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谈张之洞

  

张之洞为清末名臣,与袁项城以南北洋大臣齐名,然张之资历固远较袁为老,以前辈自居,而袁后来气焰之盛,远非张所能拟。于是极不快意。壬寅(光绪廿八年)在署江督任内,直督袁世凯往访,之洞有于座间熟睡之事,故作偃蹇,以前辈自居,事或有之。《新民丛报》时评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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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南菊事琐谈

  

不进剧场,已经有年了。说来原因甚多。其一,上海的戏价战后扶摇直上,简直使我辈非富翁失掉了一看的勇气;其二,也可以说是意兴阑珊罢。听戏是娱乐,凡娱乐都在环境适合的地方为佳。听戏――上海人曰看戏――在北方,这似乎已经成为不刊之典。不说别的,单只是那一种风味,即非上海所能有。空言无益,待我举例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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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明琐忆

  

去年秋曾拟为北平之游,因事不果,辄为怅然。有朋友自北方来,说我的不能往游,实在可惜,他说他日归去,恐将非复旧时繁华矣。其实北平久已不是旧物了,近得北平图书馆刊中有庚子时的正阳门像,与今日所见者大异,还是劫后的情状。街上以轿车为最多,东洋车盖犹是稀见之品。人的则峨冠大辫,长衫背心,看了不禁感慨系之。不佞居打磨厂旅馆中,寒冬早晨至前门外桥侧的杏仁茶担上吃油炸烩,杏仁茶,加白糖青红丝的情景犹恍然在目,青石块拼成的路上,推了“二把手”式的水车,水落石上,即凝为冰渣,行路偶不小心,极易跌倒。此种风味,在南方是不能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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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墨

不久以前,我写过一篇谈墨的文章,不料却得到一个反响,古歙曹素功主人曹叔琴君寄来了一封信,还附来了一册《艺粟斋墨录》和两块墨,因此又引起一点兴趣来补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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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欢喜佛

  

我一向对于古今中外野蛮风俗的知识,非常喜欢,很想知道。而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家里,这一切却都已退化得看不大清楚了。如吃人,活埋等项目,就极值得学人们的探讨。也有一些东西是外来的,中国,却也成为名物。欢喜佛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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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鉴定书画谈到高士奇

  

书画之鉴定,事诚难矣。董其昌一代之赏鉴家也,然其《画旨》中则云:“宋元名画,一幅百金。鉴定少讹,辄收赝本。翰墨之事,谈何容易。”董玄宰为明末一大乡宦,家奴至数千人,平生恶德不一而足。其本身亦为名书画家。而其门下士即有仿其画能乱真者。有一事甚趣。有人欲得董画甚殷,用具厚赆倩人请董一挥其如椽之笔。及期被延入一华堂中,良久,一员外出见,峨冠博带,气度俨然,染翰挥毫,移时成墨戏一幅,署名董其昌。其人大喜持去。它日,于文酒之宴上得遇真董其昌,乃大狼狈。董以笔墨博人金钱,而产量不能甚丰,乃辄以门下士之画本出,己亲题属其上,即真鉴赏家亦只能云,“是华亭真笔也,唯画非其最得意者”而已。文人狡狯,盖至可欣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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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卓吾——兼论知堂

  

李卓吾是明代一个奇人。其实他的行径也未为甚奇,不过社会上弥漫了假道学的污浊空气,看了他的行径,不免觉得奇怪,因而惊世骇俗了。李君死后,即为正统派所痛骂,而明社一屋,他的著作更变成了禁书,不为世人所读了。直至战前,有知堂老人的表扬,略为世人所知。知堂有一篇《谈文字狱》的文章,刊于《宇宙风》上,不曾收集。这文章曾为郭沫若先生所大称赏。在《中华公论》创刊号的《借问胡适》一文中说:“最近读到了周作人写的谈文字狱,所谈的是关于李卓吾的事,那文章我觉得写得极好。像那样的文章,我可以坦白的说,我是俯首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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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药堂语录》

  

三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往访荤斋兄,在案上见适自北平寄来之《药堂语录》一册,会稽周作人撰,天津庸报社出版者也。知堂著书多系北新出版,战后则只有《秉烛谈》一册。而周氏更有一个时期绝不动笔,此一小册出版于三十年五月十五日,在《药味集》之前,然而却后到手,系托北平朋友买寄,以《古今》第一二两期交换得来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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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知堂文偶记

几年来陆续买读知堂所著书,也常在旧书摊上搜到初版各本。除在东京所印的《域外小说集》始终不曾得到外,其余的如新潮社出版的《雨天的书》,《陀螺》,晨报社本《自己的园地》,说部丛书本《红星佚史》等都曾买得。总算起来,大大小小,已经有三十册左右了。每常翻读,觉得有一种乐趣。早年著译以绍介外国文艺作品论文为多,这些劳作在文艺界所得的影响显然可见。不过这里却不想说及。我所喜欢的还是散文。自《看云集》《夜读抄》《苦茶随笔》《苦竹杂记》以次,直至《瓜豆集》《秉烛谈》,都为我所爱读。早年所写《雨天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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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垞的恋爱事迹

  

清代的文人,不少风流事迹,流传后世。譬如钱牧斋之于柳如是,吴梅村之于卞玉京,侯朝宗之于李香君,冒巢民之于董小宛,厉樊榭之于月上姬人。都已经耳熟能详了。不过还有些文人,他们的恋爱对象,既非名媛,又非名妓。而且因为事涉暧昧,更不能公之于世。然而在他们的诗文中,却也不少痕迹遗留。这就有待于后人的钩稽了。若黄仲则集内的《绮怀》,定公集中的《缟衣人》,就都是。而其尤为艺林所艳称的,则不能不推朱竹垞集中的《风怀》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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