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微吟不能长

春山爱笑,明天我的路更远。马蹄成了蝴蝶,弯弓射箭,走过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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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与模特

那天跟阿晔、汪洁一起去上课,快要迟到了,岔路口却追上来一个男生,锲而不舍地劝说我去参加“校园摩托车队”……反正,在我听来,他说的就是“校园摩托车队”!我因此而心中忿恨:难道我很强壮,很适合戴个头盔风驰电掣?于是,我的态度不大友善,最后很不耐地说上课要迟到了,他才终于留下一张通告离开。
不过,我很诧异阿晔、汪洁的反应,她们似乎应该与我站在同一阵线上抵制那个“校园摩托车队”啊。但,随后,当我低头仔细看那张通告的时候,却见上面写的是:校园模特队招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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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厕所门”

一个多星期以来,每天上午十点至十一点之间,或者下午四点至五点之间,在图书馆总馆三楼的女厕所内,总能见到一位黑短精瘦、苦大仇深的清洁工。我每天大概有三分钟的时间与她在厕所里共处,当然这个时间段里还有别人,但偶尔也有只剩我和她的时候。总之,在所有见到她的时间里,她总是握着拖把,骂骂咧咧,旁若无人。
由于方音极重的缘故,虽然她牢骚满腹,我却一直听得迷迷糊糊。但这种情形总是迫使我下意识地自我检点,需要一再确认:我上厕所的行为应该不至于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吧?
有一次,我见她在某一厕所小间外,极不友善地催促某位女生出来,说耽误她打扫卫生了,同时粗暴地将拖把从门下缝隙处捅进去,以示警告;又有一次,我在水池边洗手,她拖地时居然一边开骂,一边就将拖把从我的脚背上直接拖过。我也有自己的卫生禁忌,何况那天穿的还是凉鞋,不由得浑身一凛,但毕竟还是忍住了。
今天,听说另一位女生上厕所时,那位清洁工阿姨又开骂了,同时竟然去拉小间的门(图书馆女厕所内,小间的门有好几扇是锁不上的)……那位女生忍无可忍,与她在厕所里对骂起来。
我很能理解那位女生,真的。说实话,我每次在那个时段上厕所都是战战兢兢,耳边充斥着清洁工阿姨的抱怨与咒骂,生怕动作稍慢,她就拉门进来赶我了。有时也不免未雨绸缪,因为实在不能保证这种情况能始终避免:虽然在身材上,我占有绝对优势(阿姨大概身高一米五),但她手中持有武器——拖把,并且,在上厕所时被人破门而入的情况下,我也不见得是穿好了裤子的……但是,我跟室友说:“事到临头是不会考虑力量对比的,我一定先出手殴她了!——不过,第二天的头条一定是《在校女大学生殴打图书馆清洁工》……”室友笑道:“哦,那就是“厕所门”事件了!”
于是,就忍不住抱怨起学校的服务人员,因为那态度,实在太恶劣了,太恶劣了!上学期有所谓的“泼汤门”事件,据说是某生因为口角将汤泼在了餐厅打菜阿姨的身上。但大家听说后,在问清事实、谴责这位同学之前,第一个反应却是:要泼也只有阿姨泼我们,怎么轮得到我们泼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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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隔夜座

以前见过不少以图书馆为家的人,长期占据着某个固定位置。桌上不仅仅是学习资料,还有梳子、陶瓷杯、抽取式餐巾纸盒、外套、坐垫、抱枕,甚至话梅、桃片、饼干等小零食。我那时便天真地想:以后我也去占一个位置吧。
以为这样就一劳永逸了。谁知还未付诸行动呢,图书馆就接连出了告示,说要杜绝这种行为,尤其是闭馆后清场,遗留下来的物品将全部视为废弃,作统一处理。此外,还有一份告示,劈头就是:“鉴于越来越多的同学在图书馆进食的现象,已经引发了鼠患……”
不过,大家依然我行我素。我心里倒是很好奇图书馆的魄力。不久后的某天清晨,走进常去的自习室,竟发现每张桌上一无所有,清清爽爽;而靠门的角落里,却凌乱不堪地堆满了被清理掉的学习资料和生活资料,更绝的是,图书馆还准备了大麻袋来装:这真是废弃物的处理方式了。
于是,我就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地每天排队等图书馆开门,肩上背个包,手中又拎一袋书;同时,不抱任何希望地在网上申请了图书馆的书包柜。其实,我想占那种“隔夜座”的原因,并不是我想偷懒,只是不想每天来回扛着那么多书爬山、下坡而已。想到这种体力活是长期性的,我一气之下就将牛仔裤都截短了,因为,以后大概是没什么必要再穿高跟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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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子中秋

在家里是已凉天气未寒时,一到南边就轰的一声,又回归到热烈而冗长的夏天了。我老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瘴气”了吧?本身就是燥热体质,于是越发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倒不是不喜欢厦门,只是觉得这地方有许许多多的好,却实在称不上“气候宜人”。冬天不冷不见得就是好天气,没有雪也是一种缺失;何况,并不能因为冬天的温暖,就忽略了春天的无趣、夏天的冗长和秋天的混沌了吧。其实,以我的想法,即便四季如春,虽然舒适,却也不能算作理想的天气。

中秋节于我,是过八月十六的。所以今天有着平静的喜悦和期待,虽不必说出来,却也有珍重感激的心思。给家人发了短信,祝中秋快乐。其实,自爷爷去世,十多年来我不曾与家人共度中秋。但中秋是不必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才是美满,甚至也不必非团圆才是美满。
近日几场骤雨,雨势大约不小,却静密而近于无声。昨天是今年秋天(虽然此地尚无秋意)第一次吃到橘子和柚子。橘子青绿色,褊圆,但不好剥,易粘瓣;瓣外膜衣又极厚,家人却说能预防感冒,因而从不用手揭去。柚子是文旦柚,此时尚缺汁水,只是味道还不酸。
今夜从图书馆回来,便在寝室里喷药除虫(寝室里有个常规灶台,果然是后患无穷的),手忙脚乱,十分狼狈。后来,室友因异味而避出去,我则披头散发地一手喷雾剂,一手抹布,无意中往窗棂上一靠,却惊喜地发现,北窗上好亮好大好圆的月亮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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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新气象

回学校已经好几天了。
还是清晨抵达,将寝室彻底打扫一遍后,就去超市采购。买了小青菜和鸡翅,自己炒了菜,做了可乐鸡翅,又刷了锅、洗了碗。一个人做菜的好处就是坦荡,即使手忙脚乱,有违普遍规律,也无须解释,更不必在意。现在就很能理解这八个字了: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以后我家厨房门口也须贴上一个。
烧饭的同时我还在担心,因为可能会跳闸,但幸亏没有。我们寝室由于人人都使用大功率电器,跳闸是常有的事,每次都由我打电话去请管理员修复线路。最近的一次,我刚说了声“喂”,那头便愤然而又无奈地问:“又是石井五XXX是不是,你们又跳闸了?!”

这次回来,校内校外都有不少变化。
西门的陶然居关了。厨房后门堆满了形形色色的不锈钢托盘、锅碗瓢盆,以及高压锅,于是有不少主妇驻足流连,似乎这些都可随意挑拣。这家陶然居,是我们去年聚餐最多的地方。
现在,南门的厦大一条街已经拆得差不多了,但麦当劳仍在营业。而西门又新开了一家麦当劳,紧挨着肯德基。
搬到思无邪的晓风,是上午十一点开门营业的(开学后应该会恢复到正常时间)。
学校里,以馒头闻名的勤业食堂关了。据说是因为该食堂建于八十年代,卫生条件已不能满足当前标准,为有关部门责令停业。于是,德国猪“忧心忡忡”:“那些常来买馒头的校外大妈怎么办啊?”后来看到通知,说勤业食堂虽然关门,但馒头豆浆还是供应的。同时,东苑食堂新开了第三层。
德国猪忿忿道:“勤业关门了,以后那些男生不得跑东苑、芙蓉来跟我们抢饭啊?”我安慰她:“没事,男生也可以去凌云吃嘛。”这么说,似乎连自己都觉得很没说服力,因为凌云食堂在半山。德国猪便果决地说:“学校应该做出规定,把那些原来在勤业吃饭的男生都赶到山上去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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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及其杂感

其实,我一直感觉,上一辈人与父母的关系,比我们这一辈要复杂得多。
这世上没有不盼着儿女好的父母,这是真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世上的父母一定都公平公正地盼着每一个儿女好。有时候,会有一些愚昧,一些自私,甚至一些阴微的刻毒,这也是真实。或许很多人不会遇到,这当然是幸福的;但遇到了也并不意味着不幸。因为,这虽然难免使人痛苦、无奈,但遇到了就是遇到了,痛苦无奈也该是坦然而无畏的。
我母亲先于《论语》教会了我“劳而不怨”的态度。我们无法挑剔父母,即使受苦受累,也只能委屈,不能怨恨。母亲对于外婆,一直很尊敬,很爱护,很宽容,甚至故作糊涂,但心里是无法真正信任她的。我以为在这种情况下,这是合适的态度。以前,一度觉得母亲的宽容几乎到了懦弱的地步,甚至嫌她嘴笨,不能不卑不亢地说出光明正大的道理……后来才明白,内心长久的坦然,并不是一时的痛快所能抵换的。
其实,很多次见母亲委屈而哭,我并不觉得如何;但父亲忽然得病,却在外婆家得到了惯常的漠视、冷嘲、索取,甚至一丝或许无心的伤害,他虽不会形于颜色,我却很心疼,很怜悯。因为忽然想到,自爷爷奶奶去后,我父亲已是无父无母之人了啊。一个人,不管他年纪有多大,总是希望能从父母那里得到一丝依赖、关怀与安慰吧。或者说,双亲健在,这本身就是一种依赖、关怀与安慰。以前看到《清史稿》中,康熙嫡母弥留之际,同样患病而头眩足肿的康熙,以帕缠足,跪床下,捧太后手曰:“母后,臣在此。”这个儿子却已经是六十四岁了。如今想起这段不免微微动容。
有时候,我很想和父亲谈一谈,就像平辈的朋友那样,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住了。他亦从来只像个无心之人。但他一定也知道,我已渐渐能理解他的辛苦哀乐。
无论哪一代人,无论是怎样的血缘,理解总是很困难的。我不能仅仅理解父母挣钱是辛苦的,其实我父母在亲情上也很辛苦。但他们又坚信自己是幸福的,我觉得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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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经济谱录》中,看到韩彦直的《橘录》,序言写道:“予北人,平生恨不得见橘著花。”
我忽然想起,我似乎也未尝见过橘树著花啊。虽然家中的的确确是种了橘树。于是在淫雨霏霏中推门寻觅,我第一次知道,橘树是开白花的,可惜一番风雨后,枝上只余零星几点,但未成熟的果实却光亮圆正,清润可喜。零星也有几枚黄色的小橘子,其围三寸,我摘下来剥皮吃掉,实在是酸涩得很,却还是微笑着请妈妈品尝,眨眨眼说:“味道蛮好的橘子啊!”





我更喜欢的橘子,是那种外形褊大,皮厚而易剥,又不会粘瓣,尤其是底部微微内陷,而正中又有一个小圆点的,特别甘美。小时候我常说:“橘子的屁股芯头越圆越好!”这种橘子,似乎就是所谓的“塌橘”了吧。

【塌橘】
塌橘,状大而褊,其南枝之向阳者,外绿而心甚红。经春味极甘美,瓣大而多液。其种不常有,特橘之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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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在杭州

  这几天在杭州,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人,也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惊喜愉悦,反而说不出什么了。
  第一晚,我们三都挤在破碗床上。我睡中间,左边是小远,右边是破碗。翌日,碗妈推门一瞧,惊呼:“周xx,你怎么睡中间,你当了老公了。”似乎夜里是小远比较警醒,我则一睡到天亮,小远说我夜里抱她,我也一无所知。
  第二晚是破碗睡书房,我和小远却实践了她未曾实践过的理想生活:两人靠在床头看书,各自拧亮一盏床头灯。
  这么说来,我倒真是占足了便宜。
  翌日又见到抖抖。在破碗的诸多老婆中,她没有亲眼见过君若、静姐姐和德国猪,我则没见过君若、静姐姐和蜗牛,那么,至此,我俩已是平起平坐的了。哈哈!
  (湖边合影,第一张左起是抖抖、小远、破碗、我)
  

  

  

  
  在鸟贼家实践烧菜。破碗的鲈鱼、娃娃菜炒火腿,小远的藕片,抖抖的香菇干炒豆腐,鸟贼的番茄炒蛋,以及我的可乐鸡翅。我真是第一次将理论付诸实践,但似乎还不错。用大哥的话说,那就是:你又多了一种生命体验!
  

  再加上期待已久的,猪爸爸、猪妈妈的大盘鸡。
  

  
  破碗送给我《宋代经济谱录》。
  

  

      
  破碗给大哥的绵羊本子以及口占南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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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岙里人”和“岙骨”

冰箱里有一块将要过期的黄油,姆妈竟拿来做番茄炒蛋。我嗅出了奶油味,坚决不沾,她便理直气壮地骂我:“新鲜下饭也不晓得,真是岙里人!”
“新鲜下饭”,指的是新菜式、新口味,不过她明明是怕浪费,才拿黄油来炒菜,竟也能恬然将此视为是一种创新,我只有忍笑;至于“岙里人”,我们方言里是用来指乡下人的。
但我打定主意,毫不理会。她无趣地吃了两口,又笑着骂了两个字:“岙骨!”这两个字却是我不知道的。起初我以为是“傲骨”,觉得这并非贬义,可看看姆妈气愤不过的样子,却知不会如此。于是敲敲筷子问她:“什么意思?”
她有预谋般笑了起来:“譬如上次,你鄞县外婆家的某某来吃饭,我菜里摆一点点糖,他就不要吃了。他平时吃菜都是生咸生咸的,炒炒菜、腌腌鱼就够了,完全是二十年前宁波人的作法,其它花样都吃不来,也不肯去吃的。这样的人就是‘岙骨’啊。”
我恍然:“那‘岙骨’不也还是乡下人的意思?”
“不是,”姆妈盯着我笑道,“是顽固保守的乡下人的意思。”

唉,上了年纪的人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为了捍卫我那一点点口味上的偏好,我就傻不楞登地从“岙里人”当到了“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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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花

表姐四年前去了法国,大姑妈和大姑丈就丢下城里的公寓和工厂,到乡下建了房子。从此屋前养花,屋后种瓜,门里白兔,门外鸡鸭;又挖了鱼塘,放养草鱼、鲢鱼,计划来年栽上荷花,种藕、种菱。
最近,他们新建了一座小楼,用来放祖宗牌位,以及老人们曾经用过的家具。我起初对这个想法感到十分惊诧,但稍稍体会,却又十分感动,尤其见到姑妈将她的蓝图一一道来时,那种近似愚鲁而又诚挚的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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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鹅毛扇多半是自己做的。据说鹅毛最轻,摇在手里相当适意。但鹅毛并没有那样长,所以末端通常都是续接的。
锡器如今只在家中做羹饭祭祖时才可见到,但这只锡筒,以前是用来盛茶叶的。茶叶放在锡器里,据说不容易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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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介橱”,用来盛放碗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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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底下还藏着一只“痰盂”(左下方)。说痰盂或许不确切,因为这是旧时放在卧室里,当便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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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以及上方的大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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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式床拆卸下来后的床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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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得不多,因为小楼还未装修、清理,家具都是胡乱堆着的。对了,这个地方,就叫做“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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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做凉粉的海草

前些天曾向妈妈提议做“木莲冻”。舅妈说,木莲在药店买,菜场里也会有。而妈妈回来时,却兴致勃勃地带来了一种草。听她的发音似乎叫“药花草”(纯粹是音译)。我也曾和一位象山的朋友讨论过,但都说不上确切的名字。这种草长在海里,以往是十分常见的,现在却要一百元一斤。不过,只买二两,就够用好几回了。


用这种草熬一锅浓浓的汤,冷却后,会渐渐凝成固状物。这一把草,大约可以熬三次。


冷藏后滋味更佳。吃时舀出一块,用勺子切碎了,浇上薄荷泡的冰糖水。这和木莲冻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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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酒相娱乐,聊厚不为薄

这个夏天,与许老师、苏老师聚了两日。

我们以前只叫“许老师”,下一届叫“老板”,再往后的学弟学妹们就叫“许爷”了。这次把盏言欢,我才刚叫了声“许老师”,苏的儿子嘉嘉就抢白道:“错了,是许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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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刚上高三时,许爷从苏州来,不同于其他的万里老师,没大没小惯了的我们,在心里先存了一份敬畏。许爷抱着笔记本走进教室,环顾四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言下之意是抱怨教室里的多媒体设备还不到位。当时我坐在第一排,听得一清二楚。
那时,我们的教室也真是乱得过分,每人除了一张带抽屉与架子的书桌外,还有置物箱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盒子、袋子,我们是连私自带进来的零食,以及外套、拖鞋、毛巾、洗面奶等物都放在教室里的,这能不乱么?许爷站在讲台上就很不高兴,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班级。从来没有这样的。”
我们那时的心态,觉得只要是万里的老师,即使以前没教过我们的,对于我们长久以来在万里的风气下形成的习惯——诸如直呼老师姓名、随意进出办公室、课堂上吃零食乃至泡面等等——也都是很熟悉,并且能够包容的;但许爷是新来的,又陌生,又凛然,大家不免忌着点。于是,每天上语文课之前,我们都忙死了,争相把自己的多余物件塞进壁橱,再把地上堆积的灰尘都扫干净。许爷果然很满意地开始讲课了。但一下课,大家又蚂蚁搬家似的把箱子、袋子从壁橱里取出来。毕竟放在自己身边,取用才方便。
这样搬进搬出,坚持了两天,大家终于觉得装不下去了,于是语文课前一如既往,许爷也就“入乡随俗”了。
许爷第一次点我回答问题,是问我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略微踌躇后回答:“生无所息。”后来就被岑同学嘲讽了:“‘生无所息’的‘生’,是生育的‘生’么?”后来,与许爷很熟了之后,他还屡屡提起:“第一次问你问题,你可真不怎么样啊。”

(许爷在庐山的照片,我很喜欢这张。许爷最不能离身的,除了茶,似乎就是夏天的折扇了。他来舟山,我大咧咧地提醒:“记得茶叶要自己带来哦。”这次发现,折扇又换了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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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嘉嘉。嘉嘉像妈妈,很清秀的模样。许爷劝他喝点酒,说,才子都是会喝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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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听说了那个消息之后,我想起2005年高考前夕,最早来万里的几位同学(95年来的)曾引《桃花扇 哀江南赋》,戏言道:“眼看它起朱楼,眼看它宴宾客……不过我们这一走,可就看不到它楼塌了!”
然而,“楼塌了”的一天,终究还是会来的。呵,其实也不必太震惊,虽然当时年稚的我们,都曾深信董事长是为着一个理念而办学的,但后来,渐渐地,也隐约看清了一些事,这一天是迟早的。
许老师劝我,风物长宜放眼量。正当如此。
但那些人,无论万里存在与否,我总会记得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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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蟹

其实,若问起我呛蟹、蟹浆、蟹糊、斩蟹、咸蟹的同异,我也会踌躇难言的。
但论滋味和制作原理,这些又都是很相似的。
呛蟹,是将完整的生鲜螃蟹(这里说的都是海蟹,不是大闸蟹那一类的)浸渍于盐水中,可以浸几个钟头,也可以浸一夜,然后剥壳,大卸八块。呛蟹适合在秋冬季节制作,因为那是螃蟹生膏的季节。
蟹浆即蟹糊,是将螃蟹连壳捣碎后——不是大卸八块,而是碎尸万段——用盐腌渍,密封,以待其发酵。这个过程可以持续几天,也可以持续十天半个月。吃时可以拌一些糖或醋。若一次吃不完,就继续盛在玻璃瓶中,密封,置于冰箱。这种原理,大约类似于古人所谓的“鲊”吧。蟹浆甚至可以储藏发酵到颜色发黑,也还有人能吃得津津有味呢。
至于斩蟹,则是先将生鲜螃蟹切成小块,然后撒盐,渍几个钟头或一夜后,即可食用。
这个“斩”,自然是音译,而非本字。说到其本字,我听说白斩鸡的“斩”,实际是[上食下斩],南方方言词,味淡的意思。斩蟹的“斩”,大约不可能是味淡的意思。据妈妈说,这个“斩”,也并不代表用刀切的意思,而是指切完后的蟹盛在碗里,洒上盐后,为了使表面的盐能迅速分布均匀而进行的“筛”的动作。这个动作,在方言里的发音恰好是“斩”。
至于咸蟹,似乎可以用来指代以上这些“蟹”。
如果要从原料上区分,那么,用来做呛蟹和斩蟹的螃蟹,需要新鲜而饱满;做蟹浆、蟹糊,则无所谓大小、好坏,甚至可以是不太新鲜的螃蟹。

(原料是梭子蟹。)


(螃蟹连壳切成小块后,洒上盐。)


(腌渍几个钟头后就可以了,吃时也可以拌点糖、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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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小记

昨天七月半,家中做了羹饭,请外婆和大舅舅一家顺道来吃。
大舅舅家的七月半羹饭,在七月十一就已做过;外婆家则在七月十六,也就是今天。但我推说明后天有客人来,需要在家准备准备,今天就没有过去。后来想,老人家做羹饭,大概也只是个话头,真心是想请儿女们过去聚一聚吧,于是忙向她允诺,过两天等客人一走就去看她。
昨日外婆来,家中正燃着香烛做羹饭,她竟将手直接按在供桌旁的椅子上。我大骇,劝道:“去那边坐吧,这椅子是碰不来的。”这是从小就被大人严正告诫过的。直至今日,燃起香烛时,即使经过那些桌椅,我也会小心翼翼地掖着裙边,生怕会有一丝裙角掠到桌椅边沿。
但外婆明知有此禁忌,却说:“这有什么要紧?”竟堪堪将椅子都拂过一遍。我默然无语,却有一种莫名的焦虑和难过,渐渐撑满了胸口。仿佛故去的爷爷、奶奶、大奶奶,方才是真的坐在这张桌椅上吃饭的,而他们的魂魄却因此受到了惊扰……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但心里却不能就此忘怀。
后来,立在桌前再三拜,心中虽觉亲近可喜,但除了爷爷、奶奶、大奶奶、阿太,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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鹩哥

鹩哥虽说是墨绿毛羽,但倘若不是在阳光底下看,我总以为是黑色的。
它每天要啄十粒葡萄,一块西瓜,以及鸟粮若干;早晚各洗一次澡,一天之内清理笼子四次。
我原先叫它“小黑子”,后来叫它“太阳能”。因为光线明亮时,它上蹿下跳,啁哳不休;光线黯淡时就意兴阑珊了,尤其到了夜里,几乎对一切声响都不甚敏感,即使有意伸手逗引,它也不会像白天那样凑过来啄你的手。
但我故意使坏,明知它喜欢早睡早起,每到夜里,却常趁妈妈不注意时溜到阳台,猛然冲它大喊:“笨鸟!笨鸟!”(这两个字听多了,它自己也会说了)被我吵醒的鸟,无辜而呆滞地睁眼望着我。于是我轻轻拨着笼子,以为它仍旧不会理会,谁知它蓦然起立,竟迅速凑到我手指上啄了一口。我登时尖叫起来:“嗳哟!姆妈!谁说它晚上不睬人了?!”
当然,被它啄一下是不痛的。只是,晚上我吵它,白天就轮到它吵我——每天清晨,居然不到五点就开始唧唧喳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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