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淵塘

夏至未至,花開滿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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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丟失的記憶

八點半,關燈,鎖門,從單位里走出來。走廊黑洞洞的,鐵大門只留下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高高的大門看起來很嚴實。一個星期,每天都在加班,終於寫完卻擔心稿子被斃掉,心中一片忐忑。

星期四,離開武漢。星期日,回到北京。接下來的星期一至五,像是戰鬥,沒有喘息的機會。大家都在一起奮戰,爲了那一天,都值得,我覺得辛苦,但是并不委屈,甚至走在回家的路上抬眼看到夜幕中紅色的雲彩,心中竟然有莫名其妙的興奮。這一個星期,至少兩次和衣而眠,至少三次沒有洗臉就歪倒睡著了,五天沒有用卸妝油,一周沒有敷面膜,邋遢得不成樣子。北京的晚上,沒有漆黑的感覺,敦和厚重但是又明亮通透,怎麼看都很美。老人們在樹下扇著蒲扇聊天乘涼,孩子們在奔跑著在翻花繩,城樓掛滿燈光,氣派美麗。


離開武漢第八天,仿佛過了好久,又好像一直停留在那一天。忍不住去看電腦裡的照片。我們都笑得真好。那個晚上,我真的很清醒,我還感受得到愛和溫度,怎麼會是醉了。一直以為,我于這個地方只是過客,卻終於在最後的時刻淪陷。一個屋簷下的我們都是不善表達的人,不會黏黏糊糊在一起,不會閨蜜般徹夜討論女生話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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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日·盼望晴朗


今年的生日晃動在離別之中,註定混亂。一年一年,身旁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固然喜歡保持不變的姿態,卻終究拗不過命運。每個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在我的心裡留下印記,有的長久,有的短暫,有的是一張笑臉,有的是一個背影。不知道我在別人的記憶里是怎樣的一張臉。生活把我帶到這裡和那裡,不斷改變周圍的環境。每次玩模擬人生都會有這樣的錯覺。或許我們的人生也這樣被操縱著,你的反抗和叛逆不過是遊戲者一招早已參透的棋。儘管這樣,還是要努力的生活。就算我們被操縱著,我們還是會吵架會當真會付出會相信會傻乎乎相愛的一群人。今年比過去任何一年經曆的都要多,或許這是另一段生活軌跡的開端,這樣的猜想讓我的畏懼大於期待。這一年,開頭有一點甜蜜,過程很是辛苦,至於結果,我不知道應當怎樣總結,不知道是不是一場失意的告別。每次做選擇之前我都可以預料到後果,但是我不知道我爲什麽總是去選擇錯誤的那個,也許我的邏輯本來就很不堪。其實,我不後悔,我無法控制身體裡不肯屈服的倔強執拗。只不過,選擇的後果要我最在乎的人承擔,面對這一點,我完全失掉力氣。這一年,四個月在家,四個月在北京,四個月在武漢。面對的一切突然把我變成一個愛哭的人。因為愛,因為辛苦,因為無助,因為孤獨,因為自責,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淚腺乾涸。現在才明白,原來只是你們一直完好地保護著我,不曾讓我受到一點傷害。曾經以為溫暖和心痛是矯情的詞語,經歷了才知道原來一切都存在。這一年,我不太快樂,也不喜歡這樣顛簸新鮮的生活。但是總還是充實的,愛了又散了,有了工作,也畢業了,到了新的城市,獨自居住,一個人奮鬥。成長就這麼到來,把我碾壓得淚水淋漓。每經歷一點,我的神經就更厚實一些,醜陋一些,也更易碎一些。路走了多少,人就老多少。現世安穩,歲月靜好,這樣才是女子好的歸宿。我會好好的,只是不希望生活讓我成長得太快,平淡就好。我要悠閒地走過這一路的春夏秋冬。如果今天我只能許一個願望,那我希望你們健康,要一直保護我,我很想說我愛你們,但是說不出口。感謝一直都在的朋友,不管你們是否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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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睡觉天

  
  


天空的雲層像是壓箱底的棉絮,厚重得隨時要滴下水來。很久聽不到灰鴿子在窗臺嘰咕,幾乎每天早上都被雨聲叫醒,嘩啦啦—嘀嘀嗒—。太喜歡這樣的清晨,潮濕、爽氣、行人稀少、涼意鋪面。醒了醒又掖好被子,繼續沉進夢鄉。我不是懶,我只是捨不得醒來。不知道怎麼樣才能留住這最後的好時光,只好揮霍。我相信這樣肆意揮霍的日子定會在今後辛苦的生活里發酵成難以企及的美好。就像記憶裡的瑪格麗特小松餅,那一種被時光修飾了的甜美軟糯根本是不可能重現的夢。十一年前的我,在你的記憶里也只剩下一副天真纯情的骨架了吧。


想起幼時聽故事,講貧苦的書生借宿地主家,地主留書曰,“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書生機智,點了句逗,“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居然記得如此清楚,很詫異。


分別的日子越來越近,好在氣氛還未太感傷。兩年前,畢業,我毫无疑问應當是留下的那個,送他們她們一個個離開,然后带着不同的心情在空旷的校园里再走一次,一个人目睹和伤怀,感叹物是人非。但是我很不仗义地逃跑了。這次,依舊预备作逃兵。如此年紀,不想再傷感,還是不要見到,只當作短暫的遠離。请别让我面对,我不想面对。在演習離開的時候愛上這座城市,什麽都很可怕,一切都猝不及防。

将要告別一些人,一段軌跡,一札記憶,一座城。也許不再回來,但珍貴的會一直存在心間。我并不記得誰說過什麽,然而那語調的餘音、大笑的神態、抬眼的光亮卻時常穿度了塵灰和歲月閃回。將這些陈旧的碎片一點點拼綴黏貼起來,足可以溫暖一籮筐黑漆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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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這殘忍的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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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來,但願這裡還沒有生蟲。


一直在忙碌,頭腦,腳步,雙手,不得安歇。


從蔥白的冬日到黃綠的春天,六個月。抽緊的心臟在陽光裡一點點復蘇。


那些積攢在心口的辛苦熬過了冬天,終於被春日一寸寸奪走,埋在新鮮的落花里。


臨近畢業,倘若不念博士意味著再無機會做學生,珍惜這最後的一掬時光。


論文還差得遠,似乎總是要到逼不得已才曉得要努力學習。


工作暫定,文字相關,在後海前面的小園子,有著京城裡難得的古樸安靜。


不後悔選擇,但還是會隱隱心疼那個丟掉的戶口。


原本可以擁有,恐怕是後悔的最低段數。


執手取暖化作過眼雲煙,我愛這愛情,但是我抓不住這瞬息萬變。


也許只有回憶肯聽從於我,安靜地躺在時光的輪回里,等待吻別。


艾略特說 四月是最殘忍的月份 從死去的土地裡培育出丁香


好吧,讓丁香熱烈開放吧。我愛這殘忍的四月,一如我愛這澄淨湛藍的天空。


突然覺得繁體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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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冬至。

今天冬至。北京很冷,却没下雪。


从外面回来实在太冷,怎么都暖不过来,于是蜷在暖气底下掖好被子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最近的状态很难形容,给予希望,被浇灭,或者是挣扎,或者等待。每天都充满希望,却一天比一天的希望更少。耀眼的冬日阳光刺在眼睛里,睁不开,我想找一个没阳光也没人的角落,蹲下,头埋起来。


时光走得那么快,婚的婚,嫁的嫁,养娃的养娃,每个人都忙碌着,人生中的大事全凑在有限的几年,快乐或者不快乐,幸福或者不幸福。心里的结,过去的伤,小段模糊的回忆,都该被埋了。2008又走到尾巴上了,它无视你我和芸芸众生。也许在还没资格说老的时候,分外能感到衰老的过程。20岁的堂妹昨天婚了,在农村,已经是偏大龄。之后柴米油盐的日子,将消磨掉青春与锐气,换来女人的温柔。有时候,羡慕她们,不用读艰涩的书,不用与很多人打交道,守着家业,相夫教子,冬日里一锅热粥,几碟小菜,身边是没有加班应酬的男人和不用送到幼儿园去的孩子。人因欲望而奔波,而很多时候的劳苦是因为没有回头路,只能朝前走,万不能后退,除非你顶得住四面八方的压力。


希望明天醒来天没有这么冷。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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