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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色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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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色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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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鱼划水,每人只半杯梅子酒,老孙却很是兴奋,转出转进好几趟。我守着滚烫的大碗绿茶,吸烟迷眼消食琢磨着老孙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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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两条小狗,一条叫赖毛,一条叫开心,人狗与狗狗相处得都很好,自己颇为得意,还恬不知耻的在墙上挂上四个汤盆大小的字----犬子狗孙。有一天,我从山区带回只猪后腿腌火腿,赖毛开心自此交恶,如果赖毛守望着半成品火腿,开心必然不开心,上去就和赖毛争夺最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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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孙最后一趟是哈着腰搓着碎步进来的,双手捧着个硕大的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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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鱼头过大,大到难起吃意。如果谁招呼去烤全羊,众必跃跃;如果谁招呼去烤全牛,众必哗然,会以为那个谁不知道疱丁见不得全牛。试想,一圈渺小的人,团围在高大的烤全牛前不知道如何下手,怕是熟牛也会笑还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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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鱼头花了不少时间,其间老赵呼朋唤友,晚饭时,桌边已围坐好七、八号人。鱼脑髓上来了,却是生的,说是迟那时快,不等众人脸上的疑惑褪却,老孙一大勺滚油浇了上去,接着又是一勺,再接着鱼脑髓就被分光了。我只得一勺,没有吃出什么滋味来。这法子是老孙书上看来的,油用葱姜花椒辣椒藿香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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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低头回味间,两大沙锅鱼头已在桌上热气腾腾,迷眼看去,汤白肉白,最白的是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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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挖色人的说法,挖色水缄大,洗手都粘咕叽抓的,按我看来,挖色水硬,电解质多。挖色的水却刚好用去点豆腐,大理团转,最好的,是挖色豆腐,卖得最多的,也是挖色豆腐。豆腐好,豆腐豌豆尖汤当然煮得,只是,挖色豆腐,主要是用来煮鱼的,去油腻,镇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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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挖色豆腐,大理的沙锅鱼,也就不那么吃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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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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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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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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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洱海正东岸的挖色,是洱海边白族传统保留得较多的地方。内地游客很少,就老外爱去,老外的鼻子眼睛有时候的确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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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色是养鱼鹰的窝子,滇西一带的鱼鹰多出自挖色。前几年,机动船泛滥,鱼鹰连生存都成了问题,拿不了几条鱼,每天还要小鱼小虾喂养,处境尴尬得如同春秋战国的食客。算是这两年机动船禁得不剩几条,鱼鹰的日子多少要好过一些。
    
我见过的最大一条青鱼,就是在挖色,而且是十几只鱼鹰合力拿起来的。那条青鱼,比我块头还大,近七十公斤,鱼鳞有小树叶大小。
    
鱼大了不便整条卖,于是要多少砍多少,要哪块砍哪块。
    
老赵是洱海西岸才村人,跑游船的,我和他是多年的老友,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青鱼。同去的老孙是猫性子,闻腥起舞,早就那里撮脚捻手嚷着要吃。好吃不过鱼滑水。于是,顺着尾鳍根,往上半虎口宽切下来,一称,有好几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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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当地梅子煮鱼的做法做来。捻起一块,汁滴到嘴边,又烫又香,忍烫,用舌尖清楚的捞回那滴鱼汁。皮才好,又脆又润还滑,让人老往琼浆上想,这鱼的胶质太多了。
    
谁说鱼大了就柴不好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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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云山花椒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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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云山花椒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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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无日不狂游,折得名花标满头(担当)。
    
春天的昆明,今年不等春节到来,已是漫山遍野一公园的桃红梨白菜花黄茶花闹。倒春寒照例还有,不过一两天就风吹云散去,又是天天天蓝。花有精神,人就有了借口,四下找地方疯去。稍微象样些去处,花衣锦簇车满成痪,自然是去不得,只有卧云山还很少有人知道。
    
从城里到卧云山,看路表,只是三十五公里,海拔已是两千三、四。看看漫山桶粗楼高的松树,探清七、八公里外谷律乡的方位,踩着一地的松毛寻小路摸去。一路的采花问树,路上竟花了三个多钟头,到谷律已近下午三点,饿个皮塌嘴歪清口水淌。
    
坐在宽敞轻松的农家院里,一缸子热茶只饮了大半,菜就来了。一筷子透翠清煮苦菜进嘴,清脆的甜。这地方地广人少山高林密,一个乡人口不到一万,彝苗白汉杂居,农耕放牧,还是传统方式,作物生长期长,味道也跟着长了。
    
哦,花椒鸡。本地土鸡苗人爱养,小鸡有一巴掌大,就林子里自食其力去了。伙食还行,也就是小虫蚂蚁草籽树果。饮料也有,单调些,只是山泉。不等开叫打鸣,就做了花椒鸡。

其实很平常,和白斩鸡一个套路,八、九十度的水里,滚上若干滚,一透芯,砍小码盘,很嫩。蘸水(就是蘸料)特别些,山里花椒,多放,极香,新鲜的最好。
    
生猛的来了。山里人看来,鸡血是好东西,凉,去热。吃法也特别,凉拌。鸡血凝后划块,鸡杂汆水切片,芫荽(香菜)、薄荷、糊辣子(干辣椒烤糊香后捣末)、蒜泥、葱末(当地小香葱。与大理的相同)、花椒、藿香叶、八角粉、盐放入,也不拌,吃客自己动手。
    
同去的两个小姑娘(青年女子),在我的鼓励下,吃了不少,叫好。
    
结帐,不贵,五、六个菜,五十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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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的苞谷稀饭


  
  
怒江的苞谷稀饭
       
  有同学搞农业的,小麦专家,多年致力于推广她的高产抗病虫品种,对象是高寒贫困山区。从说服工作开始,琢磨土壤,观察气候,种样板,看收成,成年数的下来,人家只一句吃不惯,专家的心立刻就苦了----总不能再去研修一把面食烹饪专业吧!
        
  也不能全怪人家,的确吃不惯。一天两天可以,第三天就不行了,肠胃受不了,没有力气,爬不动山。消化也快,马不停蹄的饥饿。加工方法倒是其次,总是会有解决办法。前些年,我进疆,满街的羊肉,高兴坏了,四五天吃下来,不行啦,晚上开始做梦,不停的说梦话,梦话只有一句诗----青椒肉丝,青椒肉丝!
        
  请别问这是为什么(哪里的诗,忘了)!其实,就是局部水土不服,消化道里有益菌群受用不起新食物,开始发难。所以,老以前出远门,带上块故乡的井泥,很有道理,心理安慰之外,井泥泡水,也可以镇静镇静肠胃里的细菌。你看你看,《南征北战》里小战士,捧起把河水一喝,脸上还水滴水淌就快活到:又喝到家乡的水了!内心的愉悦外,还有肠胃里细菌的欢呼。
        
  云南水硬,矿化物多,不吃些硬货,以硬制硬,是翻不过门前那座山的。象怒江这样的地方,要找块象样的土地种上片麦子,也只有丙中洛和永拉噶,其外,还只有苞谷(玉米)、洋芋(土豆)、荞子比较适合地形,长得过多变的气候。
        
  老品种苞谷熟透前,怒江福贡一带山腰上,傈僳人家的苞谷稀饭开始飘香。粒里还带浆的苞谷收来,先上碓舂,去表皮,进土锅,火塘上煳(煳,近似于小火慢炖)。有条件的,土锅里扔上块自腌火腿或者腊肉。
        
  火塘里的炭火也不得闲,烤青辣子,烤野胡椒,烤花生,烤山核桃。这样说吧,凡是地里山上有的,都尽可能的取来,或切碎,或捣末,调成碗内容丰富的佐料。
        
  苞谷稀饭得了,主人以黑沉的土碗舀出,很勾食欲的那种黄。等半冷,舀上一大勺佐料,哗哗地吃。菜,没有!非得要有菜,那碗佐料就是了。
        
  悄悄打了个嗝,抹抹嘴皮,又极不好意思地悄悄摸回火塘边----嗨,想起来了,下午爬山,再来一碗!
      
  今年春天,怒江大灾,大雪未融,去往苞谷稀饭的公路和山路,就不断被泥石流割断。六库的酒楼饭肆,热闹依旧,酒照喝,歌照唱。酒桌上,一般上极品云烟,二十几块一包。买一条这样的烟,约要花去一般山民一家的年现金收入。
      
  赈灾酒,是摆过的,也还会继续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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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腿四两坨


火腿四两坨

有个很普遍的看法,昆明的面不理想,筋骨不大好。也对,人家北方的小麦雪被里睡过一冬,攒足了该攒足的成份,不好都说不过去。还有面食的传承,做得好,名目多。昆明坝子是稻作区,米线的天下,并且是发酵米线(粗米线)。

手巧不如家私(工具、物品等,延伸为条件好)妙。面不理想,面条不理想,手巧家私妙,几样面点还不错,破酥包啦,粑粑(面饼)啦,顶尖的要算火腿四两坨。
    
也就是月饼,火腿糖馅月饼。昆明人说话省,叫火腿坨,四两坨。这个四两,不是份量,火腿坨也就小笼包大小,黄生生,仿佛四两重的金坨子。
    
第一样妙家私要算猪板油。昆明坝子,在云南,是富庶的地方,接触汉文化早,农耕技术发达,油水也发达。昆明附近的杨林,以猪板油浸酒,出了种透绿的杨林肥酒,以前,是昆明人心目中的好酒。猪油以一定的手法揉进面里,烤出来的月饼皮,看样很挺,一咬,一层层极酥嫩。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大部分月饼极坚挺,硬到足以打死条背时些的狗,如此酥嫩的月饼,凤毛麟角。
    
第二样妙家私是白糖。有个笑话,说主席毛的婆娘江青日子非常好过,床头有两个盒子,一个装白糖,一个红糖,江青愉快到想吃白糖吃白糖,想吃红糖吃红糖。云南出蔗糖,大肆用白糖揉进面拌进馅,不算稀奇,在缺糖的地方看来,这甜香的月饼,要好过上海的大白兔奶糖。
    
第三样,火腿,乌金猪的宣威火腿。细火腿丁与白糖结合得不错,味道甜咸合适,馅香软不凝结。
    
所以,当年,可以一口吃进个火腿四两坨的人,咽完口水后,还要倒吸一口香气。
    
这种高糖高脂高热的三高食物,没落下来,难免。不过,改良形制和包装,做成驴客走族的干粮,或者可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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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泥鳅


  
摸泥鳅
    
  朋友约我一起晚饭,叙叙旧,电话里我说:还是别在外面吃了,一吃几个钟头,不如家里面搞上几个菜过瘾,想到几点到几点!依眼下惯例,越生份的人在一起吃饭,规格越高。亲密些的朋友,转场几处吃干喝尽,很可能最后又一起窝在宵夜摊上。
        
  早上去菜市场转了转,看见泥鳅,买了七两。别嫌少,我所居住的城市,七两的意思就是一斤四两。我对水产老板(小贩)说“来个七几两”,彼此心照不宣,他秤出的泥鳅,一定会在七公两来往。这地方,计量单位在质量这一块上全是公制式,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约定俗成的。
        
  想来这地方从前和法兰西有些瓜葛,后来又和美利坚有些联系,可能这公制式的习惯很是用了些年头才形成的。还别说,早在上个世纪初的一九一二年五月底,这地方就有了大陆上第一座水电站,西门子的设备,至此,马可波罗眼中的东方大城亮起了电灯。习惯了公制式,也会出些洋相,到了外地老觉得东西便宜,等买了提在手上才有所觉悟,暗自发笑,这度、量、衡两千多年前就统一过一次了,到现在还是没有太搞定。
        
  把袋里的泥鳅放入盆中,注入清水,加少许黄酒和盐,以便让其尽吐腹中渣滓。泥鳅们拥挤在塑料袋中的身体重新得以绽放,又鲜活起来----它们摆动身体顺盆游了一阵后,慢慢安静下来,窝在盆底。
        
   下午,朋友来电说,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在靠在南窗下晒太阳、喝茶、翻书、间或习字,慢慢忘了那些泥鳅。太阳的温度让我醉酒一样满面通红、油汗密涌,抄起滚烫的茶水猛灌一气,一股温热下注到胸腹,开了窍一样舒服。
        
  夜里,喧嚣慢慢褪去,安静中听得几声水响,进厨房一看,地上有几尾泥鳅,一尾偶尔还扭动几下,另外的干结板硬了。把它们拾回水盆,发现有两尾已经僵死。水槽里又见了一尾,伸手捉去,激烈反抗后它顺落水口滑走了。这是尾小泥鳅,它的身体刚好可以通过滤渣孔,它会怎么样呢?我当闲推测它一下。
        
  小泥鳅很走运,它胜利大逃亡出了黑暗的下水道,游进了河里,这或许要花上些时间。第二天,月光涂上水面时,一尾小泥鳅安静地划破月光。它有方向吗?应该会有。如果是做选择题,应该有三个选择:A--顺流而下;B--逆流而上;C--原地稍息。
        
  好吧,让我暂时忘了那个小逃犯吧。我还掌握着大把的泥鳅,作为泥鳅们的主宰者,我心满意足。我养了三条金鱼,很小的三条,在诺大的仿古水灌中尤其显小,经常会看不见它们。金鱼养得,泥鳅也当然养得。话又说回来,泥鳅毕竟是泥鳅,从小到大,我恐怕不下二十次在不同地方竭泽而渔,把泥鳅们一家老小摸干逮尽。这少几尾七公两的活物,最有可能变成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辣泥鳅。
        
  理抹完了大把的泥鳅,再回来理抹逃犯小泥鳅。如果选择C--原地稍息,小泥鳅极有可能活下来,变成一条肮脏的腐食者;如果选择B--逆流而上,走运的话小泥鳅将回归林泉,回到它久别的家园,终老于斯;选择A--顺流而下,小泥鳅很可能进入一个辽阔的世界,命运多舛,不可琢磨。
        
  估且怀着良好的愿望设想它极其走运,顺流而下游入了滇池草海,不停,通过西山隧道,进入螳螂川,进入普渡河,那么,半年后,在金沙江躁热的河谷里,它将投身于大江奔涌的激流。余下的困难就是人工大坝、江中的塑料袋和生猛的天敌了,如果还是顺利的话,那么,再过两年,小泥鳅变成老泥鳅,它将带着浑身的伤痕死于大海,死于海水的盐分!
        
  但是,它只是条小泥鳅,量它也出不了小区的化污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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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马人的下酒菜


  
赶马人的下酒菜
    
  五尺道秦开汉扩,是青铜路(云南东川,铜都。现昆明市东川区)。汉拓博南道,绝不止看上几根藤杖,那是玉石路,玉出昆岗(昆仑山脉)之后玉出云南,六点五度以上的硬玉,始温润于北方的腕际腰间。
    
  茶马古道手指般在高原张开,茶叶和盐巴生了脚,上山下箐,向西,向北,向东。高原如猛虎(杨炼诗句),山梁上一串缓缓移动的黑点,那是马帮。马尾驱赶着蚊蝇蚂蝗,马颈上的汗水太阳一样耀眼,马铃叮咚----千年依旧清彻的梦。
    
  山间铃响马帮来。
    
  马帮的大脑是赶马人。正午的太阳毒,眉梢滴下的汗珠子辣了眼,一派苍茫。
    
  那就歇歇脚。赶马人取出酒囊,阴凉处坐好,顺手扯片大些的叶子,解下腰间的小袋,兜底倒菜出来----一堆蚕豆大的石头。赶马人低了头,吮一嘴石头嘬一口酒,石头随手丢回袋里。
    
  吃走饭,要有口酒,祛湿撵乏,舒经活血。一袋盐炒油浸的石头,雨淋不霉,日晒不变,正好补回随汗而去的盐份与电解质。
    
  油盐是菜,石头,只是盛菜的家私(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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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厨房:保卫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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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不好吃,生理的感觉上面,还有个心理感觉。翻山越岭吃到的土鸡一般错不了,卫生间里应该下不了嘴,恋爱中喝水都甜,小孩一进幼儿园抢着吃,早先吃出来的快感在心里越酿越醇厚。意在吃先,还没有吃过的最有希望成为好吃之最。实际上,抗浪鱼两毛钱一条的时候,味道只是马马虎虎;两千块一公斤的时候,不珍贵,也真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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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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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平原平整纸张那样展开在地球的表面,那云南好比揉皱的纸团。相同的投影面积,表面积有巨大的差异。印度板块北向俯冲欧亚板块,抬升起青藏高原,云南,仿佛青藏高原眼角的边际褶皱。年轻的青藏高原上丰沛的水流,大致北南向切割出道道深壑大峡。金沙江(长江上游),澜沧江(湄公河),怒江(萨尔温江),独龙江(恩梅开江),元江(红河),南盘江(珠江上游),六大水系,在高原云南开张,切割,搬运。
    
地形地貌气候多样,奇怪也多。火车没有汽车快---1909年冬天,法国人投资的滇越铁路铺到昆明,米轨火车一路喘息,从海平面爬到海拔近两千米的高原,时速不过二十来公里。其后的寸轨火车(锡都个旧至蒙自碧色寨),爬坡上山时慢得可以下车去方便一把然后从容登车。
    
滇越铁路沿线有卖鸡蛋的,以稻草包裹鸡蛋,拴做十枚一串卖。并没有标新立异的意思,那只是在保卫鸡蛋。很周到,用柔性材料稻草把鸡蛋包装成弹性的一串,可以随形依位装筐入萝,甚至可以系于腰间。这样的装置,成功地减缓了人背马驮过溜索时的震动。如此呵护,直逼游子身上衣行前密密缝的慈祥,时至今日,许多山区仍然鸡蛋拴着卖。
    
并不包严,还露出一头,方便查询,取放自如。取出鸡蛋,以食指和拇指竖执,手形张做水平翻转的WC ,逆着太阳光看看,蛋期,种族,婚前蛋婚后蛋,一目了然。
    
花如此气力保卫鸡蛋,实际是保卫蛋白质,保卫营养。卖鸡蛋的山民,期望以鸡蛋换成一小砣盐巴,保卫生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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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中洛,群山聚会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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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中洛,群山聚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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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罗雪山(脉)与高黎贡山(脉)东西夹击的暴跳激流----怒江,由北而南,在丙中洛拐了个一眼可以看舒服的弯。
  
  六库到丙中洛,五百里江峡。进入贡山,水色翠成半透明。两岸峰峦,极不正常,得闲得闲把人往比目鱼方向发展。一到丙中洛,蓝色天空的容积骤增,一颗心终于放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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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雪山飞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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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天在头顶上,江水在峡谷底上,残雪在山顶上,太阳照在残雪上,房子在山腰上,人在火塘边上,酒碗在手上,亲爱的姑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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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于贡当神山羊脂玉山体绝壁下,后脑门隐约正对嘎瓦嘎布卡雪峰(位于高黎贡山脉,怒江最高点,海拔5128米),太子雪山、怒山、碧罗雪山们,在眼前顺利展开成半透明,视野广角成鱼眼镜头。
  
  想不侠客起来都难,心中那只睡了多年的银色狐狸,终究还是在雪峰间飞来飞去。此地没有狐狸,但飞鼠俗了,云豹残忍了,熊罴笨拙了,十几年前金庸金大侠下的独门奇毒,突然发作,无法收拾。
  
  于是冰肌玉骨飘飘欲仙,准备了场—脑子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旷世奇恋,发情小公鸡一样窜来晃去,手上一截七弯八扭九节巴的木棍舞成干将莫邪,嘴里的酒气啸作剑气,吐出来就是一声雪山飞狐,直到太阳躲进林后才还魂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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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具黑石冷如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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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不得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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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四季桶,顺理成章的就与当地游击队取得联系。四季桶,仿佛就是身藏密电码的地下联络员。得算是有这个家伙,要不然,就会变成聋子、哑巴、瘸子,沦为游客。
  
  怒族、傈僳、藏族、独龙相间而居的丙中洛,人家最一般化的也会个三几种语言。汉语到了这里,一下就张口结舌口齿不清起来,只好把村里的土狗都当成兄弟。人家的心有灵犀,只会给我流一头大汗;自己的拍案惊奇,转了八九个毛驴圈也找不着个下手处,只好抄起电话折磨远处汉话圈子里的某只耳朵。痛当奈何?奈何奈何,痛贯心肝!
  
  怪不得老苏苏东坡到了岭南,一张会说好听眉山话的嘴巴,也只能拿去日啖荔枝三百颗。想想人家苏秦、张仪,书不同文,车不同轨,纵横六国,功夫下得确实了得!孔老夫子孔老二,周游列国游说无成,只怕是圣人难过口语关,众国君听不清他老师傅那口鲁话!
  
  这一山的壮丽秀美,阳舒阴惨,忽雪忽晴,烟霞飘飘,水气氲氤,变化莫测,即便丹青高手,要么爬不动山钻不了箐,要么醉成烂泥。有个别操守好的,也会彻夜不眠,在形与神之间举棋不定,累死在搜尽奇峰打草稿的鬼话上面。丙中洛,这等山水,进来容易,出去难,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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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人大老远举着小红旗去别出山水,是有那么点老憨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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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天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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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丙中洛,期待很久的一场视觉盛宴之外,还有连绵不绝的侠拉聚会----此时正赶上傈僳阔时节。我给侠拉取了个新名字----东方大峡谷鸡尾酒会。侠拉,在酒的形之上,更多的是集体痛快的精神。其形也简,不过是火塘边的一锅含酒精混合饮料。但就是这么一锅东西,人们围绕着它,可歌,可舞,可群,可兴,可泣,可叹,可怨!
  
  天生我来必快乐!这样的时候,往往象被一只叫做幸福的手掌兜头兜脸击中,不可避免着了火,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幸福中去。人家古希腊的哪个叫个哪样?哦,酒神!
  
  好吧,那就踏上旋子的步点,撇撇翅膀,小腿带动大腿,跟着姑娘们一起跳一起唱:啊哩哒哩达子勒,啊哩倮哩倮子勒(你想如何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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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中洛,群山聚会的地方。这片怒江最大的平处,仿佛是诸神的舞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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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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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甸,香格里拉!


中甸,香格里拉!


  去中甸,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石林还叫路南,中甸也不叫香格里拉。
  
  一行四人,三男一女,开了张十七座的丰田海狮,一路走走吃吃,吃吃走走。日程并不太紧。到了石鼓,有人提议到维西去转转。我问了问路况,又看了看海狮车,投了反对票。其实,我私下很是赞同王安石“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的说法,无奈车不如意。
  
  过了江桥,大家四下去找江鱼吃。我偶然发现有块尧茂书的纪念碑。尧茂书,采访长江“首漂”时,在虎跳峡被飞石击中殉职。也就在几天前,有个记者在伊拉克中枪身亡了,那是一个勇敢的人,真正履行了“你扣动扳机的瞬间,我按下快门”的人。
  
  溯虎跳江而上,高山深箐,植被浓密,树苔飘摇。偶尔可见水葬后遗下的经幡。
  
  车一翻过阴郁的丫口,就一路嘹亮的景色。
  
  一群一群的牛,一群一群的羊。我大喊停车,拎了相机朝羊摸了过去,却发现是一群猪。
  
  在城里晚饭。蔬菜很少,比牦牛肉还贵。正酒酣耳热,耳畔一声“扎西得勒”,一只手抚在了肩上,猛回头,却是个面庞英俊的乞丐。
  
  并没有上到高处的感觉。晚上到朋友家逛逛,上来就是一杯青稞酒,头有些晕。朋友说起这地方海拔有三千三、四,脚下又开始有些发飘。
  
  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云层水气很大。大家还在昏睡,我和“一女”的那个小女孩,驱车去往城北的松赞林寺。寺里好象不许拍照,我在大殿中支起脚架来长时间曝光,僧人只在远处看看,并不理会。爬到寺顶的平台上向南俯瞰,那些小一些的僧房,一层一层沿山坡匍匐下去,拱卫着小山。泥土的僧房,在此地,在此时,构思宏大,夺目耀眼,让人有张开手臂流泪的冲动。
  
  又沿滇藏路西去。没有别的车,也很少见到人。只碰到一对藏民道工在垫土路上的小坑,他们高大健美,鼻尖上挂着一两颗汗珠。
  
  猛一回头,惊见一束阳光刺破青黑的云层,投到松赞林寺所在的小山上,烟气弥漫,仙霞浮动。四下张望,天阴沉沉的,云层水气很大,几条黑色的牛在草滩上安静地吃草。
  
  我说:走吧。在风景深处,我们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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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狂野----瞭望高黎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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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狂野----瞭望高黎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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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最后一棵兰花枯死了,又一次看着这褪却生命的枯草,我眼前浮动着的是五保户樵生,葱郁植被掩映下寂寞的大蒿坪,是斑剥苍桑的永昌古道,古道上荒芜的驿栈,驿栈旁灼目怒放的高山杜鹃……而这一切,无不在巍巍高黎贡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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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五一节前,无所事事胡思乱想间,朋友铿然而入,命我收拾细软即刻随她流浪去。我胡乱翻出丽江皮鞋、瑞士猎刀、两部手动相机、一支曼富图脚架等一干家什,心甘情愿地听她的指挥,服从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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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飞机临近保山,降下高度,开始东倾西斜,从云层的空隙间,我窥见了澜沧江。越来越近了,云片高速掠去,夕照下铁红色的江水闪亮眩目,弯曲隐现,抓着我的心脏。大地山河看上去有些破碎残缺,我的目光不时被机翼切断。固若金汤!猛然跳出的这个词骇我打出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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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冲城里人民如潮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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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国殇园,探和顺民居,抚赵藩书刻,访李根源、艾思奇故居,逛珠宝市,喝青龙过海汤。我们决定到大山里去,到高黎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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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两个钟头,我们到达大蒿坪。天色出奇的亮,鸟雀安祥,店铺落寂,炊烟斜长。孩子们的笑声嘹亮如歌,他们牙齿雪白,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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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定旅店,店家杀鸡作食。一只健壮的高黎贡雪鸡,一半清汤,一半黄焖,鸡血加小韭菜蒸了,鸡杂干椒爆炒。正酒酣耳热,樵生来了。他是我们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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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早,樵生引领我们向大山进发。雨后初霁,水珠滴嗒,沙质的土壤不起泥。我们走上了一条斑剥的石条路,深深浅浅的石窝,是骡马负重残留的节奏。西南丝绸之路,这出保山南去的昌宁道已听不见马蹄得得。消失,是忧郁的,粗大树木下的古道,那满目的落叶,细数凄凉。我们脚步声被大山重播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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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生走在前面,一顶篾帽遮去他一半身体,一双大水靴,远处看去,如七个小矮人之一。樵生者,砍柴采药为生。樵生无儿无女无妻,不烟不酒喝茶,大山是他的家园,他抚摸大山如我操纵鼠标一样熟练。五十多年了,他会心的微笑早该遍布这大山了。面目丑陋,那不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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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台地。北去的古道转头往东折出个直角,拐角处废弃的驿栈在阳光夺目的苍桑,大蒿坪的昨天就在此地。泉水在这里集合,放养的家猪向我们奔来,孤独的高山杜鹊一年一度释放出最热烈的鲜红,无人理会。我要为哪一个年代擦去泪水呢?西汉的滇越,东汉的永昌郡,唐之羁縻州,元之腾冲府,明之腾越卫,清之腾越厅?这阳光下发滚烫的石条路上,承载着多少梦想与失意,高贵和卑鄙,孤独和怀念,光荣与耻辱?他来过吗?伟大的行吟者徐霞客,他应该是从这里走向极边第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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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登上这高山之巅,歌唱和吼叫被罡风一一切割,抛如碎片。高山之巅,只有最坚韧的植物伏地生长,互相依靠,永远依靠,死亡者的位置一定是新生者的所在。小白芨花迎风抖动,在绒毯般山坡上灿若星空。高山之巅,我又一实现了用双脚飞翔,暴唳的山鹰在我眼皮之下缓缓游弋;高山之巅,我又一次完成了对伟大自然的膜拜,在这里,征服者的欢呼一定是谎言,不必下跪,也决不敢任意践踏;高山之巅,谁在嘲笑那些甘食其土之有的人民?他们所拥有的,不会只是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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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了,我的目光被这些或者那些伟大的山脊所吸引,企图走尽一条雄奇的山脉。但是,我走得了吗?长城可以被走完,大山却无穷无尽。向北眺望,群山之外仍旧是群山。群山之中,哪里是斋公房,哪里是片马,哪里是月亮山,哪里是丙中洛,哪里是独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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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熠熠发光的亮点是散落的铝片吗?驼峰航线----艰难航线上散布着五百架以上飞机的残骸,被大山接纳的还有一千五百余位美国人、一百余位中国人。承载梦想,不放弃梦想,八十高龄的老飞虎汉克斯,半个世纪的怀念还是最终用脚步真实的完成了。可口可乐,一种液体,浇在了C-53右发动机上。高山杜鹃,唯一的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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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俯瞰,用目光去探寻大怒江,这切割山脉的暴跳的激流,一定在振聋发聩地吼叫。高大乔木的枝叉间,悬挂着大量高贵美丽的兰花,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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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高黎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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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苏芮


重读苏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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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又成了年轻力壮的苍蝇们的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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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记忆里,有那么两个人,是以暴力化了的语言,分别走进我的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的----一位是杨炼,一位是苏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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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如猛虎,焚烧于激流暴跳的万物的海滨 哦,只有光,落日浑圆地向你们泛滥,大地悬挂在空中 强盗的帆向手臂张开,岩石向胸脯,苍鹰向心----我仍旧记忆犹新。敢于自我流放于荒凉的杨炼,其诗非常适合在失恋之夜高声朗读,在他的宏大语言面前,一点小伤小疤根本不足一提。那本黑封面的《五人诗选》被我翻得很旧,拍过苍蝇也打过蚊子,最后赠了美人----它本来就出自一个记不清摸样的女性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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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可别鬼火,杨炼先生,虽然爱伦·金斯堡先生们称您为“我们时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您的诗集的功用,大约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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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芮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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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老崔,那种烂抹布一样的嗓音,直追三峡工地上的搅拌机,让我很难接受。有个例外,老崔雪地上的撒野MTV后,视觉一舒服,抹布飘成了幸福的黄手帕。亚视就是会整。然后,我就和个老崔拥趸恋爱了,死去活来之后淡然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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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几年吧,以一部华翔音响第一次听到苏芮,中国的市场经济或者自由经济刚刚发出笫一声啼哭,酒瓶一般是不卖的,是要拿去打酱油装醋的。所以,《一样的月光》和《酒干倘卖无》被误听是很正常的事情。记得墙上还挂了本印有余光中诗句的挂历,上面有这么一句:请吻我冰凉的唇吧,让它不再唱人世的悲凉!最近城市都在忙着搞灯光工程,正搞月光下的“七彩霓虹”。当然,上百亿的投资正治理着“新店溪”们的污染。我今天才知道,苏芮的确《搭错车》了,八三年,她刚经历笫一次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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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苏芮那时的确呐喊了,除了声音一路高飙而去外,全依赖包装:怒张的五指,额部和眉骨凸起的巨皱等等,妇女们被她的反叛吸引,男人们被她的另树一帜震撼。那个聪明的平面设计用黑白图像解释苏芮,不料却开“黑色皇后”一称的先河,此一称谓,其后烂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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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精神的相对后来,并不妨碍我们热烈地聆听苏芮。耳膜被邓丽君、苏小明、谢莉斯们的甜熟磨久了,非常乐意被苏芮震动一下,于是,凡可以被找得到的苏芮都被塞进了各式各样的造声装置。在那些夜晚,在那些午后。我非常喜欢这些声音,呐喊背后有着很母性的温柔。我在这些声音里生活着,快乐和不快乐着,“毫不理会周围怯懦者的缄言”。生活实在是太苦闷了,在地下诗歌研讨会上,我非常容易醉倒在一种叫“大清”的劣质白酒空瓶旁,烧豆腐的气味弥漫着,于坚们的文字散发着校园油印墨的味道。这时,我往往被苏芮的呐喊震醒,拿起毛笔,写好“横向知识交流协会”的招牌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然后,又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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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爱上了你,慢慢地不能自已,来不及回心转意,来不及考虑,感觉如此清晰”。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喜欢上了苏芮的声音的,我不管她是叫苏瑞芬还是叫茱莉,这些都没有关系,关健是她击魄荡胸的声音----让我在温暧的阳光下也会颤抖的声音。不知道苏芮的嗓子有没有象马拉多纳左脚,被买了巨额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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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了得的声音背后,一定有一群翘楚。谁背后没有立着几个人哪?我记住了这样一些掷地有声的名字:李寿全、候德健、罗大佑、梁弘志、吴念真、陈志远、钮大可、卢冠廷等等等等。强大的声音与强大的手联手,打造了苏芮具有穿透力宏大的高歌低吟。时光匆匆,虽然每次摔西瓜的声音都非常响亮,但是,被很多人牢记的西瓜,只有一个,那就是罗大佑。苏芮的苍桑,苏芮的人文关怀,已经成了一代人的合唱。苏芮,是号角,冰冷的声音背后蕴藏着巨大的热情和力量。那种力量让我直教我想起一个人----罗中立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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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被称为苏芮的人:有太平洋上温暖蔚蓝的海水;有横扫两岸三地直击东南亚日韩的强热带风暴----而风暴的中心,会是平静的吗?铁板铜琶,继东坡高唱大江东去。即便到了呐喊的高度,也要有美丽作底子,所以,西北风注定了要短暂若流星,一划而过,坠地入土。真美呵,你听了吗?如果没有,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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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芮,也不是不可企及的,达明一派飘渺若仙的《石头记》、黑暗苦涩的《天问》同样直击魂魄!还有许多人曾经灵光一现一闪而过。但达明一派毕竟方言,令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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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孤独,越是沉闷,越是彷徨,就越需要苏芮,越需要去透一透气,越需要怀念,越需要挣扎,越需要摆脱,越需要断裂。十几年来,苏芮所代言的群体给了我许多。但是,苏芮最终是要人老珠黄的,她不是杨炼,不可能“永远和自己过不去”,甚至她也不会象三毛以死来完成最后一击,她只是个被赋予了太多意义的流行歌手,她不够深刻,但不象杨炼那么曲高和寡,她的声音,很容易被接受。苏芮,终于平淡于《奉献》、《牵手》之流,她的呐喊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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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芮,这个黑衣女人,在我的眼中,却是一片很难褪掉的蓝色,这样一种蓝,以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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