 

但守岁的习惯一直保留,哪怕因为年纪的原因,坐的时间越来越短,不再等到大年初一天亮。

 

一直想寻找到一份平衡,让自己可以尽量从容独立。可是现实强悍得异乎寻常,内心一直在被汲取和挤压,就快变成薄的可以透过光的纸。

 

素时锦年。

 

年对我来说,就像一场繁华之后的清醒与落寞。而戏的结尾总要卸妆。

 

所以一夜热闹之后,我需要这一刻安静与清醒,与真实的自己面对。

 

来陪一陪背负生活用力坚持的身影背面另一个自己。那个躲藏着的,真实、孤单、脆弱甚至怯懦的,自己。一直渴望,一直拒绝着长大,像个孩子。

 

等天明了,又是下一程奔波与征途。而那个孩子又将沉沉的睡去。一年只醒一次。。

 

在漫天的鞭炮和烟火中,我已陪他一个又一个年的夜。

 

半生戎马,依旧少年。

 

这就是我的年与岁。

 

。。。。 

新年快乐,今岁就守到这里。

 

ps:

嗯,还是总结一句吧,就不展望了。过去的2017年,有太多坎坷,也有不少收获。所有遇见都是在帮助我成长,所以不管给予的关爱还是磨砺,都是值得。

 

感谢生命,自己,还有亲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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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江小白与莲花

一、

三字头的最后一个下午在一间叫“西西弗”的书店里度过。

 

本来出门,是想寻一场小众的展览。我需要一个不那么庸俗的空间,把自己拿出来,好好洗洗,好好看看。

 

对视就好,无需言语。

 

虽然这是个温暖的冬日午后,可我一点也不想呆在阳光下。

 

可惜这是个大众的节日。到处是人。

 

那就去看看书吧。从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到快销科普的《人类简史》,再到一本小资艺术范的图文杂志《视觉》。

 

我始终没有想好自己要看什么。

 

书海里我依旧随波逐流。

 

其实是不需要。说实话,人生行到这会儿,该装的不该装的,早就满了。

 

我想自己该往外卸了。用一种更好的适合的方式。

 

所以出门时,带了本《万物生长》。

 

冯唐毕竟同时代,也学过医,离我近一点。

 

二、

陪我夜晚的,是“江小白”,一款酒。

 

晚会真的没趣。老面孔看过太多遍,新面孔又太单薄。

 

看他们蹦蹦跳跳声嘶力竭着,不如安静坐下来,写写字。

 

很好,我有故事,你有酒。

 

虽然都说你只是一款文案,是会上头的网红酒。

 

确实文案不错,也真的会上头。

 

但依旧谢谢你。

 

亲爱的江小白,城市里没有月光,此刻只有我们两个。

 

三、

莲花。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

 

那好,如果要选一种,我选莲花。

 

不是因为它的美丽,或者清白。

 

我想,是自由吧。轻轻柔柔,独自绽放,开在风的那一端。

 

看的到,却无法触摸。

 

这自由,许巍唱过,安妮宝贝也写过。

 

我的身子太沉了,渴望这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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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风铃(终)

(终)

贝壳坐上南下的列车。车窗外漫天雪花。由于温差,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贝壳小心擦开一块,看出去。站台上挤满送别的人群,大多一脸离别的伤悲。贝壳知道人群里没有风铃。

 

风铃说过自己不喜欢送别。贝壳也从来不叫人送他。他们骨子里有很相似的地方。

 

贝壳只是想再看一眼这个地方。其实这个火车站贝壳也很少来,他并不熟悉这里。由于距离遥远,他每次来回都是乘飞机。但这一次,贝壳选择了火车。他不要那么快回到现实。他需要时间来回味、平复和收藏这些日子。

 

列车开动,人群和街道被掠在身后。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模糊。最终,贝壳眼前还原为一片模糊的水雾。

 

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某件包裹,被遗落下,仍然留在那里,不愿随身体一同离去。贝壳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他努力靠紧座椅的靠背。这样可以让自己身体稳定一些,不叫周围的人以为自己不舒服。

 

风铃此刻在做什么呢?这个女孩,自己就要离开她的生活。从此不再知道她每天在哪里,做过什么想过什么,见过谁了。

 

贝壳感觉自己在演一出木偶剧。而生活是只巨大无形的手。自己突然就被带到风铃面前,然后演出结束,自己又被拿开来。

 

风铃没有去送贝壳,她呆在在图书馆里。这个寒冷的周末,偌大的图书馆里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可风铃还是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整个下午,她面前的书也没有翻过一页。

 

风铃其实一直在等这一天到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贝壳不属于这里,他终将回到那个遥远的温暖的南方城市。那里有海有沙滩,沙滩上布满美丽贝壳。

 

可当贝壳真的离开,风铃也同样感受到心被抽离的疼痛。

 

这个男人真的要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

 

她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雪花,一片片,纷纷乱乱的飘落下,就像那些日子。。。

 

ps:说过会写这个故事,《贝壳风铃》,虽然《生如夏花》还没有写完。

 

文字虽然离我越来越远,但总一直在的。就像这些没有写完的故事。

 

谢谢你们,如果还来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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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终章)

《终》

 

......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呢?为什么来这里?”夏末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小心摁灭,侧过脸看着陈思。

 

东边的天已经泛白,云层开始显现出它们的轮廓,那是一种柔和的立体感。远处雪山顶上开始闪跃金色的光芒。

 

黑夜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只留下一地露的白。

 

晨曦中,夏末的侧面光影分明,雕塑般宁静坚毅,略带胡茬的下巴微微扬起,眼光一转不转朝向雪山。

 

“我啊。我叫陈思,耳东陈,思念的思......”陈思裹紧了肩上的毯子,把头靠在了夏末的肩膀。

 

 

注:一直想继续这个故事,可愈展开愈无力。突然发现自己丧失了叙述的能力。

 

那就先写好结局吧。《生如夏花》,是属于夏末和小米的,或者还有乔曼。陈思在这里从来只是引子.....

 

这会是我写的最慢的故事。

 

下一个故事应该是《贝壳风铃》,更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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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之路

《冈仁波齐》,想看的电影,还没有时间看。但那种信念,大概知道。

 

接受,理解,面对,放下。休息,继续上路。

 

信仰即是方向。

 

而人生就是在路上。

 

“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憧憬、幻想、喜悦、困惑、彷徨、伤悲、失落、原谅、怀念.....一直相信,林林总总的际遇与感受,所有苦难和坚持,都是在帮助我们成长。

 

而岁月愈长,愈渴望触碰真实的自己,也更需要方向。

 

因为走太久了,有时候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又要去向哪里?

 

所以我在并不黑的城市夜里,醒来。然后眺望。

 

西藏。

 

是的,西藏,那里有最高远的天空,也有最纯净的灵魂。

 

找个时间去一趟吧?去感知。去崇拜。去洗涤。去寻找。

 

我想像他们一样为信仰活一回,也为自己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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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了个尬

<壹>
那日和老友聊天,说起我们这个年纪。路刚刚好走一半,终点嘛遥不可期,而起点早已记不清在哪里。
 
言语间颇有踌躇、焦悴,同欲言又止。“男儿当自强”和“大不了从头再来”之类的豪言壮语也只能留在青春毕业册模糊的笔迹和歌厅扯破喉咙的嘶吼里。
 
梦想越来越远。同那些青葱岁月一样,这个词早已恍如隔世,更多时候只能梦而无法想了。

 我们就这样。一不小心,且无可避免的,尴尬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说爱有点老,说死有点早。
 
<叁>
不管是年轻时候逃避在文字的囚笼,还是不做无香很多年,我依旧无法回答那些疑问,比如人生,自我,以及如何存在?

索性埋头不思考。
 
林林总总过后,终于明白“施比受有福”这句话。

还有心甘与情愿。
 
我们与世界的联系有时经由欢乐,有时经由苦难,更多时候则是平淡无奇。
 
但无论给予或者索取,愉悦或者痛楚,唯有内心安宁才不会权衡,方能始终。
 
<壹>
回到之前。话题无法继续。本应相谈甚欢的我俩,却愣在那里。

接下来的沉默里,我试图往回追索,什么在驱使,而冥冥之中是否有别的际遇与抉择?
 
当记忆的迷雾渐渐散去,过往露出它本来的脉络,才发现原来路都是自找的。不论停或者走,路途明亮或者灰暗。 
 
一切原本就是自找的。
 
所以不必长久的执拗或者叹息。再来一次也差不多。
 
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挣扎与皈依。
 
对于内心,从未能遵从,但也不曾远离。
 
<肆>
并没有了。

没有肆。没有一叁一肆。也没有三生三世。

有的只是现在。

无论世界有多少维度多少往复循环,容我们存在的只有现在。
 
所以,要好好的过现在。

我也是,有太多紧迫同忙碌,偶尔才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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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写系列1-离别

天空湛蓝,时间仿佛空气一样透明。他和她并排坐在水池沿儿上,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阳光从身后巨大的建筑照射下来,落在对面的街道,映出人行道上法国梧桐斑驳的树影。树枝尽头还残留着几片树叶,微风中仿佛是轻轻挥动的手掌。

 

“你该走了吧?”她看了看手机,又自顾自的说,“嗯,还能等下一班车。”

 

他依旧沉默,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只是握紧她的手。她的手柔软而冰冷,顺从中隐约有一丝颤抖,这让他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离开家乡的某个季节。

 

身后的水池没有水,落叶凌乱的堆叠着,风吹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个停靠点的长途大巴半个小时发一趟。人们在这里聚集,然后离去,有匆匆,有疲惫,有拥抱,有挥手,像一幕幕人生剧,不停的上演并谢幕。

 

“到时间了,你走吧!”她抽出手,转过脸不看他。他知道她在流泪,他紧紧的搂了搂她的肩膀。他很想把这个瘦小的身体扳过来,看着她的眼,吻干泪水。

 

他觉得心底像被钝钝的刀子划割着,某种潜藏的东西快要喷涌而出。他知道自己是无力抵抗的,于是深吸一口气,“我走了。你好好的。”

 

行李并不重,但每一步都走的缓慢而沉重。他一直不敢回头,直到上了车,马达发动,车底座传来一阵沉闷的颤动,他才慌张起来,透过车窗满大街的找她瘦小的身影。阳光下树影依旧班驳,街道上人来人往,却再也看不见她。

 

汽车驶入道路,然后转弯,离开。

 

她从粗大的梧桐树后探出身体,看车子慢慢模糊在视野里,最终消失。然后重新背靠树干,任由眼泪继续流淌。这些日子的相处,内心酝酿了太多。她并不觉得离开是痛苦,只是必须宣泄掉一些,才能回到每天只剩自己。

 

她也渐渐懂得了他离别时的无言与不回头。人生就像河流,一路从放肆流淌到克制,就像从我们慢慢从哭泣到只会流泪。

 

 

-----这是很多年前的一段文字。我不记得这个故事的缘由,它是否真实存在过。我只记得那是个北方的秋天,天空特别蓝,时光透明而清冷,浸没我仿佛流水漫过石的雕塑。人生有多少遇见就有多少分别。其实害怕的并不是他人的离开,而是自我的存在,以及即将到来的未来。还有,很多时候人们往往只记住了故事结局,却忽略了那段路程上绽放过的花事茶靡。我们囹圄身的困顿迷失,就像那辆缓慢远去的车。而一切纯净的精神的东西则被遗忘,天空,时光,以及自由成风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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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诗和远方

道听高胖子的一句话:远方除了遥远什么也没有,而诗是用来代替远方的。

 

这里称呼“胖子”,一点儿不敬的意思没有。虽然骨子里一直受“食肉者鄙”影响,认为形体和知识情趣多少该负相关一些。但具体到高胖子,我依旧赞赏他的文采。因为我唯一一次遇见他是在台北故宫,多少也算文化地儿。那是一个游人很少的场馆,我们彼此擦肩而过。互相没有多看一眼,但我依旧立刻认出了,这个胖子,一脸痘子,和一头标志性的长发。

 

不说身材,回到这句话本身。

 

前半句我持保留意见,因为没有资格评论,因为我不曾“走遍世界各地去欣赏”。心底空怀着“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的公路片式肤浅文艺情怀,但其实现实中能够出去行走的机会始终寥寥。不过这些年每次出行,都用心体验,都收获满满。这些收获或景或物或人,突出于漫长而重复的工作生活背景,就像黝暗夜空里的星星,闪烁在记忆里,比如野柳的岩石、普吉的沙滩、云水谣的大榕树、鼓浪屿的小清新、索菲亚的晨光、海神庙的祈祷、清迈的水灯节与免费拥抱、圣保罗教堂前可爱的酒鬼,还有罗素广场的鸽子和麻省校园的枫叶......

 

每一个都带给我惊喜。所以远方于我依旧充满了新奇和渴望。

 

不过年纪愈大,愈认识到一点:远方只是远方,你的世界,经过就好。汝之平淡,吾之新奇。所以慢慢的,这些渴望也就淡了。

 

也许高胖子真的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就像在神舟上看这个蓝色星球也并不大。他的阅历可以说“遥远”。

 

但后半句,我必须双手赞同。

 

因为诗,本来就是思想的远方,代你/带你去到一些难以企及的地方。无论是金戈铁马边关梦,还是寒鸦野渡清秋夜,抑或“红酥手,错错错”的情与殇,这些都是已然离去或者根本去不到的地方。而人始终是奴隶,即使满足了肉体,依旧屈从于永远填不满的精神。就像某种麻醉品或安慰剂。所以即便乾隆贵为天子,依旧每日笔耕不缀,乐陶其中。

 

歌其实也是。古人吟诗,今人K歌。

 

不过相比诗,歌的境界已经缩小很多,大部分局限在情爱范围内。其实也好理解,情爱原本就是饮食男女如你我更能涉及和体验的世界,而且很多人兜兜转转,一路征途不亚于星辰大海。所以每次听到K厅里或高亢豪迈或低回婉转或歇斯底里的吟唱,我总想起举杯邀月的诗人。

 

。。。。。

好久不曾写诗,连文字也没有。唱歌还是两年前。在可以计算的时间里,好像远方也去不到了。。。

 

大半夜,想这些与我无关的东西,是不是另一种行走?

 

唉。多想无益,相思成病,还是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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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路上的诗

 

我走遍世界

 

穿过千千万万的人群

 

只为找一本可以读的书

 

找一个地方

 

抖落满身尘土

 

然后坐下来

 

铺开心事

 

——无限度忙碌着,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打开来,却不知书写什么。就贴一小段文字吧,也是很久前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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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云雨

睡不着,在阳台坐一会儿。此刻的城市全然没有了白日的燥热与喧嚣。夜风清凉而惬意,仿佛一阵阵就吹走了季节。对面楼宇的顶上,有白色的云轻轻飘过。天色墨蓝,一轮明月斜挂。月光如水,温柔洒落在阳台上,映下栏杆清晰的倒影。在天的一角,有几颗星星闪烁。都市里,难得有这样纯静清透的夜空。即使有,我也很少抬头看。我的每一天都如虫蚁般匆匆,从一个建筑游移到另一个建筑里,中间的路程也大都在地下铁中。

 

这一切全拜下午的一场雨所赐。而我,也有幸目睹了这场雨,从开始到结尾。

 

下午四点。头顶的骄阳似火,叫人只想赖在树荫下不敢走开。海的气息迎面吹来,由于退潮,这个浅浅的内海湾坦露出大片褐色的滩涂。滩涂上有白色的鸟星星点点。天气晴好,海的对面,群山历历。抬头,有云朵在聚集离散,慵懒的变幻出各种形状。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云洁白的令人炫目。在视野的一端,城市的触角延伸进海里。在城与海交汇的上空,云层渐渐堆积,几乎占满天的那一角,其下的海面、山峦和城市绵延的建筑都暗淡渺小。在积雨云之外,依旧是蓝天白云、波光粼粼。云层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黑。终于,在海天的交界处形成了到黑白分明的水平线,然后,这道分界线开始崩解、模糊起来。我知道,那里一定是风雨大作了。

 

积雨云沿着海的那一端缓慢的挪动着它庞大的身躯,横扫过半个天空。我这边的头顶却始终是云淡风轻。果真是十里不同天啊。我就安静的坐在树荫下,看着它一路风雨,看对面的山模糊之后重又清晰。雨也越下越小,最终只留下成一道美丽的彩虹,而天空碧蓝如洗,海面莺歌燕舞,世界再无半点积雨云的痕迹,仿佛它从来不曾来过。

 

我用镜头捕捉了这一切。这是个影像流行的时代,原谅我无法用文字完整描述这一场不期而遇的过云雨。但我会在心底铭记,这一场如诗歌般壮丽的存在,以及它的缘起与幻灭,前世同往生。

 

过云雨过云雨过云雨过云雨

(虽然过了许久,还是想分享这场不期而遇的过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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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四)

末的城(2)

 

刚到这座城的时候,夏末几乎一直猫在工地里,很少出去。他主要负责一些简单的室内设计,工人不够时也兼过油漆工和水电工。

 

夏末学的是园林设计,主要就是假山、水景的设置,还有绿色植被的种植与搭配。大学一半的时间都在辨识和记忆那些花草树木,它们的生长期、花期以及对光线和湿度的喜好。这对夏末并不是难事,他从小就熟知大自然,跟妈妈一起种菜,跟着姐姐放牛割草,跟着爸爸割藤蔓挖草药。他了解很多植物的生命秘密,从一颗种子的萌动,到悄悄长大,到每一朵花的绽放,到最后枯萎凋零。年纪越长大,他越明白那句老话: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夏末挺享受这种和生命对话,虽然在城市里这些植物已经是被人为塑造和禁锢了,少了自然和野性,但总温柔过那些钢筋、水泥和油漆。而眼下手里这样成片公寓楼的简单收尾,不过像是给廉价玩具喷绘最后的油漆,色彩与图案都千篇一律,按照模式走一遍就可以了,毫无创造与生趣可言。

 

工程后期活儿已经不多。工人们都已经熟悉给那些固定的设计与色彩搭配,供货商也能很准点的把各种材料送来。夏末常常上午去工地逛荡一下,就开溜了。他开始有时间,慢慢走入这座城市。夏末有他自己了解和阅读城市的方式。他一般会去老城区,从城市最初始的地方开始。“米埠”就是这座城市的原点。米埠应该叫“米家埠”才对,那里并不卖米,最早是个米姓聚居的小街镇。“米埠”临河,后来得了通商的便利,开始兴盛。整座城市也是在这个小街镇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整座城市自此孳生,不断扩展,延伸越远越光鲜时尚。而这里的旧街巷被定格某个记忆的原点,早已被这缤纷艳丽的城市遗忘。仿佛某种藤蔓植物的根,被一簇簇叶片和花朵不断生长覆盖,只有拨开那些繁茂的枝蔓,在潮湿腐烂的的落叶深处,才能找到最初始的时光年轮。

 

跟外边的车水马龙比起来,这里人不多,年轻人都已离开,只剩下一些老人家。更多的是五湖四海来的租客,不过他们是这城市的候鸟,每天出门上班,晚上才返回。所以平日里整个“米埠”都显得静默而萧索。

 

夏末却很喜欢在那些曲曲折折的巷子里转悠。建筑多是老式筒子楼。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窄。为了利用空间,家家的阳台都封起来,堆满杂物。阳台窗户外搭了铁架子,上面晾满床单、小孩衣服、男人大裤衩还有女人的文胸,花花绿绿,迎风招展着,像一面面彩旗。穿行在巷子里,只能看见一道道狭长的天空。当太阳划过楼宇间,照耀在玻璃窗户和那些伸出来晾晒的“彩旗”上,光线跳跃,色彩斑斓而迷幻,头顶天空放佛某种印象派的油画。巷子当然很窄,有些地方只容下两个人斜着身子通过。

 

巷子里也些小铺头,不像外边街道可以摆出来支个摊儿,这里的铺头一般就是摆在屋门口。常常是大门前摊着块褪色的帆布,上面搁着几小堆干水的青菜,或者几把草纸檀香。门口端呢坐着一位阿婆,目光低垂一脸安宁。即使偶尔有路人停下,阿婆也只是慈祥看着,任人自己挑选,并不急着说话,完全不像外面的商贩,目光和语言里充满急切与狡黠。屋内空间局促,因为光线不足而显得幽暗,但在这幽暗中常常可以看到几点微弱的光亮。原来这座南方的城市很多传统依旧存在,当地人会在对门的桌案上放置神龛,常年点香供奉祖先和神明。所以巷子里的空气总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味。

 

这种杂乱却宁静的生活气息让夏末觉得亲切和熟悉,他甚至开始喜欢上了以前有点讨厌的香火味。虽然那些富丽堂皇的商场、写字楼和酒店大堂空间更宽敞,但每次一走进那些自动打开或是旋转的玻璃门,夏末都会感觉到窒息。他更喜欢来这里。他觉得这个隐藏着的老旧的城市的原点,更适合初来乍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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