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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大书——读《北大燕南园的大师们》

  简单的大书
  ——读《北大燕南园的大师们》
  
   在看肖东发、陈光中合著的《北大燕南园的大师们》之前,刚刚读过一本讲师徒学术薪传的《另一种学术史——二十世纪学术薪传》。
   恰好,这也是一本关于传承的书。这种传承,在燕南园的院落与院落之间传递着;在每个院落住过的一代又一代学者之间传递着。
   《北大燕南园的大师们》,真是一本温情的书。初读此书,我是从书中的插图开始一页页翻过的。图书中那些自行车、梯子、筛子等家常物什,人间烟火气息浓郁,在北大精神和传统之外,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安宁平静的燕南园。书里全部照片中,第153页上的侯仁之先生与夫人张玮瑛在燕南园61号门前拍的一张生活照真是温情到极致,两位老人携手一生,面对而立,相敬如宾,相对而笑,侯先生拄着拐杖,夫人一手搭在先生身上;尽显燕南园的恬静。
   曲径通幽的燕南园,17栋院落,住在这里的主人洪业、陈岱孙、周培源、冯友兰、马寅初、朱光潜等老一辈大师都逐渐远逝,而院落依旧。在历史的尘烟中,燕南园显得有些苍老,却又生机勃勃。它送走了一代代学人,继续迎来新一代学者,而学术的精气神,都在燕南园的不动声色中进行着交替。
   薄薄的一本书,却写了近三十位大师的一生。这就直接导致了本书显得有些单薄,过于简单。读者看过以后,只能对大师们的一生有一个概括性的了解。或许,这正是那些远去的大师们简单却并不平凡一生的需要吧。要想深入细致地了解大师们的生活及学术研究,就请去研读大师们的著作吧。我认为,这正是两位作者写这些文章的目的所在。而作为读者的我,就是通过这本书,大概地了解了很多以前素不相知的大师们的一生。而我接下来想做的,就是找那些我感兴趣的大师们的著作,通过这些著作,我相信我会慢慢地走近他们的。
   其实,想要细说这些大师,哪一位不需要厚厚的一本书呢?
   本书虽写得简单,但在每篇行文中都不乏小中见大的细节描写。在看这本书时,我就常常就被一些细琐小事缠引着,有些或许算作奇闻轶事,但与猎奇无关。比如在写物理学家褚圣麟教授时,通过宗璞的笔端,记叙年过九旬的褚先生在夜色里昏黄路灯下跌跌撞撞找不到回家的路;寥寥几笔,读过让人心酸,一代名教授的晚年让人唏嘘。再诸如在记哲学家冯定先生在遭遇小偷时,那一句“下回请从门里进来。”,一句胜似千言,冯先生的人格魅力也就显现出来了。
   这是一本简单的小书,图文并茂的二百页篇幅,一个白天一个夜晚即可细细地翻完;亦如大师们在燕南园的简单生活。虽然简单,依旧让人顿生膜拜崇敬之情。
   这是一本厚重的大书,因为里面写的是近三十位大师的一生,写的是标志着北大精神的燕南园的历史之书。
  
   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七日读过,二月二十八日写。七十七团
  
   (《北大燕南园的大师们》,肖东发、陈光中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定价:5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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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或哀痛倾诉——读《哀痛日记》

  怀念,或哀痛倾诉
  ——读《哀痛日记》
  
   在收到罗兰·巴尔特的《哀痛日记》的那天晚上,我少有地在本书扉页的空白处写下了这样的话:这样一本精致的小书,阅读从此刻开始,我想这样的过程一定是慢一些、再慢一些的。尤其是面对《哀痛日记》,我唯有一条条地感知。
   作为法国著名结构主义文学理论家和文化批评家、散文家,罗兰·巴尔特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大到众人在读他任何一本书时都不由自主地用他的理论来解释他的精辟言论。但当面对罗兰·巴尔特著作中最为特别的一本悼亡书——《哀痛日记》,我不想(也无能为力)讨论他的理论有多么伟大,我只想说的是,作为儿子的罗兰·巴尔特。同样,作为一册怀念之书,我觉得《哀痛日记》比他的任何一本著作都要伟大,让人难忘。
   这本日记,罗兰·巴尔特从1977年10月26日即其母亲因病去世的翌日开始记起,至1979年9月15日结束。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作者在330张纸片上零碎地记录下了现在摊在我们面前的这些短小却哀痛的话句。两年来,哀痛、思念无日无夜不纠缠着他,在这种情况下,伴随着汹涌思念带来的哀痛,罗兰·巴尔特在被裁成四分之一的标准纸上一条条地记下了随之而来的思考和认识。这是一个儿子最真挚的怀念,内心最悲情的倾诉。
   这本仅仅几万字的“小书”,阅读的过程何其漫长,而内心也在备受煎熬。事实上,罗兰·巴尔特的怀念是所有作为子女的我们的怀念,他的悲伤哀痛,同样是所有人的悲伤哀痛。所不同的是,罗兰·巴尔特在如此悲痛之下,还坚持记录哀痛、思念。
   连续一个星期的晚上,都是这本书伴着渡过的。每次读过几条之后,常常不忍淬读,那种哀痛、悲伤弥漫的夜晚,实在是不好过,但又经不住书的魅力,往往又拾起再读,夜晚终于过去了。如此往复,一周时光便过去了。
   在第二天即10月27日的日记中,作者看似无意地记下了母亲的话:“夜晚终于结束了”。短短的七个字,蕴含着几多悲伤,字字如利剑,刺向心扉深处。这样的利剑,在通篇中到处都是。这些文字,罗兰·巴尔特在记录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眷念呀?母亲已经离己而去,而作者也只能就寝在“她生病期间住的房间,她故去时的房间”,从此阴阳两隔。而作者,从此也不想再旅行了,为的只是“能够呆在家里”,为的只是“让那些花永远不会凋落。”
   看到后来才明白,每条日记少的就十几个字,几十个字,多的也仅仅是百余字,字数的少,正说明哀痛之深。而作为读者、旁观者,我唯有通过书本、文字来感知作者的怀念、哀痛、倾诉……
  
   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七十七团
  
   (《哀痛日记》,罗兰·巴尔特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年1月出版,定价:29.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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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的旗帜——读郁笛散文集《藏石记》

  往事的旗帜
  ——读郁笛散文集《藏石记》
  
   看完郁笛新出的这本散文集《藏石记》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我所居住的昭苏高原,在初春罕见地出现了如此暖阳,亦如读过本书后的心里,暖暖的。
   这是怎样一种漫长而充满未知充满趣味的阅读旅程呀!这种漫长,在午后更多的不只是一种时间,更是一种心灵: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却承载着作者三十年的记忆与怀想。用作者的话说:一部石头的传奇,实际上是我在新疆的重生和成长的历史。这些石头正是这样记录下了我艰难中的悲伤和绝望,记录下了我的欢欣和痴狂。
   是的,这是一本写石头的书。这些石头,都是作者走遍新疆天山南北一块块找寻到的“新疆土著”,它们都是来自新疆的漫长山水和荒漠中。这些石头,对作者意义,更多地在于,一路走来,青春的迷茫、人至中年的亲人离散,都被一块块石头固定下来。
   所以,这更是一本写人生的书。今年四十八岁的郁笛,十九岁开始背井离乡,在经历过二十九年的新疆山水和岁月之中,就是这些“籍籍无名的石头”,见证了一个游子在异乡的“困顿和迷茫,欣喜和富饶”。
   而作为文学创作永恒主题之一的“乡愁”,也一点点地渗进了这些从历史悠远中而来的石头之中。这些石头里藏着的是郁笛近三十年的人生,世事难料,光阴如石;郁笛便因了这些石头,在漂泊的路上显得“硬气十足”。这样一些令人起敬的石头——在作者心中,对一块石头肃然起敬,就是对出发的故乡的尊敬。于是,在人生之外,乡愁开始成为本书的另一个重要主题。
   我想,郁笛对自己的每一颗石头的气味都是极为熟悉的,他只要靠近嗅嗅,这些石头散发出的气味就会立刻勾起他对往事的无限回忆中,于是一次次地回到曾经出发和经过的地方,找寻那时留下的记忆碎片,如今串联在笔下,就有了今天我们看到的《藏石记》中的诸多篇章。或许,面对这些石头,郁笛如今只有感慨,而没有原则了。而借用余光中先生的话说:比起回忆,满眼缭乱的石头,便显得整齐多了。
   布罗茨基在《文明的孩子》一文中说:记忆通常是最后离去的东西,仿佛它试图将离去的过程本身加以记录,诗可能是最后一个离开濒离者嗫嚅之唇的东西。而作为诗人出身(现在依旧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诗人)的散文作家郁笛,记忆在给予了他更多慰藉的同时,他也经受着自己亲手写下的每个字、每个词、每句话、每篇文章的灵魂拷问。
   于是,在作者看来,这些石头的价值,就不仅仅只是记忆和警醒那么简单了。它们的存在,更多地应该在于时间的意义。
   那么,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在写作的过程中,郁笛用散文之笔,掀翻时间的犁,在时间的深层记忆的土壤呈黑色,都被翻在表层之上,经受多少个这样正午阳光的晾晒、封存。而郁笛,也更像是一个耕犁之人,每在执笔之时,渴望得到时间之旗的挥舞。殊不知,作为往事的旗帜,石头们早已攻占了郁笛内心的领地,正迎风飘扬。
   罗斯金曾经把所有的书分为两类:风行一时的书和永久不朽的书。这本《藏石记》,对于作者郁笛,必定像他曾经拥有的迷茫青春一样风行一时,也必定像那些躺在书房的石头一样,永久不朽。
   另外,我还想说的是:这本书和作者的另一本散文集《读城记》,让我颠覆了对新疆出版业做不了好书的看法。从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在这两本书的封面、装帧设计等方面的用心,让我对新疆出版业有了更多的期待,也更值得让人期待。
  
   二○一二年二月十九日夜,七十七团
  
   (《藏石记》,郁笛著,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2012年1月出版,定价1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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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得的缘分——读《另一种学术史》

  一种难得的缘分
  ——读《另一种学术史:二十世纪学术薪传》
  
   这是一本学生写老师的书。
   这也是一本怀旧的书。
   这还是一本温暖的书。书中所收,基本都是怀念、回忆之作,在表达对恩师长辈的敬意、对学术薪传的敬畏之外,更多地为我们绘就了一幅两代人之间的学术薪传地图。对于某一学科,作为外行的我们,读过之后只需按图索骥,即能了解大致的发展脉络。比如秦晖的《教泽与启迪:怀念先师赵俪生教授》,或许我们对赵俪生、秦晖师徒的研究一无所知,但读过此文,对于这些学科的传承、发展便一目了然。通过阅读,获得知识之外,收获更多的是这种一代代之间学术对话的温暖,一代代学术道路碰撞的敬意。
   这更是一本讲缘分的书。还是秦晖的文章:人生道路靠努力,也靠机遇。机遇就是最好的缘分了。程千帆能遇到名师黄侃,是一种机遇,更是一种缘分。他们之间的学术传承,或许是在程千帆意识到“别人读书,只是受到了书的益处,老师读书,则是他先受到了书的益处,反过来书又受到了他的益处。”便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学术间的交接。想想,能把书读到如此境界,便已足令我辈羡慕了;再面对如斯的学术高峰,便只能仰望了。
   再比如书中的那篇《把意境深远的话说的风韵疏淡——忆张芝联先生》,作者罗志田写的:“后来自己也教书多年,深知师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正是因为这种缘分,二十世纪的学术得意薪传,学术史的长河得以浩浩荡荡地流淌。更为难得的是,作者罗志田并无“拜入先生门下的荣幸”,但“心里一直以师视先生”,此文写得真是如旧时明月般温情,饱含敬意,文章尽显旧时恩师永世情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一读再读。而遇到“最长于把意境深远的平常话说得风韵疏淡”的张芝联先生,我们也只有“嫉妒”罗志田先生了。
   正是因为殷海光、王元化、龚育之、李何林、朱德熙等前辈学者,以其学问和人格,赢得了晚辈学子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纪念,才让我们看到一篇篇一读不忘、连接过去、对接未来的好文章。王兆鹏的《我的老师唐圭璋先生》,文中寥寥几笔记述师生共享阅读之乐,就常常让人怀念不已。而此类文章之所以感人,大约也就是源于此。
   或许是于偶然,也许是编者有意为之,此书还为我们呈现了一幅学术三代相传的壮丽画幅:把钱谷融写其恩师的《我的老师伍叔傥先生》与倪文尖写钱谷融先生的《钱先生的散淡人生》放在一起读,真是令人感慨,很多时候学术并不是靠着一个个大道理而得以流传,而传承的纽带更多的是藏在常被人忽略的事与物中。谁能说这不是大师之“大”的所在呢。
   而那一篇柯庆明追忆笔者乡贤的《那古典的辉光——思念台静农老师》一文,写得真是情深似海,温润厚实中不失潇洒自然,可作为美文读矣。此类文章,能写出如此境味,真是一种功夫。
   读本书,到王汎森的《史家与时代:余英时先生的学术研究》一篇,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关于乡贤余英时先生的文章,不可谓少,对其学术历程的研究也颇有成果,但谈到他曾经居住过一年的桐城经历,桐城派文章以及他的桐城亲戚,对其学术的影响,似乎研究得甚少,王汎森先生在本文中用了大量的笔墨论述了桐城这一段经历对其治学、研究的深远影响。文章论述充分,有几分材料便说几分话,不由得你不叹服其结论的严谨。
   而读本书,也是一个遗憾的过程。每读毕一篇文章,总遗憾无缘、无法亲临课堂、书房,当面聆听教诲,还好有这本《另一种学术史:二十世纪的学术薪传》,在遗憾之外,能借此书,在深夜的台灯下感受前辈大师的风范、魅力,并致以温情的敬意。
   二○一二年二月十七日晚,七十七团
  
   (《另一种学术史:二十世纪学术薪传》,张春田 张耀宗编,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1月出版,定价:39.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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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伊犁——读《印象伊宁》

  眷恋伊犁
  ——读《印象伊宁》
   到伊犁三年多,在伊犁多待一天,对伊犁的魅力也增多了一份了解,同样的眷恋也越来越多。
   这几天,因为一本书,我对伊犁(准确的说是伊宁市)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有了更多的了解。这就是由伊宁市委宣传部总策划、李志刚主编的一本为我们“展现一个温暖观察伊宁乃至伊犁的全景视角”的《印象伊宁》。
   这本由著名作家王蒙题写书名、著名作家毕淑敏作序的《印象伊宁》为我们呈现了一个阳光的、温润的、绿色的伊犁。这个被誉为花城、白杨城、苹果城的塞外江南小城,在王蒙、毕淑敏等作家的笔下,更是显得趣味横生、绿意盎然。正如毕淑敏在《金杯银盏马奶酒》中说到的:这些精美的文字,如同洁白的马奶酒,盛在银盏金杯中,散发着醉人醇香。这些浸染着伊宁鲜活气息的文字,描绘着伊宁今天的生动和明天的蓬勃,一读之下,令人微醺。再读之下,更是眼眶酸,手足暖,心中甜。
   收入本书的五十余篇文章,包括汪曾祺、袁鹰、碧野、刘白羽、蒋子龙、周涛、韩小蕙、邱华栋等全国知名作家的名篇经典,也有沈苇、阿拉提·阿斯木、松龄、蒋晓华、马康健、程静等新疆本土作家的美文佳作。
   阅读本书,就像是在伊犁漫游山水,每一篇就是一段奇山异水。行走其中,遇到妙处,不由得开始神游,到处都是葱茏绿意,温润潮湿,花花草草都充满着诗意。同时,阅读本书也仿佛让我重新回到了2009年我在报社做文化记者的难忘记忆,那一年利用工作之便,走遍了伊犁的角角落落、山山水水,也就是那一年让我对我所赖以生存的伊犁有了更多的了解,同时也有了更多对伊犁眷恋的理由。也是那一年的经历,让我写下了诸如收入本书的《伊宁:人神共居的西域新天府》、《城市意象》等伊犁题材的散文拙作。而这些拙作,基本都是在王蒙写伊犁的系列文章的滋养下孕育的。
   说来也巧,早在还没有来伊犁之前,就曾在乌鲁木齐的地摊上买到过一本描写新疆题材的散文合集,其中就有毕淑敏的《大雁落脚的地方》,读过之后被毕淑敏的乡恋之情深深感动着,另一方面由此引起了自己的思乡之情。之后的岁月里,这篇文章更是一读再读。这一次,从《印象伊宁》中再次读到这篇文章,尤其是从那年在伊宁市见过毕淑敏以及她寻根之旅后,对此文更有别样的体会。
   汪曾祺是我非常尊敬的作家。他描写新疆的散文《天山行色》更是百读不厌。此次集中在众多描写伊犁的文章之中再读,依然显得毫不逊色。同样,王蒙的《黑黑的眼睛》、碧野的《天山景物记》、袁鹰的《城在白杨深处》、周涛的《伊犁秋天札记》等描写伊犁的散文名篇,本书都“一网打尽”,尽收书中。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本书编者的眼光和学识、素养。
   面对名家名作,众多本土作家也不遑多让,毫不逊色。沈苇的《一江春水向西流》自不必说,阿拉提·阿斯木的《啊!伊犁大曲》,写酒,更是写人,写尽了伊犁的爽朗。松龄的《伊犁三味》,写的是拉条子、抓饭、烤羊肉,这是伊犁的味道,还是新疆的味道,由味道到人,最终呈现的都是伊犁人、新疆人的性格。蒋晓华的《想起绿洲影院》,让我们这些后来者了解了一段渐渐隐没的历史,同时也让这座城市的记忆变得清晰、得到传承。除此之外,程静的《苹果树》、程煜的《穿过开花的城市》、曾秀华的《行走在公主之城》、张惜妍的《秋天与橡树》都很值得称道。读过,如一杯上好的绿茶,清香中韵味悠远。
   回过头来,再看本书,它的文化、旅游价值自不必说,因为这是明眼人一看就知晓的。在我看来,这更是一本外地人了解伊犁、本地人理解伊犁的必读之作。
   这也一本众多来过这里的旅人、生活在这里的土著,对伊犁这座新天府的眷恋心语。作为居住在伊犁的一员,我有着和毕淑敏同样的心愿和祝福:祝福我出生的这座美丽城市,花团锦簇,万紫千红。祝福伊宁每一颗白杨树秀美的眼睛,都看到伊宁的复兴与繁荣……
  
  
   二○一二年二月十四日晚,七十七团
  
   (《印象伊宁》,李志刚编。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12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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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读《夜行观览车》

  告白
  ——读《夜行观览车》
  


  
   整部小说看完,才发现“夜行观览车”这个书名真是好。一个在外人看来完美无缺、令人羡慕的“幸福家庭”高桥家,男主人弘幸在自己家中被杀后,嫌疑最大的却是被称为文雅娴熟的妻子淳子,更离奇的是他们的儿子在案发后就下落不明……阅读的过程犹如坐在观览车上夜行,迷雾重重。
   在阅读之初,我对这本书是不抱有什么期待的,以为又是一部推理小说,现在推理小说何其多,但真正有自己特色,能引人入胜的又何其少。但还是经不住好奇,在某天临睡前随手拿起准备翻翻。
   人说,好奇害死人。果真如此,我因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了一夜没睡好的代价。躺在床上,翻着《夜行观览车》,没过多久就陷入了夜色,陷入迷雾中,且夜行且摸索,着实体验了一把“夜行”的惊心动魄、胆战心惊。
   这是一部与现代生活相贴近的家庭情感伦理小说。用中国人的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说作者也深知这个道理,于是作者就着高桥家的命案,牵扯出了同居住在高档社区倾斜坡道上“云雀之丘”上的远藤、小岛等另外两个家庭,并从三个家庭的视角出发,通过大量的独白、对话,一步步地向读者呈现着一个个家庭的悲欢,而事件的真相也在一句句独白、一段段对话中逐渐变得明朗。
   当家庭不再是一个避风港,而成了两代人之间的战场,矛盾总是在悄悄地发生着……作者对家庭情感的敏锐观察,就在这些家常里短中不经意点一点点的呈现、表述。更让人称道的是作者一如既往的心里描写,对人心、人物性格的刻画,入木三分、鞭辟入里。让人读过不由得心里微微颤动,小小的起伏、小小的惊喜,在掩书之后还能让人想着书中的人物久久不能入睡。
   同样,这是一本读过能让人咬齿的书,给人以棒喝般的震撼,这也是一本能刺痛我们心灵的书。正如伟大的卡夫卡在1904年写给波拉克的信中说的,如果不是这样的书,又何必浪费时间去读它。读完《夜行观览车》,我为自己没有浪费时间而感到欣慰。
   布罗茨基在《文明的孩子》中说过,一件艺术作品,无论是其内容如何,它总是奔向那赋予其形式并否定再生的结局。对于本书的结尾,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描述。或许,本书想要说明的只是:当亲情被套上枷锁,哪里才是温暖的避风港?这样一个“天问”,终于在一个个告白后,观览车驶过夜色迷蒙,逐渐清晰……
  
  
   (《夜行观览车》,(日)湊佳苗著,湖南文艺出版社2012年1月出版,定价:32.00元)
  
   二○一二年二月十二日中午,七十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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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新奇的体验

  一次新奇的体验
  ——读曹志岩诗歌
  
   每一次读诗都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当从《博尔赫斯[]谈诗论艺》一书中看到这句话时,我正在读初到伊犁的青年诗人曹志岩的诗歌。心里在琢磨着,这会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吗?
   没想到几首读下来,新鲜、奇妙之感顿生。而在说过那句话后,博尔赫斯接着又说,每当我们读诗的时候,艺术就这么发生了。
   原来,这样的新奇体验,也是艺术之一种。
   曹志岩到伊犁不久,半年有余,但却以他的诗歌很快地融入到了伊犁文化圈,一直默默地写下了数量、质量可观的诗歌。而我读到了,也仅仅是小部分而已。曹志岩的诗歌最先打动我的就是那两首同题诗《阿拉比》和一首《Araby》,不长的三首诗,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年轻却又胸怀抱负的青年诗人的执著和跋涉。
   阿拉比(Araby)是1894年5月14日都柏林曾经举办过一场名为大东方节庆(Grand Oriental Fete)的市集活动,接连举办6天,它代表充满神秘的东方想像。同时,《阿拉比》(Araby)更是著名小说家詹姆斯·乔伊斯短篇小说集代表作《都柏林人》中的第三篇作品,是乔伊斯早期现实主义小说中一篇重要的作品。曹志岩以“阿拉比”为题,写过多篇作品,这于他,是有重要意义的,亦如灵魂的还乡,或对那些逝去的追问和寻思。更耐人寻味的是,在诗歌的最后,诗人自己加了一段附注:阿拉比,诗歌中阿拉伯的叫法,也是市场的意思,因为伟大的詹姆斯·乔伊斯一篇妙不可言的短篇小说,通常又有童年往事的味道。如果说,此前对这几首“阿拉比”存在理解上的疑惑,那么曹志岩在为读者设置重重迷障时,又在意想不到时打开了一扇窗户,在阅读中让人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顿现一村之奇妙体验。
   正如诗歌的不可译一样,在读曹志岩的诗歌时,我感到了转述的困难。也罢,画蛇添足,徒增烦恼。只因诗人,总是在与潜在的交谈者关联。这在我读他的《序列·五十》、《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的女儿叫阿吉古丽》、《情书:哈萨克》等诗时,让我再一次想起了伟大的博尔赫斯有他有关诗歌的论述:诗并不是外来的,诗就埋伏在街角那头。它可是随时都可能扑向我们的。这短短的几首诗,我不得不一次次地、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词组一个词组、一个意向意向地去琢磨。琢磨这些诗句是如何、以何种姿态扑向曹志岩的,为什么属于这些诗歌的诗意恰好扑向了曹志岩,而不是其他的任何诗人。
   这样一琢磨,还真感新奇。而其实,诗人布罗茨基早就说过:任何一个诗人,无论他写作了多少作品,从实际的或统计学的角度看,他在他诗中所表现出的,至多是他的真实生活的十分之一。于此,那份诗意也仅仅属于曹志岩了,哪怕你天天在“街角”晃来荡去,它也不会丝毫地理会你。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还好,作为读者,在阅读的旅程中能享受到曹志岩诗歌带来的新奇,也是一种愉悦和安慰了。
  
   二○一二年二月九日晚,七十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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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朝露,清澈透明——读孙犁《秀露集》

  文如朝露,清澈透明
  ——读孙犁《秀露集》
  
  《秀露集》这样的小册子,如今在冬日故乡的晚上读起来,真是一种陶醉。
  其实,这已经是第四次读这本书了。
  2009年在伊宁市的一个旧书摊以2.5元的低价买到了此刻正在重读的这本1981年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秀露集》。当年回乡探亲,因为它的素雅、开本小巧,就随身带在火车第一次读完了它。那真是一次寡淡的阅读旅程,一个刚出校门的二十郎当年岁的读者,又怎么能读懂孙犁先生这些洞察世事、历尽人世沧桑的心血之作呢。这本书,当时读完就忘了,也就顺手放在了老家。
  时间过去了一年多,突然就迷上了书话等读书随笔。也是偶然,就读到了孙犁的书衣文录和部分耕堂读书记。因为这些读书随笔,开始重新认识孙犁和他的文章了。便又买了一本他的《野味读书》,一读就放不下了。于是便从网上下载了电子版的《孙犁全集》,就从久负盛名的“耕堂劫后十种”开始读吧,没想到当年我在旧书摊买的那本不起眼的《秀露集》竟也在其中。电子版读过,总是感觉不过瘾。就又在网上花了三百多元订购了一套《孙犁全集》。照旧的,从全集第五卷的“耕堂劫后十种”开始一种种地读下去,十种看完,三个月过去了,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浑身舒坦。
  前些日子回乡,在房子写字台的抽屉里又重遇了那本百花版《秀露集》,依旧是那本小册子,又是今年过去了,它丝毫没有显出老态,封面上那朵花看着真是亲切。而它,从1981年出版到现在,三十一年过去了,想想这本书比我还要年长四岁呢。
  故乡的夜晚,安静得有些让人不习惯。幸好还有一本遗落下的《秀露集》,或许,此时此刻,正是读这本书的最佳境味呢。以前读过的三遍,都是为现在作准备。
  躺在床上,有暖和的被窝,听着电脑里传出的古琴乐,手里翻着《秀露集》,三年过去了,想想曾经对它的不以为意到现在视如珍宝,真有点世事沧桑、难以预料的感觉。谁会想到,收入本书的抒情散文、文艺随笔、序引、通信,那些关于创作、报刊编辑的经验之谈以及那些吸引我迷上孙犁的读书笔记,短短的十来万字,在几年里不断地吸引着我一遍遍地读它、想它。
  收入书中的《耕堂读书记》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关于书,却又不完全是书,处处都透露着内心深处的细腻和人世经验、教训,能把读书笔记写到如此份上,真是叫人无可奈何,却又拍案叫绝。读过,顿生“岂有此理”之慨。
  读书的地方、环境不同,产生的感触大约也会大不同。比如此刻,在故乡读书中的几篇《乡里旧闻》。那句“梦中每迷还乡路,愈知晚途念桑梓”,在新疆读时几多念叨呀。我到底比孙犁先生幸运得多,想还乡就能回乡,也没有那么多的“春荒”需要艰难度过。倒是凤池叔、干巴等人,读过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不可避免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自己故乡的那些熟悉不熟悉的乡亲。
  而书中的前三篇《戏的梦》《书的梦》《画的梦》,娓娓道来,读到后来却又余味未尽。清晨走在故乡的小路上,看着路边草尖上欲滴未滴的露珠,经过一夜的凝练,在朝阳升起时即将老去。孙犁先生的很多文章大约就如此时的朝露,让人不舍、不忍,难以忘怀、释怀。
  整本《秀露集》,两三天晚上便翻完了,如今再读,真如是在看一位长者夜里囔囔自语,袒露心迹。这心迹就像流经我故乡的小河,依旧清澈、透明,在冬日杂草的覆盖下,更显得清幽、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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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莽莽,白色一片——读曾秀华散文集《白色》

  雪野莽莽,白色一片
  ——读曾秀华散文集《白色》
  
   到团场工作、生活后,我把很多之前读过的书都带在了身边,想重新再读读,找寻一些过往岁月里遗留的韵味。
   其中就有作家曾秀华的散文集《白色》。
   这几天,连日的大雪,让人真正体会到一股昭苏高原冬天的气息。看着外面白莽莽的一片,偶然地就想起了这本《白色》,翻开重读读读吧,况且书中还有不少篇章是留给昭苏的呢。
   也罢,莽莽雪野读《白色》。
   记得三年前刚到伊犁时,就在本地的一本内刊上看过曾秀华的散文《陇上行》,这次也收入了书中。几千字的篇章,写尽了女性的细腻、敏感、柔情,也让人看到了在小说、诗歌之外,曾秀华在散文方面的造诣。
   我曾经在伊宁市有过三年的生活经历,其中的一年还是以文化记者的身份走遍了这个边疆小城的角角落落,于是便自认为对小城了解得透彻了。可是当我在昭苏高原重读曾秀华的散文《行走在公主之城》,回望这座被曾秀华称为“公主城”的伊宁市时,才开始逐渐明白自己那时的肤浅和自以为是。想必那时写的有关这座城市文化、历史的速写,也是那么苍白吧。或许这就是曾秀华散文的魅力,在看这些篇章时,总能让人内省,这在收入书中的几篇游记中表现得更为明显。
   因为近来一直持续在读《孙犁全集》,所以在看其他的书时,总是不可避免地以孙犁先生的观点作为参照物来比照,再较之自己的零星感悟,往往收获颇多。孙犁先生说:游记之作,固不在其游,而在其思。有所思,文章能为山河增色,无所思,山河不能救助文字。作者之修养抱负,于山河于文字,皆为第一义,既重且要。
   在读收入书中的《回到喀纳斯》《喀纳斯的黄昏》《画卷中的诗行——寨口》等文时,就以孙犁先生的论述一条条地对照着。一番比较之下,对此论述更加信奉不疑了。而曾秀华的写作,也完全就是记与思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因为这些文字,作者笔下的公主城、喀纳斯,甚至名不经传的寨口,顿时增色不少。
   散文家谢大光在本书的序言中说:真的散文,哪怕只有两三千字,往往需要用毕生体验,熬着心血去经营,去浇灌。在看过全书后,回头再读序言,读到此句时,我想到的是书中的《我的家在西域》《闺门六姐妹》《屋顶的阳光》《归去来兮,我的母亲》《陇上行》等个人认为代表曾秀华散文水平的篇章。
   如果毛姆的“每个人都是他自己最好的批评者”的观点成立,我想,曾秀华对于上述几篇用心血熬成的文章,是应该感到欣慰的吧。
   阅读经年,对于好文章,我渐渐有了一些自己的标准。以最少的字,使笔下的生活、情意,返璞归真,给人以重归自然的感觉,即是其一。在我的阅读范围内,《我的家在西域》、《屋顶的阳光》等篇,真是生活与情意俱佳,这些简练、淡远之作,读之真让人心颤。它给读者的不是强烈的感触,它只是让读过的人心绪有一点小小的起伏波动,小小的惊喜,读过后却又怎么也让人不能忘怀。
   读《白色》里的文章,真如在白杨树阴下、“胡琴的清音中款款漫步”。也如在落雪的昭苏草原上漫步,血脉里充满的是草原的气息,读过之后你甚至能感觉自己就是整个草原了,雪野莽莽,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片属于自己内心的白色。
  2011年12月18日晚重读后写,七十七团
  
  (《白色》,曾秀华著,百花文艺出版社2009年11月出版,定价:1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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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如影随形——读《鲸鱼之歌》

  歌声如影随形
  ——读长篇小说《鲸鱼之歌》
  
  


   对于小说的阅读,我始终认为转述是多余的,完全没有必要。每个人在看小说时,心中都有一个自己酝酿许久的故事,即如我现在读到的美国小说家朱迪·皮考特的长篇小说《鲸鱼之歌》。同样的故事,能唯一“把这个故事讲全的人”、“无情的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孩子”——丽贝卡,她的母亲婕,以及父亲、全美首屈一指的海洋研究专家奥利弗,对于这个故事的讲述就不一样。
   所以,对于这样一本小说,我不打算做拙劣的转述,与其做这样的无用功,还不如直接说一些在阅读中的一些感受,或许有另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看一部写得不好的小说是一件苦事,而看过之后仿佛没看更是一种无聊。还好我信奉这样的道理:小说来源于记忆,有什么样的记忆就会有什么样的记忆。还好,在这部长篇小说的楔子里,丽贝卡就首先声明说她是倒着看这个故事的。就好像电影倒带,早已经知道结束了,然后故事还在上演——这多有意思。
   全书七十二章,读的时候犹豫是在看孙悟空七十二变,每一章就是孙大圣的一种变化,给人以不同的阅读感受,或许这便是语言的魅力所在。尽管这样的感受有时满是忧伤,有时却又是充满希望。无论是能敏锐地发现鲸鱼歌声中每个音节细微变化、却不能察觉妻子内心忧伤的海洋研究专家、丈夫奥利弗;还是曾经生活在温暖欢笑的家已经变成不堪忍受的冷漠牢笼,于是想到逃脱的妻子婕,抑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又不动声色的女儿丽贝卡……
   在一本书里,与一个又一个或陌生或熟悉的人物不断地相遇,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更奇妙的是,相遇之后,还体验着他们体验过的一切,感同身受。更让人为难的是:偏偏你还是旁观者、局外人,洞察一切,而又无能无力,只能暗自感叹。这感叹一如奥利弗:我的人生只为一样东西而沉迷——鲸鱼之歌。起初,我以为,吸引我的,是这音域宽广的歌声,却原来,只是在那歌声之中,悲伤如影随形。
   如果仅仅是感叹也就罢了,这样的小说也就可以到此为止,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去写、去读了。幸好,作者朱迪·皮考特是一位有特点的作家。按照学者孙郁先生的阅读经验看,那些有特点的作家无一不是反俗约的,他们不喜欢简化、愿意以复调的形态还原人生。人生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他到处充斥着复杂的形态,当处于“冷漠牢笼”峰回路转,让你看到“苹果庄园”的幸福希望。而在面对实际时,很多事只有经历才明晓。所以主人公婕知道了,很多时候,苹果庄园未必就是幸福之园,而冷漠牢笼又未必不是充满希望、未来。这希望、未来,也和鲸鱼的歌声一样,如影随形。
   《鲸鱼之歌》是一本适合冬日周末读的书。躺在床上,任窗外雪落雪歇,屋内的我手执一册,随着朱迪·皮考特的故事,穿行于鲸鱼“神秘而悠扬”的歌声之间,体味小说人物间的爱恨情仇,不知不觉间已经夜幕降临。晚饭过后,继续捧读,于是属于夜晚的梦便有了主题。
  
  2011年12月9日,夜深之时,七十七团
  
   (《鲸鱼之歌》,朱迪·皮考特著,何文菁译,湖南文艺出版社2012年1月出版,定价:3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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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相容的文章——读车前子散文集《册页晚》

  水火相容的文章
  ——读车前子散文集《册页晚》
  
  
  收到车前子散文集《册页晚》的晚上,我居住的昭苏高原下起了雨。十月的昭苏高原,凉气已经开始逼人。一场秋雨落下来,便愈见其冷了。还好有书。还好有《册页晚》。
  于是,伴着雨声就读开了。守着暖气读《册页晚》,真是深秋在昭苏高原独有的享受。这种享受是“水深火热”的。怪也就只有怪自己不仅从《册页晚》中读出了“火”,还读出了“水”,还好到最后读到了水火相容,浑身舒坦。
  先说“火”。
  火是烟火气息的火,但这种气息更应该是去掉烟气,只存火息。如此,便炉火纯青了。
  在谈到“火”之前,我们先来看看车前子对“册页晚”的解释:册页,小东西的代称,可以把玩的符号;晚,就是白天过去,夜晚来临。“册页晚”,也可以听成“彻夜玩”的。如果按照车前子“一个句子是一篇散文的发力点”的观点,我认为这句话不仅是一篇文章的发力点,更是这一本《册页晚》的发力点。
  此力一发,便火味十足。不仅火味十足,更是炉火纯青。
  有些文章是帮助人回忆的。我想车前子是真明白人。我想,早在长安时与“耳朵有些聋”的和尚说过几句闲话时就明白了:“聋了,更能听清法音。一些疾病,是神的智慧。”之所以明白,才能看透、看真切,才能去掉包围在身边的烟气,达到炉火纯青,写出如此“不费力”的文章。所以,无论是“一笔下去,一往情深;两笔三笔,长相思,勿相忘。”的人间境界也好,抑或是“一往情深,相忘就相忘于江湖。”的另一种境界也罢,且让老茶配老壶,让岁月一晃而过。还好有写作。还好写作是“前世扎下的根,这世穿插的枝枝叶叶。”
  因为这根,这枝枝叶叶,这文章之火,也必将更加纯青。
  或许是一种偶然。也可能本来就是一种注定。收到友人从故乡之地寄来的《册页晚》时,昭苏高原罕见地下了一场雨。于是,让我从书中的字里行间读到了“水”。
  《册页晚》中的这些散文,有水气,充满着温润。这水不是凉水,而是温水,如同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在深秋,在初冬给人以舒适。令我心安的是这种感觉,恰恰和作者不谋而合。在本书自序的一开始,车前子就声明道:散文写作,就像洗澡一样——把自己弄舒服。
  孙犁曾在多篇文章、书信中都讲到文章最怕拿架子,要处于自然。而万物之中,唯有水最自然。而这又让我想起来车前子的老乡、前辈作家汪曾祺关于其文章与水的相关论述,放在车前子身上,是否恰当呢?
  车前子在谈论书画时说,中国书画离不开水。其实中国的文章又何尝离得开水呢。看车前子的文章,就如看门前“静静淌过树荫底下的溪水”,静谧中又不失灵动之美,此时,“山水韵、水墨味”就全出来了。
  收入本书的“听琴记”、“饮茶记”、“人事记”、“言语记”等几辑写得真是漂亮极了。这样的文章,游戏于文字之林,有些放纵却又别出心裁、桀骜不驯,余味十足,像流水一样自由,却又自然而然。其实“读帖记”想必也是很好的,只是于帖,我一无所知的。读此辑,也只能是盲人摸象了。
  还因为文章中的“听琴记”一辑,我特意下载了古琴曲来听,没想到还真听出了一种蕴味,尤其是暖意融融的冬夜,这种蕴味,就显得更足了。听古琴,看车前子,能享此福者,有多少呢?
  我信奉车前子的读书方法:从鲁迅、周作人开始,往明清读,再往唐宋读,这些都是长身体,读到魏晋,方知气的精深,读到先秦,才解力的博大。一个个书名接踵而至蜂拥而来,在车前子眼中,就是“芸芸众生,芸芸众生啊。”车前子说的好散文家要有旧气,要有厚气;大约就是这么修炼来的吧。
  一本《册页晚》,从深秋看到了初冬,从落雨之天,看到了下雪之夜。看完后,我又放在了床头,作为近段时间的枕边书,打算每天睡前随意地翻几页,回味几番。而在这之前,床头一直放着的是汪曾祺先生的《故乡的食物》等几本小册子。
   好文章要应该炉火纯青,去烟存火。好文章也要温润如水,要有水的况味。如此水火相容,即如《册页晚》中的篇章,便是我心目中的好文章了。
  
  2011年11月6日读过,11月26日写于七十七团
  
  
  (《册页晚》,车前子著,安徽大学出版社2011年8月出版,定价29.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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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表达——读秦安江散文集《半山笔记》

  享受表达
  ——读秦安江散文集《半山笔记》
  
  
  拿到秦安江的散文集《半山笔记》时,我才刚刚进入兵团系统没多久,在昭苏高原的一个边境团场过着半隐居的内心闲适生活。
  其实,对秦安江的散文是不陌生的。在之前,我在一家地方晚报做副刊编辑时,就发过他的很多散文。而且在报纸上,还开过不短时间的专栏。这次拿到书,先大致地翻翻,发现那些篇目都在其中,占了本书不小的篇幅。但我还想仔细地翻读翻读,不为别的,只因如今生活在团场,读这些文章更感亲切了,不像做编辑那时,纯属职业性的阅读。
  于是,《半山笔记》便放在了床头,每天临睡前翻上几篇,文章的味道和秦安江文字的魅力在完全无意识中就出来了。应该说,我对秦安江的文章,尤其是他的诗句是熟悉的。早在三年多以前,我刚到伊犁时,就在新华书店买到过给他带来卓越声明的诗集《洪水》,并常有翻阅。如此说来,秦安江的文章味道、文字魅力,早有体现才是,为什么到现在才有发现呢。
  我把它归结为和《半山笔记》的缘分。或许是因为我对秦安江关于散文(甚至一切文章)的观点的认同,他不止一次地说到过:文字为什么要华丽呢?一华丽就浪费笔墨,浪费别人的时间。甚至有时说得更直接:文字应该是朴素的,只有朴素才能直接进入人的心灵。诚哉,斯言。
  秦安江的写作,属于那种“一个人,静静的,自己跟自己说话”。他信奉着杜拉斯的“写书人永远应该与周围的人分离”,于是一个人,自己和自己安静地、低调地说着话,这无疑是一种自省。而秦安江恰恰享受着这种自省的、“随心所欲不逾矩”的表达,享受这种“心灵袒露”的过程。一旦长时间不表达,心里的负担便堆积如山。
  就这样长年累月的表达,于是便有了收入本书的近八十篇文章。而且,我深信,这些仅仅是表达的很少一部分。余下的,等着慢慢示人呢。
  秦安江说他不是一个思想家,所要的只是真实地表达。但也正如他在《骑着马儿过草原——杨牧诗歌三段论》中对杨牧的论述一样:从一个诗人身上,首先应该看到一种较为独特的人生思考与文化心态。秦安江独特的认识思考、文化心态,除了反映在他的那些诗歌中外,我认为在他信手写的这些散文中体现得更为明显。无论是《喝酒》中的“一个不喜欢酒的人,把酒量练出来了”;还是《我是湖北人》中的“选择血液”和“认定肢体”、故乡和他乡之间的两难;抑或是关于《味道》的“一个人身上虽然不能有太多的味道,但也不能没有味道,没有味道就没有根。”再比如,在日常的养鱼、养鸽中所得的一些生活哲学,这个中包含几多人生的辛酸与喜悦,又如何为外人道呢?
  也许这就是作为诗人的秦安江所要表达的与众不同吧。其实,他又何尝不心中有数呢。“散文的叙述跟诗歌的表达,起点和终点惊人的一致。”没有很深体验的创作者,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的。也是基于此,我对收入书中的第四辑中的诸如《北岛的书》、《索德格朗的秋天》、《阿赫玛托娃的春天》、《相遇特朗斯特罗默》等读书随笔便显得尤为重视了。我试图通过这些篇章,找寻秦安江的诗歌创作脉络,再与当初读其诗集《洪水》的感觉相互比较、印证。这种阅读的经历真是太好了,读书经年,还是首次遇到,这只能让我更加难忘了。
  在读《半山笔记》时,我经常想到曾经读过的杨葵散文集《百家姓》。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有很抓人眼球的简单、素雅、纯净的封面,都是一本“开本小些、文章短些、文字精炼些”的书吧。《半山笔记》和《百家姓》各有各的好,但对照着读起来,《半山笔记》就更显得亲近、亲切些了。只因书中所写,基本都是我正在熟悉和即将熟悉的兵团生活。
  所以,另外一方面,这本书《半山笔记》就成了我了解团场生活的入门读物了。在此之前,我对团场的有限认识,也从秦安江及其他兵团作家的文章中得来的。这一次,算是比较系统地了解了。
  作为兵团人的后代,秦安江的血液里流着关于兵团的一切,这在他不经意为之的文章中时有体现。比如,“学校有几个好唱手,声音像沙干渠水一样洪亮,音域像条田一样开阔。”(《没有好嗓子》),再比如写尘土的味道“是劳作的人们身体里发出的汗水的味道;粮食和蔬菜的味道是汗水被风吹干后又回到人体里,重新发生的一种味道,它是喜悦的味道。”这样的比喻、写法,没有极深的兵团情结的创作者,是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更不会写到的。
  也就是因为秦安江的溶于文字中的兵团情结,通过它们,我一步步地走近兵团,并继而走进了兵团。或许,我试图追寻着的,也仅是那一种喜悦的味道。尔后,也将试着表达,享受表达。
   2011-11-25读过后写,七十七团
  
  
  
  (《半山笔记》,秦安江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出版社2010年12月出版,定价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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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种简单——读《重遇未知的自己》

  幸福是一种简单
  ——读《重遇未知的自己》
  
  
   在开始读张德芬《重遇未知的自己——爱上生命中的不完美》时,我再一次想起了曾经过往的那些青春岁月。那时,心灵鸡汤类的励志读物是我主要的阅读方向,一边读还一边在笔记本上抄下些精彩的句子和小故事。这其中就有张德芬的《遇见未来的自己》。
   这本书印象实在太深了,以至于几年后读到《重遇未知的自己——爱上生命中的不完美》时,还能想到那时的峥嵘岁月和阅读的痛快。
   《重遇未知的自己——爱上生命中的不完美》是张德芬继《遇见未知的自己》后,又一部成长感悟之作,它直抵内心,却又温暖常在。
   如今的我早已过了风华正茂,所谓的壮志豪言也已如流水一去不返,还能读进去这些有关灵魂关乎未来?没想到翻读《重遇未知的自己——爱上生命中的不完美》,却能让人回首来时路,一种过往岁月的慰藉扑面而来,或许这便是本书的魅力所在了。
   遇见未知的自己是一种幸运,重遇未知的自己就是一种幸福了。恰好,本书讲的就是有关幸福。因为幸福,读懂未来的自己也是一种顺理成章了。那些生命中的不完美,即如阶梯,只为让你到达幸福的更上一层楼。
   在书中,作者张德芬无论是讲到“快乐是一种选择”,还是讲到“唤醒被催眠的幸福,找出‘我是谁’”;无论是讲到“幸福的门一直是敞开的”,还是讲到“活出一个你不知道的状态,拥抱生活中的阴影”;抑或甚至有关“你完全可以让家人更幸福的最美妙的人生”;其实只为教会你,读懂现在的自己、认识未来的自己,只为告诉你幸福仅仅是一种简单,你不要把它搞复杂了;走出心中的牢笼,即是一种解脱。
   此时,也许你不知道,幸福早已在你走出时,就在“巴士”上等着你。也许,我们都是“巴士上的小丑”,但别人身上的美好,其实我们都是拥有的,而幸福的门,也一直都是敞开的。进了这扇门,才知晓——哦,幸福原来如此简单。
   在读此书时,我还常常流连于文中每小节后那一段短短的“德芬的话”。这每段寥寥几十个字,使我意识到了作者的用心良苦。这也让我想起了《史记》中的“太史公曰”,想起了孙犁的《芸斋小说》中的“芸斋主人曰”。文不在长,但说得都是经验之谈,只为了让后辈如我等少走些弯路。这便显得更为难得了。
   书读完了,念念不忘的还有书内的那些插图。
   在初冬的深夜,临睡前读几页,真是一种温暖。一天的忙碌忧郁也都已放下,心底深处因为书中几行文字、几幅插图,也变得无比纯净。一觉醒来,又将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如作者所说: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重遇未知的自己——爱上生命中的不完美》,张德芬著,湖南文艺出版社2011年11月出版,定价:3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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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昭苏

  闲居昭苏(九章)
  
  一阵路过的风
   在阳光之下,麦子金黄。
   太阳的黄,麦子的黄,以及院子里向日葵的黄,齐聚在团场。
   这是在昭苏高原,金秋的团场,一阵路过的风,见证了丰收的黄。
  
   我生活在麦田和油菜园,生活在麦场和太阳之间,生活在条田之间。
   我从一座麦堆到另一座麦堆,我在我的土地上跨越。
   我在康苏沟的河流中跨越。
   在香紫苏汹涌澎湃的紫的行列中跨越。
  
   一阵路过的风,把天空铺展为大地的晒场。
   我在风中诞生。
   我在词语里重生,集结鲜花,培育果实。
  
  天鹅
  
   特克斯河边的天鹅,我不去看它。
   晴天,雨天,我都不去。
   它们就在河边,踱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舞蹈,飞翔。
  
   有一片果园,在北方的林子里,在昭苏高原,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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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记

   清欢记
  
  
   赏花记
  
  北国的春天总是来得迟,已是四月中旬了,伊犁河谷的春天才姗姗来迟,但气温却骤然升高,宛若从冬天一脚踏进了初夏。
  一夜之间,杏花、桃花、郁金香争相绽放、争奇斗艳。
  到了周末,临时起意,去伊宁县看看杏花吧,此时杏花正艳,花也开得恰到好处。于是一大早就向心中的目的弓月城杏园地驶去。
  车从伊宁市出发,为了节省时间,早一点与满园杏花零距离,我们走的是近路,一路春风和煦,人也跟着春意盎然起来。或许是为了印证好事多磨这一俗语,车快到目的地时,却“掉起了链子”,早知道这车不给力,还不如稳稳当当地走固定的线路呢,这下好了,为了节省时间,反而要浪费更多的时间。车子坏的地方,虽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杏园也有六七公里路,但想要拦下一辆车却也非易事,于是只好坐等修车行的师傅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我们想要看杏花的巨大诚心使然,天随人愿。等了还不到半小时,我们偶遇了一位刚从巴扎上卖完菜的维吾尔族大叔,驾着马车而来,马车后面还夹着些蔫黄的菜帮子。
  此时,这架平时不起眼的马车带来了一线希望。在路边,我们招手拦下了马车,并开始和维吾尔大叔搭茬。因为经常在巴扎上做生意,汉语说得不错。当听到我们是为了专门看他家乡的杏花而来时,他非常高兴,主动要求说用他的马车送我们到杏园去。
  于是,我们付完线路车的车费,留下司机在此等候修车的师傅,我们皆大欢喜地坐上了马车朝杏园而去。在路上,才发现这位大叔也是能说会道之人,并给我们当起了导游介绍起了伊宁县的特色旅游(他以为我们是远道而来),还邀请我们到他家去做客呢。大叔爽朗的笑声,让我们余下的六七公里路程,增添了颇多的趣味。出城踏青多次,但坐着马车去游山玩水,倒还是头一次,于是便有了更多的新鲜感,神往的杏花就更富魅力了。
  等到了杏园,嗨,赏花的人真不少。我们要给大叔付钱,他连连推辞,我们只好作罢。他又驾着他的马车,哼着歌儿朝着原路返回了,这时我们才知道,他家应该不是和杏园同一个方向的,他是专门为送我们而来。
  在杏园,看着花开满园,心里想的却是大叔那爽朗的笑声和灿烂的笑脸,感觉这是整个园里最耀眼的一朵花。
   2011-4-18,伊宁市
  
  
  
   戒酒记
  现在见到酒是越来越害怕了。今年春节后,终于下定决心,把酒给戒了。眼不见为净,酒不喝才好。
  决心好下,执行却难。前一段时间,一帮外地的文友到伊犁来赏花,朋友设宴接待,笔者也忝列末座作陪,席间少不了觥筹交错、把酒言欢。虽然事先早已讲明已经戒酒了,但酒过三巡,终于还是轮到我了。不喝吧,友人远道而来,一杯都不喝,实在说不过去,也显得不够“义气”;喝吧,又有违自己的初衷。实在是为难,但一想,友谊长存,并不是用酒来表现的。于是,再三解释,朋友们也终于作罢,喝喝茶、聊聊天,宾主都尽兴而散。
  回来后,再三思索,如若晚上不喝酒,朋友誓不罢休,我又该如何?思之,庆幸遇到的都是善解人意的朋友啊。
  紧接着,我就在博客上发了篇戒酒的声明,大致就是讲请朋友们爱我就不让我喝酒之类的意思。没想到博文发出来后,引起了很多博友的共鸣。有朋友说,男人戒酒就像女人戒妆,但既然下定决心了,我们一定支持你,最后感叹又少了一个把盏的兄弟……
  还有朋友说,喝一点未必是坏事,适量即可,或者喝点啤酒、红酒。小酌怡情呀。事实上,这也难,我有很多朋友都是这样克制着自己喝酒。但这样成不成,到了酒桌便知:既然可以喝一点,那就可以再喝一点嘛,于是一再下去,积少成多是早晚的事了;既然能喝啤酒、红酒,那就一定可以喝白酒……终于,最近连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几种酒了。
  还有一位了解我的老师说,你是一个诗人,酒还没好好喝,诗还没写多久,就开始戒了?你看李太白、苏东坡,那个不都是酒中诗仙、诗中酒仙,不喝酒哪有激情写诗?
  这一路问下来,我知道都是关心我的人都在为我设想以后酒桌上的境遇,也是要面对的。虽然下决心戒酒之初,自己知道肯定将困难重重,这从我发的博文后的很多经历过“戒酒之痛”的过来人的叙述就知道,但还是想试试。古人说的,坚持就是胜利。起码,我的开始是良好的。俗话说,一个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期待着。
   2011-4-22,伊宁市
  
  
  
   挖菜记
  春日暖暖,春风一吹,野菜也疯长起来了。看着菜市场里摆着鲜嫩欲滴的野菜,胃口一下子就上来了,也勾起我想去挖的念头。人们不是常说:饭是自己做的香,菜还是自己挖的好吗?好吧,我也试试。
  于是趁着周末,约请了三五好友去伊犁河边走走,顺便看看能否挖上一些饱餐一顿的野菜。
  在去挖野菜之前,我专门到菜市场去仔细看了一回野菜,把他们的样子及特征记了下来,害怕到挖的时候,分不清而被“骂作”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而出丑。
  房子里择菜的刀子是有的,为了表示咱也是专业人士,又跑去买了把小铲子;在朋友的提醒下,还带了双手套。三五个人就这么徒步出发了。
  临近河边,我就找开了,看着这棵像是可以吃的,看着那棵貌似味道也很鲜美,便自顾地跑去挖了装在袋子里。一个友人看我如此作为,大笑起来,弄得我莫名其妙,等着她解释起来。她说,一看就知道你没挖过野菜,连“路边的野菜不要采”的常识都没有,要想挖吃得放心的野菜,还是到开阔的郊外去比较好,比如伊犁河边的树林里,就很不错,那里的荠菜也不少。一语惊喜梦中人,也让我惭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还很庆幸,幸亏是和专家同来,不然要是自己一个人猛打猛撞地见到野菜就挖,挖完就烧着吃,还不定会出现什么后果呢。
  等到了河边的小树林,我又犯愁了。这满地的绿色植物,我看着怎么都像是野菜呀。之前在菜市场认过的野菜,早已跑到九霄云外,与我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无奈之下,只有装模作样地蹲着低头在地上找了起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起来,看看他们都挖什么样野菜,我照着样子学了起来。
  这样挖了几棵就又遇到问题了,不是把菜连腰斩断了,就是挖的菜太老,根本没法吃。更甚的是,自己毛手毛脚地不小心,双手被碎石片、玻璃和择菜的小刀划了好几个口子。唉声叹气之余,干脆当起了朋友的下手……看来我想要四体勤、五谷分,还是要多多修炼呀。
  晚上,朋友用白天挖的野菜包饺子,自少不了我去蹭饭,吃得大呼不过瘾,“自己”挖的菜,吃得就是爽呀。吃完之后,极力倡议明天再去,朋友直接来了句——要吃自己挖去。顿时,俺就偃旗息鼓,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2011-4-24,伊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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