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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女娲的一封意见信



给女娲的一封意见信

  
尊敬的女娲董事长姐姐:你好!
  
  好烦哦,三天了,就一直这么下!实在是受不了啦,给你提上一点意见,也不知道你上不上网!你的本事那么大,估计这点小问题一般情况下是可以解决的。有人在造你的谣,说你可能不识字,被我骂了一顿。我是这么骂的:个网吧蛋,你以小人之心度女娲之腹,那么大的土建老板,扫盲扫了这些个年头,会不识字?怕是认不得你那一爪聊天室语言呕!你见过年头那么长的公司?怕听都冇听过!天书人家都看得懂,个把个字,小来西!
  
  也认不得我骂得给合适?鬼火一怒之下,我还把姐姐你的光辉事迹发了个短讯给那个烂贼,也认不得给有人转发给你了,我再多发上一遍:“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下兼覆,地不周载。火监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
  
  你说说看,这种短信还被烂贼看成有色的,烂贼怕是一手机的新浪、搜狐短讯呕,个土贼!
  
  对了,前天凌晨,我们这点还有叫狐狸精的土妞,红口白牙昏说乱讲。她也太敢讲啦,居然把“首奔”的事情整成夸父!个烂妞,她咋个会认得你开初创业有多难,高空作业还精着屁股,树叶子都冇忙得赢挂上一片!姐姐你不仅是“首奔”,还是“首飞”!不过,在汉字里面,地上奔天上飞,都叫奔。狐狸精她是个女的,她那一小只狐狸尾巴,被我一眼就眈出来啦,太色了,她!
  
  女娲姐姐,你知道的,一个神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在做好事!现在是市场经济,不仅要讲工程质量,还要讲修缮服务。三产业是个大产业,三产搞好了,还会带动传统产业的发展;一个点上的突破,会取得全局性的进展;形象工程,关乎大局,功正当代,造福子孙。虽然姐姐的工程质量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坚固如初。但是,五色石有些老化啦,出现了渗漏。
  
  最近,我们这点地震,天天这么下个稀汤汤的,冷不说,难隆火。路还烂,你说,东西咋个拉得进去?你以为个个开着“悍马”,人人驾着“陆虎”噶?三菱,软啦!还有,这两天,有客自西班牙来,人民不亦乐乎。再这份下下去,那一大堆运作企划不是就泡进过桥米线汤首去了!所以,强烈要求你派旗下的孙公司赶点修补,积芦灰以止淫雨。
  
  这件事如果做好了,接下来,姐姐就可以商机不断了:可以进军房地产业,参予大昆明的开建工程;可以渗入环保产业,主导大滇池的导污工程;可以主包东水西送、西水东进工程,截牛栏江、金江以济滇中。等等等等,说都说不完,改天,我再另整几个可行性报告。
  
  好了,我要觉觉啦,顺祝补天集团早日重回世界500强之列!哦,又差点忘了,今天是姐姐补天五千零一年零一天纪念日,挨你又添麻烦,心首难过,临屏感哽,不知何言!
  
  
                       一小弟
  
                      2003.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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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棵苞谷

  
  
  最后一棵苞谷
  
  (麻烦模仿城郊结合部口音阅读)
  
  我噶,我叫许老二,家住在二道铁还是三道铁,乱不清爽啦,反正现在我从窗户首够颗丘头出去,一眼就眈见许菜花家呢仿莱卡小汗裤。哪样,你说我咋个会认得莱卡?莫土啦,现在一村呢都是莱卡啦,只是前首要加上个仿字。连b娃娃都会唱:莱卡莱卡,拿来就卡,卡千卡万,卡着大胯。是你要晓得,在我们城边上,家家都靠点房租,朝死呢往高处盖,拼着老命呢往宽处整。逼窄得很呵,一个村子盖呢仿个许四狗呢养鸡场呢鸡笼笼,一个挨得一个,一个摞得一个,整些个哪样!你说,来个地震咋个整?还好嚒说是不在地震带上,嚒着起火来又咋个整,救火车根本开不进去。
  
  还莫说,活呢真呢仿个鸡。天一麻沙亮,各种鸡操练得各种口音,公鸡打鸣,母鸡嘀嘀咕咕,小鸡叽叽喳喳,要乱上好一阵子才静得下来些。中午就更不要讲喽,各种各地呢香水瓶在巷子首晃过来荡过去,比阳沟水还要冲鼻子。烦喽,还戳眼睛,整呢人心痒猫抓呢。晚期嚒,算啦,我也懒得谱给你听喽,反正各种一块钱买呢碟上发生过呢事情,这些上一般都会发生。
  
  给乱得清爽这点哪个村最大?嘿嘿,乱不懂了改!我谱给你听,城外首是菠萝村最大,城首哪点大,城首东庄最大!马洒营那点只是人多,不算大。你爬去阎王医院楼上去望上一小眼,那大一片又矮又乱呢老房子,就是东庄喇。人少,一般也就只会看见几个老倌在晒太阳,几个老奶在隆风炉。
  
  老伙子,坐稳,我要超那张145啦。哪样,许菜花改?许菜花嚒是我最早说过呢媳妇,仿你们呢说法嚒,就是失散多年呢表妹。那些年为个工作,我去当兵去,打完五发子弹回来,偶喉,人家早就农转非喽,跑去许四狗原了开呢那个汗裤厂上班,舞手舞脚舞成个大角,乱七乱八乱成许四狗家婆孃。许四狗个土贼,先嚒挨家首装呢仿个卡拉厅,后首听人家说卡拉是条狗,卡拉厅就是狗窝,他又去装了个花岗石呢意大利,我咋看咋仿个骨灰盒。最好笑是憨狗呢一天还到处嚷麻麻呢,说他就在那点养老啦!哪样?哪点会有许菜花呢毡毡房住,许菜花嚒是过期淘汰产品喽塞,许四狗早就玩得升级换代呢洋丝瓜喽!
  
  说了嚒你冒笑,我才回来呢的时候听说许菜花和许四狗呢事情,鬼火绿成个哪样,冲去汗裤厂去撕汗裤,还被许菜花踏屑了一台,说些哪样恣嚒恣莫拿着汗裤撕,嘿嘿,现在!唉呀,这年把,大家都不好整呵,样式人都在跑车,仿我拉你这趟,以前五块,现在也就是三几块,刨去油钱、车钱,也冇得几文,也就是苦个老米钱喽!查呢又严,反正人家操我是刁民,我操人家是土匪。拉个人,还要互相通报下姓名,难整,有些人还不肯说,说是他呢隐私。常客也有,嚒不就是那些香水瓶、风油精、崴歪油,冲鼻子得很,还骚,随时拿两筒抵着我呢后背,拿我来做热身运动!话又说回来,她们呢生意也难做,也不好整。
  
  二道铁、三道铁那片,原了嚒你也晓得,不就是点秧田塞。白日田鸡叫,晚上田鸡、蛐蛐一起叫,得闲得闲火车叫。听惯掉,听不见还难受。现在嚒,各种车嚷嘛嘛呢,鬼喊辣叫,也听习惯掉喽。喏,仿我这个一天到晚在外首跑,晚期回来,一鼻子两耳朵呢黑油渣,就想乱个清静,整个滑涮,村首乱,到七八处都乱麻麻呢,闻闻空气都是一股骚。怪拉,认不得是空气骚,么还是人骚。有些憨贼,广场都乱不清爽在哪点,还怪认得鱼翅路,粘得抹得就喊我带遮去。

  给认的这些年空气为个哪样越来越粪草,有些人么憨眯日眼呢,讲起来么就是车多,么以前马还多么,它杂个不差,车会排气,马还不是会放屁。我谱给你听,原了城小,周围团转夏天么是秧田,冬天么是蚕豆地,风一刮过来都是绿油油水灵灵呢,你说杂个会不清爽嘛!仿现在,到七八处呢房子,有块地还整成大棚呢,它杂个不差嘛!上回在机场拉着个才下飞机呢,说是往天上看下来,除了滇池是绿呢其它全部是白生生呢,还以为是又下雪喇。
  
  房子多么,人就多。人多狗屁臭。打比说,你在山上逗着泡屎,还某见着,肯定就闻着味道拉!为个哪样呢?山上空气好噻!想想看,两几百万人,天天辟嚓啪嚓呢屙着,给臭,肯定臭。人家说,茅施蹲久的闻不见臭,这两几百万人怕差不多也是茅施蹲久的啦。原了,许四狗还兴去公厕拉拉粪水,现在哪个去拉?尿尿屎屎就在江首漂的河首淌的,给仿个茅施?你们是闻不见也看不见,就达马屎外面光是一个道理。反正地是臭的啦,挖眼井水都是臭呢!盖猫三两个污水厂顶个哪样事,茅施呢发展速度是咋个也赶不上屁股呢发展速度。
  
  仿我们村长说呢,发展是要付出代价呢。土基房发展成楼房,要付出逼窄呢代价,秧田发展成巷道,要付出乱嘛嘛呢代价,大花汗裤发展成仿莱卡,要付出冲鼻子呢代价,冒以为村姑穿的牛仔裤就是现代妇女,村干部打的领带就是白领一族。我们村长个憨贼,得闲得闲见人屙屎屁眼痒,人家造水泥假山,他在村委会门期造水泥假山;人家在五层楼的房子上钉上个哪样哪样大厦呢金字,他哥鸡在村委会呢三层楼上钉上个村委会大厦呢金字;人家铺草皮,他要盖广场,草皮又不会打整,达狗啃呢一样,还冇得原了呢秧田看得成。有回上首来检查,他叫临巷呢各家各户呢窗口支上塑料花,还牛b晃裆昏嚷春城无处不栽花,个土贼,见球不得!
  
  老子想想都鬼火起,又冇得个宰着,憋得还难受。后首我发现,立交桥呢转盘上有一刷绿化带空的,还莫说,刚好还是许菜花家原了载苞谷呢自留地。老子跑去村长家,挨多年冇用呢苞谷种翻出来,撒些上去,反正准人家春城无处不栽花,也还不是要准我春城还剩的颗苞谷,老子介就是要戳戳一些人呢眼睛,老子介不信,二环路里首有呢是种呢苞谷人会冇得颗苞谷!还冒说些,还真呢有颗长呢比许四狗还高,得闲得闲还有人停的车去看去,怪啦!不相信该,我带你看去!
  
  总有一颗苞谷,让你们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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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鳖”,“洋鳖”,脱口秀

  
  ☆ 上帝说:要有钱,一定要有钱,然后就有了钱。
  
  ☆ 沿引哇啦哇啦卫视最新的报道:考古学又有重大发现----越王勾践尝过的苦胆近日出土,在石化了的苦胆中惊见无字天书,经工程院院士、著名金石学者胡乱先生多方考证、辩识后宣布,此天书的内容是“多大个皇家马德里,等阿拉有钱了,一次买两个,一个打比赛,一个巡回搞展览”。
  
  ☆ 前两年,每每路过北站下穿隧道前的那个十字路口,那个鬼难过著了名的路口,我就会不自觉的抬起头来,放眼去到不远也不高处的一张巨幅广告上,其词曰:“鳖不住地想,金山海鲜大酒楼”。此广告在我的眼里风骚了好一阵时间后,终于消失了,我也不再去那个路口去等上N个绿灯,只往别处绕道北去。如此恶俗的广告,让我经年不忘,足见其恶俗得夺魄摄魂。
  
  ☆ 土鳖者,草鞋虫也。老早前参加“爱国卫生劳动”,掀开阴湿地方的旧草席,几只灰白多足小虫乍见阳光,楞了三、五秒钟的魂,四散而隐。这东西是一味中药,破血逐瘀,续接筋骨。其生也晦,其死也大。
  
  ☆ 网民,只有网民,才是创造网络语言的真正主力。古哥同学说:鳖目,一般营水栖生活,也有少数营陆地生活,但都在陆地上产卵,并在陆地上进行发育。有个叫温柔相拥的网友,创造性的发明了“洋鳖”一词,不仅暗合了鳖目的习性,其板眼,还可上溯至“可下五洋捉鳖”。可惜的是,该网友光说不练,白白浪费了一次把这个词汇推向全国互联网络甚至整个中文互联网络的大好时机。
  
  ☆ 在刚过去的这个胸闷的春天,一群导游、一帮空姐,在家待岗,闲极无聊,成了网虫。最近网友见面,互问消息,竟众口一声:嚷马!哈哈哈哈,有点难受就要嚷,嚷了才会有快感,有了快感还要嚷!
  
  ☆ 一个大厨看着做大的蛋糕,听着众人的嚷嘛嘛,嘿嘿一笑:全世界的眼球都在这里,全世界的镜头都在这里,这个蛋糕,干脆叫眼镜蛋糕!
  
  ☆ 训练之余,罗卜头卡洛斯用翻译软件在中文互联网上乱了好一半天,对罗拉耳朵发了一通牢骚,是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的,意译一下:你看,你看,他们讲足球在大宋朝就有了,那个叫高俅的球星,还成了首相,我们才成了个“荣誉市民”,他们就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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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贝克汉姆如是说


大卫·贝克汉姆如是说


  听说,某大传媒的老大,临死之际,一直瞪着他那双枯干的眼晴,不肯瞑目。众人不解,轻声探询。老大缓缓地抬起一些手来,抖出食指,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圆,打了一个勾。众人大惑,一头雾水。还是女秘书善解人意,答老大到:“您说的是一个动词----炒!”言毕,老大阖上了眼皮,安然而去。
  
  我现在在想这么个问题,如果作为我多年来杂七杂八的幻想对象,张曼玉孃孃来到这个城市,我会不会跑到巫家坝去舞手舞脚?我想,不会,想去也不好意思呵。即便是去了,花了时间糟了钱,还不一定乱上一眼。花这个时间糟这个钱,还不如到郊外去瞎转转。当然,如果是去接人,有幸碰上,那还是一定要瞻仰瞻仰的。
  
  我的一位前辈,在四几十年前,有幸仰望过一位巨人。这件事,对他的一生很重要,对他一杯老酒之后的感慨也很重要,那是他和他的神的亲密接触。人类酿出酒来,最早的意义,就是为了与神共舞。在大多数神话里面,神是分作三六九等的,人可以成为神,神也可以回到人,甚至臭狗屎。人类在浑沌初开之际,大量造神,可能是为了敬畏,为了信仰。而今一波又一波的造神运动,主要是在造钱,人们需要钱,人们也需要绯闻,人们需要一点小刺激。
  
  而神,并不是珠穆朗玛,它并不在那里,给人们一个高度,它需要传播。要传播,它要有传染性,要让易感人群感染。感染之后,人们要掏上一掏双肩背包里的钱包,去看医生,这个医生,就是神本身。
  
  有易感人群,就有具有免疫性的人群。比如,在早些年的海埂,脚们还没有被昆明犬们保卫起来,你可以从容地躺在场边,看一看脚们嘴歪皮塌的奔跑,听一听脚们粗嗓大气的日爹骂娘,你的心里,一定会琢磨一下如何把一只花亮蛋踢进更深的草窠。早些年在拓东看过“火车杯”的人,一定还记得,有个好玩的事情,是把“蛋”们的高跟鞋绕场传上一圈。是呀,脚们玩脚们的,看客们玩看客的。足球不流氓,那还是足球吗!
  
  大卫·贝克汉姆右脚带弧度突然下坠的传中比较酷,大卫·贝克汉姆的脸形很酷,大卫·贝克汉姆的头发更酷;辣妹维多利亚的声音比较好听,辣妹维多利亚很外形性感,辣妹维多利亚和大卫·贝克汉姆的儿子更可爱。照现在的套话说,这叫强强联姻。也有倒霉蛋,比如,坏脾气的阿加西和牛高马大的波姬小丝就运作得不太好。
  
  遥想小贝当年,初会维多利亚后,是这么被披露的:我认为,她很高贵,她很迷人!其实,在更衣间里,麦克马拉曼是这么问小贝的:“哎,贝帅哥,昨晚期搞打得如何?” 大卫·贝克汉姆如是说:“你个土贼,喊你去嚜你烂清高不去,昨晚上,太牛逼啦,我拿着一只大角!”
  
  听说,马德里这个词,在古语里的意思是:妈妈,快跑!那么,你们还在等些个哪样,将来的妈妈们?跑吧,我想看个笑话,特别是暧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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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的梵·高


哦,光!只有光,落日浑圆地向你们泛滥----太阳下的梵·高

☆文章来源:收集整理改编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山海经·海外北经》
  
  
  只要生者活着,死去的人就还活着----文森特·梵·高
  
  
  文森特·梵·高(1853.3.30-1890.7.29)出生在荷兰一个乡村牧师家庭,后期印象派的三巨擘之一。
  
  梵·高年轻时在画店里当店员,这算是他最初接受的“艺术教育”。后来,他到了巴黎,和印象派画家交往,在色彩方面受到启发和熏陶。因此,人们称他为“后期印象派”。但他比印象派画家们进了一大步,更彻底地吸收了东方艺术中线条的表现力。他很欣赏日本葛饰北斋的“浮世绘”。而在西方画家中,从精神上给他更大的影响的则是伦勃朗、杜米埃和米勒。
    
  梵·高是善良的。
  
  早年,为了“抚慰世上一切不幸的人”,他曾自费到一个矿区里去当过教士,跟矿工们一起吃很差的伙食,一起睡地板。一次矿难,他曾冒死救出一个重伤的矿工。他过分认真的牺牲精神引起了教会的不安,他被革职了。这或许是一种幸运,他又专注于绘画,受到他的表兄以及荷兰一些画家短时间的指导,并与巴黎一些画家(包括印象派画家)建立起友谊。
  
  梵·高全部杰出的、富有独创性的作品,都是在他生命最后的六年中完成的。他最初的作品,调子常常是低沉的。
  
  之后,他的作品一变低沉为明朗进而嘹亮,好象要用欢快的歌声来慰藉人世的苦难,表达他强烈的理想和希望。一位英国评论家说:“他用全部精力追求了一件世界上最简单、最普通的东西,这就是太阳。”他的画面上不仅充满了阳光下的鲜艳色彩,而且不止一次地直接去描绘夺目的太阳,并且多次描绘向日葵。
  
  为了纪念他去世的表兄莫夫,他画了一幅阳光下《盛开的桃花》,并题写诗句:“只要生者活着,死去的人就还活着。”这幅力作,具有强烈的东方色彩。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晃眼一看,我一定会认为它是幅中国人的作品。
  
  人们如果确能真诚相爱,生命则将是永存的。
  这就是梵·高的愿望和信念。可冷酷、污浊的现实最终让这个敏感而热情的艺术家患上间歇性精神错乱,病发之时陷于狂乱,病过之后则更加痛苦。他不愿增加别人(尤其是弟弟泰奥)的负担,于1890年7月23日自杀,几天后身亡,享年37岁。---“赴死的光荣,比死更强大”!几个月后,曾经把自己全部热爱和财力献给他的泰奥也死去了。人们说: 泰奥是为了梵·高而生的!
  
  1888年8月,文森特·梵·高开始画向日葵。在保罗·高更到达阿尔之前,梵·高开始构思向日葵系列作品。
  
  这些随便地插在花瓶里的向日葵,呈现出令人震撼的灿烂;还有宁静,一种趋向于破碎宁静。
  
  梵·高以重涂的笔触施色,好象是在雕塑般拍击。那些令人心碎笔触,黄和棕的色彩,都似乎在吟唱,吟唱充满希望和阳光的美丽世界。然而,几乎是同时,他拼力想抓住的这个世界还是缓缓而无情地走了。或许,这画作之上,有他悲剧的短促一生临近终点时的心理。他是个热爱自然的人,能从简单的事物看到纯粹美的人,他宁可画从窗户向外看到的树影而不是想像中的幻像。
  
  凝视着梵高的象日葵,有一种光辉,梵高的光辉,在纸面上肆虐!而光辉之下,似有若无,是巨大的落寂,残忍而空洞!----日蚀即将来临,颤栗滚过手臂,向心底流去,汇集成祖先发黑的声音:光,只有光!
  
  热爱梵·高,热爱文森特·梵·高!
  
  看不懂,我就再一次聆听吧!从阳光稀薄下午到不见星空的深夜,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文森特》,民谣歌手唐·麦克莱恩献给“疯子”梵·高的歌。
  
  然而:
  
    向日葵     余光中
  
    木槌在克莉丝蒂的大厅上
    going
    going
    gone
    砰然的一响,敲下去
    三千九百万元的高价
    买断了,全场紧张的呼吸
    买断了,全世界惊羡的眼睛
    买不回,断了,一只耳朵
    买不回,焦了,一头赤发
    买不回,松了,一嘴坏牙
    买不回匆匆的叁十七岁
    木槌举起,对着热烈的会场
    手枪举起,对着寂寞的心脏
    断耳,going
    赤发,going
    坏牙,going
    恶梦,going
    羊癫疯,going
    日记和信,going
    医师和病床,going
    亲爱的弟弟啊,going
    砰然的一声,gone
    一颗慷慨的心脏
    并成满地的向日葵满天的太阳。
  
  ☆一九六八年三月三十日,梵高死去七十多年后,他的一幅向日葵在伦敦克莉丝蒂拍卖公司卖出,破纪录的高价是美金三千九百八十五万元。Going,going,gone是拍卖成交时的吆喝,语终而木槌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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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滇池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暨合理利用的构想

    
    关于滇池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暨合理利用的构想
    
    申请主体:滇 池
    
    申请内容:世界上最大的,正在使用的,将来也还要继续使用下去的----化粪池
    
    申请理由:
    
    1、 滇池面积为300平方公里,滇池流域的人口超过三百万,以每天一人两次计(腹泻者与便秘者相冲抵),每天约有600万人次的排泄物排入;
    
    2、 每天有三百万以上人口的生活污水排入;
    
    3、 每天有大量的餐饮、医疗、屠宰、养殖、工业污水排入;
    
    4、 每天有大量的生活垃圾排入;
    
    5、 随着流域花卉产业的发展和设施农业的不断推广,每天有大量农业污染物排入,化肥残留物和农药残留物的污染约占污染总量的70%。
    
    6、 在远离滇池东岸3公里外的井水也一样恶臭,污染物已渗入到地层深处。以开挖底泥的办法让滇池恢复自净功能的形同徒劳。盘龙江,大观河看起来很清,而而较隐蔽的小河,宝象河,运粮河,梁家河,采莲河等二十条河流每天依旧黑水缓流。
    
    
    
    合理利用的构想:
    
    治理滇池已花去了60亿元人民币,而收效甚微,与其这样希望渺茫地治理下去,不如合理利用。根据滇池的现有情况,可把滇池改造成为世界第一大沼气发生池。此举有以下优势:
    
    1、 原料充足。随着城市化步伐的加快,原料将更加充足;
    
    2、 滇池西靠的西山,可依托其建设偏厦,这可以大大节省建设成本;
    
    3、 滇池水体较浅,易于施工;
    
    4、 可利用偏厦覆盖广告牌,可望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广告牌,此举也可“申吉”;
    
    5、 可充分利用昆明太阳能资源富集的优势,在偏厦上安装太阳能装置,缓解冬季枯水期电力紧张的局面;
    
    6、 大量产生的绿色能源沼气,可使昆明由燃料输入地变为燃料生产地;
    
    7、 沼气发酵后的残留物质可成为优质的农家肥,不再次污染长江流域。
    
    
    有用才是硬道理。多年前在滇池海埂北部“围海造田”形成的人工土地,现已成为昆明市餐饮、娱乐、旅游、疗养、体育产业的重要基地。十几年前,为解决滇池水体富营养化而引进的水葫芦,由于生长旺盛,使打捞水葫芦成为一个新兴产业,成为一个新的就业方向。可以预见,滇池沼气池的改造,也将随之带来新兴产业的兴起,产生新的经济增长点和就业机会。
    
    昆明的明天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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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燃烧的夜晚



激情燃烧的夜晚


  春天是个好季节。但春天非常干燥,神经和暴露的皮肤都在皴裂,隐隐地有点疼。手背干糙视觉效果极差,让人很不自在。“滇海风多不起沙”,这几年老房子拆得差不多了,干干净净,没有了尘埃,拿什么落定?
  
  就盼着会有个什么奇迹发生。多年过来,什么奇迹也没有发生,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也算不上什么奇迹。心里总是暗暗地盼着,都快忘了自已原来还有这么个盼头,直到把屁大点事都当了神奇。
  
  今年,我和很多人一样无可奈何地无聊着,和往年一样,春天很快过去了,夏天又很快过去了,秋天又来了,秋天雨水真得多。
  
  “我真是不幸呵,哥仑比亚航天梭爆炸那天,我的钢笔丢失了!”我也很不幸,9·11周年那天,我的电话摔坏了,用是勉强可以用,杂音很大,没有了来电显示。这让我耿耿于怀。
  
  “故事发生在某某年的某一天......”又来了!看书的时候,我常常遇到这样的开头。书立即被砸向墙壁去,接着弹回到地板上,我从沙发中挣扎起来,走过去,拣起来,继续看。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书,好书我一般不去看,既晦涩难懂,看着看着还会跟着进了罐。好在电话及时地响了起来!
  
  我电话的振铃,以前设成“松井的亮蛋滑溜溜,”现在改编成“我在马路边拣到一分钱。”如果谁昏头砸脑听见,随眼望出去,接电话那人,一定是我,不会是别人。
  
  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女人发出的,有些怯意有些沙哑,叫我马上到体育馆附近的熔炉酒吧去,见面详谈。那声音还叫我猜猜她是谁。
  
  猜个屁我猜! 我认识的人片子早装满两塑料袋了 ,我递出去的片子也差不多这个数了;追狗追得久了,猛一停,转身,狗就会反追了回来,我早就从战略进攻转为防御作战了;任你七杆子八鞭子都打不着的人的声音,在我听来,都象熟人,沟通无极限嘛!
  
  反正也无所事事,反正又死不了人,反正也正想喝一杯,我立刻下楼,打了辆红色夏利,飞杀而去。我准备雨夜温酒斩华雄,哎呀,坏了坏了,那把大刀忘带了,青龙偃月刀!
  
  那个马屎的酒吧在一条巷子里,附近也是乱糟糟的巷子,叫人想起句老话,什么“条条巷道通罗马”。罗马在哪里,AC米兰在哪里?胡想着,我进了酒吧。酒吧的装饰让我想起了旧社会,想起刘文彩他家。
  
  我从一楼摸到二楼,发现一个大妞闲散在窗前。
  
  我拍马杀到:“你好!”
  
  “不要,不要!”妈个头,大妞头也不抬,还装B使佯搅着杯速溶咖啡。兰花指,我看见了兰花指!
  
  “哎呀,我就说我婆娘没有这么漂亮嘛!”我鼻子都急歪了,还老脸厚皮陪笑道。
  
  “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卖雪茄烟的!”兰花指仍埋头操作。
  
  听声就不是,我直奔三楼,单脚才跨出楼梯,一眼就眈见一张天大地大的旧木桌上有杯白水吐着热气,透过热气,独坐了个楚楚动人。
  
  我用深蓝的速度计算着,结论是:此物似曾相识,大约在五百年前。哈哈,赶上《秦俑》,成蒙天放啦!焚身以火,让火休柳我......
  
  “哈罗!”我牛B晃裆地直逼过去打了招呼,随嘴吹了声流氓口哨。同时用286的速度算出万一不是,怎么自我解嘲。
  
  “来啦!”她并没有问“朋友你是在找一只兔子吗?”反而镇定自若地看着我坐下来,那神态分明是在打量套衣服,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
  
  “要什么你自己点!”楚楚动人的声音沙哑依然。
  
  我面对她坐定了,拍了拍手,要了瓶青岛啤酒。我太想对小弟说:打杯泡酒来,再烧二十个豆腐!想想又算了。这么昏暗陈旧的地方,是个土贼都会明快起来。我脑袋里蹦出个词来:吃灯光饭的!
  
  “我来到这里,忽然想起你来了。”她轻描淡写了一把。她的鞋子,干净得体,透雅显精。
  
  接下来,我和楚楚动人在平静友好的气氛中,就各自的历史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历时两小时十五分钟。于是,我知道了她妈姓褚她爸叫老石。我觉得她套路细密,条理分明,进退有序,构思宏大,懂得弃子而生的道理,不象寻常女子,拿直觉来论世界。
  
  到走,我们谁也没问谁是谁,不期而至的艳遇并无亲疏之感。我一共干掉了四瓶青岛,楚楚动人嘛,一杯白开水都喝成了冰水,还剩了三分之一,挺那个淑女的。
  
  下楼的时候,走在她的背后,我闻见她的体味很怪异,那味道,只能用一个词来叙述:骚。
  
  于是,酒吧的过道里炸响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我抹涕揩泪间,晃眼看见,兰花指还在那杯破咖啡上操作着。
  
  我又打了辆红夏利回家。华雄是谁?我早忘了。我胸口有点闷,头有点昏,一个女粪草诗人的一首破诗老绕来绕去,让我不得安宁:
  
  呵哈,
  我昏倒掉啦!
  忘记作皮试,
  又没搞得对。
  管球它的,
  改用先锋六号算啦!
  不然怎么消炎?
  
  日子过得很快,老是下雨。下雨的夜晚,除了让我睡眠极好外,也使我亢奋,老静不下来。
  
  在我再一次拣起地板上的破书时,“我在马路拣到一分钱”又及时响了起来,我用脚指头去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不屑担心我的墙壁,那可是上乘外墙漆做的,别说书了,刀都刮不破。
  
  再次打了辆红夏利,准备一解上次未斩华雄之憾。这次,刀是带了,不是大刀,是一把瑞士猎刀,非常锋利。
  
  还是熔炉酒吧,还是那张质感很好的旧木桌,不同的是,我先到了。我还是要了瓶青岛。背景音乐起,是苏芮苏老嬢声撕力竭暴雨般的呐喊:是什么在落着,是风是雨还是你......
  
  楚楚动人在“还是你”时婀娜多姿地出现我的视力范围内。今天她光鲜极了,简直是块热气腾腾的嫩牛排,令我食指大动。跟着,我笑成了个烂柿花。
  
  我仔细看了:她长发沉坠,脸色暗沉,眼大无神,鼻高口包,牙齿无光,整个一夜生物嘛!但极瘦,瘦如芦柴棒,瘦如豆腐西施,瘦如病鬼。瘦是瘦,五环俱显,她的光辉是暗淡的光辉,半透明的。不挑剔的话,也算得上个美女。嘿嘿,我怕是得了美女噶是综合症啦!
  
  美女婀娜到我身边坐了,其间竟无声无息,这一细处的不妥让我如芒刺在背。
  
  看得出来,美女的食欲也正盛,情绪饱满,声音也不沙哑了,直上房梁:“嗨,来瓶墨西哥小清!”
  
  她拍手的时候,我见她的指甲出肉部分是两层的:外层有些发黄,内层非常干净,象是才剔去了垢物。她的味道依然如故。
  
  酒来了,盐来了,柠檬也来了,一个都不少。
  
  我们都看着中间的酒及其它,沉默以对,仿佛元首级高峰会晤前的沉寂。我如临大敌,单等她出招,脑子里的招数装满了个弹药库,刘欢还坐在弹药箱上唱到:无招胜有招......
  
  美女忽然扯开衣领,捻了把盐撒在锁骨窝里。我象中了魔咒,跟了她。然后,我们都取了片柠檬含了。
  
  掼酒而饮,美女的舌尖舔向我锁骨窝里的盐时,我用余光看见,那条舌头异常鲜红而细长。什么口条?我扪心自问。
  
  “你来!”一声娇喝断了我的思绪。我们就样来来往往地喝着,耳边除了吃狗舔糖的声音、掼酒声、咽酒声、娇喘声,还有蔡琴蔡老嬢沉郁而故作松驰的哼哼叽叽。
  
  间跑的比汽车快,我醉得比时间还快。下楼时,我还听见达明一派刘以达还是黄耀明仙乐飘飘:鞋打破,路湿透......但我老在晃,不,光,那些光老在眼前乱晃!这会,眼睛再瞪得比卵子还大,也没用了!
  
  我记得我是开了辆红夏利的车门,但醉眼扫去,那的姐分明一头楚楚动人长长的黑发。不详,不详,不详之兆,我一咬牙,视死如归,不对,我闭着眼睛来着。车飞快,快并痛苦着,象神了波音737着陆滑行;我的胃,高烧着在体内夜航。
  
  我是在大观楼西园的草地上醒过来的。懒懒地看出去,太阳升起来了,花也随便地开放着,就象到了春天。我兜里的瑞士猎刀还在,摸出来一看,成塑料的了;狗牙,还有颗狗牙!
  
  我隐约记得,我刚做了个梦:我被那楚楚动人挟持到了一个辽阔而黑暗的地方,她装神弄鬼地唱着首我从未听过的破歌,歌词大意好象是在说什么东西新鲜。
  
  记得我死了,浑身上下并无伤口,没有淌血。我的魂魄刚从胃里分娩出来,就看见楚楚动人在吞食我的心脏。那心脏,还在跳动,吐着白气。光,蓝而绿的光,由她双目闪出,大约有三十来瓦的功率。稍后,楚楚动人猛地捂了肚子,弯下腰去,激烈地干呕起来,我那酒浸烟熏的心脏,被她整个吐回了原处。
  
  一次成功的心脏移植手术。
  
  再成功的手术,也有后遗症。此后,我的心口老在疼,我老捂了胸中走路,成了个男东施。还有个毛病,我晕美女。我老在算计,还能活多久?小区的老人见了我,就会用后背叹息一声:烟熏肉是比新鲜肉放得长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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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



    亲爱的,这一夜,我不能入眠。我的身体,柔软如长锋羊毫。我听见, 呼吸声, 在耳际擦过。亲爱的,这一夜,我将悄悄地,开放。轻柔的香味,在这夜里留连。哦,亲爱的。
    
    温柔的灯光下面,我看不见,我, 轻盈的影子。她, 也该在悄悄地开放。我要找出德沃夏克,我要找出《自新大陆》,找出火红的第五乐章,我要把那颗,兔子般跳动心,变做一枚铂金唱针,慢慢地,旋回,我们一起走过的,一串串滚烫的日子,连同那些,阴雨绵绵的,思念的季节。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我要,展开三尺的熟徽宣, 不, 我要铺就一张瓷白的皮纸,为你画像。我挑出最心仪的颜料,我用心磨就了,那一弯清丽的松烟,和着清茶的汁液。轻柔的夜呵,我在独自歌唱,轻轻地,慢慢地。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我要用坚韧的紫毫,为你理出黑发,愿它们在它乡的风中,不至被吹乱。亲爱的,为今后的远行,我一点一点地,准备着。我也不会忘了,添上几丝白发,会有一天,我再轻轻地为你除去。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我用, 水和的颜色,画你的眸,不象; 我用清茶和的颜色,画你的眸,不象;我用,醇酒和的颜色,画你的眸,不象;我咬破下唇,用一滴殷红和的颜色,画你的眸,不象; 我着急呵,只得把那滴眼角的泪,和的颜色,画你的眸, 还是不象。亲爱的,只好为你,提前配副花镜了,让它,在遥远的日子,陪你,和那些心爱的书吧。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你的唇也是个难题,让我, 无法描绘: 为你点上一支纸烟吧,太轻佻;还是,为你,递上一把褚色的烟斗好了,那样,才象了你的沉着,对了你的味道。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我先在你的身体上,洒上铅白, 细细的点。 然后,我用花青加了墨汁,再和了清水,为你泼出一领旧长衫。哈,我把你, 提前了不止五十年吧,这样, 你就会,老实一点啦 ! 我要在,我们将要住的,小区的的路口,看见那微湿的长衫。我一定会飞到旁边,为你,递去一把布伞。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我用,朱膘加少许墨水,为你,置一双厚重的牛皮鞋子。还要,用焦墨,皴上几笔,让它,象你坚定的步伐。今后,我,一定为你,买这样的鞋子。我知道,今后的路,很长很长;今后的路,很难很难。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那么,我呢,我放在哪里呢?于是,我在,那把烟斗上,添上一枚,足金的指环。我,成了你,唇上的烟斗,陪着你,吞云吐雾。
    
    这一夜我悄悄地开放,不,亲爱的,这一夜,我灿烂地开放,明天,我将是你的,你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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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体盛”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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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体盛”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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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在挠痒,就是正在去往挠痒的路上!
    
    *据2004年04月04日某报等媒体载:某市惊现“美女人体盛宴”。某餐厅选择了两名身高1.7米以上、身体健康苗条、皮肤白净光滑的在校大学女生,从早上9时开始就对她们进行了半小时以上的盐巴沐浴,然后又进入冰室对她们进行降温,等她们心情愉快后,再用各种鲜花、石头、贝壳、树枝将她们环绕,并将美食放在她们的身体上面,以供食客享用。此后,引发市民热烈讨论。又悉,“美女人体盛宴”近日已被取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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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假如,在这里,只有假如,没有不假如。
    
    
    “贝克汉姆要来了,怎么闹一闹呢,不会是裸奔吧 ?”
     “裸奔就裸奔,有什么了不起!”
    
    假如,把两个女大学生上面的玩笑话换成100磅以上的大标题,那就可能会是----某地女大学生准备以裸奔迎接黄马!
    
    
    “女学生真要裸奔怎么办?”
    “那就用麻袋见一个套一吧!”
    
    假如,把两个警察上面的玩笑话换成100磅以上的大标题,那就可能会是----警察用数百麻袋严阵以待裸奔的女大学生!
    
    酸、甜、苦、辣、痛之外,还要有痒,不然,就太枯燥了。商人为赚钱,找来两个女青年“免费”做身体菜盆,于是痒与挠痒的好机会又来了。
    
    中学女生行吗?不行,在“鬼子”的地盘也许行,此处涉嫌涉及未成年人;女硕士博士行吗?不好,离“处女”好象有点距离;女青年行吗?也不好,不那么“文化”了。----还是女大学生最痒!裸奔,裸照,女体菜盆,这一路的痒点,不挠不痒,越挠越痒,越挠越爽!挠啊挠,一路挠到南太桥,不怕你不痒,就怕你不爽!
    
    “女体油彩”,“女体水墨”痒不痒?不太痒,那是“艺”,人家要“游于艺”,不好多说;那干脆就“女体浴盆”吧?不行,没有看见那块牌子吗----“未成年人不得如内”?----成年人可不可以入内?没有明示;未成年人有“正当”理由可不可以入内?也没有明示。此“痒”不好挠,也不敢挠,挠得不好要挠痛的。----还是“女大学生身体菜盆” 最痒,概念很多,点子周正,可以释放“正义”,出离“愤怒”,表达“宽容”,抛洒“不屑”,可以激烈争论以二次挠痒等等等等。
    
    有个家伙,因为喜爱剪报,就叫他剪刀吧。剪刀拿过五毛钱一叠24版的报纸,用剪刀剪去丰乳广告、泌尿专科广告、腋臭广告等等等等广告,剪去那些字号大过百磅惊世骇俗的标题,仅剩下4版文字。
    
    好吧,那么请准备好,预备起----唱:
    
    左三圈,右三圈
    脖子挠挠 屁股挠挠
    早痒 早挠 咱们一起来挠痒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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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无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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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说:要有水,就有了水。
    *请用马普朗读。
      
      
昆明冇得美女。至少,冇见过。你听说过?以讹传讹吧!
          
铺开地图,北纬25度,东经102.5度,那里有个湖。湖水曾经是蓝色的,高原蓝;现在是绿色的,水藻绿。湖的北面,就是目前的昆明。
              
睁了,睁着的。以左眼看出去,再用右眼看出去,最后双眼看出去。渡水复渡水,看花还看花,春风江上流,我不去你家。
              
不要抱有粘土地里会长出上乘西瓜的幻想。这种土地上会有绝甜绝水的西瓜?白日做梦都不行!
              
不信?竖好耳朵,擦亮眼晴,再去找找看瞧。
              
我高中班一个女同学,绰号黑牡丹,两几百号大小男生暗恋了她N大于1年,算是一美女了吧?她还不幸入选了世博会十佳之五还是之六,乱不清了,反正她有天又牛高马大地走过来。哎呀,我的祖奶奶呵,竟刘蓓一样粗糙,《甲方乙方》中那颗胡画的黑痣!毛孔、黑头,那样一种朝气蓬勃!一双巨脚,直教人想起刘恒《苍河白日梦》里的一句话:那不是脚,是马蹄子!
              
早年在苏州、扬州,上眼率约为百分之二三十;在杭州约为百分之三、四十。“越女天下白”,苦大愁深的杜老二,眼水也不仅仅只会“满衣裳”;在一些地方,光听纤足触地的声音就大可以想象它一把了,抬眼看了又看,风景那边独好!直看得人家成了背影西施。在昆明,算了吧!
              
不怪别的,基本上都是紫外线闯得祸!不要老以为四季如春绝好,那呀,是不利于作物生长的。不要觉得拿张报纸拎本杂志遮颜就挡住了紫外线!记住,高原如猛虎,即便是阴雨绵绵干脆就大雨滂沱吧,紫外线也不会闲着的!不要觉得把一些伪装成“天然”模样的化工产品涂抹一下就可以了,可惜,有些部位你总是遗漏了。你还可以直接使用一截黄瓜、几片芦荟,且慢,难说它们的某些东西已经超标了。鬼火一绿,你用上了死海的干泥巴,可你也要想想呵,那可是个天然大浴场,高头大马的家伙们难免会撒上泡尿的。这都是其次,主要还是效果并不显著,加上空气干燥,想水灵起来,不屑说门把手,背丝扣都没有!弹指肤欲破?难呀难,难于上青天!李太白听说了都会着急。知道为什么昆明大太阳下面晒个半死、一进遮阴处马上凉快得通透吗?就是空气太干燥。
          
还有,紫外线怕不啻洒向人间都是暗吧?紫外线的功能之一,是让人返祖归真,常常手搭凉蓬作瞭望状。瞭望之余,自然皱了眉毛眯细眼睛,长此以往,难免会留下些面目可憎的线索。
          
南橘北枳,主要是水不行。太硬,不养人。据说古时候,有两汪泉水,一个叫做盗泉,一个叫做智泉。那昆明的水是什么泉呢?躁泉!躁心寡辣,你必须每天一副“肉食者”的样子,不要忘了,后面还有一句,“肉食者鄙,未能远谋”。而且,这水越来越不养人。先前还有八大河的清流可游,金汁河的元柏遮阳,大观河的雨天搬罾,海埂的岸沙养脚。如今,八大河搞得马屎外面光;金汁河元柏成了木乃依;大观河只剩下一位玻璃钢的大哥在日复一日表演着姜太公式的孤独;海埂嘛,老实说,你有多少年冇去了?不要闹了,那是民族村,海埂还须向正南推进500米。
              
逛逛花鸟市,发现土画眉非常多。土画眉这东西,样子平常,但仿有一样妙处,唱得不错。听得多了,难免又听出一点聒噪来。我看过逮土画眉,是拿捏住了它暴躁的性子,用一只歌喉嘹亮的诱子,勾引得数只画眉落网。路过“福林堂”,又想起来药方子上有那么一个词,叫做“安神养颜”,看来,神安不安,大约是要牵扯到脸面的,甚至形态。你每天在干燥的风中晃着、蒸发着,你难免暴躁如干柴,一点,你就着了。----母狮子们,就是这样炼成的。
      
云南山歌唱到:“最美的坝子是昆明坝子。”如果说西山睡如美人,那么,庄蹻就是第一个记录在案的偷窥者。汉唐有染,元宋往来。明清以降,大规模的“建设兵团”入滇,美人遮身的巴蕉叶被人流带来的风掀开。啊哈,我给吓(这个字读黑)着你啦,吓着你啦----美人的确是睡着了,她的水罐----滇池,闲置于腰旁的绿帕上,划破平软坝子的蓝色河网是水罐的提绳。
      
东边原野,西边美人。水边,庄蹻们和原住民的孩子在打鱼、放羊、铸铜、炼铁。----啊哈哈,这就是梦中的理想国,理想国啊理想国!---不走啦,不走啦,不走啦!人们欢呼雀跃,哇啦哇啦的鸟语,烦得庄蹻们和原住民的一些孩子躲进山里。巫家坝,这个早先彝人的渔猎村落,现在每天都被波音飞机的轮胎高速搓过。
      
柳树湾、高石坎来的建设兵团,毕竟劳师远行,并没有带全他们该带来的书籍,不,是文化。他们沉醉在理想国里,过着老子和庄子理想里的生活。道可道,非常道!兵团的后人们,是非常满意先人找到的这个好窝子,骨子里他们就是家乡宝——刚刚安顿下来没有多少年,凭哪样不闲散,哪样又要出门,除非有病!----仅仅是四十年以前,云南的文化最核心位置,似乎西在大理,或东去曲靖。
      
1904年4月1号以后,法国香水以及西门子发电机,沿滇越铁路来到昆明。昆明城上空的炊烟,阳光中懒懒散散的上升,灰蓝灰蓝。当然,女人们在喜欢电灯的光辉之余,是要比男人们更喜欢法国香水的味道。人们发明了个“抖草”的新词----电灯泡,以至八十年代初,有点人烟的街道上,很容易瞻仰到拎着用毛巾盖好的“饭盒”收录机,骑着“80”或“凤凰”的电灯泡们。
      
此后,女人们基本上远离了庖厨,她们是“法国香水”们 的易感人群,她们冲出厨房后就冲进了馆子,冲进了酒吧;她们很瘦,她们坚持减肥,因为流行减肥;她们身材美好,小腿较长,上嘴皮比下嘴皮更加突出;她们语速很快,比半截砖的速度要快,比出牌的速度还快,他们主要的业余生活是在打牌;她们喜欢圣诞节,也喜欢情人节,还喜欢万圣节,主要是因为热闹,可以电灯泡;她们能干,她们风风火火,她们热爱出发,他们的柔情是乔装的;她们不会轻信,她们相信自己,她们血液里多多少少流淌着女酋长的DNA,但她们不是;她们热爱钞票,她们还是信心有限。  
              
当然,要举上一两个相反的例子,抓上个把个典型,也并不是没有,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大问题,普及不起来,大面积的庄稼长势并不喜人。中国有那么一句老话,叫做天下乌鸦一般黑,但出现只把只白乌鸦,也很正常,偶有稀奇。其实,如果你一定要仔细下去,就会发现,这只白乌鸦,栖于斯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百年的。
          
阳谋不行,那就代号“月光下的凤尾竹”,晚上行动,阴谋它一下。
              
先拍张写真。美是美了,那女子,但似乎有那么一些俗相;宽衣解带后,爱琳珑的灯光一打,乳头黑大,与修饰了个把钟头姣好容颜相悖,害我不得不痛下杀手,用水彩粉饰了又粉饰那一对不太平的波涛汹涌。想吃灯光饭,也不容易!

去一个球员曾经闯过祸的四星酒店,寻访一夜间高级白领。黑夜给了她白色的眼睛,我目击了一种微笑下的忧郁。但愿她不会发杜十娘那么大的火。人老珠不黄,鲜艳,在酒吧的的灯光的摇曳下。那不是绽放,是凋落,当微笑很职业的时候
    
难呀难!是呀,到了外地,虽然漂白了不少,但思起故乡,又会茁壮了起来,光喝白水都不行,终成健妇,只好梦回唐朝去了。好不容易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故乡,解放区的天是睛朗的天,三天,只要三天,马上嘴歪皮塌晒回原形。
              
唉呀,怎么得了!没事的,这并不妨碍我在红土地上的劳动的。产什么粮食,吃什么饭。土豆烧熟了,再加腌菜。不须放屁,试下苞谷烧酒!三杯两盏烂酒,怎敌它,晚来尿急。于是难免徉狂,发了癔症,会挽雕弓如满月,亲射乌,看后羿。但十个日头只剩其一,冒说射不了,能射也不敢干呀!还是做个春秋大梦吧----安得加湿器千万个,大庇昆明妹妹的容颜。这加湿器,最好安在西山顶上,以后各个城区都可以兼顾到。
              
昆明的美女,早就睡着了,在翠绿的滇池之滨。听说,还被人做了尿道改良手术。于是,有一张嘴巴,一咧,没有哭,却从烟锅巴嗓子里掏出这样的声音来: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
      它的名字就叫盘龙江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   
      它的名字就叫大观河    
      遥远的东方还有个湖 
      它的名字就叫做滇池          
      黑水道 黑烟囱 黑草海
      密密麻麻都他妈是人
      
滇池是昆明的膀胱,螳螂川就是一泡黑红的尿液,弯弯曲曲淌入金沙江。美人病了,得了尿毒症,不久人世。----没有水和滇池的昆明,不是昆明,那是规划图上的“大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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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和樱桃木


  
楠木和樱桃木
  
  蜜蜂们平常里诗情画意的,分工协作,采蜜的采蜜,筑巢的筑巢,制冷的制冷,喂食的喂食,交配的交配,产卵的产卵(蜂王干这个活计)。一旦有情况,花香立刻变成剑气,群起攻击。在我们人慢腾腾奔驰着的世界,一旦接到攻击的指令,软硬件立刻进入高效状态,润滑油一样溢出的物质,叫做利润。
  
  滇南的原始林通常很密,密得一般人根本不会有钻进去的想法。那是一般人,如果某年某月的某天,有伙人山林前大声跋气指手划脚一番,那不久,会有条草率的林到爬到山前。又不久,慢腾腾长了几十上百年的巨木,骨牌一样一棵棵倒下,山最后被剃成光头。哦,不是锃亮的那种亮蛋,有剩余茬子,那是树桩。还有横七竖八的木头以及更加横七竖八的枝枝叉叉,醒目而热烈。
  
  然后,巨大的木料奔驰在运输线上,赶往储木场,码堆,日晒雨淋,慢慢消失应力。
  
  这里面,有楠木和樱桃木(西南桦)。
  
  楠木爱生虫。看见洞,娃娃们用棍子、铁丝去掏,七掏八不掏,混在木灰里的一条白色的胖家伙给了掏出来。娃娃们简直不拿它当虫,当小型动态水果,拿去水管上冲一把,扔进嘴里就嚼,多汁,很甜。
  
  这就是不少人难忘的老柴虫,只是这个特别些,楠木生产的,那是条甜软的蛋白质,油炸出来最好。
  
  夏天,雨水下来个把星期,樱桃木开始长菌,是白参。白参有点像木耳,黑地白茸,条纹细密,比木耳小巧。很好吃,用青椒炒来,下干巴菌一等,晒干炖汤也可以。
  
  十几年后,城外的储木场长成楼盘,上面说的情形,现在国境线团转还可以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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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凉虾



米凉虾
  
  齐白石四十岁的时候正式学画,之前,做木活。木匠干得好,也十分了得,象鲁国的公输班先生,好事都往他身上靠,是个神人。只是木匠后来一直是劳力者,上不去劳心的台阶。
  
  白石老大器晚成,玩写意,形神间,讲个神似,象不象间最象,太象俗,太不象骗人。
  
  家私(工具)简单,一张生宣,一支长锋羊毫,一砚池墨,一盂清水,也就玩得成了。活计出来也单纯,几条墨线,几个墨疙瘩,味道已经很足了:蛙声十里出山泉。
  
  画的是顺山泉而下的几条蝌蚪,蝌蚪的母亲蛙们并不在场。不在场最好,看客才有生生不息拓疆辟地的感受。声音倒是在场,看客脑子里大音希声着。
  
  无名氏大妈,四十岁以后,没有学中国画,玩后现代雕塑以及行为艺术,也写意。大妈拿热米粉用漏勺漏,稍稍一抖,勺下清凉的水盆中,一群半透明的白虾似游非游,往活灵活现的方向游。大妈一定没有见过银鱼,不然不会叫它们米凉虾。
  
  米凉虾一般街坊间游走,着红糖水,撒玫瑰糖,点红绿丝(蜜饯),趁凉吃吃喝喝,润喉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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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街上那些勇敢的妇女


   
    
看,街上那些勇敢的妇女
    
      
  上天、入地、下海,这三件事,看起来还是入地好办些,挖就可以。只是,再好办,也要看究竟是哪一个去办。比如有关部门,好比是愚公同志的先进后代,年年岁岁,挖个不停。城建、市政道路、给水、排水、电力、煤气,愚公的孙子们排好队,轮流上去挖。算一算,还有通信、有线电视这两个孙子,最近还没有怎么挖,据估计也快了。西部大开发,老实说,眼见的,相当于西部大开挖。
      
  也不是谁都挖得。人家挖得,你却挖不得,不信,你楼下花园里挖一个看看,有关部门不朝死里理抹你才怪。老看人家挖,自己手痒怎么办?好办,想办法挖呀!像我,就属于考古口的发烧友,爱挖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就是过个手瘾,不像人家有关部门,挖的都是RMB,往高处看,挖的都是GDP。
      
  这几天热,不想深挖,我胡挖了一个:孔二先生的学生路先生,六十三岁的时候,死在了路上。路先生道行深,已经到了帽子高于生命的境界,与别人冷兵器武装冲突时,帽子的配件(缨)被打掉,路先生置人头大局不顾,脱先,超脱地收拾起配件来,被人砍翻,死得难看。
      
  唉,头之不存,冠(帽子)将焉附!挖到这里,伤感油然而生,立刻有一句数千年后的话涌上心头:人如果是有帽子的话,那么还要个人头干什么呢?如果没有帽子的话,那么,这个人头又有什么用处呢?
      
  伤感归伤感,路还要走下去。是个人(明白的)都知道,昆明最近大开挖,路不怎么平。是个人还知道,昆明最近很热,太阳很辣。在这样的路况和天气下,我看见一些勇敢的妇女。
      
  那些勇敢的妇女,为避免紫外线直射手臂,后背作前襟,反穿上衣,骑(单车,电单车)行在阳光灿烂的昆明混乱的大街上。是个人都知道,上衣是为正穿设计的,反穿上衣,骑行上路,上衣必然滑动,着力处落于手腕,变成戴着镣铐跳舞,哦,不,变成戴着镣铐上路,如果遇到异常情况,左右两手套牢,很难脱得了爪爪。那些勇敢的妇女,坚定地热爱着皮肤,可就是看起来不够热爱生命。
      
  天气还在热着,妇女们也还会继续勇敢着,眼下的危险,她们浑然不觉。
    
  说完别人,检点自己,发觉也是个不怎么要命的,口腹之欲上面也勇敢的可以,道理也有,比如抽烟,就说烟伤害的只能是生理的肌体,按摩的却是心理的焦虑。仔细一算,这些话,和路先生有得一拼:假设抽着抽着,咳嗽进化成狼嚎(余光中),那么,只会是焦虑地发出狼嚎吧。好啦,从今天开始,就开始新的一轮艰苦卓绝的减烟少酒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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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剔透,柔软滑润

  
  
晶莹剔透,柔软滑润
  
  天一热,就开始怀念刚走的清凉。看这个: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苏轼)----凉快到仙风道骨,飘飘欲飞。冰倒通常,只是凌厉刺骨,不近人情。化为齑粉,调和奶油等香艳,却又美丽诱人到透腻。
  
  清凉感性,纯净透明,柔软甜润,微微散着玫瑰的气息却不娇艳----天下有此凉意?有还真有,不巧得很,偏生流落街头,后面又偏生坐个鸡皮老奶,男人们哪里会好意思去。小姑娘(青年女子)倒不在意这个,一拨一拨过去,大肆透明水晶凉,可恨,可恨,可恨。
  
  这几天,街上透明水晶凉多起来,还是不大好意思,三鼓勇气,才极不自然坐下去。只用手一拨,水晶透明体一阵颤颤微微,摇摇欲碎,心头一抖,头皮立刻发麻。人心里多少会有上一个两个结,我呢,只要看见这种软滑透明物,心里的结就散开,游思浮动。
  
  说点别的吧。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很久很久以前,估计不会早于明,最有可能是清,有一种叫假酸浆的茄科草木植物(如图),不远万里,从南美洲飘洋过海来到中国。这家伙马甲还真多,鞭打绣球,冰粉,蓝花天仙子,苦莪,田珠,大千生。学名嘛,就不说了吧,那些个拉丁字母和我们的篆字同样难念,搞不好,清华校长一样出洋相。
  
  外来植物,异地长得极好,这东西喜阴好水,湿地房脚最多。别看它枝繁叶茂,却很脆弱,只一脚踢去,半人高的一堆就倒了,不耐砍杀。
  
  夏天紫花一开,昆虫就来了,人靠过去,昆虫轰一声炸开。扯上朵花,一吮,甜,透心的甜。果子外有四片护萼,里面的果子汤圆大小,极象坚硬的绿蕃茄(西红柿),划开来,密密麻麻的绿籽,据说每个果子有500粒籽。
  
  花和籽都有药理,止咳、治痧气、疥癣。镇静、祛痰、清热解毒,治狂犬病、精神病、癫痫、风湿痛、疮疖、感冒。还止泻痢尿,治疗中暑、肠炎、鼻炎。
  
  再说点别的。有两个同名的家伙,一个叫木瓜,另一个也叫木瓜;一个是蔷薇科木瓜属植物,一个是双子叶番木瓜科小乔木;一个果子鹅蛋大小,很酸,我们这里叫酸木瓜,主要拿来泡酒,舒经活络;一个绿色或金黄的果子冠顶叶下垂如乳房,清香甘甜,消食。
  
  这两个木瓜之外,还有木瓜。
  
  假酸浆的果子收来,取籽晾干,籽色深下来,变为褐色。用纱布包籽,清水里慢慢揉,籽里的果胶,慢慢溢出来----这家什么也没有吃,挤出来的却是奶。
  
  差不多的时候,用隔夜的(气味不强烈)生石灰水一点,好嘛,画龙点睛一般也就只能是这样,盆里的果胶立刻与清水一色,伸手一拨,一波一动万波随,柔滑的透明晶体傲然闪现。用牙膏点更好,中华牙膏(不是广告呵,实践证明这个好)化水,点出来的晶体毫无生涩。这倒也是,石灰水的比例把握不好,难免使过。
  
  接下来嘛,接下来开吃!加红糖水或者冰糖水,撒上白芝麻,放些玫瑰花糖,使吸管吸,大块滑嫩的晶体,吸进吸管,进嘴重新释放开来,恢复体积,口齿间晃晃荡荡,好玩个要命。
  
  好了,不闹啦,好东西还是要大家分享,把邻居大妈叫上,街上支摊卖去,一块一碗。牌子要打,三个字:木瓜水。
  
  有小道消息说,南京等地正查处一种叫台湾透明水晶凉的无证小吃。看来,连战来了,宋楚瑜来了,台湾透明水晶凉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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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又吃

  
    
  天降馅饼于斯人也,人必皮塌嘴歪,馅饼碎为齑粉,结果,只吃了个名声。降于地面,样子必难看,还是降于饭碗的好。流星、优浮外,天上能下来的,基本上是由地而天,再由天而地。馅饼也是这样。馅饼下来,还是要考据来历,观察新鲜程度,研究安全性,琢磨口感,试试咬口。
    
  天降长假于斯民也,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传说长假这只馅饼砸晕过不少人,没有晕的蜂拥而上,打算捞上一把。要避开长价和拥挤,我的办法是跑短(感觉不对就跑),到生僻的地方去。追名求远的教训,积累了不少,完全可以装订成册。不起眼,往往还是自己缺乏眼力。
    
  真不要馅饼,馅饼真就来了。四月三十号下午动身,西去昆明八十公里外山沟里的一个基地。朋友的父亲听说我们要来,准备了一堆好东西:一桶鳝鱼,一桶泥鳅,一只野鸡,一袋石蹦,一萝野菜,还有一菜园子的蔬菜。
    
  与当地游击队接上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里,我一不说星空,二不说松涛,三不说山里的宁静,就说说鳝鱼。你说怪不怪,上回书刚说到鳝鱼,鳝鱼就真的这么快就大把的来了。那些鳝鱼,多数拇指粗细,统统健康活泼,一水小眼神采奕奕。
    
  到基地那晚,进门饭菜已然上桌。野生鳝鱼是久违的老友,只一眼看着就熟,伸筷子夹块冒热气的,上嘴一咬,不面,有韧劲,立即换大碗舀饭,焖着头吃。鳝鱼下饭最好。
    
  老先生湖南人,鳝鱼做得典型传统,大蒜韭菜薄荷酱炒着水焖,汁浓料重味厚。汤水也不少,泡进饭里,饭粒立刻上色上味,吃快了舍不得,吃慢了忍不住。同去的小姑娘(青年女子)很爱吃,只是每夹一筷,先看上一眼,嘴里咕嘟上一句:有点象蛇。
    
  酒也有,老先生泡的山楂酒。吃得太饱,只一小杯,就外边看星星消食去。
    
  好东西不能一起来,第二天中午酸辣泥鳅,晚饭我炒鳝丝。老先生剔的鳝鱼,不切块,不水洗,我拿过来切丝。配料也是能丝则丝,大蒜切丝,半肥半瘦的一小块腊肉切丝,泡红辣子切丝,韭菜取根切段,薄荷也要,拣尖用。
    
  活很细,比如辣椒只用籽过油,花椒过油即弃,保证成菜毫无可弃部分。
    
  鳝骨鳝尾过油,着水熬,收得汁一小碗。两口锅一起来,这边料爆香,那边用过油的老酱(免酱腥)捏了鳝丝,下锅爆炒,入料,起锅,浇汁,这就好啦。
    
  玩了回鲜嫩。这回,小姑娘每夹一筷,嘴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
    
  静静吃了两天,补得不行,大家起了走心,于是南去五十公里,跑到玉溪地头的山沟里。好嘛,鳝鱼又来了。玉溪的鳝鱼米线很有些名望,做鳝鱼有些历史,有些特点。
    
  特点,特在芹菜,其余大同小异。芹菜是地产小芹菜(别说西芹,我对那东西非常敬畏),洗后用筷子打去叶,手搓几把,芹菜成丝,切段,炒煮时加些进去,味道不错。
    
  小姑娘还是很爱吃,边吃边说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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