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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喘

每天早晨出门遛狗,总能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坐在小区路旁边一张自带的红色塑料凳上,应该是呼吸新鲜空气吧?

老太太的一张小脸布满着网状的皱纹,老年斑隐藏在这皱褶里,深陷的眼窝能放一个跳字棋。手如鸡爪。她的瘦真不忍心多看一眼。倒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消瘦,耗尽精华呢?前天我有意和她攀谈:“婆婆真瘦啊!有什么毛病?”

“哮喘。”

“现在哮喘能好。我家老爷子四十多岁开始哮喘,非常严重,如今用了一种英国进口的药,早晚各吸一次,彻底好了。”

“我也是四十多岁开始哮喘的,我也天天用药。”边说便从她放在身旁的纸袋里拿药给我看。

“这种喷雾剂不行,明天我遛狗时把我家老爷子用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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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块钱

今天去药店买药,正碰上一个看上去六十出头的老太在和卖药的两位女士大吵其架。听了半天终于听清了——原来是老太在药店买了一盒药,老太回家发现有效期是十一月,她便来到药店要求退钱给她。两个卖药的一个高个一个偏矮,高个四十多岁,矮个三十多岁,两人一再向老太解释,你是刷卡的,不能退钱,可以换别的药。老太不依不饶,口口声声说她们服务态度不好,没有道理不退钱给她,你们不退钱我就吵下去,我有的是时间。她的胡搞蛮缠使矮个气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地大声说:“己经给你解释了半天,你还要闹,没看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就是不能退钱只能换药,随便你到哪里去评理。”我也真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对那个矮个说:你不要和她吵,一看就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们毕竟还要在这里工作,要做生意。你来帮我拿药。”趁她给我拿药时我问她,“她买了多少钱的药?”

“十块钱。”

“才十块钱,我还以为几百块钱呢,为十块钱值得这样闹。还真有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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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衣

 

昨天女儿来了,看到爸爸身上穿的灰色汗衫对我说:“爸爸这件汗衫有点嫌小,不要给爸爸穿了。”今天女儿来了我将洗过了的汗衫穿给女儿看,“南南,你看我穿要得不?”

“妈妈穿这颜色蛮好看,只是大了。”

今天中午我一肚子气,老爷子从昨天起又来了个新坏毛病,本来午饭后不开电视,两人安安稳稳睡一觉。谁知道老先生不到半小时就开始轻手轻脚地起来——去客厅开电视。讲实在的,他还是怕吵醒我。我又确实刚睡着就被他弄醒了。面对面的两张床,有一丝动静我就会醒,只怪自己睡眠不深。不能像他那样开着电视也能睡得香。今天睡觉前就和老爷子讲好,你即使睡不着也要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让我睡一觉。他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还是故伎重演。我窝着一肚子火——对老爷子说:“陪着你,晚上睡不好白天又休息不成,你让不让我活。对不起,明天白天我要到别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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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

 

每天早晨老爷子都是五点起床,然后麻利地走到客厅阳台前,拿开窗帘,打开窗子,对着窗子呼吸新鲜空气。老爷子喜欢屋里空气流通,就连开空调时也不能把窗子和门关的太严实,他说关死了空气不能对流。每天他起床后我便整理房间,他站在窗前太久我会催他,快点关好纱窗怕蚊子进来。今天看他站在那里样子有点诡秘,我便疑疑惑惑,轻手轻脚走到他背后——只见老爷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等老爷子转过身来,我问他:“你在干什么?”

“我对天老爷说:“请他保佑我无病无痛,无灾无难,多活几年。”

“你帮我讲了吗?”

“没有。”

“我就晓得,你心里什么时候都没有我,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帮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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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伴侣

 

 老爷子如今用的手杖是在竹手杖之后在小区的众多绿化里弄到的一根笔直的小树。还是我战战兢兢帮他砍的。当时觉得自己做了件坏事,幸亏那一长溜密密麻麻像围墙样的不知名四季常青的树砍去一根也看不出破绽,当时的内疚慢慢地也就坦然了。木棍拿回来,老爷子仔细剥掉表面的青皮,再用砂纸细细打磨,直到老爷子十分满意才放在阳台上凉干。老爷子说不能晒,怕晒裂。半年后他拿在手里看了摸摸了看,用布尺一量,直径两公分,长一百一十公分。自然自语说:“大小长短合式,可以用了。”然后将买的拐杖上的橡皮套子取下套在木棍上,这样接触地面那头就不会损坏。我就这样看着他把一根七十多块钱的拐杖败掉也无话可说。老爷子的一举一动都毫无商量的余地,凡事依了他我才不累。

昨日傍晚快七点了,我和老爷子走在小区路上,老爷子看着他心爱的木拐杖,由衷地说:这根拐杖是我的“终身伴侣。”正好迎面走来一对六十出头的夫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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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

 

我从小商店买盐回家,远远地看到老爷子坐在一棵树下正在东张西望。我走过去,“这是谁家的老爷子?一个人坐在这里没人要。来,我带你去我家”他笑而不答,站起来。

我说:“走,回去。”

我跟在老爷子的后面走在固定的回家路上,经过路口那几棵大樟树旁,小区的六、七个老太太每天都坐在那里享受着清风给她们带来的凉爽,打发一天的光阴。坐得身影由短到长,个个谈兴极高。把这里当成休息和娱乐的场所。整个夏天都是如此,今天也不例外。

我和老爷子走在老太太们面前,我拍拍老爷子的背,和老太太们开着玩笑:“这个老爷子没人要,我把他带回去。”老爷子一改往日的腼腆样子——笑说:“我三四仟块钱一月,没人要?”一杨性老太太大声笑着说:“六仟块都没人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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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椿树

 

老爷子对香椿炒鸡蛋情有独钟。每年香椿芽一上市,菜市场就有得卖,娇嫩无比的香椿芽菜贩子用一根橡皮筋箍成极小的一把,数量不多,其贵无比。

老爷子记性大不如以前,但到了香椿树发芽的季节他是记得清楚的,时不时提醒我买。

老爷子有个本家侄子在江铃上班,常到我家来。一次谈起香椿树,他说他家有好几棵好大的香椿树,春节回去时帮我们带几棵小树苗来栽。

侄子小章去年过完春节来上班便用蛇皮袋装了四棵小树苗来。我又借来铁锹小章帮我栽在厨房后面绿化地的空地上,栽成整齐的一排,就像站岗的哨兵。才过了六七天,就开始有了绿豆般大的一点小芽长出来,显然它们已经成活了。

一日,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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馍馍哥

 

一早打电话给哥哥:“哥哥你吃了早饭吗?”

“吃了”

“吃的什么呢?”

“吃的面条。本来我想去楼下买个馍馍哥吃的,一看楼下到处堆着东西,横七竖八的钢筋、模板、工具……总之像个迷  宫,下到楼梯口再不敢走了,拌倒了麻烦,宁愿不吃。

“哥哥,馍馍哥是什么?”

“我们这里最近开了个早点店,店名叫做馍馍哥,其实就是面粉做的早点。不知怎么取个这样的名字。”

“哥哥,这你就不懂啦,这是时髦,见义勇为的人可以叫勇为哥,扶起跌倒的老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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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

外孙女秋秋在美国读大三。我们己有一年多没见面了。这次秋秋回来了,假期才一个月。在秋秋没回南京之前,我就一再和女儿说:“要秋秋不要来南昌看我们,假期短,刚下飞机又要坐飞机,太辛苦了。在外面读书不容易,要做些好的她吃,让她多休息,能不折腾就不折腾,把人养好点。”女儿满口答应。谁知秋秋一到家,第一个安排就是去南昌看望外公外婆;然后去无锡看望奶奶。奶奶要来南京看她她不让,怕奶奶辛苦。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女儿无话可说,一切听从安排,不予干涉。这段时间女儿高中的班主任老师病重,正要来南昌看望老师,于是母女同行。

知道她们那日归来,我就心神不定,听到天上有飞机响,明知不是这趟飞机,也会情不自尽地推开阳台窗子朝天上看—— 天空高远,湛蓝无际,云影幢幢。一个大好的晴天。

下午从三点多我就一直呆在老爷子屋里,从窗子里能看到她们每次回来下车的地方。当我看到母女俩从车上下来的那一瞬,真的好生激动。我立马换鞋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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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弟弟

      哥哥家正在搞一个小建设。

     一楼的店面不需要这么大,准备在一楼再做两间卧室和饭厅、厨房、卫生间,哥哥就可以从二楼搬到一楼来了。出出进进会方便多了。

昨天给哥哥打电话,哥哥告诉我来了五个泥工正在砌墙,就是不晓得明天还能不能来这么多人,他们别的地方还有工程。 今天又给哥哥打电话,电话一通,听到哥哥喂了一声,我说:“哥哥,今天有泥工来吗?”

  “还是来了五个,真怕他们只打发一两个人来,做几间房够拖了。你的膝盖好些了吗?”

  “好多了,今天去买了菜,感觉右脚还是不如左脚,还没完全好。我晓得会好,只是不知要多久。我想等房子做好了,明年想回家看看。”

 “好呀!欢迎!想你回来看看。”

 “也许我明年回来可能是个瘸子。哈哈!哈哈!”

  “有点瘸好看。八仙过海里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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