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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峰时刻

  尖峰时刻
  
  这身连帽夹克衫,款式陈旧,袖口处线头断了,皮筋也松了。我穿了三年多,但一直没有扔掉,因为这是于小婷送给我的。于小婷皮肤很白,人也水灵,但是眼睑下有一道疤痕,生生地把个美人坯子给坏了。当时,我并没觉得幸福,也不觉得穿在身上特别暖和。
  她送我夹克衫的那天晚上,我陪她一起散步。我们十指相扣,牵着手穿过街市,来到情人们幽会的公园。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亭子,扶着栏杆看城市的夜景。她说很享受那种没有拘束的谈话,还希望一直继续下去。不过,我没让她再说下去。我把她推到柱子上,任着性子耍了起来。她喘着大气,说我顶着她下面了。我像一头饿狼,铁心要吃了她。我用双手探进她的内衣,往上一提,露出那藕样的身段。不过,她穿得太多,全挤在胸口,提不上去。她说冷。我说,我不冷。她委屈地说,她冷。
  于是,我们离开了公园,还是十指相扣,手牵着手。不过,她没有无拘无束地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我。我们转入街角,拐了小巷子,找了一家廉价的旅馆。在旅馆门口,她停住了。她羞怯地说了四个字,隐形眼镜。我说,那得找找。我跑了三条街,在一家店铺里抓了一盒子,揣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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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

  
  
  担架
  
  
  我从大三角走来,沿着渡江路朝茶楼过去。渡江路是一条终年被煤尘蒙蔽的大路,不过到了傍晚,空气倒会清晰些,也是每到傍晚,路面上就会积上薄薄一层细煤沙。傍晚时分,渡江路上的临时菜市场就会形成,人来人往,很热闹。一些水果摊,摆在马路的这边,靠近铁路涵桥洞那里的转角处,他们想趁着赶市的时候招揽些生意,顺便把摊位摆到凌晨——人民币越来越贱,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去茶楼,顺着渡江路经过涵桥洞然后右转,是条捷径。不会堵车。当然堵车不关作为步行者的我的事。在路过水果摊面前时,我看见对面迎面走来三四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而我这边有一个男的突然朝一边夺路而逃。那几个迷彩服男子看见逃跑者,分两路绕过水果摊追来,抓住了那个逃跑的男子,并劫持着他朝涵桥洞走去。逃亡者并没有慌张,反而笑嘻嘻的,好像在享受一个玩笑似的。那几个迷彩服男子的脸上也是笑嘻嘻的,开始叫逃亡者“班长”。原来这个逃亡者就是罗昙花,刚才他们演出的是一剧军人式的相逢。今天是他们战友相逢的日子,并约好一起聚餐。罗昙花也邀请了我,好像在更早些时候和今天,都跟我说一起去参加他的战友会。我爽快答应,因为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干。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突然会有事情,或者脑子里产生很不想去的念头,要是出现了,我还要跟昙花解释和推脱。我这种变幻的性格很让昙花纠结,幸好他对朋友的包容性强,把所有的计较和不满龟鳖在心里。
  昙花和几个战友相逢后,就给我一一介绍,我不断点头,根本不记在心里,军人的气味毕竟是粗糙和令人厌恶的。我对昙花说,你们先过去,我有点事,随后就到。昙花说好的,于是先和那几个战友去饭店了。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我只是不愿意在涵桥洞口和他们一起去饭店而已,战友的喜庆和我无关,我不过是去蹭餐饭而已,而且我不习惯他们聊天时那种控制祖国局面的人民卫士腔调,我宁可先自己走一会路,等到晚餐正式开始了,再打一辆车过去。
  我继续走路,经过涵桥洞,右转是一条狭窄的黑路,没有安装路灯,感觉被上虞交通遗弃了。煤场的出口就在这条路上,偶尔有大型的工程车辆进出。经过煤场路左转,就是一条干净的小道,一边是休闲餐饮行业,一边是大型露天停车场。这条没有名字的小道,我们一般叫它“象山海鲜那边”,象山海鲜楼没有之前,我们叫它“新鱼得水那边”或者“自由天堂”。
  又有几个迷彩服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下车,脸上就露出偏远地区老百姓那种特有的迷茫,同时勾引我产生发达地区城市居民的那股无知的傲气。我主动迎上前去,问:“找昙花吧?”“是是!”“打他电话。”“好好!”
  接下来,我每走几步,都要看见有出租车在我身边停下,车上下来的都是那些迷彩服,高的高,矮的矮,长脸短脸凸脸瘪脸,全国各个品种的男人都有,普通话小姐被这些男人轮番操着。我都主动迎上去问话。
  “找昙花吗?”
  “是是!”
  “打他电话。”
  “好好!”
  后来,我再也碰不到出租车了,因为我居然走到城东一条偏僻了小路上。小路沿着一个大湖钻入远方的树林。边上有一个路亭,凭我的记忆,里面供着的是某位娘娘或者土地菩萨。天渐渐暗下来,我感觉有点饿了,于是想回去吃赴宴。但是我忘记昙花他们在哪个酒店,就拿出手机拨他号码。昙花的手机一直通着,就是没人接。这是他的习惯,他是军人粗糙性格的典范,手机随便扔,加上听力不好,不接电话是常理。
  路亭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是小鸟,我的大学同寝室同学,吉他弹得很好,麻将叉得很好,烟抽得很凶,不会谈恋爱。我抓住小鸟,各自叼一根烟,沿湖散步。
  因为小鸟的存在,我有点想念那些大学里的流氓们,想和他一起去看看。我想告诉小鸟,我们可以一起坐明天下午的动车经过余姚慈溪去见见宁波的傻蛋鬼子和条子,经过宁波奉化南下乐清去见见老二,经过乐清去苍南见见高大便。这些人还活着吗?但是我没有把我的想法告诉小鸟,我是一个擅作决定又摇摆不定的人,我不想打击小鸟的神经。我哼起了beyond的歌。
  随着大众的步伐望人人渐远
  变了更真实不再寻梦
  害怕失败谁来扶助我
  怕再次孤独独我唱歌
  谁作附和……
  小鸟静静的听我哼歌,仿佛我的歌给他回忆和享受。等到我不再唱下去时,小鸟说:“沿着湖绕回城里要很长时间,来得及吗?”
  我问:“现在几点?”
  小鸟说:“六点了。”
  我想到赴宴的事情,有点急了,边说:“那我还是原路回去吧。”
  昙花的电话还是不通,先是没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了。饿死我了。我越走越没有方向,偏离了城区,来到曹娥江边的塘路上。
  我站在高处,偷过依稀的亮光,看见四个穿迷彩服的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担架,急匆匆上塘来。这个担架有双人床那么宽,上面躺着三个人,都盖着军用被。担架抬上塘路时,那几个担架队员累垮在地上喘气,面部表情很舒展,几乎要笑出来的样子。我连忙掀开一个人的被子,果然不出我所料,是昙花。躺在昙花边上的,是我最初看到的他的几个战友中的两个。
  昙花一脸颓废,半合着双眼,不过他感觉到是我在边上。
  我问怎么啦。
  昙花说:“趁饭碗还早的时候,和几个战友去一个地方打了一点牌,输大了。”
  我说没事,人还在就没事了,我们起吃晚饭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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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弓箭收藏家




胡先生的书房在堂前左边的一间。堂前叫前半间,堂前北边一间叫后半间。后半间边上一间能够沿着扶梯上楼的,是腰间。分别和腰间和堂前隔一堵墙的,就是胡先生的书房,同时也是他们家的餐厅。外面是院子,和书房隔窗相连。窗户先是钢条窗,现在是铝合金窗,因为去年夏天的时候,书房装了空调。院子外面原来有一口很小的井,后来填了,上面盖了间小灶间;尽管如此,每当胡先生的外孙豆豆跌跌撞撞跑向院子的时候,他还是要受点小惊吓,看看井盖盖了没有,这简直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因为兼了餐厅,胡先生的书房就显得有点拘谨,书架和桌子都靠到了最里边的墙,以致他看书的时候,能很清晰地听到楼上细微的声响,要是豆豆在楼梯上跑上跑下,他摆在桌上的茶杯就能震出水纹来。
胡先生的书房其实就这么简单,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一条长沙发和一把椅子。房间正中的小方桌是他们家的餐桌,胡先生从来不把书籍放在餐桌上,哪怕是临时的搁一下,他不愿意让他的书沾染了油腻。而他的椅子,倒是餐桌周边四把椅子中的一把,吃饭时,他的椅子在餐桌边,吃好饭,他就把他的椅子放回到书桌边上。胡先生的书架上,也没有多少书,除了一套史记、二十来本明清小说、三希堂法帖和几本人物传记,其他的都是些教育书籍。书架上的书胡先生每一本都看过,有些还反复的看。不过近两年,他几乎不去看书架上的书了,也不见有新书增加。他是镇上中学的语文老师,三年前因病提前退休,但是等到他到了实际退休年龄的时候,他的病却奇迹般的完全好了。
胡先生一般是午后呆在书房里。这个时候,小孩上学了,妻子和女儿也去上班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可以在书房里安静的听一下收音机,在沙发上打个短暂的盹。当然今天的午休他睡得不深,有细微的声音干扰着他,这种声音从某个角落发出来,不断撩拨他耳道中的茸毛,似痒非痒,并且使空气也变得凉飕飕起来,让他的鼻子涩涩的难受。他用双手干抹了一把脸,手指在双眼的内眼角处拈了几下,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个猛烈的喷嚏,顿时感觉神智清爽了起来。他走到书桌旁,往紫砂杯里续了水,再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来,对着阳光牛饮了一口,一下子喝掉了大半杯水。他站在窗边使劲地想问题,这种完全清醒的状态倒使他找不回刚才懵懂时的灵敏的感觉了。但是他还是使劲的想,想到底是什么因素干扰了他的午睡,烦心事?没有,害怕的事?更没有了,焦虑的事?也没有啊。担心的事呢?他想担心的事好像有,也可以有,他平时担心的,就是豆豆这个莽撞孩子的安全,经常被豆豆在院子里跑动所惊吓。院子里的井早填了,他真的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悬着一颗心。他这样发了一会呆,又走回到书桌边,把杯子里的水加满,然后放下杯子,提着热水瓶走出书房,经过堂前走到院子里来。他在小灶间换了个水瓶出来,抬头看看阳台上晒着的被子,他记得今天下午唯一的家庭任务,就是等到阳光走远时把被子收了。
胡先生提着满瓶的热水瓶,并没有直接回到书房间里去,而是站在窗户外,侧着脸看着里面的书房,先侧着左边的脸,再侧着右边的脸,这样交替着看着里面书房的墙壁。胡先生书房的墙壁,三面光脱脱的,只有书桌对上的正墙上挂着一张用镜框装着的荣誉证书,这是他几十年教育生涯中唯一一次获得市级以上的荣誉,优秀退休教职工。所以说,胡先生这样交替侧脸看着书房,实在有点滑稽。但是你能看到,胡先生的耳朵在微微的抖动,一牵一牵的,好像在聆听什么,他的脸上表情严肃,甚至皱着眉头,根本不像在做一件很滑稽的事情。要是说,他在抖两边的耳屎,倒是有点靠谱。不过胡先生马上在脸上释放出微笑,他感觉先前的担心不那么玄乎了,他踏着自信的脚步重新走回到书房里去。
胡先生的书桌就是一般学校里的教师办公桌,着地的一边是三排抽屉,另一边是一个小柜子,柜子门上有扣瓣,可以上锁,也可以君子般的随意合上。这书桌倒真是胡先生从学校里搬来的。胡先生去学校办理退休手续时,校长问他有什么要求,胡先生说,把我的办公桌给我吧。校长说,办公桌是学校财产,不能给的,不过你想拿回去做个纪念,就搬回去吧。胡先生问,既然是学校财产了,那还是不拿吧。校长说,放心,老胡你就拿走吧,妈的我堂堂一个校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胡先生说,那我就拿走了,不过你随时可以来要回去哦。
咯、咯、咯。胡先生蹲在书桌边,边打开小柜子的门找东西,边用舌头在嘴巴里拨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然后,左手打着响指,是哒,哒哒。响指发出的声音更加清脆。胡先生眯着眼,把手擎到耳朵边,继续打响指,哒,哒哒,胡先生仔细听了听,摇摇头,又专心去柜子里找东西。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样样东西来,先是一尊白瓷观音,再是一袋散装的茶叶,再是一捆报纸,都一一摆在地上。他还是不罢休,继续找东西。他几乎跪在了地上,歪下脑袋看柜子里面的东西。这柜子虽小,但是很深。最后,胡先生从柜子深处拿出一瓶二锅头来,他把二锅头放到书桌上,把报纸、茶叶和那尊瓷观音放回柜中,合上柜门。胡先生站了起来,拧开二锅头的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一股刺鼻的清香啊,胡先生的口中又响起了咯咯咯的声音。
胡先生又来到院子里书窗对出的地方。他关上铝合金窗,用手在玻璃上面写字。他写了一个标准的颜体字“敕”字,透过这个字,胡先生又看到书房正对的墙上挂着的那本荣誉证书,总觉得有点别扭,禁不住嘴里又响起咯咯咯的声音。胡先生仰起头,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震动,咯,咯咯,胡先生感觉自己站在初秋的河滩边上,他家的母鸡总是在那边的野地里下蛋,然后咯咯咯的啼鸣,这是胡先生不想感觉到的。他皱紧眉头,僵住嘴巴,跟随思维来到夏天傍晚的水稻田边,他看见稻田里的青蛙都昂首挺胸,鼓动着脖子和胸腹部,呱呱呱叫着,胡先生仔细聆听,然后他的喉结上下抖动起来,嘴巴围成“O”型,也发出呱呱呱的声响。他满意的笑了。
胡先生抹掉玻璃窗上的字,手顺着玻璃滑了下来,滑到了窗框上,继续朝边上滑,人也顺着手朝墙脚一侧走动,一直来到转角处,这边就是院子的围墙了。胡先生在围墙脚上蹲了下来,他看见墙角下有一个大洞。这个大洞,以前为他家的狗留的,是个狗洞。但是那条狗被猎走了,胡先生想把这个洞给堵上,免得冬天的时候进来冷风,也免得别家的狗溜进来吓豆豆。
这个大洞边上,胡先生还发现了一个小洞。大洞是通向院外的石板路的,小洞则是通向地底下的。胡先生在这个陌生的小洞边上撮了一点尘泥,嗅了嗅,又用响指弹掉,哒,哒哒。胡先生弹响指的时候,他的嘴巴里同时发出呱呱呱的声音。
哒,哒哒。呱,呱,呱。胡先生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小洞也一动不动,只有他的手指打着响指,他的喉结上下抖动着,这种不同的声音交替发出,越来越柔和,越来越畅快,好像有几只不同品种的青蛙在叫。这样叫了一会,胡先生又跪在了地上,把头探在小洞边上,呱呱呱,再缓缓离开,呱呱呱,直到上身绷直,又缓缓靠近小洞,呱呱呱,这样反复引诱。
它终于出现在洞口,吐着长长的信子。胡先生把头朝左移动,呱呱呱,蛇就朝左侧吐信子;胡先生把头移向右边,呱呱呱,蛇就朝右侧吐信子;胡先生缓缓仰开身,渐渐离开洞口,呱呱呱,蛇就在洞里伸出头来。这时,胡先生打响指的手变成一把钳子形状,贴墙靠近小洞,嘴巴的呱呱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以吸引蛇的注意力。蛇真的游了出来。胡先生瞬间出击,钳住了蛇脖子,另一只手同时跟进,抓住蛇身子,把整条蝮蛇从小洞里拉了出来。就是你这毒物!好家伙!不下两斤啊!胜利者连连发出惊叹。
胡先生剥了蛇皮,把蛇一段段剁开来,然后在院子里装起了煤饼炉子,把蛇肉放进锅子里炖。胡先生干这些活的时候,他的嘴里呱呱呱叫得更加欢快了,仔细听,能够听出胡先生在打《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的调子。胡先生真想围着炉子转动跳支秧歌舞,但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只是在炉子边上走了几圈。不过胡先生的心情真的很好,他想要是豆豆在那该多好,可以和他一起偷偷品尝他的战利品。他现在几乎想不起院子里面以前挖过井,他感觉现在豆豆在家里不管怎么跑动,他的心是踏实的。
趁炖蛇肉的空隙时间,胡先生把书房的小方桌和椅子搬出来,上面摆了二锅头和碗筷。胡先生站在院子中央等待午后的加餐,打响指的左右翘起了兰花指,嘴里哼起了越剧《白蛇传》中婉转的唱词“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难对满眼秋……”唱到“秋”字的时候,兰花指朝内一弯,横在胡先生的眼前。胡先生眯起眼,用食指和无名指测量院墙上那个狗洞的大小,再略微转身,同样测量书房墙上荣誉证镜框的大小,然后兰花指牌的游标卡尺离开眼睛半尺距离,弧形在狗洞和镜框之间来回移动,胡先生的眼睛像木匠那样一瞄一瞄的,到最后,兰花指重新变回响指,哒,发出肯定的响声。
胡先生上楼,拿来衣叉把书房墙上的那张荣誉证书叉下来,正面朝外,刚刚堵上了院墙上的狗洞,优秀退休教职工从此成了围墙的一部分。接下来,胡先生开始堵那个蛇洞。他用勺子勺了一勺半开的炖水,倒入洞中。这个方法,胡先生是从一本明清话本小说里学来的,那个小说中介绍了一种最好的驱赶毒蛇的方法,就是用同类毒蛇熬成的汤汁倒入蛇洞里,其他毒蛇就永远也不会靠近这个地方了。胡先生灌了两勺炖水,再用黄沙和泥土把小洞紧紧堵塞。
胡先生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整条蛇仔仔细细的吃干净,桌子上只剩下一堆蛇骨头。当然那瓶二锅头也几乎全下肚,只在最后时刻勉强留了点底脚,还有他用呢。胡先生的脸起了酡红,有那么两三分酒意,但是却没有影响到他的正常思维和工作。胡先生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有几年不沾酒了,但是他依然海量。
胡先生清理好桌子,把桌子搬进了书房。蛇骨用一个汤碗盛着,摆在书桌上。胡先生戴上了老花镜,安静的坐下来,咕咚咕咚喝下两口茶,再把第三口茶含在嘴里,漱了几下,又咽了下去,这样,口腔内牙缝里的肉末碎儿,内唇和上下颚处的蛇肉残汁,升腾在口腔上壁每个小空隙里的蛇肉香味,都随着满口的茶水汇入肚中。然后抽出压在新华字典下面的几张A4纸,对齐,一层层折叠起来,一直折叠到香烟盒般大小。胡先生沿着折叠缝,拿剪刀一一剪开来,不一会功夫,胡先生的手中真捏着一叠小纸片儿。他在这些小纸片儿上写字,也是很标准的颜体,“脖子一”“脖子二”“脖子三”,“尾部一”“尾部二”“尾部三”,等等,再把这些写上字的小纸片儿在桌子上摊开来。背脊系列的那几张纸,胡先生发现自己书写的那个“脊”字右侧都少写了一点,不觉沉下了脸,对自己的粗心大意很不满意,他收回那几张纸片儿重新写了一遍。为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胡先生捏着老花镜的镜角,把面前的纸片儿逐一检查了一遍,就像在检查学生的一张满分试卷。检查完毕后,胡先生把汤碗里的蛇骨倒在整张A4纸上,开始鉴别那些骨段分别属于蛇的哪个部位。胡先生年轻时,记忆力特别好,看书一目十行,而且过目不忘,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体力衰了,但是记忆力却不怎么减退下来,他依然记得每段蛇骨刚剁开来的形状,和别的蛇骨与众不同的特征,也清晰的记得每段蛇肉从被剁开时,到蒸熟时,再到吃成蛇骨时,它的主骨和肋骨弧形状的细微变化。所以,把这些蛇骨一一归类到小纸片儿上,对胡先生来说,是驾轻就熟的事情。
骨段找到各自的归属后,胡先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给自己的骨头松了松劲,腰部发出咯咯的声响。胡先生的腰骨有陈伤,是豆豆出生那年,他急匆匆上楼劝说吵架中的女儿女婿,不小心滑跌到楼梯上得来的。豆豆对外公的腰骨会发出声音很好奇,胡先生这样给豆豆解释:外公我的腰部机油不够了,要加机油了。豆豆说,外公,我的机油借你一点好了。胡先生每每伸起懒腰,就会想起和豆豆的这段对话,每每想起这段对话,胡先生都会会心一笑。
胡先生拉开书桌的第二个抽屉,这是胡先生的工具箱。他退休后,把学校里用过的板刷、教鞭、三角尺、裁纸刀、毛笔和笔架、红水笔盒、图钉、胶水瓶等都带了回来,放在这个抽屉里。胡先生找出一把尖头老虎钳,他用钳子把蛇骨一节节钳开来,用钳子的尖头把依附在骨架上面的那些细微的碎肉渣小心剔除。然后,胡先生取出一支小毛笔,再打开那瓶留有底脚的二锅头盖子,把毛笔伸进瓶底,让它也吃饱白酒。胡先生用这支毛笔把桌子上的每段骨架小心的刷了一遍,用白酒对蛇骨进行消毒和简单的防腐处理。蛇骨被胡先生按顺序一节节排列在书桌上,脖子处从小到大,从细到粗,背脊以下从大到小,从粗到细。最后,胡先生把蛇头骨摆到了最前面。蛇骨排好后,胡先生就收掉了那些纸片儿,毫无眷恋的把这些纸片儿扔进垃圾桶里。整条蛇,现在就被胡先生解析成这样一种平面的组合形状。胡先生痴痴的看着这些小骨头,他把每一小节的蛇骨想象成一把弓箭,整条蛇,就成了一支弓箭兵队伍,而他轻而易举的把这支弓箭兵队伍消灭了,并缴获了他们的武器,他自己也因此成了弓箭收藏家。
这个弓箭收藏家找来一些细铁丝,把蛇骨一节节再穿了起来,恢复了蛇体原来的骨架形状,然后把蛇骨标本挂在墙壁以前挂荣誉证书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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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宗登基传奇

  理宗登基传奇

文/商略

一 适生小儿

绍兴虹桥里,惊起余天锡。
他看见外面红光烛天,好像烧起了熊熊大火。急奔到失火之地,却没有浓烟烈焰,只见赵希瓐家大门敞开,灯烛明亮。
余天锡进门问是何事,赵希瓐说:
“适生小儿。”
这个小儿后来取名赵与莒,是宋朝第十四代皇帝宋理宗。赵希瓐,将是皇帝的爸爸,皇帝的爷爷。
余天锡知道这个孩子不同寻常,就要求看一看,进入室内,闻到异香馥郁,恍惚间似乎有两个童子张着青盖保护着。
这个故事,记载在宋元间野史《东南纪闻》(著者不详)卷二之中。非常人物总会有非常的故事来装饰,这是向来的惯例。《宋史•理宗纪》中还记录了不少怪事。但史籍中没有迹象显示,余天锡也在绍兴虹桥里住过,所以此事有些不靠谱。
这应该是宋宁宗开禧元年正月初五(公元1205年1月26日)的事。赵希瓐虽是宗室,也只当过县尉,九品。
三年后,赵希瓐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与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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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

  双休

1、 野猪弶的故事。野猪对人味嗅觉灵敏,人所经过的地方,一周内不会光顾。所以,下了弶后,到底去看还是不去看,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情。去看,那么一周内就不会有野猪落弶。不去看,很有可能看到的一头死烂了的野猪。
2、 说到狗。有一条狗,被车子轧断了腿。它拖着断腿回到窝里,然后把自己的断腿给吃了。有人说,这是狼性,有点夏侯拔矢啖睛的味道。
3、 从狗又说到人。有一户人家,养了一条狗。儿子和妇女都被狗咬了。妇女疼儿子,给儿子打了针。为省钱,给自己放弃了打狂犬疫苗。结果,数年后,妇女后见水就发抖,见东西就咬。后来,她被强制到医院,直接注射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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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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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到。

  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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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棒的用法

贴一个老帖子。



哨棒的用法
  
  小时候听到过一个民间故事,这个故事里先假设了一个前提:你如果在井里照自己的影子,看到自己的脑袋变成了狗头,那么,命中注定,这天你要死于虎口。
  故事说,有一个孩子,在井里照自己的影子时,看到了狗头,他感到很有意思,回家去告诉奶奶。奶奶见多识广,知道孙子命里注定,今天要犯虎咬,就想出一个办法,把孙子藏在衣橱里。老虎又不穿衣服,当然不会打开衣橱。不料,第二天奶奶打开衣橱,发现孙子还是死了。原来,孙子是被壁虎咬死的。结论,壁虎会咬死人的。
  因为老虎和壁虎都有一个虎字,这个故事故意混淆两者的区别,先是让人替老虎着急,制造了悬念,然后冒出一只壁虎出来。这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故事,但还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故事。
  有一篇外国悬念小说,讲的是一个差不多的故事,但老虎换成了狮子。
  故事说的是马戏团里逃出了一群狮子,而某一个城堡中的一个人,命中注定要被狮子咬死。消息不断传来,那些狮子一路飞奔,离城堡越来越近。那个人躲在固若金汤的城堡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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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开卷第一帖也

  这里是水池
鱼的家
举凡
章鱼
马哈鱼
带鱼
沙丁鱼
草鱼
黄鱼
鲤鱼
鳊鱼
这些海水鱼和淡水鱼
都能呼吸悠长
小口饮
说声好茶
大口灌
赞声好酒
于是乎
2830小说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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