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姜在忘天涯名博

雨笠烟蓑归去也,从此东篱不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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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广场一笑

遭遇雷蒙·费德曼是在一下星期五的下午,春寒料峭更兼细雨,书城里的温暖和明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在一架架热闹的、版本各异的、重复的世界名著里,令人意外地夹看几本单薄的小书,封面俗气,可名字奇特。
《华盛顿广场一笑》,由于汉语言的不确定性,这个译名容易让人浮想,是华盛顿广场引人一笑?抑或这一笑是华盛顿广场发出的?再不就是人们在华盛顿广场相逢一笑泯恩仇?我不由地一笑,拿起书来,翻开封面,然后那两行谶言一般的文字跳入眼帘“献给乔治·钱伯期及其所有无端的重复”
于是知道与这本书,有缘。
书的副标题耐人寻味“说是又不是的爱情故事”,对于爱情,人们早已心中有数,无非是两个人相爱有结果,或者两个人相爱没有结果,过程千变万化,而开头和结尾却惊人相似。
还能有什么?
欧美的评论家,毫不费力地就把雷蒙·费里曼贴上了实验主义小说家的标签,归在同一类还有托马斯·品钦等等大名鼎鼎的人物,似乎也没有辱没了费里曼,但我不能想象这样一本小说是由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暝思苦想地经营出来的,我宁可执拗地相信那是费里曼潇洒地坐在大学课堂的讲桌上,一边跟学生们海阔天空地挪喻调侃,一边毫不费力地将脑海中闪光的灵光一一捕获的结果。
书里的人仿佛是象齐天大圣那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理由的这场虚拟的爱情就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来自美国中产阶级的苏塞特和战后留在美国的孤独贫穷的穆瓦诺,两个年龄、背景、国籍、地位悬殊的人,在作者的游戏的手下,毫无抵抗地就被放在了爱情天平的两端,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似乎听见了雷蒙·费里曼在一旁“吃吃”地窃笑。
苏塞物和穆瓦诺的爱情倒底还是脱不出普通的巢窠,和别人恋人一样,先是怯怯地试探,然后一点点地熟稔,在一起吃饭,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性的边缘无力地挣扎,那么地真实,你几乎能看见这对恋人喁喁轻语的身影在身边走过,就在你将要死心塌地地同他们一道陷入这场野火般的爱情中不能自已的时候,雷蒙·费里曼又漫不经心地跑了出来,轻描淡写的提醒你,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种构想,如果当时没有如此,便会那般,可能的发展方向还多着呐。
就象你奋起大力却拿起了一块轻飘飘的泡沫石头,这种毫无防备的失落,让人不安。
故事写到最后,雷蒙·费里曼又无情地将所有的事情恢复到最初的状态,苏塞特还是那个小资的美国自愿革命者,穆瓦诺还是那个再找不到工作就会混不下去的法国青年,上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春梦一场,刹那即是永恒。
合上书,突然想起了《金刚经》里的那一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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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

其实不是真的那么想要这个天下。
乌江边上,人静如石,我心中明镜般清楚。
他们都知趣地在离我一丈远的地方呆立,默不作声地注视。就这样了吧。我对自己说。
江水涛涛,奔腾不止,一如人心,永不满足,可是我烦了。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他们的表情,既悲且乏,还有不甘,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的事原本如此,你若笑了,便有人会哭;你若去了,便有人会来;你若忘了,便有人会记得。这个不甘,毫无意义。
我不再费劲思考,只觉自己又做回了那个心中无事的少年,独自在江边自在地玩耍,天色尚早,也不用急着回家,马儿在一旁静静地吃草,我有长长的岁月在等待,我一无所惧。曾经我是那样的喜欢热闹,一切生机勃勃的事物都强烈地吸引我,一切新鲜有趣的事我都乐意尝试,我的血液奔腾,我的力量无穷。

直到那一天叔父带我去看始皇出巡,临行前他没忘记叮嘱我不要胡闹,我笑,但我答应了他。
人山人海。
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更没见过这么多静穆的人,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人人呆立在那里,仿佛不敢呼吸。
他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身旁兵甲如林,只听见他的车队辚辚行进的声音。他的百姓在他面前噤若寒蝉,仿佛他是天是神,是过去是未来,他的世界里有我不知道的力量。
我感觉到那静默里的力量,我的血液开始不由自主地沸腾。原来男人还可以这样!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射虎、猎熊,与人斗殴都不过是稚子的胡闹,这才是男人要玩的游戏。
我要取代他。我心中狂喜,抓着叔父的肩膀用力的摇晃。总有一天我要象他那样。我大声地说出我的向往,毫无顾忌,我的声音在静默如此突兀,叔父的面孔刹那间苍白如纸。
叔父总是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苍白的面孔在刹那间又恢复了颜色。
你真的想那样吗?回到家中,他一本正经地问,表情严肃得令人发笑。
我兴奋地点头,心中高兴有人知道我的想法并不是疯狂。
你准备好了吗?他继续追问。
我还是点头,只是忍住了笑。
那跟我来吧。他面色如此凛重,使我突然间忘记了发笑。
叔父要我杀人。
杀人算什么,在我的剑下没有幸理,我剑起,他们头落,热血飞溅,洒在墙上如同点点桃花,他们嚎叫奔逃,可是依然躲不过宿命的安排,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事情必须如此。
叔父也有力量,他的力量我不懂,我的力量他却清楚。
我突然间明白,可能这不是游戏。
这是战争。
战争中有规则。年过七旬的范增来的时候说。因为战争中有规则,所以楚王孙心那个小孩子也能做上楚怀王。
他是我们的盾牌,叔父说。
我又一次想笑。

战争原来这么长,就象人世,循环往复,无休无止,这里胜了,那里输了,有的人死去,有的人还活着。闻着战场的气味,我一点点地离开我的青春岁月,襄城、东阿、定陶、每个地名都是一个印迹,我已经出发,从此不能再停歇。
叔父死在定陶,是天意还是自误?或者章邯本是上苍给他安排的命数?没有叔父的日子我将独自上路,那么还会有谁来指引我的脚步?
彭城西的军营中,星光下,我突然醒悟,只有上天,只有上苍才是我当听从的唯一主宰。
仿佛钜鹿就是上苍为了成就我而设。大战在即,我的心中平静如水,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战场,这里的王者将会是我。
沉掉船、砸破釜,此去不胜,誓不归来!我沉声对士卒们说。他们个个面色端凛,如受神召,没有露出丝毫的犹豫。此去不胜,誓不归来!他们迎风高喊,呼声震天。
诸侯军团团围聚在钜鹿城下观战,从内心深处希望看到我的失败,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役他们自己赢不了。
血腥和硝烟弥漫了整座城池,踏着血河我登上了世界巅峰,人们在我的脚下臣服,虎已经长成。
我的时代已经来临。
叔父会知道吗?章邯的命数却是我,章邯降我又有着什么样的意义?我对着苍天沉思默想。
有时候胜利并不能让我感觉到喜悦,因为我渐渐明白,事情并非只是杀人那么容易,就象我能下令在新安城下活埋归降的二十万秦卒,却不能让他们明白,这,不过是战争的一部份。
战争使人疯狂,我也早已成为其中的一部份,无法脱身。
还能有别的么?
是的,还有女人。那么多的女人,温顺的、强悍的、活泼的、木讷的、聪明的、愚蠢的。她们的笑容娇艳如花,她们的身体光滑如丝,我象狩猎一般的享用她们的身体,她们生死由我,她们只知道怕我,却不能爱我。
我在花园外的篱笆间走过,满眼的娇花令人眼花缭乱,可春天一过就会凋谢。
我有种冷冷的失望。
直到有一天虞来了。
我已在男人们中间呆了整整三天,泥泞的荒野里躺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那种血腥的味道虽然早已闻惯,可我依然感到了不适。我从他们中间走过,靴子上沾满了血色泥污,我一张一张地查看那些没有生气的面孔,希望能找回以前那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激动。
可是没有,我被渐渐涌出的厌倦一点一点地淹没,我到底想要什么?世界仿佛都是我的,可又仿佛跟我毫不相干。
人们告诉我虞来了,就在我的帐中,我的放弃了思索的心已经沉底,乌骓在我身后喷着鼻息,天地一片死寂,我翻身上马,任它带我去任何地方。
她仿佛不曾感觉到我的到来,安然地低头坐在那里,静如亘古的群山。
我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的血迹和泥泞,我想此时我的面孔也一定狰狞如鬼。
她竟然毫不怕我!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突然间灿然一笑。
刹那间,我听见了秋叶坠落,我听见了云霞蒸腾,我听见了月光流淌,我听见了暗夜蚁行,我听见了一切以从前不曾听到过的声音,我的心中宁静一片,因为终于知道了心之归处。这种安心的感觉令人温暖不已。我伸手抬起她尖尖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
她象个孩子,象个女巫,象个男人,她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姐妹,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母亲、是我的女儿,她象征世间一切,她是我自己。
我把心和一切交到她手中,然后笑着走开了。

当心沛公,她对我说。用的字眼儿同亚父范增的一模一样。
亚父的烦恼,使他变得更加衰老和唠叨,他那么聪明,可是却不明白,有些事情,人是作不了主的。
沛公有什么可当心的?女人和老人一样奇怪。沛公不过同我一样是被命运主宰的棋子,一样在生与死之间沉浮。认识他这么久,我已经习惯这个世界有他的存在。
亚父说我犯了大错,因为在鸿门宴上,没有杀沛公。
可是杀掉他或者放掉他,会有什么样的不同?如果我不在乎的话。
战争可能永远也不会结束了,多么希望能带着虞回家,带着她在青山中游历,带着她在碧水中行舟,带着她做一切有意义没有意义的事。
我突然觉得这才是唯一有意义的事。
我兴味索然地继续着我的战争,一如既往地杀戮和征服,只是乐趣越来越少,亚父的离去,既让我难过也让我有些解脱,一桩桩离去的人事,便是我一点点的飞离,总有一天我也能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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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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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雨

不知为什么老天爷近来很爱哭泣,泪流如注,我心里悲伤,却无泪可流。
有时候也会突然觉得下雨是件好事,比如这个早晨,昨夜的雨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这么透明清洁的蓝天,让人心颤地疼痛,原来,原来这个世界仍然还有这么美好的东西。
公共汽车里全是漠然的陌生人,偶尔的同车想来也是十年修来的缘法,可为什么人们都相互视而不见?阳光透过车窗落到胳膊上,微微有些灼热,我循着光线望去,看见静静飘浮的云团,在大幅澄蓝的天上无心地舒卷,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听见了渐渐远去的鸽哨声。
可我知道没有!这种声音只与静溢的天空作伴,根本不可能属于这个浮华喧嚣的世界,除了记忆里,它早已没有了容身之地。我用尽全力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每天都大筐大筐地收获着失望,它们那么来势汹汹不可抵挡,会不会有一天就连鸽哨的声音也会从我的记忆中消失?
我又渐渐地坠入了我的白日梦,梦里只有温柔的山风和无所事事的白昼,没有什么事是必须去做的,没有什么人是必须去面对的,我只是静静地伏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稻田里随风翻滚的禾浪,一看就是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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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洗的天空

下了这么久的雨,几乎已经忘记阳光的样子了。今天的天空仿佛用水洗过,澄蓝透明,没有杂色,这样的天空下,人应该在爱、在自由、在……只有我,还是在这个样子地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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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者


 我决定坐上公共汽车,穿过整座城市去找林昆,我换上那条新买的浅色的软纱裙子,而且没忘记往嘴唇上涂了点儿口红,镜子里的我的眼睛闪闪发亮,看上去很快乐。
天可真热啊,不过是五月的早晨八点,太阳就已经很烤人了,我涂了防晒霜,所以倒不怎么担心紫外线什么的伤害,而且脚下凉鞋很合脚,身上的裙子很时髦,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是心满意足的。
林昆住在城市的另一头,坐公共汽车要一个多小时,我不应该事先不跟他打个电话就这么贸然跑去看他的,这个夏天的早晨其实我可以做的事儿还很多,比如说读读《一九八四》、上网看看帖子,或者到楼下的音像店里借几张新影碟什么的,要不然就继续躺在床上睡懒觉,可不知为何这个早晨我一心一意的只是想去看看林昆。
林昆比我大好几岁,已经三十二了,按理应该是个很成熟的人才对,可有时候我觉得他干的事儿可真让人没法说,你都不知道是该啐他好还是夸他好。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爱上他这样的人,我清冷如水,他灼热似火;我斯文,他粗鲁;我单纯,他深沉,我贫穷,他富有;我个子娇小,他魁梧高大;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这个世界都有点儿淡淡的失望,换句话说就是我们都不觉得死亡是件痛苦的、可怕的事,在很多人感到惶恐不安的时候,我和他却可以没心没肺地笑。
他说爱上了我的时候,我本来好好地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突然听见这话,当然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就out of control了,后来我就照书上说的,仔仔细细地查看他的眼睛,可是啥也没看出来,如果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的话,那么他的窗户一定是挂上了厚厚的窗帘。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月下老人捆给我的那个人?我私下里问了自己N遍,但是不得要领。说来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真正接触过什么男人,根本不知道这类物种的特性,更搞不懂他们发出的各种信息的具体含义。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啊,我可什么都没有,我对他说。
我只要你,他说得很肯定。
如果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富有、最聪明的女孩,我当然会答应你的。我借用了彼埃尔的话对他说,可惜他当时没有发现。
你真傻呀,他伸手摸摸我的头发,前两样我都不稀罕,只要是最聪明的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很聪明的,可是我还在犹豫,于是他就提到了什么人生没有意义、这个世界令人绝望之类的话,让我模模糊糊地感到似乎得由我对此负责似的,anyway我就这样成了林昆的女朋友。
Sometimes我还觉得非常令人难以置信,想当年,他妈妈用了多少碳水化合物、糖类、脂肪以及蛋白质才把他培养成这样的一个四肢发达、头脑敏捷、反应迅速,各种肌肉组织、结缔组织、神经系统都结构合理、运转正常的有机生命啊,怎么这么容易一下子就归我所有了呢?他的每次他在我身边走来走去的时候总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地奇妙,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公共汽车上的人不多,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这有利于我思考,我思考的时候表情很丰富,时不时还会傻笑,这一点林昆提到过很多次,说我这种样子很可笑,所以当车上有个人让我最终注意到他在看我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收敛笑容。
这个人不年轻了,坐在我旁边的坐位上,侧着头看着我,十分无礼,我和他对视了一番,想把他的眼光吓回去。
小妹,他开口说话,你有心事。
What?我瞪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你的脸在笑,可眼睛没有。
公共汽车上很多空位,他偏偏坐到最后一排我的旁边,这个人可真够奇怪的。
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站起身来坐到别的位置上去。
我再告诉你一句话,你不要去了。说完他就站起身来走到了车门边,然后到了站下了车。
不要去了?我觉得晕得要死。
不要去哪里?
我从车窗往外看,前后左右,再没见到他的踪影。
到林昆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实话说林昆的家我还没来过几趟,几乎有点儿找不着了,我穿过长长的小区,在浓郁得令人窒息的槐花香气中,绕过几幢颜色古怪的公寓楼,半天才到了林昆的楼下,他的车停在院子里,这说明他在。
可他楼下单元门口的电子门似乎是坏了,我按了半天,哪家都没有人理,我转到他的楼下的小花园里,仰着头向上望。
林昆,我对着窗户喊。
是谁,林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古怪。
没有人,我似乎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
林昆,我又喊,是我。
是谁,林昆又问,声音还是很古怪。
没有人,你听错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又说。
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克服地心引力,轻而易举地升到他的窗外朝里看。
林昆和一个女人正在床上翻翻滚滚。
我的脸刹那间红得跟楼下的美人蕉似的,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我真是大吃一惊。
我想赶紧离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也不知道下面来来往往的人会不会注意到我。这可成什么话呀,我这么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竟然这样飞在别人的窗户外面,人们会不会当我是小偷呀?
阳光下我满身大汗,院子里的槐花香气似乎也在散发着热量。
林昆突然象是察觉了什么,朝我转过头来,我和他面面相觑,但是很明显,我要羞愧得多。
林昆跳下床,也记不得穿上件衣服就朝我走过来,我吓坏了,可就是动不了。
那女人也下了床,她顺手扯过了被单裹在了身上,他们俩一块儿朝我走过来,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羞愧过,如果能从这里脱身,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怎么回事呀,那女人娇滴滴地说,她的面孔雪白,身段妖娆,仿佛是前天我跟林昆看的电影里的日本艺妓,可是也好美丽。
她伸出手从身后抱住了林昆,头在他的肩上轻轻厮磨,你在找什么呀。
好象有人,林昆说。
没有人啊,你怎么啦?
那女人突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一颤。
林昆,我气急败坏地对着他说,我可不是故意的。
有人在说话,林昆把头伸出窗外,脑袋几乎要碰到我。
没有人啊,那女人恶毒地看着我,然后慢慢走到床边打开了那架落地风扇。
林昆缩回头,真怪,象是有人在叫我名字。
那女人把风扇开到了最高档,然后把它转向了窗外。
你干什么?林昆背上感到了风,转过了头去。
让你凉快一下呀,那女人向林昆伸出手,身体摆成了电视里号召的那种S型,来呀,她的声音腻得象是糯米糍,也让我想起院子里飘浮的槐花香气。
林昆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他一离开窗户,风就吹出了窗外,我的软纱裙子在风中狂飘,然后我也飘起来了。
林昆,我对着他喊,你这样太过份了,你用不着假装没看见我,我自己会走的,不用你的风扇来吹!!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愿意看你们啊!!!
话还没说完,我就象槐花的香气一般渐飞渐远,飞得谁也看不见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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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要离去的春天

突然开始下雨了,这一下就是连绵不绝,让这个春天变得寒冷而寂寞,就象海明威在塞纳河畔的忧郁一样,我也担心春天就此离去。
可是春天终归要离去的,一切还得照原样继续。我打着伞走在上班的路上,路上的人们都被黯淡的天空染成了灰色,路过一道爬满青碧的迎春的墙,看见墙脚渐渐沿伸上去的苔意,突然觉得人生好长。
在办公室里呆上一天后,人就会变得目光呆滞,沉默地坐在公交车上,怀想我所有莫名失去的自由和流光,原来生活真的就是这个样子啦。
下了车还要走一小段路才能到家,路边有家生意奇好的糕饼店,远远地送出温甜的香味,在这股香味里走过,就如同经历了一次人生,琐碎的、世俗的、平淡的、安定的也是短暂的。
也许明天雨就停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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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往何处去

不知道要往何处去
我站在窗前望着对面的高楼
那么高,站在上面或者能够触摸到天空
如果纵身往下一跳又会如何?
肝脑涂地
呵呵,我对着阳光无声地笑
春天的阳光有着夏天的火辣
阳光下所有无心寂寞的人此时都在做什么
去,不去
留,不留
归,不归
爱,不爱
那么匆忙
和我一样忘了自己是谁……

分类:富贵不能,吟! | 评论:1 | 浏览:1607 | 收藏 | 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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