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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明月》(外一首)

  《几时明月》
  
  隔着一条河流的绿意
  褪色的经卷和着雪风化
  此刻,风声不在来处
  亦未远去。荡气回肠的
  往往是分辨不清的月色
  
  没有雨,也没有太阳
  膨胀的季节没有留下有关她的消息
  火炉旁,月色下,对影已成三人
  倒酒的人还在路上
  
  
  《青柳》
  
  还有多少透明有待发掘
  潺潺用来形容流水
  
  桥墩下,芦苇残留去年的温度
  苇絮纷乱。映一湖春色
  青上柳梢头
  
  
分类:诗歌 | 评论:1 | 浏览:251 | 收藏 | 查看全文>>

雨正下在春天的路上

  雨是在夜里开始来的。
  其时,谁刚刚从梦里醒来,侧耳倾听郁金香破土而出的私语。
  从昨日走来的夜雨,带着些许心事,藏进芽苞,染绿池塘边的垂柳。
  和春雨一样,很多人还在路上,即将寻觅到久未谋面的桃花,抵达内心的安宁。
  而更多的人,都在这样的夜晚,循着雨水的足迹,找寻它的来龙去脉。
  老人在诉说年轻时的雨。
  中年人在打量着屋檐下一滴一滴不紧不慢缓缓而下的雨条,在每一颗雨珠里都找到了自己。
  孩子都熟睡,梦里的雨声逐渐稠密,雨都下在了他们将走的路上。
  在春天正开始时,雨水带来的心事也在孕育着发芽。
  
  
  
   风在跑
  
  雪眼看着就要化了。而风还在旁若无人地跑。
  久远的水流里,第一次有了温度,奔腾着涌向伊犁河。
  曾被大雪覆盖的原野,风的声音一票而过,留下的脚步以一点一滴的速度靠近着心脏。
  走在白杨林立的小巷里,风慢悠悠地跑。
  院门刚刚被蓝漆抚摸,就有风跃过,经过葡萄架下,带走余留的几颗种子,撒向无尽的旷野。
  
  
  
  
  
  
  
  
分类:散文诗 | 评论:1 | 浏览:235 | 收藏 | 查看全文>>

书里的光阴流年似水

  书里的光阴流年似水
  ——读赵勇散文随笔集《书里书外的流年碎影》
  
  读赵勇先生的散文随笔集《书里书外的流年碎影》前,零散地读过一些他的学术文章,因为自己不研究,也就没留下什么印象,但通过这本散文随笔集,让我更多地了解到了这位文化学者的人间世俗情怀。
  说实话,我对学者散文是抱有一定的警惕。如果不是赵先生这本书取了一个有关“书”的名字,或许不会想起去读他。我有一个不算太好的阅读习惯,看到书名或者内容与“书”相关的书或文章,我总想拿来翻翻。于是在接触到《书里书外的流年碎影》时,就凭着习惯翻开了目录,翻着翻着就没放下了。
  我得感谢我的这个阅读癖好,让我在这个春天收获了一份阅读的愉悦。
  这种愉悦从本书篇首的《一个人的阅读史》时就开始了,至终篇《小勇的进路与退路》都还没有结束,直至读到“后记”,更是一种回味。
  赵勇喜欢那种简单自然的读书生活。而这不就是我的追求么?当读到他的中文系情结以及跑图书馆的情景,仿佛书中的那人就是自己,大学时的我不就是这样的吗?看着看着就羡慕起作者来了,读了想读的中文系,而似水流年的光阴更是轻轻低从书里漫过,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呢?
  《一个人的阅读史》说是阅读史,更不如说是一个人的成长史和心灵史。于是,我就一步步循着他的阅读史,内心开始比照起来了。这本书我压根就没听过,更别说读了;那本书,我也读过,却早已忘了干干净净,但本文作者却能如数家珍;终于在谈司汤达《红与黑》、本雅明《单向街》等章节理找到了同感和共鸣,开起小差回忆起自己读这些书时的情景了;他的那段有关书的复印史,又让找回了抱着一本本复印、装订好的书回宿舍的那份心满意足;而略萨的《绿房子》,赵先生早在二十年前就读过了,而我却是恰巧在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无意中在旧书摊以2.5元的价格淘到的……
  “一本书的力量读一遍与抄写一遍也是不一样的。”读到本书中引用本雅明的这句话,我再次仍不住动笔摘录下来。而其实,在读《单向街》时就已经摘录并记了下来。
  赵勇说,他遇到喜欢的书,舍不得一下子把它读完,每天都只敢读一点,就用这种方式延长着自己的快乐。这大约是从那种书籍匮乏年代过来人的心声。而我恰恰相反,每遇心仪之书,必想一口气把他读完,哪怕读到东方已露鱼肚白。但是在读《书里书外的流年碎影》时,只能入其乡、随其俗,本来两天可以读完的书,愣是用四天时间读完了,充分享受了两天的快乐,也多了两天的煎熬。刚好本书分三辑,每天读一辑,第四天把书中的“书里书外”、“旧人旧事”两辑以及《我与<批评家>的故事》、《给儿子的一封信》等篇章再读了一遍。尤其是《给儿子的一封信》读了两遍不过瘾,就再温习了一遍作为学者赵勇的拳拳父爱与温情。
  收入本书的一些读书随笔,或许少了其学术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人间的世俗关怀,或许正如孙郁先生评论伍尔夫读书札记时说的,看似随意的感悟,却沉淀着思想的基石。
  比如说,在《我与<鲁迅全集>》中,作者说买《鲁迅全集》就没什么道理好讲,难道真的没有什么道理吗?“有一套在身边,心里好像才能踏实。”就是最好的道理。而当看到他曾经读过的鲁迅著作的单行本“1973年版,白皮,小32开”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我的书架最上层,因为那里就摆着这个版面的二十来本鲁迅著作的单行本。赵勇说,很长一段时间,找鲁迅的单行本成了我购书的一项主要任务。而这,却是我最近购书的主要任务。
  海子是我非常尊敬的同乡诗人,我的诗歌写作很大部分也是因读他的诗而开始的,我曾写过一篇短文《与海子相遇的数个瞬间》来回顾海子对我的影响。所以当我读到收入本书的《阅读海子的零散记忆》篇时,我就迫切想知道海子在文化学者赵勇先生的零散记忆里,会如何呢?读完才发现,我们叙述的都是与海子的“缘分”,这种缘分让我读此文时,倍感亲切。
  或许这些读书随笔是赵勇学术之余的一种自我调剂,而本书的最后一辑“旧人旧事”,就让我们对这位学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从小玩到的聂尔,大学同窗四年的陈书义(即作家陈树义),寂寞的学者宋谋瑒,英年早逝的学生张欣以及“这一次的见面,老吕在复习我,我缺仿佛是第一次阅读他”的老吕等人,都构成了赵勇流年似水的四十余年光阴中的一幅幅生动的片段,这些无不如同一张张漫过光阴的书页。
  
  
  (《书里书外的流年碎影》,赵勇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1月出版)
分类:读书笔记 | 评论:2 | 浏览:288 | 收藏 | 查看全文>>

书边书事(2011.3.7—2011.3.31)

  3月7日,收到郭文斌老师寄来的今年第二期《黄河文学》,做得很大气。本期插图用的都是丰子恺显示的漫画,平添了不少意趣。
  收到谷卿兄的墨宝两幅,都是题写我的书房“守拙园”的。很喜欢。
  晚上和邵大师聊天。我说:因为我对这一方土地还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熟悉,所以写出的文章还显得很浅薄,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介绍。想要了解一片土地,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只是在试图慢慢地走进她。
  3月9日,中午拐道去了一趟旧书店,空手而归。下午收到天水日报社叶梓老师的散文集《穿过》两本,其中一本让代转给亚楠老师。该书系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原散文丛书之一。初见之下,即被其素雅打动了。
  3月10日,收到新星出版社出版的《读书记》。本书与之前买的《赏书记》、《买书记》、《藏书记》均为同一系列,很不错。
  3月13日,看陈丹青《外国音乐在外国》记住了序言里的一句话:归国定居十个春秋了。年复一年,被恩准的言说空间越来越少,受命删除或事先退稿的待遇越来越多。
  3月14日,收到漓江出版社寄来的《2010中国年度散文诗》样书一本,收有拙作一组。收到桐城诗词学会寄来的《桐城诗词》(总第19期)两本。收到新疆日报寄来的《新疆日报通讯》总第274期。
  收到林文月的散文集《读中文系的人》以及简嫃的散文集《胭脂盆地》,两书均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
  收到《诗歌月刊》第三期样刊。
  晚上再读章诒和先生的《往事并不如烟》,只是这本好像是零九年买的盗版书。读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
  3月15日,收到广东诗人黄金明老师签赠的诗集《陌生人诗篇》。黄老师曾在《作品》上编发过拙诗几首。没想到今天收到他的诗集,真是意外的惊喜。
  3月16日,收到潘宝海兄寄来的若干份《藏书报》,第一次看此报,感觉不错。
  3月17日,收到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于坚诗学随笔》和《于坚思想随笔》。这套书还缺《于坚人间随笔》和《于坚大地随笔》。2009年6月在伊犁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并采访过他,还记得在去往唐布拉草原的路上,向他请教,受益很多。
  3月20日,收到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的董桥的《青玉案》、《记得》,迈克的《坦白说,亲爱的》,杨葵的《百家姓》,陈丹青的《笑谈大先生》以及“理想国”宣传册一本。都是非常喜欢的几本书。
  3月21日,早上一上班,就接到山东文学朱多锦老师的电话,第四期发拙作几首。他打的是办公室的电话,真亏他不知怎么找到的,这么尽责的编辑,现在很少了。之后,接到《绿洲》杂志高炯浩老师的电话,说今天的新疆经济报发了邵平大师写我的专访,占了将近半个版;还说了好些关于我的诗歌《大地之花》的意见。难得的好老师。
  3月22日,收到《百花洲》杂志社朱强兄寄来的《21世纪诗歌排行榜》(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
  3月23日,收到《百花洲》杂志社朱强兄寄来的张国功老师的《温情与敬意——一个出版人的编余零墨》,这是我喜欢的书;同时还有一本去年第六期《百花洲》杂志,做得也很大气、精致。这两本书,朱强兄寄了三次,前两次都被万恶的邮局弄丢了,多可惜。
  收到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伍立杨老师的《中国1911》及其他书两本。伍立杨老师多次听王国华、罗文华等老师提起,期待着结识。
  3月25日,收到刘汀兄签赠的其长篇小说《浮的年华》以及由其策划的《我的现实我的主义——阎连科文学对话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3月26日下午,在伊宁合作区黄河市场以四本书及五元人民币易得左拉《小酒店》(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泰戈尔《戈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马雅可夫斯基选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狡猾的书贾。
  3月28日,收到桐城文寄送的2011年第1期《桐城文学》。
  3月29日,《书里书外的流年碎影》(赵勇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文人的左右》(孙郁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以及《一言难尽——1912—1949民国映画》(顾晓绿编著,团结出版社)。
  3月30日,收到韩松落的《为了报仇看电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
  3月31日,收到海南散文诗人蔡旭签赠的散文诗集《顺流而下》(河南文艺出版社)。
  
分类:守拙园记 | 评论:2 | 浏览:381 | 收藏 | 查看全文>>

穿透圣境的灵性书写——评毕亮的散文诗

  ◎崔国发
  
  
  在当下散文诗坛,出现了许多以写分行诗为主的散文诗新秀,因为“我们”散文诗群的发力,特别是灵焚、周庆荣、亚楠、黄恩鹏等名家的热心推动和精心扶植,这些新人以其坚卓扎实的文本和多元共生的风貌,彰显出新世纪散文诗繁荣兴盛的景观和吐故纳新的潜质。他们的成长和成熟,为散文诗提供了一种新的写作维度、情感话语和精神证词,大大拓宽了散文诗写作的艺术界面和审美视野。毕亮就是在这样一个大的语境下,积极营构圣境以求灵视的散文诗人。
  在毕亮的散文诗中,我们看到了许多来自伊犁和边地疆域上的独特语汇和原型意象。特克斯的星星,塞外江南的万亩生态园,喀拉峻草原上移动的羊群和哈萨克牧民,西天山的冰雪,那拉提的古迹,伊犁河谷的桃花,萨尔布拉克春天的牧场,可克达拉的篝火,草原深处的岩画,还有那一塘芦苇、草原石人、风情园、毡房、奶茶、核桃沟、神鹰的翅膀、琴弦上的冬不拉等等,这些颇具地域特色的意象,被诗人一次次激活,成为穿透圣境、抒写灵性、观照人生的独特载体。它们作为一方水土风物的深厚积淀,已然成为伊犁文化的某种象征。作为一位将心灵参与到抒写对象之中、把自己的人格、气度、性情、精神和胸襟交给伊犁的浪漫主义者,毕亮总是在他的散文诗中,更多地融合了伊犁文化的场效应、新的思想元素和属于他自己的生活感悟。诗人把全部的激情和热血投向其深爱的伊犁,努力实现自身内在的情感与外在地域特质的深层绾连。所谓“穿透圣境”,就是真情、美景与圣洁精神、灵性世界的融会贯通。所谓“灵性书写”,即诗人实现精神超越的一种艺术途径,“强调的是精神境界的提升,即由欲望、情感层面向哲学、宗教层面的挺进,追求的是精神的终极关怀和对人性的深层体认。”(吴思敬:《仰望天空与俯视大地》,《文艺争鸣》上半月刊2010年10月号,第13页)。
  “在浅浅的草上,看着山下的九曲和十八弯,天也辽阔,地也辽阔,山也辽阔,草原本身就是一种辽远。心也跟着开阔。”(《九曲十八弯》)、“乾、坤、坎、离、震、艮、巽、兑。还是八卦。站在八卦塔,八个方向把你带着任何地方,最后都是回归本源。殊途同归。/旋转,抑或迷路。如果你心里没有一个规则。没有红绿灯的城市,却井然有序。每一个特克斯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杆秤。/他们是天生的相士。”(《八卦塔》)、“在太极岛,我又一次见到了特克斯的星星,还是那么辽阔和宁静。”(《星星》)、“诗人总是多情,多愁善感。走的是身体,留下的灵魂。没有喀拉峻的特克斯,灵魂的遗憾一直都在。”(《喀拉峻,唯一的遗憾》)、“枕着月光入眠,是一种安宁。一种幸福。/而幸福不可多得。枕着月光也可遇不可求。”(《枕着月光入眠》)、“和衣而睡的月光,这是神赐,洒在床头。”(《安静的声音》),毕亮的超越与旷达,无论是在天、地、人合一的参透中,还是在对西部自然的倾情书写中,都获取了一种遍及时空、包容星月、优游逍遥、回归本源的力量,洋溢着真挚而丰沛的情感,基于人与宇宙、人与自然交汇而生的圣境中,达到一种更深层次的领悟,一种在更深广、更终极意义上对现实的超越。这是一种向上的灵性书写,最终获得的是精神境界的提升。
  每个人都在找到适合自身的“还乡”之路。还乡的诗人,是最接近本源的思者。十九世纪德国浪漫派诗人诺瓦利斯说:“哲学就是怀着乡愁的冲动”。“从天山到龙山,是一个家到另一个家。/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的距离,谁能说得准呢?/一只鸟,翻山越岭后的双翅膀依然强健,这是大山给予的力量。/我置身于一棵树或一片叶子,移植到山顶,遥望两个故乡。/何所来?何所去?”《山这边是我的家》),毕亮,这位出生于安徽桐城的80后诗人,这位曾负笈就读新疆、大学毕业后留在伊犁成为《伊犁晚报》和《散文诗作家》的编辑,这位对西部山川、历史、文化特别是西域新天府伊犁充满独特感情和无限眷恋的游子,又怎能忘记,卷起裤管的父亲走进故乡那浸满春雨的田地,精神一下子就足了。他又怎能忘记,大地上的事情,犁地、撒种、插秧、浇水……与泥土亲密接触,一直葆有足够的敬畏,这是“种子对泥土的敬畏,更是一种生命的态度,是一种实践。”(《撒种》)、“用脚试着田里的水渐渐多了,都流进了那些干旱的裂缝,一颗心慢慢放下来了。”(《浇水》),从天山到龙山,这是来自生命的原乡上质朴的生存景况,这是对诗人所置身的龙山生活记忆的缱绻与回望,诗里行间饱含着真情实感,饱含着敬畏与感恩,饱含着祝祷和希冀,也饱含着厚重的乡土上强烈的“还乡”意识。诗人在天山与龙山“两个故乡”之间追问“何所来?何所去?”,对于记忆中的桐城念念不忘,对现实生活中的伊犁也充满着深情。“伊犁河的源头是母亲,在璀璨浪花中,游子的心朝着同一个方向。”(《厚重的乡土》)、“黄昏,正在往还乡、归家的方向靠近。”(《那一塘芦苇》)、“听说春天来了,我在伊宁开始寻找,这个曾经种满白杨的城市,现在还有很少的白杨以及榆树和其他的什么树。和一些草坪。但在这里,所有的树木花草都还没有唱出嫩绿的新叶。/听说,春天已经到了我出生的村庄。”(《听说桃花开了》)、“在桃花的花蕊里,在柳芽的叶面,还有伊犁河的水,与融化的雪水汇合。/今夜有雨,被搂进春天怀抱的草场在雨水之后,疯长的趋势已经显现,远处羊群的眼神,早早的就盯在了这一片。/牧羊人还没开始弹起牧羊曲,转场就已经陆陆续续了。”(《春天,今夜有雨》)、“等着绿色的草一寸寸的长高然后再次啃食,转场。”(《这一场春雨》),犹如这些“转场”的羊群,诗人的心在相隔五千公里的两个“故乡”之间辗转反侧,像平民一样生活,像哲人一样思考,像诗人一样讴歌,“我在哪一个角落看见风走过。白色的风和蓝色的风。/它似乎带走了些什么,却又像带来的更多。”(《我在哪一个角落看见风走过》),人是“在”的“牧者”,就是这样一种似羊群般“奔跑”的对于故乡的情感,意味着如海德格尔所说的诗意地安居之“处所”是在“此在”的存在建构之内。诗人的天职是“还乡”,毕亮在桐城与伊犁这两个故乡之间成功地进行了情感协调,在“居”与“在”的联结力上实现了良好的互动。行文至此,我仿佛听见了诗哲荷尔德林的声音:“请赐我们以双翼,让我们满怀赤诚,返回故园。”“那一排排树和野花野草,长在深渊。/更长在了旅人的心里。/浪迹到此的羁旅之人呵,在寻找什么?山脚的炊烟已经升起,已经抵达山顶。/松树永远都是青翠的,松果将落未落。拾柴的姑娘,箩筐已满,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多少出门在外的孩子,循着它找到了回家的路。”(《山脚》)——“找到回家的路” ——毕亮所昭示的对本源之处若即若离的接近,成为思者与还乡诗人源远流长的亲缘关系。海德格尔说:“唯有这样的人方可还乡,他早已而且许久以来一直在他乡流浪,备尝漫游的艰辛,现在又归根返本。因为他在异乡异地已经领悟到求索之物的本性,因而还乡时得以有足够丰富的阅历。”(《海德格尔语要》,第87页,上海远东出版社1995年8月版),由此可以看出诗人在穿透圣境时的那一种内在的书写。
  草原,是毕亮建构的又一处艺术圣境。他的散文诗之所以耐嚼,不仅在于他表现了生命灵性融入草原的亲切与和谐,而且还在于诗人把草原的永恒与心灵的行走交织成一幅幅诗性的图景。“伊犁草原的水草多么丰美。/她养育的牧民体格健壮,她养育的牛羊壮硕,健步如飞地奔腾在草原深处——/在马背上牧羊的少年打马走向繁花似锦的季节”、“抬头望去,远方正熠熠生辉的雪山,看起来那么遥远却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摸。/正在遐想,被一棵棵、一排排、一片片、一丛丛、一座座雪岭云杉拉回到了现实,却又进入了更高境界的遐想”、“上帝说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哦,在伊犁草原上行走,请给我一千双眼睛,一千个鼻子,一千双耳朵。/哦,他们有福了,正行走在伊犁草原上的人们。”(《在草原上行走》),这是“心灵的行走”,那如茵的绿草编成的地毯,那飘在毡房上的朵朵白云,那甘甜而纯净的潺潺小溪,那繁花丛中低鸣的百鸟,那百花、奶茶、哈萨克馕的香,那大片迎风起舞的芦苇,组成了塞外江南的百里画卷,营造出心意沉沉、诗意绵绵的灵性视界,草原与人在此相互敞亮并浑然为一,人与草原相互兼容,相互创生,草原因自然力的赐予和诗人心性的投注,而具有了神性。“它们是草原的看守者。/它们是草原的卫士。/几千年了,就那么屹立在时间的深处。/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风从远方吹来,又向远处吹去。”(《草原石人》),灵息吹拂,草原石人被精雕细刻出“内心更加纯洁,信念更加坚定”的精魂。“在伊犁草原上,先民们——行吟的艺术家,吟唱着把生活中经过的息息相关的一草一木一河一溪都刻在山岩上……/而后诵唱着先知的谣曲向草原的更深处——时间,一路而去。”(《草原深处的岩画》),以岩画证诗,它的生命力、创造性和诗性都来自于它的原始性,在艺术符码的远古秩序中,生动地再现一个个通体透明的灵动之体,人与草原“泯化融一”,获致一种具有精神价值的历史酬答和时代超越。“花开在草原。/花开在神鹰的翅膀上”、“谁能认识浩瀚的伊犁草原上的花海呢?”、“百花丛中还有鸟鸣。循着大地的脉搏跳动的足音,走去……”(《花开草原》),仰天听鹰啸,俯地闻足音,这里既是一个巨大而辽阔的现实时空,又是一个可以涵容丰富情感的意象时空,“草原”在此成为诗人广披博及的艺术制高点上驰思骋想的审美标识与文化印记。
  不仅如此,毕亮的散文诗,还在文化观念的递嬗中呈现民俗之美。“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悠长的调子和布谷鸟的歌声一起随风而来”、“开垦荒地的哈萨克汉子伴着奔跑的羊群,一一走进了油画里”、“一碗碗飘满奶皮子的奶茶端进了毡房。/而端坐的阿肯,早已经调好了冬不拉琴。/故乡的谣曲顿时传遍了整个草原。”(《牧歌》);“以爱情的名义,点燃的篝火烧在可克达拉。/心的颤动,一如弹拨的琴弦。”(《可克达拉之夜》);“轻轻拨着琴弦,我把自己想象成阿肯,弹着它像夜莺一样在草原上歌唱”、“那一刻,我多愿是一根琴弦。或是冬不拉琴身的一块桦木。/弹奏一首最美的谣曲,让草原上的空气,成为所有患思乡病的牧人最好的药物。”(《琴弦上的冬不拉》),读着这些浸润着深厚的伊犁文化传统和民风习俗的句子,我们不禁在内心深处产生强烈的共鸣。民俗文化转化为散文诗文本,需要诗人的灵性和生命之光的烛照。毕亮对于民俗文化的体验在灵思中形成瑰丽的秩序,或者换句话说,他在文化所崭获的灵性世界中,令人销魂蚀骨地表现出,自身对于生命、爱情、理想、价值的悟思。法国批评家史达尔说:“一个真正的诗人,一下子在他的灵魂里就意识到他的整个诗篇。”(史达尔:《论德国》第十章,论诗。见《西方文论选》下卷16页),可以说,毕亮做到了这一点。
  在80后诗人群体中,毕亮的散文诗非常打眼。灵心慧想,自在自然,简约舒放,大抵形成毕亮散文诗艺术本相。穿透圣境的灵性书写,多维视野中的伊犁镜像,使他的散文诗呈现灵魂的辽阔与宽广,文化的本真与浪漫,生命的丰盈与苍茫。同时我也衷心希望,毕亮兄今后能以深邃的眼光,在散文诗深度的挖掘上尽心竭力,不断地探索,不断地创新,不断地突破,如春蚕吐丝,似蛹蜕成蝶,像凤凰涅槃般地再生出精神的活性。
  
  
  
  【作者简介】崔国发,1964年生于安徽。作品散见《诗刊》《散文》《星星》《散文诗》《散文诗世界》《绿风》《飞天》《青春》《清明》《延河》《西湖》《芒种》《诗潮》《诗林》《扬子江》《诗选刊》《诗歌月刊》《诗歌报月刊》《中国诗人》《中国诗歌》《青年文学》《中国校园文学》《儿童文学》《北京文学》《安徽文学》《福建文学》《北方文学》《新世纪文学选刊》等260余种报刊。著有散文诗集和诗论集3部。作品被收入《新中国60年文学大系》《中国散文诗90年》《新时期文学30年》《中国年度散文诗》《中国散文诗精选》《中国当代散文诗》《散文诗人20家》《经典美文大全集》《龙门新语文读本》等80余种选本。曾获全国十佳散文诗人奖,全国散文诗大奖赛金奖等30余项。中国散文诗研究会理事,中外散文诗学会主席团委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铜陵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铜陵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淮南师范学院台港澳暨海外华文新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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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护读书的种子

   书是一颗种子,在不经意时,它就不动声色地就结成了果实,让人又惊又喜。
  而读书的种子一般都隐在民间。对于地方晚报的读书版编辑,我要做的就是呵护好这些为数不多的读书的种子,并进一步发掘潜在的种子,享以肥沃的土壤。而我所用心经营的读书版,无疑是开花结果路上最好的营养液了。
  读书人大约总有这样的心思:见到有人文章里所引用的书却是自己不曾读过的,就总想找来翻翻,于是书越读越多,对书的情感也越累越不可言说,久而久之,一颗读书的种子也终会长成一株良木。假若某一天,疏于阅读的你,随手拿起一份晚报,当翻到读书版,看到一本新书讯抑或一篇书评觉得还有点趣味,随之读了下去,却不想放手了,直至把这本新书找到读毕方才舒了一口气。你会感到这份报纸的编者与你一样的愉悦么?
   《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五中有一则《姑妄听之》的故事说:陈句山移居一宅,搬运家具时先把十多箱书堆在庭前,突然,树后传来人语说:“此间不见此物三十多年了!”忙去查看,阒无一人。或曰:“那一定是狐仙。”陈句山掉头说:“会说这样的话,狐亦大佳!”此狐仙一定深知读书之乐,而读书版要做的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了。
   在编读书版之前,因为爱书,经常流连在伊犁的各个大小书店、旧书摊,起初就经常感叹在伊犁缺少一些志同道合的书友,交流本地的一些书讯。书摊逛得多了, 渐渐发现事实并不如此,每次逛时,总能碰见一两个似曾相识的熟面孔。见得多了,熟识之后开始随便闲聊几句,因是在书店,聊的大多离不开书。不成想,这一聊就聊出了一个隐在民间的读书团体,他们定期在一起交流最近的淘书、读书收获。据他们说,在一起交流有一段时间了,人数还并不多,但在伊犁应该还有为数不少真正的爱书人在“单打独斗”,一个人摩挲着自己的藏书,展读到夜深人静。为此,我采访了一些伊犁的爱书人,写了篇两千余字的通讯《寒风中的爱书人》,即是记录他们在隆冬的一次交流会。因为这篇通讯,我结识了隐藏在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爱书人。
   恰在此时,我因为岗位变动,做了副刊编辑,除了文学副刊外还有每周一块的读书版。我觉得应该利用好这份园地,为本地真正的爱书人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同时发现更多读书的种子予以培养。
   于是,我开始找他们约稿,请他们撰写访书故事、读书随笔等与书相关的文章。而在此之前,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单纯的爱书、读书,读而不作;他们虽然看了太多的书,却不相信自己也可以和书上的作家一样写文章,在我一次次的催促下,他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写了第一篇,在经过简单的修改后顺利地刊发了。他们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原来写文章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于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把自己历年的淘书之趣、之苦、之乐诉诸笔端,其他书友们也都纷纷效仿之。不多久,伊犁晚报读书版就成了他们交流的一个平台。
   伊犁处于偏远的欠发达地区,信息传播相对较慢,加之很多爱书人年纪偏大(一般都在五十岁左右及以上)众多好书以及全国很多知名藏书家都进入不到很多爱书人的视野。于是,通过博客,我先后和阿滢、韩石山、谢其章等先生联系,请他们赐稿支持我们的读书版,从而使本地爱书人有个更大的交流平台。承蒙几位先生不嫌弃我们小报影响微弱、稿酬低廉,多次拜赐大作,让伊犁更多的爱书人接触了平日接触不到的好书,他们的文章也成了购书指南。这是当初始料未及的。
  
   201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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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有诗书气自华

  青年诗人毕亮:腹有诗书气自华
  
  (原载《新疆经济报》2011年3月21日05版)
  
  
  【新闻纪事】记者邵平 但凡和毕亮交谈,说到最多的必定是书。他经常洋洋自得地跟我说又到什么地方淘到什么书了,或是在网上找到了渴慕已久的书的电子版,并不遗余力地推荐给我看。说的次数多了,我会开玩笑说这是藏书癖,他那些书是用来收藏而不是读的。他从来不辩解,然而我知道,他是认真读书的。因为经常当他看到某几句自认为特好的诗句,或是某段特有感触的话时,总会给我发过来,而不管我的感受,仿佛就认定我也会一样喜欢。事实上,我也是一样喜欢。
  这在说一个青年诗人,却说到书上面去了。精神与文化的形式是共通的。读书的不一定是诗人,但诗人一定喜欢读书。对于介绍和表现毕亮来说,书籍是再好不过的一个途径了。一方面在人的精神构成中,读书占了很大的比重;另一方面,在当前的环境下,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诗人的履历注定是单薄的。他没有那么多的光环,也很难评上各类奖项。一些比较著名的诗人倒是褒奖过毕亮的,但这并不一定能还原出一个真实的、复杂的青年诗人。
  有人评价他“有着白痴般豁达的气质”。这真是个绝妙的形容。他大大咧咧,善于交际,总能很快地真诚地消除人与人之间天然的距离壁垒,也正是靠了那“白痴般的豁达”。用眼睛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的文艺气息,但当真正去跟他谈话、沟通交流的时候,苏轼那句诗就会适时地跳出来——腹有诗书气自华。
  在他过往的一些自我阐述的文字中,有两种情结绕不过去。一是读书。他说那“仿佛是一种病态”,每天不看看书,心里就空空的,觉得莫名的烦躁,而当面对那满架满架的图书,内心顿时就安宁了。他在新疆农业大学上学时的专业是少数民族语言,但他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大多是诗歌、散文、文学评论、文学理论、哲学以及思想史等方面的文艺类图书了。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2008年5月即将走出校门时,毕亮在新疆农业大学中国语言学院以及农大宣传部马志强等老师的资助下,油印了他的第一本诗集《一路走来》。这对于刚刚开始写作的毕亮,无疑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另外一个绕不过去的情结就是乡愁。他直言现在好多了,但曾经,乡愁还是深深地折磨过这个青年,并带着他一步一步向诗歌的深处走去。毕亮的故乡是安徽桐城,那曾经诞生过著名的在文学史中占有很大比重的散文流派——桐城派。就在几年前,他还深信“所谓诗人,就是要看谁是可以回到故乡、回到童年,并继而准确书写的人”。他谈起那时说:“我像一个病入膏肓的思乡病患者,沉在自己真实与虚幻的故乡里,不能自拔。一草一木,甚至是一个词语,都激发着我,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在写着。一叠叠诗稿就这么放在了抽屉里,后来才知道那些不过都是一些没有新意的吟唱、向往和眷恋。”
  19世纪德国浪漫派诗人诺瓦利斯说:“哲学就是怀着乡愁的冲动”然而文学又何尝不是呢。毕亮就在这种冲动中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诗歌写作。但这里的乡愁扩大了,它不是毕亮因为来到了新疆而离开的那个地方安徽桐城,而是指向了精神的故乡。因此,在他大学毕业后,他没有回到家乡,而是留在了新疆。他去了伊犁晚报工作。
  在一篇文章中,他这样写道:“作为一个来自异乡生活在新疆的诗歌写作者,面对脚下的土地,我应该有自己的诗歌写作立场和面貌。于是我在对故乡进行抒写的同时,尝试着深入到新疆的文化里,开始抒写新疆。尽管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年,但笔下的文字依然明显地表现出了它的水土不服和浅薄。”
  新疆是完全不同于安徽的,当他大学毕业到了伊犁,真正从深处高处去了解新疆时,他感觉到了眩晕,仿佛身体里流入了一种不同的血液。他要去寻找他在新疆的“故乡”。
  他说在他大学毕业后到伊犁工作的近三年的时间里,由于工作的关系,与诗人亚楠接触得比较多。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他教会了毕亮,作为一个写作者,在面对自己脚下赖以生存的土地时,应该保持着必要的敬畏和尊重。而这近三年里,毕亮也一直都保持着在路上的状态。
  他利用工作之便,一直处在寻找、发掘伊犁乃至新疆文化的路上,走遍了具有伊犁特色文化的各个角落。站在当年辉煌一时的伊犁九城的城址上,看着残砖断瓦、一小截城墙时,他感到了时间的无情和永恒;当面对92岁的维吾尔老人赛来·吐尔迪悠扬的维吾尔民歌时,他想着怎么去抒写这神秘和绚烂的风情;当他驱车几百公里,只是为了寻找阿力麻里城、磨河古城残存的点滴痕迹时,他思量该怎么去面对这么博大的疆域和永久的历史。那一年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沉浸在这种行走和书写的快乐中,一路走一路写,写下了《一个地方》、《伊犁小镇》、《时间深处的故乡》、《一条河流的来龙去脉》等诗歌。
  进入伊犁后,他的诗歌创作明显地出现了一个断层。在此之前,他更多的是对青春的吟唱、情爱的向往和对家乡的歌谣式的眷恋。在他自己早期的诗歌中,表象上的抒情占据了主要。然而,到达伊犁后,与边疆不同民族的深入接触和对他们往事与未来的不断了解,促成了毕亮诗歌的质的变化。早期的抒情,开始走向沉缓。意向上,也不再单纯,而是开始驳杂和荒芜,宛如深厚的新疆。在构建新疆这个新的“故乡”时,他并没有忘记第一个故乡。他开始以一个“新疆人”的眼光去打量他所怀念和敬仰的桐城文化。他开始慢慢地走近它,希望随着自己的越走越远,对故乡文化的理解也能越来越接近真实。
  一个书籍,一个故乡,他用写作在这两者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
  除去与他在文字和书籍里的交流,在现实的世界里,我最后一次见毕亮是去年9月。在他起名为“守拙园”的简陋的租来的房子里,他炫耀地让我看他的书。完了又要拉着我去逛旧书店淘书。于是我跟他穿行在一个又一个的旧书店里。伊犁9月和煦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对着我说话微笑时,依旧是那副白痴般豁达的气质,但当我用心去感受时,感觉到的依旧是苏轼的那句诗:腹有诗书气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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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买书记

  去年10月底,单位安排我去江西新余市参加全国报纸副刊年会。为此,我早早地就计划好了行程,其中要在洛阳逗留一天,拜访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青年诗人余子愚。
  10月28日早晨五点多就到了洛阳,余子愚到车站接车后,我们一同去了洛阳丽景门、洛河以及周公公园等地,之后随他到其单位《牡丹》杂志社,见到了乔仁卯、梅艺辛等老师,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饭,并有幸收到了乔仁卯老师赠书二种。子愚兄送我、及亚楠、陈予等其新出的诗集《我不能轻易说出那些美好》。
  下午,子愚兄问我还想去哪里走走,因为是晚上到郑州的车,时间尚算宽裕。我说,那就陪我去逛洛阳的古旧书店及三味书屋吧。对这两个书店,实在是神往已久,经常在的QQ空间里看到他用极低廉的价格收得若干好书时,心就痒痒的。对于各类旧书,我抱有无限的好感和兴致。董桥先生在《访书小记》中对新旧书的评价,我深以为然。他说,新书太白太干净太嫩,像初生的婴孩,教人担心是不是养得起,是不是经得起风霜;新书也远没有几十年前旧版书那股书卷气:封面和书脊的题字总是那么古朴,加上不经机器切过的毛边,尤其拙得可人。诚哉,斯言。
  我们先去的是古旧书店。很普通的一间不大的门面,里面几乎都是各种旧书中间放着两把铁梯子。子愚对这里颇为熟悉,加上他又素知我爱读哪类书,有他引导,我可事半功倍。在那些古旧的书架间,发现了零散的几本百花散文书系的散文集,以及以及叶圣陶散文(上中下)……这里心仪的书实在太多了,而且价格也很公道。但我却不能不忍痛割爱,因为之后还有数趟车要转,数千公里路要奔波。犹豫了再三,挑三拣四地挑了两个小时,最后我只挑了三本:《鲁迅:最受污蔑的人》,房向东著,上海书店出版社2000年5月出版,书品八成;《徐志摩诗全编》(精装本),浙江文艺出版社1986年出版,书品七成;《章乃器文集》(下卷·政论杂著编),章立凡选编,华夏出版社出版(因版权页在上册中,不知何时出版),十成新。子愚挑了七本:《雅致人生》,梁实秋著,何乃清编,花城出版社1991年8月出版;《胡适随想录:实用人生》,何乃舒编,花城出版社1991年10月出版;《诗学·诗艺》,亚里斯多德、贺拉斯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8月出版;《最后一名女知青》,阎连科著,百花文艺出版社1995年3月出版;《灵魂的窗口:名家文化散文、思想随笔精品集》,何锐主编,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1年4月出版; 《德国诗选》,歌德等著,钱春绮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2年5月出版;《虚土》,刘亮程著,春风文艺出版社 2006年4月出版。
  当时我在书架的角落里看到《章乃器文集》下卷时,就眼睛一亮,惜残缺只有下卷,店老板说仓库里还有整套的(他说仓库的时候,我多想到仓库去看去挑呀,可惜时间不够,下午还要赶车),赶紧让其去找。
  趁着他到仓库找书的间隙,我们到距古旧书店很近的三味书屋去看了看。三味书屋共有两间门面,与古旧书店相比,这里显得很整洁也很素静,内心里想,这才是书店应该有的模样。而相比之我所在的伊犁的几家旧书店,无不是显得嘈杂、凌乱,说是旧书店倒不如是废书纸收购站。这也是让众多伊犁爱书人痛心的地方。 “旧书业在城市中是一个不起眼的行业,但它代表着这个城市的文化品位和历史沉淀。如果没有旧书店和旧书摊,即使高楼林立,富丽堂皇,也只像一个浅薄的暴发户,缺乏内涵,是得不到别人的尊重的。”对于旧书店在城市中的价值,陈诏先生中肯的评价,又有多少人意识到了呢?如果一个城市,没有几家像样的旧书店,那生活在其中的市民该有一种怎样的遗憾呀。
  在三味书屋,把该书店书架上的书挨个扫了一遍,遇到想买的书,内心充满着矛盾,手在仔细摩挲着,心里却担心因为行李太多,后面几个的会议会麻烦不断……就这样,几十分钟过去了。从三味书屋一本未买,悻悻地回到了古旧书店取先前选好的书和《章乃器文集》上卷
  重新来到古旧书店,一看店老板拿来的还是下卷。这才知道是他记错了。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买下了,这样的书在伊犁是极难遇到的,至于上卷,只有看缘分了。
  我不知道我们在那个书店老板看来,像不像是伍尔夫笔下的书呆子形象:一个面色苍白、形容消瘦的书生,身着长袍大褂,成天冥思苦想,手无缚鸡之力,一招呼女人就面红耳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头浅入故纸堆中,只要一斤旧书店便流连于幽暗的角落,耗去几个时辰……
  从书店出来后,就急匆匆地和子愚兄乘车到郑州去和诗友褚矗兄碰面,从郑州到南昌的火车票就是托他买的。晚上子愚兄送我去南昌,他事先买好了回洛阳的火车票,没想到我们在候车室聊天聊得太出神,他忘了上车,不得不重新去买下一趟车,等回洛阳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子愚兄盛情可鉴,难忘矣。
  10月28日晚,从郑州乘车到南昌,在车上读《我不能轻易说出那些美好》。上午在《牡丹》杂志社已经读完小部分,晚上读完此书方睡,一觉醒来(10月29日早上)已经到南昌了。在南昌火车站买好去新余市的火车票,就在候车室迫不及待地读起了在洛阳买的书。首选就是房向东先生的《鲁迅:最受污蔑的人》。之前就已经买过、读过他的《关于鲁迅的辩护词》,虽然两书有诸多重复,但读之依然收获良多,虽然有些不太认同作者的观点,但不能不说是一好书。在候车室读此书时,忍不住在扉页上写下了当时买书的情形:“2010年10月28日余子愚陪同购于洛阳古旧书店,当时还同逛洛阳三味书屋。心仪之书数种,惜路途遥远,无法携带,购三本解馋。29日记于南昌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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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的荣耀 ——读博尔赫斯《私人藏书》

  在这里,我不想谈论博尔赫斯的文学成就有多么突出、伟大,我想说的是,作为读者的、藏书家的博尔赫斯。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他的《私人藏书》一书。
  当读到“让别人去夸耀写出的书好了,我则要为我读过的书而自诩”时,我知道由此我即将走进博尔赫斯的藏书、读书世界。
  伟大如博尔赫斯者,可谓著作等身,但其却要为他读过的书而自豪。在作家的光环之下,他却独自享受着那份阅读的荣耀。
  博尔赫斯自称是“一个敏感而心怀感激的读者”。或许,他深深体会到了我国古人总结的雪夜闭门夜读书的愉悦和三更有梦书当枕的幸福。谁能知道,“孜孜写作缘何事,烂额焦头为买书。”不是博尔赫斯的写作追求呢?
  在《私人藏书》一书里,作者写到了包括卡夫卡、易卜生、纪德、王尔德、福楼拜、萧伯纳等在内的近百名各国作家的一百余本书。作为小说家、诗人等通才的博氏,他有着独到的、犀利的眼光,对每本书都能以最精炼、睿智的语言写出自己的阅读感受。一个批评家,必须懂得如何吞食大量书本以寻找精华,并且他必须懂得概括。本书的作者无疑是深喑其道理的优秀读者。
  在本书每篇短则四五百字、长则千余字的文章里,作者无不以最少的文字写出了其读过的诸书的精髓。比如在读完卡夫卡的《短篇小说集》后,博尔赫斯写到:卡夫卡的命运就是把各种各样的处境和挣扎化为寓言。他用清澈的风格来写污浊的梦魇。读卡夫卡的人何其多,论述、研究卡夫卡的也在少数,但有多少人能读出这些呢?再比如:“他从不追求时髦,宣称诗人写诗就应想一个诗人而不应想一个时期。”(《罗伯特·格雷夫斯<希腊神话>》)、“读陀思妥也夫的一本书就像走进一座从未到过的城市或置身于一场搏斗的阴影之中。……这就是说,不应以陀氏的每一页文字而应以组成整部作品的所有文字来衡量它。”……诸如此例读到的见解,在书中可谓比比皆是。
  博尔赫斯的这些读书随笔,如果按照叶灵风的标准“将自己读过了觉得喜欢的书介绍出来,是应该将这本书的作者、他的生平和一点有趣的小故事,融合着这本书本身来一起谈谈的。”,确实是无可挑剔的。
  或许,“资深的书呆子”(余光中语)博尔赫斯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谁能知道,他更为看重的不是阅读这些书的愉悦过程呢?
  每当他得到一本心仪已久的书,在夜深人静的灯火下,仔细轻抚它的封面,聆听纸页间的心跳,仿佛与一位久未谋面的老友在秉烛夜谈……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荣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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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四首

  《老月光》
  
  桂树是香的,月光是透明的
  那样的空旷只在月的光柱里出现
  偶尔照见湖水微蓝
  草色青青
  映出桂花的香,月光的昏黄
  
  
  一轮月光的老,在这样的一月
  老过长着百年的云杉
  老过所有湖水的流淌
  
  2011-1-30
  
  
  《旧居》
  
  午后的宁静让一切变得如此美好
  栅栏上雪的白,使每个有太阳的边城
  焕然一新。我久居的旧居
  有花园有花蕾,藤蔓在春天攀爬
  还有榆钱树绽开在木质窗外
  
  遥遥相望的雪峰,是旧居的尽头
  翻过一座墙,搬进桌椅、书架、橱柜
  放上茶壶、书册和碗筷
  目光淡淡的一扫而过
  停留在屋顶,露水正滴下
  洗一夜月光的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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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余:安静地抵达——2010年百名文化记者新余行归来作

  一
   在新余的三天,我的内心出奇地安静,而在这之前的大半年里,因为内心的浮躁,作为一个诗歌写作者,我只字未动。这是怎样的一种躁动呀,仿佛烈火遭遇到了倾盆大水,这种躁动不安,在新余的瞬间就熄灭了。
   入住新余北湖宾馆的第一夜,久违的创作激情在面对一排排摇曳的竹影时,终于到来了。就着宾馆里的电脑,不假思索地敲出来沉寂许久后的第一首诗歌《北湖黄昏》:我曾循着仙女的足迹,一路南下/最终停在湖边。距离故乡最近的水流/浇灌最深处的戈壁,还我一片绿洲//北湖的黄昏以及夜晚,很多人迷失在荒芜中/而路灯下翠绿的草坪和香樟树/总在为我们找到方向后,退回梦里//黄昏时走过的湿地呢?在木桥经过的地方/种毛竹,养美人蕉。等待绿树成荫/吃刚摘下的橘子,想象羊皮经卷里暗藏的信仰//这是在新余,一个深秋的黄昏/秋风里收割一空的稻田里,还留着镰刀的锋利/而我,一个陌生异乡草原牧羊人的偶尔闯入/只为了暂时放牧内心的牛羊,寻找尚未开垦的牧场。
   我知道,或许2010年的新余之行,是早已注定的。而之前的那些躁动不安,只是为了衬托这一刻的安宁。而此刻,我却在想着那些久远的灯光,一盏亮在距离新余几百公里以外故乡桐城;另一盏,就是在诗歌里写到的,放牧内心的牛羊、寻找未开垦的牧场的塞外江南伊犁。
  
  二
   大地对我们的教诲胜过一切。
   对于,河流、湖泊我们又该如何?当载着我们的船,悠闲地行驶在位于新余市的仙女湖上,这个追问显得更加迫切。而于我,更是迫不及待。应该说,此次新余之行,很大一部分就是奔着仙女湖来的。这个因仙女下凡美丽传说而得名的湖泊,早在1600多年前东晋文学家干宝在《搜神记》就有记载,承载着文化史中太多的页码,有关她的传说,至今在江西大地,绵延着,家喻户晓。
   里尔克曾说过,在时间的岁月中,永远没有自己的故乡。那如果是在七仙女下凡、降落人间之地呢?你聆听着“豫章新喻县(即现在的新余市)男子,见田中有六七女,皆衣毛衣,不知是鸟,匍匐往,得其一女所解毛衣,取藏之,即往就诸鸟。诸鸟各飞去,一鸟独不得去。男子取以为妇,生三女。其母后使女问父,知衣在积稻下,得之,衣飞去,去后复以迎三女,女亦得飞去。”的故事,几千年的绵延宛如一瞬间。这些日日住在到处是美女的仙女湖畔的居民们,任谁都会哲思,而诸如“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之类的感叹,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些见惯了仙女湖的居民们,永远都生活在湖边,与湖水保持着与生俱来的默契,绿褥似的青苔里的时间,于他们已经不是问题,生死也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生活在忧心忡忡之中。或者,这些只有安静的梭罗懂得?他在其名著《瓦尔登湖》中“我生活的地方,我为何生活”篇中说,时间只是我垂钓的溪。我喝溪水,喝水时候我看到它那沙底,它多么浅啊,它的汨汨流水逝去了,可是永恒留下来了。
   是了,我们这些不是仙女湖的居民,不住在这里的人,需要多少年才能走进有关她的传说、融进她的故事?
   而此时,船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在晶莹碧绿的仙女湖上,剔透的浪波一波接着一波荡去又回来。微风轻拂面,抬眼举目远眺,远山青翠,倒影清晰,山在水中,水在山里。无论仁者智者,乐山乐水,在这里,你将忘记回家的路,彻底地把自己交给仙女湖,与下凡的仙女为伴,垂钓时间之湖,从此乐而忘返。
   至此,我开始羡慕生活在仙女湖边的居民以及身体走了、把灵魂留在仙女湖的与我同游的伙伴了。
   坐在船上,欲停还走,一瞬间脑子里想着却是曾经看到过的波兰诗人切·米沃什讲过的一个故事:许久之前,诗人走在波兰的一个村子的小路上,看见一群鸭子在污泥塘里洗澡,而在附近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这使诗人感到十分困惑:“为什么它们不到小河里去呢?”诗人问一位坐在屋前木凳上的老农。老农回答说:“呵,要是它们知道就好了!”实际上,世界上有两类迥然不同的鸭子,一类是迷恋烂泥塘的鸭子,一类是懂得到清水中洗澡的鸭子。前一类鸭子是多数,后一类鸭子是少数。
   在仙女湖,面对如同刚刚洗过的蓝天,我们面临着到底是哪一类鸭子的抉择?
  
  三
   在新余,我还意外地与一丛芦苇偶然地相遇了。那是在孔目江湿地公园,晚饭后微醺的我们散步至此。漫步在木质窄桥,桥上微弱灯光倒映在湖水形成了另一座桥,两桥以水面为轴对称得分外和谐。
   有风吹过,闻着远处飘来的香樟味,人也逐渐清醒了。就在这时,那一丛芦苇出现了,若有若无的灯光下,他们摇曳着。这苍茫的植物,长在山青秀水的新余,隐秘地也增添了些许的秀气,更加内敛,没有了在新疆看到的芦苇那种大气磅礴——要长就长出它该有的气势。
   虽然内敛了,但该有的脾气却丝毫没见减少。相遇的瞬间,在一阵似乎是远道而来的风里,这些芦苇,用它们浩荡的白,扑面而来,以绝对的优势占据着我们的视线。如果此时,灯光再亮一些,我们也许就可以看到风里四散的芦花越飘越高,越飘越高,终于抵达了我内心天山的高度。
   是了,这就是我心里的芦苇。一如多年前我初到伊犁时,在可克达拉看到的沼泽地里的大片芦苇,在黄昏的太阳光下,以它们最大的包容,接收了一颗漂泊不定的心。从此,这颗心,不断地在往还乡的路上靠近……
   此时此刻此地,芦苇的演绎,在万家灯火里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人若对花草体贴,花草定会长得分外好看。或许早在很多年前,华兹华斯就看透了这一切:我学会了如何看待自然,不再像没有头脑的青年人一样。我经常听到那平静而悲伤的人生的音乐,它并不激越,也不豪放,但却具有纯化和征服灵魂的浩大的力量。
   芦苇。除了芦苇,我想象不出还有哪一种植物具有这种纯化和征服灵魂的浩大的力量。谁能说,这不是上苍冥冥之中对我的一种眷顾呢,多年来西北以它的粗犷于我以教会,在异域江南的小城顿然茅塞顿开。
  孔目江湿地公园的芦苇,以它们的细腻、温婉,净化着我愚钝的心灵。对于过客的我,何其有幸?
   天渐浓黑了,我还在与这丛芦苇对视着。同伴们渐行渐远,而我还在桥上踱步,神思也愈渐清晰。某一时刻,我仿佛听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追问:“在大地上我是谁?这个大地又是什么?我和其他人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四
   一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他有性格、有精神,当然也有表情。要了解一座城市的性格、精神,需要深入、需要时间,需要仔细体味和感觉。可一座城市的表情是外在的,就像看一个人的脸色,方便得多、容易得多。云杉《外城琐记》里的这段话,是在我离开新余后才开始慢慢体味到的。
   从新余回来后,仿佛丢失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想要提笔为新余写下些什么时,被感到那么无力:心中虽有千言,笔下却无只字。于是,我就那么凝望着,对着一座城市以及留有一座城市相关记忆的照片—— 远观、近想。在观想里,两三个月就过去了。
   而我在新余,却只待了三天,连新余的脸色和表情都还没摸透,我就匆匆而返了。
  这是怎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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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河》杂志搭桥伊犁文学走向全国

《伊犁河》杂志搭桥伊犁文学走向全国

2011年01月10日 11:26:20 稿源: 伊犁晚报

伊犁新闻网讯(记者毕亮)2010年,伊犁诗人、散文诗人及其作品分别以“伊犁诗人群”、“伊犁散文诗小辑”等形式,纷纷亮相《中国诗人》、《散文诗世界》、《新诗大观》等全国知名刊物,从而使伊犁文学以强劲的势头冲出伊犁,走出新疆、走向全国。这是记者1月8日在由伊犁州文联主办的《伊犁河》杂志(汉文)举办的新春座谈会上获悉的。
赖洪波、姜付炬、吴孝成、苏洪波、贺元秀、亚楠、程相申、陈予、松龄等30余名自治区、伊犁州知名作家参加了座谈会。座谈会由中外散文诗学会副主席、伊犁州作协副主席、《伊犁河》杂志编委、《伊犁河》杂志“散文诗页”主持人亚楠主持。
座谈会上,《伊犁河》杂志主编陈予首先介绍了2010年该杂志的出版情况。过去一年,《伊犁河》杂志共出版六期,刊发了刘醒龙、刘亮程等多位全国著名作家的最新力作,其中多篇作品被《散文选刊》、《小说月报》、《小说选刊》选载。同时,《文艺报》、《文学报》等报刊专题对《伊犁河》杂志及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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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入选《2010·中国散文诗年选》花城出版社

2010中国散文诗年选 目录
  大地的璀璨
  
  耿林莽 晨初:一人无语独坐(外二章)
  王剑冰 雪落周庄(外三章)
  王宗仁 阿尔顿曲克
  海 梦 致艾青(外三章)
  邹岳汉 春之孕(外三章)
  刘 虔 丰都,峡江高岸上的新丰韵
  张宇航 生命泉(外四章)
  徐成淼 环绕的双星(外一章)
  韩嘉川 世博上海(两题)
  钟建平 自然短句(节选)
  毛国聪 中国,我们的名字
  李俊功 写给为世界杯沉醉的人
  堆 雪 舟曲:梦魔中奔跑的人(外一章)
  陈惠琼 花开花城
  罗铭恩 写在台湾最南端(组曲选二)
  杨志学 番禺的声音与节奏
  饶 远 儿童文学的金色年华
  桂兴华 周家渡旗袍队(外一章 )
  杨永可 中国节日
  吕海沐 苍茫瞩望
  蔡丽双 雕塑时空(外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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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入选《2010年中国散文诗精选》(王剑冰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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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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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云识天气(外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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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吹凉(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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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
  流光与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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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城市的河流》

  《穿越城市的河流》
  
  
  也许,蓝还有另外一种:河流的蓝
  河水的蓝。蓝天,白云都在水流里游走
  
  以足够的低,从城市穿过
  桥是蓝的,水上餐厅是蓝的
  路边的花是薰衣草——也是蓝的
  
  低一点,再低一点。让马车
  从巷子经过,留下煤块取暖,留下白菜过冬
  
  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记住
  这里的蓝,这里的水,这里的民居
  和民居前来去不断的六根棍马车
  
  轻一点,再轻一点。我想触摸
  一滴水在门前桑树下闪烁
  一群水滴结队而来,以足够的低穿越
  
  2010-12-19
  
  
分类:诗歌 | 评论:1 | 浏览:244 | 收藏 | 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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