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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

  

    又一个星期在琐碎之中过去了。

    参加了女儿高中的第一次家长会。从大礼堂开到教室,整整四个小时,多位老师轮番发言,详细讲解高考改革方案。我发现家长会可能是中国人最认真对待的会,几乎没有看手机的,即使拿着手机的家长也是忙着拍摄PPT上的各种表格图片,还有刷刷刷记笔记的一大片。我照例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胡乱走神。我相信所有的考试政策和教学安排女儿比我了解的更清楚。事实也的确如此,从小到大我完全不过问她的学习情况,所有问题她必须自己搞定,只是每次考完之后我会例行公事问问她的成绩,考好了我会表扬,考差了则会惊叹一下,刺激一下她骄傲的小心灵。

    家长会后,我没有传达老师们的各项精神,反而是和女儿八卦了很久她的这些老师,令我开心的是,女儿对她的多名老师充满了认同感甚至是小小的崇拜。比如她说她的数学老师近乎于神人,因为她每天下午打两个小时羽毛球,在操场跑十圈,她的地理老师学问很牛,她的英语老师修养、仪态非常之好,她的物理老师,如同不老女神,她的化学老师,也就是她的班主任,总是笑眯眯的,像尊佛,他自称做班主任近二十年,拆散过几十对情侣,女儿斥之为吹牛……听得出来,女儿在学校的生活是开心的,家长会上所有老师的整体面貌也是健康的,开阔的,我觉得很放心。

    还有一个小细节是,大礼堂欢迎阎连科的横幅尚未取下。我很感慨,一个中学都能请阎连科来讲座,而我自己所在的高校是绝对不敢的。另一种感慨是,这所中学的学生可以自愿选择去听或者不去听讲座,而我所在的高校则强迫学生在校期间要听八次讲座,盖八个章,结果是,每次有讲座通知,学生不是问谁来讲,讲什么,而是问:老师,听了讲座可不可以盖章?出现这种状况不能怪学生功利,只能怪高校的讲座几乎全部沦丧为某些位高权重者的盈利舞台。荒谬至极!

分类:散记 | 评论:1 | 浏览:98 | 收藏 | 查看全文>>

流放

  

    真正的流放,是语言的流放。

    从2012年到现在,我读的全部是英文,诗歌理论,评论,诗歌,全部是英文,产生的影响是大脑持续的空白,思考和写作的中断,进展奇慢。有时候我为此焦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误的阅读方式,还是,我需要耐心,就像潜水一样,经过漫长的黑暗水域,就可浮出水面,到达另一片风景。

    不管怎样,我不想放弃这个方向。我看到很多写作者,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形成一种固定思维,那种陈旧感让人绝望。我想,能够为这种即将到来的绝望撕开一道裂口的,应该就是这种语言的流放,进入另一种语言之中,将思维中已经成型的,已经固化的东西打碎,让一种新的可能性出现。

    除此之外,另一种流放方式,是哲学。读哲学,也可以使思维永远在路上。

 

    奥利弗的译稿又完成一遍校对,还需要最后的润色。——翻译难以说定稿,因为总有不尽人意之处。关于她的评论文章还在继续,已经写到近两万字,仍然没有找到一种满意的叙述角度和语调,我担心这篇文章会是失败的。我翻译了她三百多首诗,看了大量的背景材料,对她的人和作品都非常熟悉了,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一种让我自己满意的阅读路径。她的诗总是让我倾向于沉默,沉默而安宁,换一种高级的说法是:奥利弗的诗歌会让所有的评论家去势。这大概也是她的诗歌如此受欢迎(她的诗集持续多年占据了美国畅销书排行榜前列),而她的诗歌评论如此之少的原因之一。

分类:散记 | 评论:0 | 浏览:61 | 收藏 | 查看全文>>

读Bishop

  

    读Elizabeth Bishop的诗和书信。很奇怪,我难以把握她的诗歌音调和节奏。这也是我为什么翻译了那么多女诗人,却一直不翻译她的原因。我始终认为,翻译一个人的诗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能够把握他\她的音调和节奏,很多失败的翻译就是失败在这一点上。

    出于八卦的本能,我迫不及待地看了她写给Marianne Moore的信,那种倾情的叙述和字里行间隐隐的呼告让我想落泪。虽然她对摩尔讲述的绝大部分都是在巴西遇见的一些快乐而有趣的事。

    我自己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读书写作都不专心,唯有拿起诗歌读,才能回到一种安宁。我压迫自己太多,总要拧着自己的性子来,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这样。理论的冲动,挥之不去,它要害我成为一个中年混混。

   

分类:散记 | 评论:0 | 浏览:74 | 收藏 | 查看全文>>

堕落的西湖

  

    陪外地来的学者游西湖。因为这位老师第一次来杭州,不得不走走常规景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和导游的话筒声音,走一圈下来真如一场灾难。

    按照领导旨意,中午在楼外楼吃饭。刚刚走进饭店就被那种人潮汹涌的场面吓住了,我知道楼外楼不好,却万万没想到它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赶紧退出来,带他们走到曲院风荷,避开游人找了一个茶室吃饭,这是我自己很喜欢的一个小角落,可是也觉得今不如昔。因为下雨,坐在室内,里面有两桌喝茶的杭州人,嗓门构成了高音贝的噪音,换到高价的小包间内,安静是安静了,风景也好,可是里面的气味无比可疑。我越来越觉得杭州的餐饮业,哪怕是一些高级的饭店,都流露出一种骨子里的敷衍和破败,流露出一种极端的不敬,既不尊重食物,也不尊重顾客。

    所以我常常宁愿饿一顿,也不大愿意在外面吃饭了。

    晚上回来,女儿想吃饺子,索性拉开架势,包了几种馅儿的饺子一大堆,忙乎到现在,冻在冰箱里,慢慢给她吃。她上高中了,学习压力大一些,气色已大不如从前。我给自己规定的任务是,每个周末一日三餐认真做好,好好扮演三年母亲的角色。

 

分类:散记 | 评论:2 | 浏览:10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哀悼

  

    刚刚看到诗歌评论家陈超老师跳楼身亡的消息,无比震惊和惋惜。

    我与陈超老师并无交集,但是我一直有读他的评论,按照我自己些微有些傲世的标准,我认为他是中国目前最优秀的诗歌评论家,是我愿意虚心去学习的前辈。去年年底和今年五月在诗建设举办的两次活动上我见到了他,听了他的发言,我并没有去认识他的冲动,相比于面对面的谈话,我更相信文字的交流,觉得读一个人的文字即以足够。可是,一旦阴阳永隔,才发觉有许多遗憾。

    死,并没有什么可怕,今天一个上午我都在读关于奥利弗的评论文章,读一些评论家对于奥利弗诗歌中涉及的生与死的分析。看到这条消息之前,我刚刚在纸上随手写下:生与死从属于自然的循环系统,一种生命形态的死将转化为另一种生命形态的生,如此即是永生,最终无物死亡。这是奥利弗的诗歌呈现的生死观,它带来安慰。然而,陈超老师这样的死,过于惨烈,如何让人释然?

    一个人内心要聚集了多大的黑暗,才能将自己投身于那种可怕的坠落?

    是的,最终,我们都会死去,但我的朋友们,我在意的人,我深爱的人,请你们平安地死去,宁静地死去,而不是死于种种内在或者外在的暴力。

    祝愿陈超老师灵魂永安!

分类:散记 | 评论:1 | 浏览:135 | 收藏 | 查看全文>>

传记

  

传记

 

描写一个人的一生,必须将他晾在河岸上

让细小的唇吸走他身上多余的养分

让他站到风暴的核心

举着一个手势,却无法定型

而你必须浸入水中

忍受一种炙烤,忍受

虚空

如深水的压力

许多消息,透过破碎的纱幔抵达

如是,你写下一份传记

交出你的白骨,四月粘稠的汁液

河床上,湿润的鹅卵石

反射琥珀似的光芒

 

2014/10/28

分类:诗言 | 评论:2 | 浏览:101 | 收藏 | 查看全文>>

猎物

  

    在最焦虑的时刻,让自己停下来,飘荡,让时间像流水一样被挥霍,试图抓住一些语言的碎片,是幸福的。可以写诗,是幸福的。哪怕总是写的不够好。

 

猎物

 

依靠千百遍的重复,他领会了

这片风景的危险与美

就像走在成熟的

玉米地边缘,一股热浪

随时要将人撕成碎片

但此时

远离故土,有一种语言

他从未操持熟练

沉入其中,他可以是一片树叶

却总是被当作石头掷出

唯有床铺的高度,才是一个等值

可惜,被享用的时刻太少

每天晚上,在出租屋中

他绕过凳子,纸板箱,床脚的脏物

准确地拽住毛巾

正如一个猎手,盯紧猎物

举起的弹弓

仿佛阴影中谁的眼睛

 

2014/10/27

分类:诗言 | 评论:4 | 浏览:125 | 收藏 | 查看全文>>

航行

  

航行

 

一些声音的岛屿在每个清晨浮现

从夜晚归来的人

心绪飘摇,渐渐滑向

荒凉的海滩

各色鸟鸣,高,低

曲折,携带微弱的锋芒

仿佛从一团墨雾中发射的松针

根根落向心尖

垃圾车驶来了,压碎一摞摞白纸

缝隙中的小昆虫,四处逃窜

天下之大,它们的身影

只是一些毫无来由的悲悯,随起

随灭。稚嫩的童音响起

和着老者的哀音

一连串脚步,踏破冰凌

草叶的碎片,将被风慢慢聚拢到沟壑

每个清晨,你注定这样眺望

越过一块又一块礁石

直到傍晚的潮声涌起,水手们

从异域的港口再次起航

落日在地平线上

像一个巨大的救生球,你的目光

透过蓝色的潜望镜

 

2014/10/23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3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启动秋天程式

  

    昨天,听一个学者兼领导的讲座,原本没报太大期望,没想到他最终传递给我一种强烈的诗意。抗争与坚守都可从坚持个人风格包括语言风格开始。

    很有意思的是,因为时局,这些原本正常的学术交流活动我们必须偷偷摸摸地进行。我们到底害怕什么?中间又有哪个环节存在极大的偏差?

    开始写奥利弗的文章。这篇文章比所有的文章都难写,因为每次读她的诗,一种沉默就会弥漫。她的诗歌要求你去感受,抗拒理性的解读。

    终于忙完一阵子,可以启动秋天的程式了。

    读一首奥利弗的诗:

 

品尝野葡萄

 

玛丽·奥利弗/倪志娟译

 

住在山边的

这些红色野兽

不会因为你所拥有的任何东西而现身:

钱或者音乐。尽管如此,有些时刻仍会

因光和幸运而沉重。安静地

在纠结的藤蔓下散步,

要留意,某个早晨

某种东西会在脚下崩裂

仿佛一束火焰;或者是在某个下午

某种东西会流下山来,

在朴素的风景中,一种肉质的袖子拥有

十月的全部颜色!你将

忘形地,雀跃地叫出它的名字,

第一次,你沸腾的血

不是涌向一个词,而是涌向一个声音,

小巧的骨架,瘦削的脸,匆匆闪现,

生动如野葡萄黑色的刺,

在确信无疑的舌尖上!

狐狸!狐狸!

 

分类:散记 | 评论:4 | 浏览:105 | 收藏 | 查看全文>>

人生有情,山水无寄

  

深感学校的官僚作风。对于一切事,尤其是学生的事情,假如只是应付,按部就班,混混,真是再容易不过了,但是假如你想为学生做一些实在的事情,有意义的事情,你就会举步维艰,细微之处皆是官僚主义的壁垒,真可怕。高校,是否真的像个僵硬的大蝗虫了?

林一木同学要出新诗集,让我写序,我要她用字来换,忽然聊出了八个字:人生有情,山水无寄,觉得有点意思,好像悟了的感觉。

这段时间忙累,心情焦虑,今天开始修订奥利弗新译的最后一稿,基本是成型的译文了,读来顿时天地澄澈,万虑全消。翻译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但也的确是惠及自身的事情,我觉得我一切的辛劳都是值得的,哪怕这些译本最终无法出版。

下午去图书馆,找到一堆新的外文书,大喜,省了我好多银子,好好读吧。

分类:散记 | 评论:0 | 浏览:58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关于马特鲁的两首诗与两篇文

  

前言:往事如同梦境。梦境中总有一些东西尖锐,不可消散。

 

诗之一:马特鲁的公共海滩

 

面对这古老的城市之名——马特鲁

我们的起点,只是旅馆门前

一小丛孤单的薄荷,它的某片叶子

随时会被扯下,扔进滚烫的茶水

我们的陌生,意味着别无选择

接受眼前平铺直叙、没有深度的风景

一种迟缓,在街头流动

长袍遮住本地人的身体,也遮住部分视角

市府楼前荷枪的士兵

模仿了田野上等待被收割的玉米

烤鸡店的烟雾,弥漫在

埃及甜品与来自中国的廉价服饰之间

人行道上,盘旋的塑料袋

向我们致以卑微的问候

沿着石阶走下去

地中海,在马特鲁的公共海滩

被白色的碎石冷冷推出去

海风不断平息我们隐秘的激动

几个捡拾贝壳的男人

摊开手掌

炫耀他们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一群女孩,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分享零食与彼此的秘密

我们经过时

一阵风,扰乱了这朵花的芳姿

(她们的笑,胆怯又放肆,盯着我们

一边笑,一边抹除笑的证据)

一个女孩忽然站起身,跳进海中

深蓝色的长袍与黑色的头巾浮于水面

宛若一片即将被海水带走的花瓣

这是阴天

青绿色的地中海

固守它的懵懂,所有移动的

一旦停滞,就会变成雕像

彰显随遇而安的合理性

奇迹,只存在于偶然的回眸

远处的凉亭中,一个男人面向大海独坐

他的身影

忽然唤来四面八方的能指——

克莉奥帕特拉*浴场在东

隆美尔*纪念馆在西

沿着海岸线延伸的柏油路

最终通向亚历山大,锡瓦绿洲和撒哈拉沙漠

在绿洲与沙漠之间是盐湖

湖边的椰枣树下,抽水烟的阿拉伯人

在炭火的余烬中常常升起

茫茫的思绪……

我们,在海滩上

越走越远,变成一串莫名的省略号

 

2012-8-22\2012-10-10定稿

2014-10-13日再次修订

 

*克莉奥帕特拉,埃及艳后

*隆美尔,二战中德国最负盛名的将领,也是希特勒最为宠爱的将领,绰号“沙漠之狐”。

 

诗之二:

从开罗到马特鲁的途中*

 

在黑暗中行驶了几个小时

汽车停靠在一个小站

司机用阿拉伯语召唤一声

匆匆跳下了车

戴头巾的女人和穿长袍的男子

从座位上慢腾腾地站起

一个接着一个,组成一支松散的队列

跟随司机走进了路边小店

我和同伴留在车边

深浓的睡意

像一团云雾笼罩着我们

它被车厢中的黑暗

压得过于密实,具备了玻璃的质地

使我们犹如站在瓶中

旷野四合,深色的天空低低垂下

公路向着两边延伸,直至

与天空接壤

它真实的尽头,并不为我们的目光所见

却同样清晰。它的一端

是开罗,清真寺的钟声与鸽子的翅羽

早已覆盖了金字塔铭刻的神迹

它的另一端,是地中海

海水与白沙滩,因其过度的美**

被词语推拒

只在幻想中漂泊

独立,自在,无处皈依

它吞噬了全部的历史而仍然保持着虚无

“它的核心是一座坟墓”***

眼前这孤零零的路边小店,则是直线上

偶然的一点,灯光支起潦倒的帷幕

其中,异族的面孔交叠

彩色阿拉伯头巾,金,银,猩红,湛蓝

在柜台后闪耀

某种意义就要呈现

瞬间又被牛肉和洋葱和不知名的香料的气味淹没

这种气味窜进我们的大脑

搅起更深的迷茫

与灯光呼应的,是遥远的天际

一抹深红色莫名燃烧,如一团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7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国庆及其他

  

国庆节,在南京读书的李尔小朋友要去上海购物,从来放手让她独自飞来飞去的李昀受到最近太多女大学生受害事件的恐吓,决定从广州到上海陪她购物,邀约我们同去。我闭着眼想了想外滩那种人满为患的可怕景象,果断地拒绝了她们的邀请,在家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们购物之后来杭州相聚。我们选择了一些比较僻静的地方,两家人一起转悠了几天,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好时光。只是眨眼间两个孩子都大了,而我不想承认的是,我们老了。问及李尔进大学的感受,她表示郁闷,郁闷之一是南大的校区在农村,貌似与南京无关,郁闷之二是她的男同学都太丑,唯一帅的还是一个女生。这两件事好像都很困扰她。就因为如此,这个对服饰饮食极为挑剔的处女座美眉才需要到上海去购物。

今天去学校上课,在校车上遇见一个做心理学的同事,说起她最近的状况,她说还在浙大参加一些心理学的培训课程,她跟踪这些课程已经有几年了,我佩服她的恒心,而她则表示了一些迷茫,然后开始和我聊起她退休的计划等等。她曾经是多么充满生机的人啊,我记得她在饭桌上因为肩周炎疼痛胳膊也无法抬起,却仍然灿若桃花,谈笑风生,她娇小的身躯中似乎孕育了强大的意志力和生命力,对自己的心理学研究领域抱着近乎于顽固的热情和执着。但是今天,她说,必须服从自然的规律,年过五十,一切都开始衰退,她的学术追求似乎走向了尾声,而学校也不会再给她任何的倾斜,她必须考虑提早退休,尽快让出一个教授的席位给后面的年轻人,接下去她要考虑退休之后的工作计划,也许做一个心理诊疗工作室,也许做其他。她的话应着窗外带着秋意的景色,无比萧瑟。原来以为很遥远的一个问题,我从未思考过的一个问题,其实并不遥远。体制如何无情,且由它去吧,最让人难以释怀的是生命力的衰退,创作力的丧失,时间不多了,却仍旧一事无成。哪里还有孔子那种明知老之将至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豪情?

稍稍安慰人心的是下午上课面对大一的新生。这是一个新开的专业,招收的第一届学生。为他们,我这段时间花了很多心思,修订培养计划,制定新专业发展规划,在课程上做了一些创新,开设了书画艺术和中国传统武术这样的实践课,开设了一门文化专题课,这门专题课组织了十个老师一起来讲,在时间协调上就是很繁琐的事情。其实我并不喜欢介入这样一些实际的事务,我只愿意隔着遥远的距离抽象地爱着学生们,而且,面对这个功利的时代,我觉得力不从心,我早就放弃了抗争,只是埋首于书桌的疆域做好手头可以做的一些事情,对这个新专业招收进来的学生,我同样如此,埋首于我的疆域做好我能做的一些事情。今天是他们进大学之后第一天的课程,他们的眼睛充满明亮的光,我希望这种光可以持续的长久一些。在我内心深处,更灰色的想法是,我也是终将欺骗他们的骗子中的一名。

分类:散记 | 评论:0 | 浏览:90 | 收藏 | 查看全文>>

沉默

  

沉默

 

我抚摩这一尾鱼似的游向江湖的沉默

我看见

微光照耀下,流水与树冠的安慰

我倾听人群的欢呼——

它藏匿于此

而不愿耗尽自己作为修辞的宿命

当它被一只无形的手

摁进我们的头脑

一小片阴影

足以让吹过洞口的风四季冷彻入骨

 

2014/9/22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99 | 收藏 | 查看全文>>

九月

  

    读完了‘The Verbal Icon’,在读‘Language And Silence’。读的很慢,但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一周之内和大学同学江丽见了两次。想一想很有意思,我们的住处相距不过几站路,却又有三年未见,好像电话也无。江丽知道,我从大学时代即是如此,离群索居,任意矫情。第二次见面,我们约着逛银泰。大学同学是一种多么奇怪的关系啊,好像怎么疏远也疏远不了的,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这次和她聊天最大的收获是她对我的鼓励,让我坚定了一个新的工作方向,这两年的犹疑放下了。

    今天和两个学生见面,她们为我带来了蛋糕和礼物。我并不喜欢过生日,不过偶尔有人给我过生日我也很喜欢。祝美眉带来了她五个月大的宝宝,我要忍受“奶奶”这个称呼了。

分类:散记 | 评论:1 | 浏览:107 | 收藏 | 查看全文>>

即景与回忆

  

废弃的泳池

 

记得夏天的人,也记得这个泳池的热闹

一阵彩色的烟雾——

烟雾,水光的流转和肉体的芬芳

此刻,仍在绵延

久久不散

被废弃的泳池,诉说着一种空

就像那些

等待被拆迁的老巷弄

记忆的流失,正如野草生长

 

2014/8/30

 

 

陵墓看守人

 

那么多孤独的日子

被遗忘了,我却记得那个下午

走了很远的路

我们去看一座陵墓

看守人接受了你递去的香烟

并允许我们进入

风,如碾石,一一轧过

松柏,银杏和院墙上的荒草

那种空寂,让人联想到

某个城市的郊区

遗留给保安居住的奢华别墅

也让人联想到

空空的躯壳与抵死缠绵的心

年老的看守人,坐在圆木上打盹

变成一棵自生自灭的蘑菇

方圆五里,杳无人烟

 

2014/8/30

分类:诗言 | 评论:0 | 浏览:143 | 收藏 | 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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