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写字天涯名博

我注定要与混合物、杂七杂八打交道,它们排除悲剧,悲剧需要纯净的文字。━━唐纳德·巴塞尔姆
个人资料
  • 今日访问:8
  • 总访问量:678319
  • 开博时间:2004-04-06
  • 博客排名:第2300位
博文分类
日志存档
最近访客
博客成员
关注更新
博客门铃
博文

在三亚,或者悼念被海浪卷走的两个女孩

从马路走进海滩

要绕过一片几百米长的墓地

它们就在马路边上

夹在马路和海滩之间

墓地杂树杂草丛生

很随便地堆放着

大小不一的坟包和墓碑

我们从此经过时已近黄昏

太阳就要坠落了

墓地显得很幽暗

就像是一个被抽空的琴盒

琴没了,声音也没了

我们走了好几百米

终于越过了这片墓地

欢乐的海滩在等着我们

不断扑向岸上的海浪

就像是所有的海浪一样

热情,并且

乐此不疲

 

 

 

悼念在青岛被海浪卷走的两个女孩

 

 

两个8岁女孩

一对双胞胎

在青岛的海滩上被浪卷走了

分类:未分类 | 评论:2 | 浏览:18 | 收藏 | 查看全文>>

高血压之歌,或者一次通往自由的自由行

高血压

 

 

高血压就是头昏沉沉的

偶尔发胀

觉得有物质要从太阳穴顶出来

 

高血压就是看着父亲

从小瓶子里取出降压药

身子往后一仰

然后一吃几十年

 

高血压就是觉得生命是有终点的

终于承认了啊

即便风清气爽

也可以看见远处有一根带子

影影绰绰

握在时间手里

 

 

 

 

朋友

 

 

朋友就是下班以后可以见的人

吃饭,喝茶。抽烟,不抽烟

板着脸,不板着脸,然后

在一波罕见的高谈阔论后

突然静下来,看着服务员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32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你站在那里感觉比上帝还要重要

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不一定在身边

他有可能早就死去了

也有可能是个邋遢的外国人

也可能只是一个拼图

一朵云彩下的脸

其实我很希望去一个地方

见一个看上去无关紧要的人

我们在网上说过一些话

我猜想过她的样子

某一个夜晚或者白天

我们会被时间带走

我肯定会因为衰老先行离开

很多人不会在我身边

她也一定是

 

 

 

上帝

 

这个时候谈论上帝已经晚了

这个问题在很多年前已经解决了

但你还是可以去教堂,去感受

一些事情,或者把自己交出去

我不会

我院子里的树已经黄了又绿

中间又很多人生老病死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16 | 收藏 | 查看全文>>

我抱着一个西瓜,那一刻世界就和解了

1

 

在我们遇到悲剧时

除了必要的庄重和伤感

还需要一些戏谑精神

需要一根羽毛在头顶盘旋

需要它飞过整个城市

在太阳的余晖中

飞到陵墓中间

去寻找一块最严肃的石碑

降落。倚着它,然后

哈哈一笑

 

 

 

2

 

脱光衣服后

我想起酒吧,一个拿着托盘的小伙

一群小腿上文着植物的姑娘

我少年时这里是一个军营

军用卡车进进出出

像是在怀念某一个战役

等着有人把刀扎进轮胎

把炸药扔到车厢里

而我脱光衣服

站在淋蓬头下,像是战斗间歇

一次难得的和平演练

水顺着头发弯曲着向下

一直流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13 | 收藏 | 查看全文>>

我们一点不强大,只是碰巧遇见,碰巧活着

 

你躲在房间哭泣

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也不是坏事

你把身体中的一些水分挤出来

让自己干燥一些

不再那么湿漉漉的

好像整个春天都属于你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棵普通的树

你的枝叶已经够茂盛

没必要羡慕

传说中的森林和那些

珍惜的品种

 

 

 

经过

 

我们一点不强大

你的身体,我的身体

不过是普通的两个人

你不可能朝叙利亚扔炸弹

我也不会去制造化武

我们只是碰巧活着

碰巧遇见

我还记得我们的婚礼

我们一起唱的那首歌

邓丽君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她当然比我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45 | 收藏 | 查看全文>>

这个春天,和一个老嬉皮在樱花下聊天

春日读诗

 

 

春天的早晨

读某人的诗集

想起某人的样子

推门而入

一屋子人围上去

冬衣臃肿

 

熟悉的句子

可以想象曾经的热烈和寒碜

掺和在一起

在某一个高度

形成一幅画样的东西

或者只是色彩

萎靡地挂着

 

突然

一张选民证闯了进来

粉色,干净,一字未填

被折叠在某一页

这是另一首诗吗?

还是一声预谋的咳嗽

被遗忘的暗哑的

春雷

 

 

 

 

鸡鸣寺

 

 

分类:未分类 | 评论:4 | 浏览:768 | 收藏 | 查看全文>>

大海,以及其它三个

大海

 

大海就是大海的样子

不会因为铺展到另一个地方就有所不同

我们在沙滩上散步

海浪从远处慢慢跑过来

一个冲刺后精疲力尽地倒下

如果我盯着看

它会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有点像传说中的希绪弗斯

又有点像日升日落

或许有人会为此伤感

一定会有这样感性的人

站在海边

感觉是在体验一种仪式

他会把一次旅游上升到一个高度

一个比远处的落日还要高的高度

甚至希望被阳光灼伤

作为一种抽象的惩罚

那天下午

我们没有看到落日

没有看到夕阳的余晖

照射在远处的船帆上形成耀眼的金光点点

那应该是极富诗意的

应该是值得大喊一声或者握紧双拳的

但我们没有看到落日

也没有被惩罚的感觉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818 | 收藏 | 查看全文>>

想起剑桥

到达剑桥时天已经黑了。我记起走出伦敦的机场时,天还是亮的,可以看见不远处准备降落或者刚刚正在起飞的飞机。我应该是拍下来了。在欧洲的那几天,相机始终挂在胸前,肩上还搭着一只黄绿色的相机包。飞机应该是占据了照片上方三分之一的位置。从机场走出来后,不久就上了一辆事先约好的出租车。然后一路剑桥。应该是个阴天,因为可以看见大片灰暗的云彩,透过窗子,还可以看见大片的草地和偶尔的羊群。这就是英国了,呼啸山庄的英国,弗吉尼亚·伍尔夫的英国,撒切尔夫人和鹞式飞机的英国。然后天渐渐黑下来,一定是这样,虽然已经全然记不清是如何暗淡下来的。然后——便到了剑桥,一个安静的小镇,当然目及之处都是那种欧式的建筑,两层,感觉是木制的。我们住的旅店是中国人开的,应该是新移民。一楼是餐厅,也可以说是酒吧,住宿在二楼。不记得那个夜晚是怎么度过的了。只记得我一大早便起床了,天还没有全亮,我一个人蹑手蹑脚地下楼,推开门,走进全然陌生的剑桥。

出了旅店的门,不知道往哪儿走,到处都可以走,每一个路口都是一种可能性。记得出门是往右手走的,因为来的时候那个方向曾经经过了一座桥,而且有一面墙上挂着一辆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41 | 收藏 | 查看全文>>

有的人必须在昏聩的中年唱起激烈的摇滚

1

 

早春的夜晚,它的冷

只有膝盖以及它旁边的取暖器才知道

即便有阳光,即便是在午后

它也是冷的。即便云没有结冰,没有雪

从更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它也是冷的

你手里的书变得更加脆薄,像是一层冰

又像是从一根圆木切下来得树片

带着完整的年轮。每一年都在咳嗽

每一年都有鸟从书里飞出,从一个句子

飞到南方得树枝上。这个时候

你把书压在一只茶杯下面,让杯底的

温度去安抚书中更多的鸟,更多的不安

你需要把这个早春捱过去,你不想面对

一本无字的书,就像你不想面对

一个无字的碑,一座空落的坟

 

 

2

 

有一天,我的头发会变得更加稀少

黑白相杂。有一天,我会变得更加矮小

够不到南大的单杠。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16 | 收藏 | 查看全文>>

大理和丽江和窗台上三瓶善良的鱼油

大理和丽江

 

大理和丽江

两个挨得很近的南方小镇

有着差不多的名声

阳光在一个地方的头顶

你在另一个地方也能看见它

甚至雪山和洱海也差不多

都被笼罩在一层白雾里

眼前晃过穿着艳丽的少数民族

和憋着嗓子说话的娘娘腔

我在大理端起一杯茶

走在大理的小巷子里

这两句话也可以换成丽江

它们就像是我的两个老友

因为太过熟悉反而没了分别

 

 

 

底线

 

你对一个人的爱恨

不会因为这个人手里的白旗

或者一个原子突然的裂变

而增减

你不应该无故地欢呼起来

那看上去已经是另一个人

你或者对此很享受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19 | 收藏 | 查看全文>>

黑的云,黑的雪

从地铁中走出来,天色向晚

那个蓝色的大月亮

已经在前天被很多人的眼睛偷去

被珍藏在好几十年后的记忆里

或者被随手仍在马路上

被跟上来的出租车碾压

一辆,一辆,裂缝如同眼球里的血丝

脆弱得再也挂不到天上去

即便挂在树梢上,也会

被一只饿坏的鸟衔了去

被更多的鸟儿啄食

 

像很多没有月亮的傍晚

像很多一模一样平常的傍晚

时间也很平常,不紧不慢

随着人的步子均匀地走着方格

没有国王,也没有宫廷的血

甚至连马踏连城的豪气也没有

有的只是待产的婴儿和

盯着窗子等着恐惧来临的

老人,再有就是没有化掉的雪

在南京,它们像浮冰一样

点缀在一艘沉船四周

 

是船总是要沉的,就像

是花总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641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你喜欢雪,可是你得到的将是一块铁

早晨上班,看到堆在马路边上的雪,有两米多高,就堵在斑马线路口。可能是不能把雪直接铲放进“花圃”(安全岛)中,便就近堆在了路口。有两米多高,不到三米的样子,黑白相间。你可以说雪被弄脏了,也可以说这 是一种现实,你必须接受雪被弄脏的过程,必须打碎乌托邦的幻想。有真实,无论破碎,还是良莠相杂,你才会诚实起来,面对诸多细节,诸多选择,进而大是大非。

雪堆让我想到了2000年最初几年的一次大雪,那时雪被随意地堆在了湖北路的中间地带,在湖北路与中山北路的即将交接的空白区域,也有很多雪堆。大大小小,当然也是黑白相间。记忆是我推着一辆婴儿车,路过它们 ,或者说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婴儿车里当然是一个娃娃。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周遭,却对周遭一无所知。

还有一个记忆来自书。索尔·贝娄的《赫索格》或者《洪堡的礼物》,书中有描述人物穿过大雪中的芝加哥的文字。特别是雪停后,有阳光照射的化雪时光。孩子们在大街上奔跑,被雪掩藏了好几天的肮脏的东西都露了 出来。空罐头盒,鱼骨,或者某个被小偷扔了的空钱包。是的,阳光照射着它们的同时,有雪从楼顶怦的一声砸向地面。像是一声叹息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1139 | 收藏 | 查看全文>>

雪人的底线和决绝

雪不是为你下的

 

雪不是为你下的

虽然它好像很符合你的心意

看上去赏心悦目

和你的趣味很合拍

它的白刚刚好,它往下落的姿态

让你想到某一个长袖善舞的瞬间

甚至你站在雪景中

都像一个亭子一样理所当然

你的眉毛上落了雪

甚至有一些雪落在了你的梦里

它依旧不是为你下的

你的母亲生下了你

在你出生前

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你的母亲也是一样

 

 

黑色的雪

 

最干净的雪在最高处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的手,你的呼吸抵达不到的地方

最脏的雪在最低处

在你的脚下,被你践踏

被无数的你,无数的车轮

践踏成黑色

黑色的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25 | 收藏 | 查看全文>>

最冷的一天

1

 

戴上耳机,有几个可能的目的。1, 听李志。2 ,挡住风声。3,盖住耳鸣。4,盖住李志们之外的现实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李志当然是耐听的,唱的都是大白话,在态度上和我几乎是一路。在自嘲之外,他也有过正经的旋律。今天的风有点像固体,走在门外,觉得风像一块东西一样打在脸上,皮肤会被打凹下去。耳鸣一直都在,仔细听,无论多大的声音都很难盖住它。然后现实,现实当然是应该敬而远之的东西。这样,都是理由,又都不是。它们同时存在,又同时是一层伪装,一些容易坍塌的建筑。不过,此刻李志是耳边的主旋律,耳鸣次之。风声在窗子之外,现实可有可无。

 

2

 

和方志喝酒,昨晚。走进另一个江湖,如果工作是一个的话,一定有另一个,就像由现在就有过去,不管你存没存盘,它一直在那里,带着年纪,也带着一点点的道德感。年少时一般都是怪胎,抵触道德的同时又是一个骨子里的道德狂。这样走起路来就会扭来扭去,又两股相反的力量在拉扯这个走在路上的人。稍大一点,可能变得温和些,一个温和的道德爱好者,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14 | 收藏 | 查看全文>>

想起聂华苓,或者那个在大冬天投河的青年

1

 

上午听述职时,看了一个微信,说的是台静农的一件小事——在台湾的他,把自己珍藏的一幅蔡元培的字归还给蔡在大陆的后人。说到台静农就会提到鲁迅,提到他在台湾时和雷震的《自由中国》杂志的交往。文章说,当该杂志和同仁受到当局的压迫,举个例子,年轻的聂华苓当时是杂志的编委,很多人对她都避之不及,但是台静农却邀请她去台大演讲。对权力不惧不畏,确实很了不起。20多岁时,我便接触到了聂华苓的小说。一本很短的中篇《失去的金铃子》,长篇《桑青与桃红》和《千山外,水长流》。《桑》是实验性作品,玩了很多技巧。《千》则像是自传,写1949年前夕的南京。当时,聂华苓是中央大学的学生。回想起来那小说挺《青春之歌》的,理想主义,然后激情满满。读书那时候,聂是我喜欢的两个台湾女作家之一,另一个是於梨华。当然是她。

 

 

2

 

西安交大的一个博士生投河,我看了一些报道,不全。但是还是觉得很悲。他有很多不如意,专业上做不好(实验);本来有希望出国的,又去不了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4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共60页/895条记录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