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微吟不能长

春山爱笑,明天我的路更远。马蹄成了蝴蝶,弯弓射箭,走过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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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鸟

听说,买鸟的经过是:
前几天,爸妈住在宁波。老爸每天五六点钟就出门买菜。菜场附近有花市,穿过花市时又发现有卖鸟的,于是一个电话将妈妈叫醒:“喂!要养鸟就赶快起床!”
妈妈果然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
后来,两人就提着鸟笼一起去买菜了。

呵,我不大能想象,爸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腻,会在意妈妈的絮叨?妈妈说要养鸟,原先也不过是无心絮叨罢了。
但爸爸似乎并不是温柔敦厚、体物入微的人。
前两年,妈妈问他:“我养的花好看么?”他说:“有什么好看的?总有一天,我用开水一盆盆浇死它们!烦都烦死了。”但他说得十分和缓,半真半假的样子,妈妈也就嗔笑了之。
我有一只极其可爱的草绿色抱枕,上面有一个绒布拼贴起来的小姑娘,鼻头脸颊都有小雀斑,模样有些可笑。我便指着说,这个是我!妈妈立刻将脸在抱枕上用力蹭蹭,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宠溺的声音,然后就继续去做家务了。我随后向爸爸学了一遍,爸爸毫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悄悄说:“她脑子不正常,你也学?”
他真是古板,而且刻薄。但我又十分清楚,他内心是非常仁慈的。
去年,妈妈在花市买花,曾让卖花人帮忙将花搬到家里。几个月后,那卖花人却忽然寻上门来,开口向妈妈借两千元钱。因为只见过一面,花市又并非固定,妈妈便婉言拒绝了。那人也不强求。后来,爸爸知道了,就问她:“你为什么不借?帮人是应该的。”妈妈说:“只见过一次,怎么能相信?”爸爸便说:“她一定是走投无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这才向只见过一次的人开口借钱啊。”妈妈顿时后悔,但花市却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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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鸟

这是近来最有趣的事了,虽然我还未曾见到。

前几年,爸爸曾想养一只鹦鹉或八哥,被妈妈断然拒绝:“不行!大清早会吵我睡觉的,你敢养,我就趁你不在时把它送人!”或许如今是年纪大了,早晨起得越来越早,前几天,妈妈忽然宣布:“我要养一只会说话的鸟!”一问价钱却要一千五百元,我吃惊道:“那么贵啊……”妈妈却执拗地说:“我不管,反正跟你爸爸去说,我一定要养只鸟!”
于是,那只鸟就这样从宁波来到了我家。据妈妈描述,是一只通身墨绿,额边两簇黄羽,翅上杂白羽的鹦鹉。刚来时,只会说“你好”,一夜之后已学会说“欢迎”了(很莫名其妙,难道我妈想教它说“北京欢迎您”?)。我一度质疑它的智商,妈妈却急着护短:“它可好看了,可聪明了!”然后举一例:楼下有人卖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用方言吆喝着“卖米咯”!我家鹦鹉居然学会了这句方言,并且粗着嗓子,将男人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我们现在担心它从此天天在阳台上吆喝卖米)
妈妈发了一条短信:“给它起个名字吧,花花、妞妞,你说哪个好?”我说:“哪个都不好,是公是母都不晓得!”我妈居然豪迈地来了句:“我管它公母!”
我存心要泼她冷水,便问:“鸟的寿命有多长?”她答不上来,心中果然不安起来,于是打电话问了卖主,之后便发来一条短信:“你当我是傻的?有二十年寿命呢。”我忍笑道:“你买的时候,那只鸟大概已经十九岁了吧?”隔了很久很久——大概她又打电话去骚扰卖主了——才有回复:“才七个月!人家是女的!”
我忍俊不禁,但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那你说花花、妞妞、欢欢,哪个名字好?”只是多了个“欢欢”而已,我哭笑不得,回道:“我看叫y1或y2更好。”(y1指代我妈名字的第一个字,y2是第二个字)
果然,她从此再也不提花花、妞妞和欢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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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猫

六月以来,不知什么缘故,楼下的猫就渐渐少了起来,只余下一只黑灰花纹的公猫和一只虎皮纹母猫。自此之后,就常常看到它们亲密而慵懒的身影,在阶下睡着、滚着、卧着,很有相依为命的样子;甚至有一只还枕着另一只的肚子,眯着眼睛,毫无顾忌地睥睨行人。
前几天,虎皮猫生下三只小猫。毛色与它如出一辙,真如老鼠般大小。我们经过,都觉得十分有趣,于是围了一大圈。执勤岗的阿姨说,小猫是生在走廊里的。我问:“小猫的爸爸呢?”那位阿姨说:“公猫被抓走了。”我还不大明白“抓走”的涵义,继续问她:“那会怎样?”旁边的女生忽然接口:“就是烧烤啊。”我一惊,便不再出声了。
第二天中午,再次走到执勤岗,却冷冷清清地,只看到委靡的虎皮猫。我问阿姨:“怎么不见小猫呢?”阿姨摇摇头说:“小猫丢了!”随后指着地上的虎皮猫告诉我:“它每天中午都会过来等我喂饭,吃完后,就跑回去把小猫叼给我看。可是今天它一动也不动。”我看着无精打采的虎皮猫,有一位女生怜惜地摸了摸它的脸,它却没有丝毫反应。我问:“它是因为伤心才这样的么?”阿姨说:“当然了,怎么逗都不动。”然后,阿姨走过去对它说:“你啊,怎么把自己的孩子给弄丢了,也别在这里趴着了,赶紧的,再找找去!”
其实小猫是别人丢掉的(怎么可以这样呢!!!)。直到今天中午,依然看到虎皮猫孤伶伶地趴在地上,萎靡不振。我经过时,第一次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背脊(以前不敢,这也是我第一次摸猫),但它一直眯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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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我似乎更喜欢忙碌的状态。虽则忙碌,能做的事却更多;真闲下来反而做不了什么。
有时候会停下来问问自己,到底需要怎样的安全感?财富、声望,或者很多很多的爱?其实这都是外在表现。我想,从根本上说,应该是一种顽强、豁达、充实的生命感觉吧。就譬如人生的最高目标,于我而言,应是人格修养的完善,而一切事功都是它的外在表现。“修养”,是包括学识的积累和精练、道德的提升和圆熟、交际的能力和法则的。有时候,这并不是私人的事,至少能解决的不止是私人问题。
《论语》实在是一本很深奥的书,可以被曲解,可以被误读,但终究不能掩其精核。以前倾慕老庄,如今深觉更需体味孔孟。还有十天就要回家了,想把《四书章句集注》带回去再读一遍。
而最近又有时间可以读世说了。在课堂上,偶尔将世说摊在讲义之下,间或读一些,这种情景真和高三没什么区别。

室友说起一个人,每晚九点半准时关电脑,看一个多小时的书,再睡觉。我很想说,这是一种美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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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备区礼堂上课小记

最近一礼拜都被安排在警备区大礼堂上课。门上悬着董必武所题的“荷戈顾曲”,而我于课本中夹带一册世说,大概于此四字也颇为贴切。
礼堂的环境很好,但厕所却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在部队里,女厕所只有三个位置,偏偏又堵塞一个,以致课间上厕所的队伍可以从卫生间越过空地,直达礼堂。大哥安慰我:“部队给你们提供厕所就不错了!”我苦笑回应:“是啊,部队给我们提供了大量男厕所!”
据张沂说,有一次,她们实在不堪忍受,就派代表去跟男生协商,要求暂时改男厕所为女厕所,因为男厕所的数目远远多于女厕所。于是,她们都有过了上男厕所的经历,被大哥称为“难得的生命体验”。
有一天中午,我排队时,前面一位女生忽然发飙,冲着厕所喊:“同学,里面的同学,要上课了,能不能快点出来?解决不出来就别解决了!”我们窃笑,但里面的人无动于衷。隔了半分钟,那位女生极度不满地重复道:“解决不出来就别解决了!”
这句话由此被我们奉为经典。因为厕所问题,中午吃饭时,我们不惜坐三站路到将军祠,只为了能找一家有干净整洁的卫生间的餐厅,最常去的便是“京城御面堂”。吃完饭也不急着走,总要慢慢磨着,坚持到上完厕所再回去。一次饭后,张沂在卫生间,其余人都等着结账,我忽然大笑起来,潘问我笑什么,我说:“这么久了,张沂还不出来,去告诉她,解决不出来就别解决了!”
几天后,课间有一位老师擎着话筒说:“后台有一个厕所,有需要的女同学可以上来!”于是,后来就发展到上课时间,老师以舞台为讲台,正口若悬河,女生却接二连三地走上台,绕到幕布后去上厕所。我说:“这样多不好啊!台下几百人都知道你去上厕所了!而且,你要是稍微久一点才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你解决不出来了……”
我最近的口头谈就是“解决”。
警备区礼堂外是市卫生局。有一次,我和张沂踌躇良久,终于堂而皇之地从保安眼前走过,上楼、上厕所。

老师举例时说:“舆论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大家想想,汶川地震时期,你要是稍微在网上发表一点XX的言论,就会有人给你贴上一个标签——”我以为他大概会说出个政治学名词,谁知他顿一顿,却严肃地吐出两个字:“脑残。”
台下笑得十分轰动。我想,这位老师大概也会用“雷”吧。^_^

前几天台风,下课时老师提醒:“请同学们不要从树下走,当心叶子落下来。”我十分诧异。南地多是棕榈树,高约三、四楼许,但叶子并不是椰子,落下来又有什么危险?我刚问完这个问题,便听身后“啪”的一声巨响,从棕榈树上刮下来的叶子竟如竹扫帚一般。之前是没见过,也绝想不到的。大家又惊又叹:“果然很危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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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吃”和“安乐王”

(本来,因为有李亚鹏粪土在前,我便觉得胡歌的郭靖简直是神仙中人。不过前些天对着原著看碟,却实在被这编剧吓得不轻。这部戏非常非常想表现家庭温情,譬如完颜洪烈望着杨康的背影,眼神无比温柔安详,对同样微笑着的包惜弱说:“就让我们的康儿,永远做一个快乐的小王爷吧!”
这台词,实实在在雷到我了!
然后,我就想起了老夏关于“安乐王”的理想,特意找出去年在校内网上的日志。)

老夏真的很可爱。说荆轲刺秦王,将匕首藏在鱼肚子里……我们打断他:“老师,是地图。”他愕然:“那为什么我会记成鱼肚子?”但很快就为自己的健忘找到了理由:“哦,一定是我饿了!”其实,把匕首藏在鱼肚子里的,是刺杀吴王的专诸,老夏大概是记混了吧。但他每说到“吃”,总是一副既坦然又认真,甚至痴迷的神气,很有喜感。
譬如老夏说自己三次高考(老夏是台湾人),第一年是因为自己混,第二年是因为便当太好吃而分散了注意力,第三年是因为考试前目击了一场杀人案……又说前不久在学校的海滨餐厅吃饭时,他抬头看电视剧,谁知进来两个男生,直接就把电视台给调了,还调成他“最忌讳的科技新知节目”,于是满腔怒火正要发作……说到这里,阿晔忽然插话:“吃完再说!”老夏拍手笑道:“说得好!我就是怕影响食欲,所以吃完了才发作。”他所谓的“发作”,就是吃完饭后端着餐盘走到那两人跟前(他的解释是,餐盘在必要时刻可以当武器),痛骂一顿。
据说,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听见没有,以后少看电视多读书!”我们听了,顿时笑成一团。王老师劝他:“这么教训学生是没用的。”老夏便说:“这个不是有用没用的问题,是我心里爽不爽的问题。”
说到戏剧中的王位争夺,他说,他爸爸曾经问他,如果你是国王的儿子,会不会想继承王位?老夏回答:“我不想,我就想当个王爷……就安乐王吧。”然后描述了他想象中的“安乐王”的生活:“每天闲着无事,我就看看书,婢女们会准时来叫我:王爷,吃饭;王爷,喝茶;王爷,吃点心……”我笑得几乎抽气。不过,王爷一般是以封地为名号,譬如吴王、楚王之类,会稽王、琅琊王之类……安乐王,如果不是出现在武侠剧中(譬如《武林外史》中的逍遥王),倒更像个谥号啊。

2007-11-13 21: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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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吃有关的事

除了凤凰木、紫荆花、木瓜树,连绵的石阶,以及自由来去的猫,最能代表石井生活的,大概就是这几张照片了。

去年秋天,我们开了红酒,吃大闸蟹、手撕鸡。(那双白嫩的脚是汪洁的,大哥的阿紫姑娘^_^)


天气再冷一些,便可以吃火锅:小肥羊清汤药膳锅底,加上虾、番茄、大葱等等。


食材:冬瓜、萝卜、福州鱼丸、藕片、香菇、羊肉卷。


因为阿晔是厦门人,很少住在宿舍,于是她的书桌成了灶台,书架成了调味台。有好几个夜晚,熄灯后躺在床上,阿晔忽然支起身子,警觉地问:“什么气味?”大家不免紧张起来,四处嗅着。阿晔却恍然道:“哦,是酱油和花生酱的味道!”


夏天来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楼下石阶旁的岩壁上所攀著的,竟然真的是葡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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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庄

中午蒙大哥相邀,我们七人便以“女侠”之名到了风波庄。其实,风波庄是一家武侠餐馆。厅内摆着八仙桌、长条凳,餐巾纸叫“无字天书”,牙签叫“暴雨梨花针”……我们拣了“华山派”的位子坐下,也不必点菜,只须报出各人忌讳的口味和食材,由店家斟酌着上菜。
店家唤小二,皆是一身短打,须臾,便过来摆餐具。我们早就听说,店中碗碟皆有豁口,小二每答以“人在江湖走,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于是我一路便和大哥商量:“大哥你快想想,人家要是这么答,我们找一句什么话把他给堵回去?”大哥想了想,笑道:“这还真是很难堵。”谁知今天摆上来的碗碟,边沿却颇平整。我十分惊诧,轻声向大哥笑道:“哈哈,要不换咱们问他,人在江湖走,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何况碗啊碟啊……”大哥今天做“掌门人”,她未首肯,我可不敢造次啊。^_^
第一道菜便是“大力丸”,实际是粉蒸肉。随后接连上了“袖里藏针”(口水鱼)、“玉女心经”(某不知名野菜,酸酸甜甜的)、“洪七公的叫花鸡”(我怀疑就是普通烤鸡)、“四大皆空”(清炒空心菜)……小二报菜名,总要说出一番典故来,可惜口音实在难猜(大概和林平之说话一个样子吧)。遇到摸不准的,我们便只有面面相觑,大哥终于忍不住,问道:“什么什么,再说一遍!”
每上一道菜,总要把盘子挪一挪,小二嘴里不断念着“斗转星移”,因为摆下七副碗筷,桌上实在没多少地方了。但这里的上菜速度却是奇快,到第七道菜,小二仍在念叨:“斗转星移,再移一下……”大哥只差拍桌子了:“怎么移也摆不下,你们上太快了!”小二答:“江湖人出手就是快,说上就上!”大哥又是很无奈的眼色。我笑道:“总算上完了,不然我没吃几口,你们就来斗转星移一下子,吃也吃不爽快!”
其实菜都是很普通的菜,只是十分有趣罢了。最后,“掌门人”付账。邻座却忽然有人尖叫,随后便有一男一女惊跳开去。原来是一只硕大无朋的老鼠猛然间跳到了窗棂上。小二赶过去救难。其他人觉得恶心,催促着快走,可我实在好奇,便凑过去端详一番才罢。

2008-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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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与林诗音

因为最近在看大哥极力怂恿的《笑傲江湖》,于是就想起这个笑话来。

既然德国猪已经是“大哥”了,而且是乔峰乔大哥。那么常在她左右的阿红自然就是阿朱,阿白也就是阿紫了。
有一天,大哥忽然说:“我们这样也太不吉利了吧,三个人都不得好死。换本书!”
阿红便说:“哦,大哥,那你就做楚留香嘛!”然后很深情地望着大哥,“如果你做楚留香的话,我愿意当林诗音。”
大哥很无奈地望着她:“你是为了避开我么?都不在同一本书里了!”(阿红,也就是阿晔,你真的需要好好补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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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血型的后续

前些天质疑血型,虚惊了一场。爸爸曾说,要真是抱错了,他是一定要去寻他亲生女儿的。后来得知是妈妈将血型记错了,据说他“松了口气”。我心中极是不忿,为他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后来在电话里,言笑宴宴间,我忽然发难:“听说,你还想去找你亲生女儿啊?”
那头忽然就尴尬地沉默了。随后,听妈妈在笑:“哼,这下你不敢回答了?”
谁知过了须臾,他却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会是女儿,其实我一直怀疑,当年生的应该是个儿子吧?谁给我调包了,我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
以前只觉得我和他的像,在于眉目以及个性的倔强。现今却觉得,就是说笑时那无赖的神情也极其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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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情悟

今年夏天不知还有机会去台州么?在电话里和父母说着江南长城,我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经过海门老街,彻彻底底地走一遭,只为了能看一眼爷爷口中那青石板路上斜照的夕阳;或许,拐一个弯,简陋的摊头还能见到卖西瓜的老汉。
爷爷说,他年幼时,不常看见阿太。但有一年夏天,阿太在家中住了很久,晚饭后却只带他一人出去散步。黄昏时分,他们总会在街口摊头坐下,说一些话,痛痛快快地吃一回瓜,回家后却谁也不提这回事。进门前,阿太总是在爷爷的口袋里塞一把钱。爷爷便用一个小坛子装起来,悄悄藏着,却从来不用。
爷爷十九岁时,阿太就去世了。后来,年逾古稀的爷爷说起这些,始终含着一丝欣慰而理解的笑意。
我曾经困惑,而如今终于渐渐明白。

我和父亲的关系,也一直是很微妙的。
曾经那么依恋他,洗澡、穿衣,总要他来。父亲待我,实在比母亲要温柔耐心得多。幼儿园时,他天天骑车接我回家,我就坐在他身前的横梁上,一路琅琅地数着梧桐。于是,我们都记得这条路上一共有几棵树,甚至第几棵是歪的。
七八岁时,他骑着自行车,载我跑遍小镇,我要什么便买什么。夕阳西下,一并归去,连弄堂口的阿婆都要笑:“又向你爸爸敲竹杠了?”
可后来却疏远了。中学时期,一直读全日寄宿制的学校,父亲再没有看一眼我的作业,甚至从来不问一声我的成绩。我一直觉得他是个严肃而呆板的人。但是,正因为疏远,他偶然提一个要求,我便小心翼翼、郑重其事,甚至勉为其难,终是不忍辜负罢了。而我倘若有稍微过分的要求,在母亲那里遭到拒绝,她便说:“去和你爸爸讲,他一定会答应的。”父亲闻声,便问我什么事。我却很拘谨地回答:“没事。”我于他,终于渐渐无话可说了。
而到了现在,当我能够察觉到时,这种相敬如宾的态度却已蓦然转为一种温厚、平等,能够相互理解、体谅,甚至近似于朋友的关系。他以前常常说,最好能有个儿子,陪他饮酒,天南地北地聊天。而现在,我亦能与他一起饮酒,很多时候,却已不觉得他的年辈高于我,甚至,当我们可以在一起回忆爷爷,回忆过去的生活时,他似乎也并不把我当女儿、当小辈看。我们淡淡地说着自己的见闻和期望,那是以前绝不可能提及的,仿佛是阔别许久的朋友。

爷爷去世十二年,去年冬天是我第一次回台州,为大雪所阻,翌日便回。那天夜里,父亲喝了几斤花雕,从酒店出来即拦下一辆车。旁人都说,那么晚了,先回去吧。母亲也在一旁苦劝。他却说:“走!我带你们去老街看看!”
那一晚我也喝了不少酒,或许是趁着一点点醉意,才能这样,在雪后清寒的深夜踏上人事全非的老街,青石板路上洒下的或许仍是当年的月光。父亲在回忆他小时候最爱的花生米,这是我不知道的;而我在回忆爷爷讲述过的童年,这也是他不知道的。后来,我就明白了为什么一片夕阳,几块瓜,一坛钱,却能让爷爷记一辈子。
于是,我又开始期待今年夏天的台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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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事记:讲座、血型

中戏谭霈生老师的讲座,说到“中国目前最缺乏反思,却整日宣称要繁荣的,就是戏剧”,随后一顿,又补充:“还有足球。”
那日周老师在场主持,大概我们都顾着看他了吧,甚至还有人低声讨论:“这么帅,不像五十岁啊……”最后,周老师发言时,就谭老师提到的“反思”与“怀疑”,说道:“我觉得我们的学生都很有怀疑精神,这一点,从他们看我的眼神中就能反映出来。”

妈妈一直说她是AB型血,而爸爸是O型血,那么我非A即B。但前不久,世界献血日那天,我在填自愿献血资料时检查了血型,竟是O型。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进行复查,还是O型。心中便十分困惑,打电话给妈妈,戏谑道:“我不会是抱错的孩子吧?”妈妈听说原委之后,十分肯定地说:“管它呢,错不了。”
但昨天一早还是被她的电话所惊醒。她说:“今天去医院查血型了,原来我是B型,那就没事了,你不是抱错的。”我登时哭笑不得:“本来就不是嘛!”妈妈说,她问爸爸,如果发现自己的女儿被医生抱错了,那你还会去找么?我是不会去找的,就这样吧。爸爸却说,你不找我找。妈妈说,找到了又怎样,现在的女儿你不要啦?爸爸说,要啊,两个女儿嘛。
听说这些时,我气得睡意全消。可是仔细回想,还是有一些害怕的,害怕素来最依赖最在意的关系受到一点点怀疑。

其实,初中的时候,我自己就曾在实验室里按部就班地测过血型。那天流的血多了些,就分给班上其余几个小组。但同一份血,做出来的结果却不同:我的结论是A,另一组是B,另一组是O。不过现在回想,问题大概出在两次搅拌血清溶液时用的牙签没有替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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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物语

最近在看杉浦日向子的漫画《百物语》。
所谓“百物语”,是江户时期一项新奇而刺激的娱乐:将百根灯芯呈放射状排列、点燃,旁边放一面镜子;人们在隔壁的房间里讲故事,讲完一个故事的人就去点灯的房间拔掉一根灯芯,再照照自己的脸,然后回来。传说中,讲完第一百个故事,拔掉最后一根灯芯时,就会有妖怪现身,于是,故事通常讲到第九十九个就停止了。但“百物语”并不全是鬼怪,“不可思议故事”才是主流。

我看到第十二个故事《小麦烧酒的妙法》,觉得十分温情动人,摘抄如下:
一个叫福井的武士在长崎奉行当差。因留在江户老家的母亲年迈多病,武士牵挂不已,最后他自己也病倒了。主人很是怜悯他,因听说“小麦烧酒有解忧之妙”,主人就带武士去出岛(当时长崎的荷兰人聚居地)喝酒。荷兰人准备好一个装满水的盆:“把脸伸进水里,仔细看水中。”武士在水中睁开眼睛,竟然看到日日想念的江户老家。母亲身体无恙,正在做针线活。母亲转过身来看到武士了。正在这时,武士憋不住气了,抬起头来。此后武士的病就痊愈了。不久他就交班了,回到江户。
“看到你身体健康我也放心了。”(母亲)
“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武士)
“说出来怕人笑我老糊涂,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一天,我在给你缝衣服,你的脸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树上,看起来活灵活现,不像是幻象……看,你果然笑我了。”
“不,不。那时您缝的衣服是松叶图案的吧。”

“百物语”中,虽有妖怪、变身、法术,但并不使人感到惊恐,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亲切与平静,甚至是淡淡的忧伤与感动。那么,我也来讲几个“不可思议故事”吧。

大概在我只有七八岁时,小外婆想接八十多岁的阿太(外婆的母亲)去宁波,阿太犹豫不决。有一天夜晚,她在房间里向死去多年的丈夫祈祷:如果允许我去,请不要动床前的鞋子。结果那一夜,她起来察看三次,前两次发现鞋子都是好好地并着,第三次起来时,天已蒙蒙亮了,却赫然发现床前的鞋子被拨成了八字型。于是,她终于没有去宁波。

在我更小的时候,听说住在鲁家峙的外婆忽然开始唱起越剧。她从来都不会唱,那时却唱得很娴熟,且声音十分陌生。唱完后,众人问她,她竟浑然不知。后来,外婆说,有什么东西附在她身上了。此后不久,我看她一个人走到楼梯口,自言自语道:“你慢慢走,我不送了,以后也不要来了。”

小姑丈的父亲死于工伤事故。火化那日,殡仪馆位于斜坡之上,山脚下的汽车却无论如何也发动不了。亲戚们哭道:“阿伯,你好好去吧。”(某些方言称父亲为阿伯)汽车终于顺利开到殡仪馆,到了遗体化妆室,却发现死者脸上满是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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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坐说八卦

前些天从学妹那看来一个八卦,说C老师给06级戏文班上课时不改手舞足蹈、口无遮拦之本色,依旧既拍桌子又拍大腿,甚至连自己的眼镜都能拍掉,而最劲爆的是,她居然说:“我要是没结婚,我就要嫁给Z老师。”(学妹的画外音:为了TY小朋友的家庭幸福,您还是和B老师好好过日子吧。)
我第一次听说Z老师,也是在C老师的课上。去年,她讲“须”和“髯”的区别时,曾以Z老师的样貌为例,见我们惊诧,她比我们还要惊诧:“啊?你们不知道他?他没给你们上课?”随后便讲了他蓄须的故事,又说:“这可是中文系的才男啊!”
大约才子给人的印象总是风度翩翩,情感充沛而神经纤弱;才男则无论神经还是气质,都要强悍些。而且,现在的人们对才子有相貌上的隐性要求(别不承认),要是遇到左思、张载那样的人,虽然称之为才子,还是会使人感到一点点奇怪,称才男则无所谓了。
可惜至今还没上过才男的课。本来这学期是可以的,糟糕就糟糕在才男的课与语言班通修课冲突了,这不明摆着不让语言班的人选么。其实,本来,提起Z老师,前几届通行的说法是“四大名捕(补)”之一,自C老师说了才男,就一律以“才男”代称了。

据说,H老师曾说:“我上大学那会是很傲气的,有次在宿舍聊女同学,我什么都没说,结果居然传出去说我欣赏哪个同学,我那会是很骄傲的啊,不会随便说欣赏哪个女生的,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我冤枉啊。后来我专门写了个论文讨论潘岳的事情,为他鸣不平(掷果盈车,据他考证是潘岳小时候的事),因为冤枉啊,我深有同感……”
这位老师在这两届所得的外号都是“西瓜太郎”,不约而同啊,想起来就忍俊不禁。

L老师的语录真是博大精深。每一条,即使你没听过,只要你接触过这个人,就完全能体会到那种辞气,那种神态,于是觉得所有语录都有一个共通点贯穿始终。
新段子之一,他说:“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必躬亲,我亲自去菜场买菜……”如何如何。学妹便在下面说:“废话,你没老婆(离异),不事必躬亲行么?”
他又说:“我去广州开会,有个女博士,非缠着我和我讨论问题,她只和我讨论学术问题,我敷衍了她几句就赶快逃跑了……”学妹说:“那您想让人家和您讨论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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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事记:实习以及若干见闻

今天真是清闲啊。
凌晨爬起来看欧洲杯决赛。虽然学校仍在十二点之后断电,但电路却是分流的——空调那一路全天供电,于是,我们就此接了电,供笔记本。两点四十分,我起床开机时,收到了妈妈的短信:我已经起来看球了,你呢?
看完球继续睡。八点半起床,小沂已匆匆出门去实习单位了。我仍悠哉游哉,就着咖啡看了一集台湾三立八点档的电视剧,那真是缺乏逻辑与帅哥的裹脚布电视剧啊(就是最近刚下档的那部,名字我就不说了,省得被鄙视,但是在该剧139—200集出现的反面男一号是个超级无敌帅的演员,除了他,其余都是惨不忍睹)!九点半出门,打印稿件,顺便去西村取一个包裹,是刘苏的礼物:一部《普陀山志》和一幅绿竹猗猗的十字绣,难得的是,上面的隶书字体是她自己设计方格绣出来的。
到单位时已经十点了。小侯在看《悲剧的诞生》。我笑道:“这不是上学期流行的么?”在文学班,上学期普遍流行看《悲剧的诞生》,这学期则流行《自卑与超越》。甚至某位室友认为,后者能解释一切教育上和心理上的问题,以致于她一与人谈教育,我总要来个总结性发言:“很简单,去看看《自卑与超越》吧。”这种风潮甚至影响到了语言班的阅读趣味——譬如我跟小侯。
我上星期修改的稿件已经全部打印出来了,于是今天无所事事,闲坐翻《普陀山志》,一面与几位阿姨聊天。那两位四十、五十的阿姨,一位上淘宝;一位在买Q币,养她的QQ宠物。
临下班时,有人送来一堆帽子和哨子,说是厦门市区开展创文明活动,要求各科室工作人员轮班戴个小红帽,去街口吹哨,以协助交通管理。整个办公室怨声载道。据说,本来只是每人发一顶帽子,哨子却是共用的,在大家的强烈抗议下,才改成每人一个哨子。
我当然不必去,中午便提前下班,恰好收了卓越送来的书:杉浦日向子的《一日江户人》和《百物语》。这是在心岱博上看见的。中午补睡一觉,醒来又看了一集三立八点档,然后才去上班,用两个钟头翻去三分之二的《一日江户人》,兴味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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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翻资料时,有惊人发现:厦门是精神病高发城市,据说每一千人中就有七人……
同时,再一次被厦门的普通话所打击:什么小舒姐姐,其实人家姓苏;什么小谢叔叔,其实人家姓薛……说到“小谢”,倒让我想起一桩:某次偶见谢某人照片,有好事者题为:“中间小谢又清发。”我侧目,为之一大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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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了假,不去上班,决定去会一会历史系那位在日本留学十多年的台湾老师。
据说,上次点名时,她要求大家不必喊“到”,而是日本式的hai(这个要等明日验证了才知)。课间问同学:“休息几分钟?”一时未有回应,便大怒,认为我们没有给她起码的尊重,竟自己跑了出去。上课时又进来,说自己很失态,很抱歉。
蔡同学帮她擦了黑板,她很高兴,便问:“你说吧,你期末考试要几分?”气得那天代德国猪和我去听课的汪同学几乎吐血。
另外,汪同学提醒,要警惕哦,不要和这位老师撞衫,据说谁和她穿相似的衣服,她就认为谁和她有缘,必然点名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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