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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消融的……

  

无法消融的……

 

我遇见过很多人

其中一些,总会在同一时间

出现在同一地点

我熟悉他们的服饰,步态

从飘进耳中的闲谈

我甚至熟悉了他们的声音和秘密的家事

(哦,多么琐碎!)

当夜幕降临,黑暗渐渐消融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

连同我们与植物和泥土的距离

点点积雪的光芒,仍在闪耀

如黑暗中的星星

 

2014/8/28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149 | 收藏 | 查看全文>>

轻盈与沉重

  

轻盈与沉重

 

货架上的蔬菜,新鲜,干净

仿佛对世界充满好奇

它们将被买走,或者被遗弃,腐烂

抵达自在的彼岸

它们的时间

像一片阴影,慢慢聚拢又消散

该如何描述她呢?

坐在货架前的这个女人

有人曾说起她的故事

年轻时风姿卓越,离婚两次

第三任丈夫早死

留下一个女儿

美,无法供给生计

是必须被剔除的毒素——

如同土豆身上迸发的芽

现在,她是一颗安全的土豆

粗糙,饱满,沉甸甸的

 

2014/8/26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165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两首

  

记忆

 

1983年,或者1985年

我记不清了

某夜,梧桐树高大的树冠

遮蔽了星空

两个女孩正走向电影院

她们的喜悦

是静谧湖水中,两只小小的螺蛳

……

后来,美人鱼变成了海上的泡沫

茜茜公主,隔着一小段距离

看着她的爱人

一阵凉风刮起,从此未能停息

如今,她们神情安宁,唯有鬓角

微微凌乱

 

2014/8/25

 

对话

 

远或者近,你的脸

是一堵墙

 

我们都是面壁而坐的人

 

多年来,我独自思索

一曲小调,清泠泠的

 

你待我如亲人,这点我深知

山间大雾,回声仿若幻觉

 

2014/8/26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148 | 收藏 | 查看全文>>

暑假总结

  

    上午,送女儿去学校,她开学了。在我眼前晃悠了两个月,偶尔和我相互嫌弃,打打嘴仗,傍晚和我一起打球散步,是一个很快乐的同伴,家里没有她,觉得空落落的。

    我的这个暑假是在翻译奥利弗中度过的,译完了她的诗选集上下卷,除去以前翻译过的,新译了近两百首。七月下旬译完初稿,八月完成第一遍校对。基本按照原定计划在八月二十二日左右完成。

 

    七月下旬至八月初,带着女儿,和李昀母女,四人同游台湾。我们回避了阿里山、日月潭等大陆游客的热门景点,也没有制定非常严格的旅游计划,基本是随性而行,台北——台南——垦丁——花莲——九份——台北,恰好绕台湾一周,共计十一天。最喜欢的是九份,也许因为我们避开了旅游人群,在九份被废弃的老街和山间晃悠,那种幽静最得我心。

 

    八月五日,与林锦一家相聚,恍然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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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散记 | 评论:0 | 浏览:110 | 收藏 | 查看全文>>

浴鹄湾(之二)

  

浴鹄湾(之二)

 

我欣慰于这个地方的存在

繁密的植物,阻绝了马路的喧嚣

湖水之静,近于冷清

坐在水边,你也许会融化

长出根茎,恍然觉得你原本属于此地

但依然有人打断你的行程

高跟鞋,婚纱秀

闪光灯执著地窥探

分类:诗言 | 评论:1 | 浏览:77 | 收藏 | 查看全文>>

回应西渡:女性,如何创作诗歌而不是女性诗歌

  

女性,如何创作诗歌而不是女性诗歌

 

倪志娟

 

从总体上而言,我认同西渡此文的观点,他将女性诗歌与诗歌区分为两个不同内涵的概念,在此基础上,他比较客观地呈现了一个事实:“从世界范围看,无论古今,女诗人写的也大多是女性诗歌”;女性诗歌“缺少一个绝对的视野,缺少一点无我的精神,也缺少一点抽象的能力”;“女性诗歌的读者数量并不能弥补女性诗歌在质量上和价值上的某种损耗”。

但我对西渡此文总体性的认同并不代表我完全认同其中某些结论性的观点,比如:“女诗人把世界想象成男性的;男诗人则既可以把世界想象成男性的,也可以把世界想象成女性的,还可以把世界想象成无性别的”;“女性诗歌不过是女性与世界的权力关系的又一个证明。那么,女诗人得以写出一种普遍诗歌的前提,就是这一权力关系的瓦解。”这些观点显然存在进一步探讨的余地,不过我此文的目的并非探讨这些结论,而是想在西渡所呈现的事实基础上反身追问一个问题:女性,如何创作诗歌而不只是创作女性诗歌?

 

一、诗歌中的性别政治

 

诗歌创作不是一场有时间限制的足球比赛,以最后的比分结果论输赢,它处于过程之中,处于代际传承和经验积淀之中,如果我们考虑这种过程性,我们会发现,女性介入诗歌的过程远远短于男性诗歌。

在传统社会,女性被排斥在社会活动领域之外,连基本的受教育权利都没有,更遑论写作的权利了。作为一种创造活动,写作者必须拥有对于世界的主动意识,正是这种主动意识成为诗人创作的内在动因。然而,在传统性别等级模式中,女性的主体性生成始终是一个难题,这可能是女诗人写作面对的最大困境。当她有幸能够写作,她的写作基点也是模糊的:她无法像一个男诗人那样,在文本中建立一种绝对的权威,建立一种物我对立的等级制关系,相对于所要描写的客观世界,女性首先就是一个他者,同时,由于她们不被鼓励言说,写作不仅不会提升她们的社会价值,甚至与她们的价值认同标准相违背。

可见,女性不是将这个世界想象成男性的,而是这个世界已经被男性占为己有。男性之所以可能对这个世界进行多元化的想象,根本是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拥有主人翁的心态,面对世界,他们就是“Authority”。

十八世纪以来,西方的女性主义运动愈演愈烈,她们强调性别解放,并且将这种性别政治贯彻于每一个领域,包括诗歌创作之中,突出诗歌创作中的性别政治标准,认为女性诗歌可以其对诗歌(男性)传统的颠覆而获得价值,她们的这种努力类似于先锋诗歌对诗歌传统的颠覆,也类似于解构主义对传统理性主义的颠覆,都以反抗性、异质性、颠覆性为最高标准。

但是,当每一波先锋的浪潮过去,每一个真正的诗人最终还是必须承认,作为一种艺术,诗歌的艺术审美原则永远都是最高标准。先锋性或者性别政治在一时一地可以成为至高原则,但它们无法覆盖诗歌的艺术审美原则,这正如解构之后还是必须进行新的建构。

假如我们不过分纠结于概念的话,对于艺术审美原则的内涵,我认同西渡的理解,它应该包含着普遍性、去个人化和抽象性。在这一艺术审美标准面前,也的确如西渡所说,现有的女性诗歌整体上弱于男性诗歌,女性写的大多只是女性诗歌。

考虑到上个世纪中国和西方的女性才开始获得普遍的教育权,那么,如何操纵笔,对于女性群体而言仍然是需要代际探索、经验传递的事业。

对于这一事业的前景,我们有理由不悲观。这是因为,现代社会,包括其学习和生活方式,其实更适合女性(在中国我们已经可以看到这一趋势,随着男女两性在教育权上趋于平等,每年的高考女状元逐渐增多且已经有超过男性的趋势)。就写作这一活动方式而言,可能也更适合女性: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忍受孤独和寂静,调动全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79 | 收藏 | 查看全文>>

南浔一日

  

记:

    周日,樟树从南京转道而来,周一和她去南浔散心。觉得这样走一走非常好。打算到秋天,自己一个人去走一些江南小镇。

    此次樟树来,心情大好,处境和她12年时完全不同,人生的风云际会孰可料得?山重水复,处事为人需要的不过是耐心二字。

 

南浔一日

 

*

总有一条看不见的路

将我们渡到此地

青石板,沿河人家

白墙黑瓦,古木的气息恍惚

从每一个缝隙浮现的典故

皆可挽留仓促的脚步

近于迷失的思索

忽被叶间垂下的毛毛虫惊醒

 

*

影像陈列室走出一些人

一些影子似的人

他们曾左右风云和寻常百姓的生活

他们曾年幼,哭泣,在

回旋的廊道奔跑

他们曾雍容,人情练达,镜里看花的美

他们走后,广玉兰继续生长

阳光遵守窗棂的刻度移步

寥落的后院,不时有陌生人驻足

倾听黄雀的啁啾

 

*

书架上的书已被搬走,只有黑色书盒

作为陈列,落满了灰尘

只有四方形的二层小楼,天井

一个工作人员,潜伏在角落

学昆虫低头不语

这如同一本书的开头

它的结尾是:时间继续坍塌

那吞噬过诸多活色生香的

继续在吞噬这空之又空的狭窄空间

站在天井里的人,感到了

那无形之物

感到了自己正在被分解,一点一点消散

就像一个繁体字被简化,抽象

被一种苍白所替代……

 

来此地的人,都有打捞沉船的冲动

他们用鉴定家一样的眼神

审视每一丝涟漪

但河水沉默,建筑安稳

摇橹的人过于年轻

许多错乱的影子,在水中交集

来不及被定格

 

*

走一走,就回去吧

木锤糖的香味

足以渗透梦的衣胞

木刻匠,铜锁匠,无手的画师

学会了在镜头前摆拍

抚摸柜台上的丝绸

你找不到蚕与桑叶的源头

花花绿绿的店铺招牌

闪耀平庸的光芒

河水带走的

远不及其所滋生的

数量压倒质量的时代

吆喝声远胜于紫藤的雄辩

 

2014/7/1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64 | 收藏 | 查看全文>>

鱼的寓言

  

鱼的寓言

 

作为一种挽救的方式

语言的风暴不会带来伤害

它反复的冲刷,带走

我们的手脚,牙齿,和身体里

暗暗生长的瘤

它带走喉咙里尖利的叫喊

世界忽然静止了

我们漂浮起来,如同默片中的演员

观念,变成一串串气泡

没有高低,尊卑,唯有距离之美

彼此的问候,是一种最淡漠的注视

 

2014/7/1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43 | 收藏 | 查看全文>>

小盆友们的时代到来了

  

    昨天晚上十点多,女儿她干妈打来电话,叽叽哇哇地聊起台湾之行的行程安排,我说你别扯这些无厘头的,赶紧汇报正事,她这才开心地告诉我李尔的高考成绩,超出广州一本线100分,这意味李尔可能如愿报考复旦或者浙大,最保险的是中大,至于专业,当然是化学了,李尔对化学的爱可谓痴迷,平时包包里随时放一本化学书,得空就会拿出来看几眼。很难理解这个秀美如林黛玉的小女孩为何会有这样的爱。总之,某个重点大学化学系的男生们有福了,天上就要掉下个“林妹妹”。

    和李尔同年的丹妮小盆友,父母都是美术出身,一直不想让她走美术之路,可是她的美术天分无法被阻挡,高三在某个工作室培训一年,通过了中央美院、中国美院、北京电影学院、北京服装学院、中央传媒大学等多所重量级大学的专业考试,文化分数线出来也很理想,现在纠结于选择其中的哪个学校就读。

    李濛小盆友明年高考,这个从小很萌很内向的女生,初中高中开始爆发,成绩在年级两千多名同学中排名前十左右,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以清华北大为目标。

    还有前年考上浙江工商大学动漫专业的我的小侄女,同样有过人的美术天赋和手工天赋,可惜她固执的老爸始终不愿她走美术之路,最后也算如愿以偿上了她自己最爱的动漫专业,现在成天画不离手。樟树的女儿谦谦小盆友,从小和我聊哲学,秀外慧中,前年上了华中科技大学建筑系,现在德国交流一年,前途无量。

    许愿家的西西小盆友和我们家的丫头一样,尚未开始严酷的高中时代。西西性格可人,聪明伶俐,我知道她喜欢看赛车,最近和她老妈一起沉迷于世界杯。在许愿和老D同学的调教之下,巾帼不让须眉,气象开阔。

    至于我们家的丫头,在玩玩耍耍中度过了她的初中时代,这个周末将和同学进行一场初中毕业旅行。我最关心的是她的爱好,目前似乎并不明朗。她有点小叛逆,但不算过分,也看足球,并不痴迷,各门功课均衡,稍微偏爱一点的是历史,偷偷创作小说,绝不给我看见,在我的催促之下偶尔弹弹古筝,喜欢刻橡皮章,不过她说李尔刻的更好。她还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表现出某项特殊的天赋,考虑到我自己三十多岁才找到自己的爱好,她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这些个小盆友都是我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现在,她们的时代已经来临,我们,在欣赏的同时请保持低调吧,如我和李同学在电话里感慨的,这些丫头们的精彩其实没我们啥事……

分类:散记 | 评论:4 | 浏览:76 | 收藏 | 查看全文>>

大嘴巴的国度

  

大嘴巴的国度

 

1

如何克服自己的时代

有选择地看,听,或者

不看,不听

如何委身于抽象,驱逐

内心的逻辑,就像空心的稻草人

驱逐未知的飞鸟?

 

2

生存卑劣的前提,是否就是

接受普遍性的烙印

就是自我灌注不及物性?

 

3

我们说着,也被我们的说所伤害

我们渴望表达自我

又被这种表达推得更远

我们患着怀乡病,无时无刻。

 

4

百无聊赖的日子

我们实施一些美丽的行为

用白纸或彩纸折叠,拉开,合拢

我们给它命名:“大嘴巴”

我们给它描上眼睛,睫毛,王冠或者蝴蝶结

这是国王,这是公主

这是老实人,这是阴郁的智者

这是一个大嘴巴王国

在书桌上,一个沉默的国度,每个人

张着空虚的大嘴。

 

5

折叠制造一个迷宫

抽空所有人的身体。

 

6

世界是一张纸,被看不见的手折叠

无数个空间,隔着一层薄纸

我们叫它孤独,或者

命运。

 

7

我们期待,一只大鸟的翅羽

从天空投下的阴翳

我们期待一种最深的安宁

但同时,我们也害怕

如同害怕无限。

 

8

语言精巧的大门

通向

迷失的躯干

 

2014/6/25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47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作为“一种否定的治疗”——读蒋立波的诗

  

作为“一种否定的治疗”——读蒋立波的诗

 

倪志娟

 

 

 

读蒋立波的诗,我首先遭遇的是一段从未具体成型的记忆。这份记忆指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个人与历史忽然发生紧密的交集,又很快决绝地分割,身在其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一种永远的失落,青春期无法弥补的裂痕,但我们未必能分辨,这种失落和裂痕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构成了我们这一代人“无法被命名的部分”。立波的诗让我看到,一个时代或者某个悲剧性事件,会有如此强大的滞留力,当时间裹挟着我们从青年向老年奔赴的时候,我们会越来越频繁的向后张望,流连,惆怅。

这是一种囚徒困境,而现实又在不断加剧这一困境。它是立波反复书写的主题之一。

他在诗歌中设置的场景,常常是一个封闭的境域,他的发言,是在这个封闭境域中探求出口。这种封闭境域最典型的莫过于《苦杏仁》一诗中“苦杏仁”的意象,“需要敲开那坚硬的外壳\取出苦涩的核心”。除此之外,它还可能是“悲伤的云朵”,“未知的黑暗”,是“下着雨的乡村屋檐”,“乡愁的集中营”,是“月亮透明的骨灰盒”……与此相应的则是“幽禁”、“寄居”、“钉入”、“人质”、“牢狱”等体验之词的交替出场。

作为一种“治疗”,立波几乎否定了所有尘世意义上的可能救赎,面对生,不如说他面对的是死亡。在我读到的他发表在《达夫弄壹号》(2013年卷)和《越界与临在》(长江文艺出版社2013年,蒋立波、回地主编)两卷书中的35首诗作中,我粗略数一数,其中直接或间接提及死亡的诗有近30首。死亡之逼迫,在他的诗歌中浓厚如一团化不开的墨汁,如一只沉重的、节奏密集的重金属打击乐,让人难以承受这份阅读。频繁地书写死亡,或者过分亲近与死亡相关的字眼,并非一种宜生的好习惯,但立波似乎安之若素。死亡构成他诗歌的参照系数,其中涉及的一切人与事在这一参照面前,都抖落了轻浮的伪装,呈现出本质。

对死亡意象的执着,与对“土地”的联想相关。从“土地”这一概念,可以看到立波的决绝。他所眷念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乡土,而是由逝者的肉身沉积而成的土地,如同希尼笔下的泥炭沼泽。死去的亲人、朋友、无名者,携带着沉重的文化记忆和个人记忆,像死去的树木一样,层层炭化沉积。他说,“故园即墓园”,而土地所滋生的乡愁不可避免地成为他的“集中营”。与传统的关联居然是通过死亡——这一悖论使立波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家可归者,一个失魂落魄的人,一滴“寄居在悲伤的云朵里”的雨,在传统与现实意义上的乡土之外,在异国他乡,在亡灵之中踱步。

幸好,他找到了宗教的安慰。这使他的诗歌具有了一个终极目标,能够在向上的、升扬的、超越性的诉求中耐心等待,而没有彻底落入孤寂与绝望之中。基督教于他,是肉身的寄托,是精神的向往地,同时也是他举起的自我拷问的鞭子。立波在诗歌中反复提及一个词:“未获拯救”。这种未完成时态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可见,立波并未偏安于宗教的清修地,而是借助宗教获取源源不绝的精神力量,向未知敞开,以完成自己在尘世的使命。这种使命感,是他作为60年代下半叶出生的诗人,在青春期被中国八十年代的社会现实所植入的“苦涩的核心”,或许至死都难以更改。我名之为一种理想主义情怀。这种理想主义情怀,包裹着特定的际遇,阅读惯性,写作的代际承继,个人经历与时代事件之间的纠结,和社会的不兼容感,伤痛意识,对生命本质的执著思考,最终表现为对现实永恒的弃绝姿态。

与宗教的相遇,可谓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较好归宿。置身囚徒困境,他可以借用基督教的净化之力实施对自我的“无之无化”。封闭的境域中他唯一朝向的方向是向上,期待“天上而来”的救赎,在真正的救赎到来之前,他写作诗歌,如同不断地自我打碎,不断地在语言中打捞自我的碎片,不断地依靠词语完成自我的重塑,而这个过程,正符合基督教“道成肉身”的超越性追求:“那些火焰的舌头像幽禁中的修辞”,“请破碎这举自尘土的身体,重新捏出一个亚当”(《膝盖的祈祷词》)。

因此,立波对诗歌创作的指认,不是中国传统式的“载道”或者“言志”,而是通向西方古老的炼金术,尊崇语言自身所包含的魔力,在开口吟唱的同时糅合了肉身的修炼和精神的提升。他仿佛是一个编织言语织体的赫拉克利特,用语词联缀自我的碎片,用诗歌延伸自我的生命维度。假如不写诗歌,他是否会飘然而逝?

 

 

立波的诗,具有明显的叙事性特征,他常常以现实中的某个事件、人物或者场景为起点,遵循时间秩序,开始如实叙事。在叙事过程中,他运用独特的修辞对现实——哪怕是一些微小的细节——进行必要的变形、偏移,搭建一个通道,转向他常在的另一个时空:他的内心世界、他的回忆或者他对死亡的参照。也就是说,现实只是一个必要的起点,他的叙述一定别有所指,这时候,他所贯彻的恰如海德格尔所谓的“语言是存在的家”。他用修辞纠正现实的平庸和虚假,还原存在的本然形式。在他的修辞之下,很多事物都呈现出深长的意味与形式。比如月光,是“月亮透明的骨灰盒里,滚出\舞蹈着的银骨针”;比如鸟鸣,是“圆润的鸟鸣声,端上\一面破碎的镜子”……

立波最擅长的修辞,是明喻,通过明喻重新赋形、赋予意义于普通之物,比如他在《雪夜,为LH而作》中写道,“雪粒,像伤痛的蛾子\卸下翅膀奔丧”,一个简单的比喻就赋予了这个无机物的雪夜、这些雪粒以生离死别的痛感。当他使用明喻时,他承接着汉语的诗歌传统,运用鲜明的形象搭配一个核心动词将抽象的思绪和感受具象化,让动作与画面呈现那些无法被呈现的无形之物。比如前所引的“银骨针”与“滚出”;“镜子”与“端上”;“蛾子”与“卸下”等组合,还有,他写亚热带植物,说它们“正从泥土深处吮出饱满的汁液”,“吮出”这一动作即呈现了亚热带植物的全部生机以及这种生机中暗藏的某种阴郁;他写内心的空静,说“像一把木梳,清理出一个空荡荡的广场”,木梳搭配清理的动作,苍凉又别致。

但立波背离传统之处在于,他对现实——无论有形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90 | 收藏 | 查看全文>>

人皮鼓

  

人皮鼓

 

十年,或者更长久的光阴

或者整整一生

可以是一个句号

而她,受制于一种偶然

对着一个面具挖掘

月光把事物变白

她看见的林木如白骨

遥远的鼓声咚咚地敲响

她试着保持安静

阅读昆虫一样的文字

每次翻动书页

她都触到了冰凉与滑腻

 

2014/6/9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14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古墓派

  

    一个字一个字地啃诗歌理论的英文原著。对比着汉语译本。当我读汉语译本的时候,没有生词,但大段大段的内容毫无意义地滑过去了,当我读英文原著的时候,很多生词构成了障碍,但几乎每一个句子都保持着新鲜的质感冲击着我的神经。

 

    做人和写作的最高境界,是古墓派。就像卡夫卡那样,宁愿呆在地下室,每天接受小窗中递进的三顿食物,不过,我一定需要每天至少二个小时的户外活动时间。

    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有时候,我们很难甄别究竟是需要还是爱。

    我想,我今生不会再有朋友,因为我既难以忍受他人对我的需要,我也蔑视我对他人的需要。

    我可以抽象地爱着人群,可以君子一样和人淡淡地相处,可以蜗牛似的背负着我对家人的责任。但最孤独的时候,我总是走进自然,偶尔走进商场。

    当我们不再需要的时候,也就丧失了爱的可能性。

 

    逐渐找回了07、08年的那种读书写作状态。高度的专注,屏蔽外界干扰的能力。

    六月必须抓紧时间。七月是外出的一个月。已经安排好的计划是和女儿干妈一家去台湾旅游十天左右,去北京开会十天。

    读了林锦发来的一篇翻译小说。又有创作小说的冲动。这始终是我的梦想。

分类:散记 | 评论:0 | 浏览:69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一闪而过的微笑”

  

    这个学期的课程结束了。

    改学生作业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很奇怪的作业。一个学生以激烈甚至于是人身攻击的语言批评了我和我的课程。我很谨慎地将这份无关于作业的作业读了很多遍,心里逐渐升起的不是愤怒或者反感,而是一种悲哀。

    不单单是因为他提到他也曾痛骂其他的老师,而是因为他的文字最终呈现给我的是一个愤懑、无聊、试图反抗却不知道该如何反抗的大学生形象。

    我可以给他零分,以迎合他的愤怒,但我最终决定像以前被他痛骂的老师一样给他70分,给他一个“一闪而过的微笑”。

    我的悲哀,是因为我明知他的病态,他的愤懑,但我和他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致哲学课上的大学生

 

忍受雄辩的追逐,需要勇气

在此之前,你们

并未找到自己

沿着生疏之词搭建的

虚幻台阶

无数个方向,无限的

轻飘飘的时光

“我思故我在”,是其中一种

但远远不够

你还需要一个路障

拦截一闪而过的微笑

需要无路可逃

摸到心脏一样绵软而温暖的墙壁

无关于哲学的人性

永远等待着一次坠落,就像等待有个人

越过深渊伸出手来——

这手机屏一样飞快滑过的日月

 

2014/6/8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188 | 收藏 | 查看全文>>

端午节

  

    昨天,带孩子去西溪湿地散步,沿曹同学推荐的隐秘路线前行,如入无人之境,暴雨过后,空气凉爽,唯余植物之事,可以忘忧。

    看见很多粽叶,和女儿一起想念她外婆的粽子。给母亲电话,欣慰的是,她说再过半月就想和父亲过来。杭州成为他们的避暑胜地了,这是惯例。

    孩子在家,一日三餐要认真地做。最苦恼的是买来的产品几乎全不可靠,自己做面包,做包子饺子,做饼,做面条。买来的新鲜鱼肉也觉得面目可疑,可我无法自己去养鱼养猪。从杭州垃圾场事件以来,我心中集聚的某种情绪越来越浓烈。这几日做梦,尽是噩梦。

 

    完成蒋立波的评,三千余字,写的异常吃力。今天读读,仍然不满。我有评论的野心,甚至想像西方批评大师们那样透过作品去评论一个时代,牵引出一些理论,可是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和耐心。暂时我还不能,也不愿超出作品自身的范围,尤其不愿意透过作品去打量人和时代。聚焦于作品,不越雷池半步,如履薄冰,写出的每一句争取落在实地,就这样走着吧。

    早上起来,开始修订艾略特与摩尔的比较一文,感觉比自己完成初稿时要好,略微放心。

   

    我发现,当我想评论某位外国诗人时,根本无法借助他的翻译文本去进行分析,也不能借助学院专业人士的论文。我要花费巨量的时间去查找、阅读原文和英语评论。从图书馆借了多本翻译诗集,大多数难以读完。

    我有时怀疑,是否我过于傲慢?

    以我自己翻译的经历,我认为,英语诗人写诗,不管他的语言多么跳跃,他的作品中都有一种明显的语序逻辑存在,很多翻译者几乎完全没有深究过这种语序逻辑,所以翻译出来的作品,不知所云。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我自己做翻译的时候,首先寻找的往往是这个逻辑,这是理解一首诗歌的前提。

分类:散记 | 评论:0 | 浏览:69 | 收藏 | 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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