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别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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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知道的历史细节

易水寒即王国华,据其自述为燕赵人氏,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故妄度之是“易水寒”这个笔名的来历。王国华写历史小品,或云野史小品,很多都在他的博客上见过,他是经年的专栏作家,对小文章的文字把握自然不必说,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对涉及到的史料的判断。

我读港台专栏作家老先生如蔡澜、董桥新生代如马家辉、梁文道诸先生的专栏结集,偶尔也讲到专栏的写作,最是消耗作者的思想资源。因为专栏一开,就不是朝夕之间的事,往往绵延一段时间,从“任何写作都是输出”的前提下说,你的观念会慢慢耗尽,你的叙事会慢慢减少,你的态度会逐步变化,你写作的趣味会逐渐消失,你会像一颗植物一样慢慢输给时间,耗尽自己,枯萎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质量和底线的专栏写作都是不容易的。同时,在很多时候,专栏写作是现今环境下撰稿人对自身经济生活不多的选择之一。甚至,从清末民初,五四黄金一代以来,多少学人、作家都是靠专栏的滋养逐渐走向了自己写作生涯的辉煌。正如很多人因为武侠经典而追逐金庸,但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一些撰稿人却时常怀念当年的《明报》。

专栏的写作可以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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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之城》:真相成就的是谁?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现在变成古人的那些人都还活着,正在书写时代;和今天从一开始读者和作者就展开精疲力竭的智力竞赛的推理小说写法或观念不同,那时的所谓探案推理小说,情节还很缓慢,读起来往往容易使人想起“地老天荒”这四个字;这些小说总是有太多今天推理小说作家看做是浪费的笔墨来讲故事,而这些叙事的笔墨往往并不主动推动情节,大部分时候也并不准备给读者任何暗示,——把他们紧紧抓住在阅读之中。当时的作家总是格外精心地构造一个小说中的世界,等到一切存在之后才开始为推理甚至是猜疑布置舞台,张贴海报。

在这本叫做《灾难之城》的小说里,只不过是注入“在爱与痛面前,真相是微不足道的”这样一个今天看起来近乎寻常的概念,把推理探案小说的重头戏分人为淡化,把人伦的变异渗透在整个的叙事之中,就在当时的读者中引起不小的喧闹。文学大师博尔赫斯甚至评价这本书是“创作者的一次自我突破,它使得奎因从一位出色的侦探小说作家升华为真正的文学大师”。以往那种侦探或者推理小说家本人不但要在行为上战胜对手,而且在推理逻辑和观察力上也要叫对手输的口服心服的程式不复存在了。并且,连作者也并不急于让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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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寅书单之一


1、表演和偷窥之间——上海书评(第六辑)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9年7月版

2、所有能发生的关系——上海书评(第九辑)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9年12月版

3、让记忆校正记忆——上海书评(第八辑)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
4、间谍是怎样炼成的——上海书评(第十辑)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9年12月版

5、涂鸦手记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年8月版

6、聂绀弩旧体诗全编注解集评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
7、这样事和谁细讲 牛津大学出版社 2009年10月版

8、好色的哈姆莱特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9年3月版

9、 金融的逻辑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2009年8月版

10、毁灭的种子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9年1月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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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豪奢的一场坠落

——读周志文的《同学少年》

熟读周志文散文写作的人,也把这本《同学少年》看作是他的别种风格,那么,我先前把这本书里的文字看做是“散文一种”,恐怕也是不为无因。我曾经读了这本书里的某些篇章很多遍,终于知道,散文是可以这样写的,一点不牵涉大的文化题目,和所有人们追逐过往的东西无关联,只是关照自己的微观世界,不纠结大时代,只是叹人生。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
周志文自述自己早年生平,即如“同学少年”的时候,曾经遭遇到人生的第一场挫折,他留级了。在遭受到同学的轻视和稍带敌视的对待之后,小小少年,第一次受到外界对自己的评判,终于知道这种评判的代价几何。用周志文的话来说就是“在很小的年纪就‘洞察’了人性中深藏的悲剧”。那是一种被人抛弃的夜凉如水,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他读过这个人生的悲情时刻。年幼的周志文一度陷入一种低落的情绪很长时间。后来,偶然的一天,他邂逅了当年和他一起留级的一个同学。这个同学后来没有升学到高中,以卖陶器为生,但是也很无聊,有那种一般人都知道的精神和物质的双重空虚。因为是老同学邂逅,知道了“后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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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暗中来,到白云中去

——读刘春的《一个人的诗歌史》

一
题目是我从书中抄来的,讲的是黄灿然。

打开这本书时,就暂时忘记自己的惶恐了,因为你看到的是——
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亚洲铜,亚洲铜
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
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

……

我承认,对诗歌是门外汉,甚至无法作“槛外人语”——因为这是一个谦辞。我和别人一样,生于现代中国新诗的高潮落幕,长于现代中国新诗的新蛮荒时代,自我们这代人有记忆的历史开始以来,人们已经不谈诗歌了,——于是只知道奢谈自己似乎发现了“更新锐而有破坏力的诗人”,而其实对“认为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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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飞的盟盟》:她常常认真地练习飞行技术

从中国传统伦理来说,我也将成为别人父执一辈的人,于是去买来两本书:张大春的《认得几个字》和朱天心的《学飞的盟盟》。张大春那种一贯的精深博大,不是在短期内卒读的,一肚子对人生之不期而遇的叹谓,于是转而诉诸于后者。

一读之下,即便不像人们现代动辄常说的“惊为天人”,——我觉得这个语词几乎被滥用了,但也在内心荡开一片豁达的涟漪。多年以来,除了王小波的小说,使我曾经获得了一种发自身心的放松和愉悦以来,这次读盟盟的故事或许是仅有的重现了。

朱天心之于盟盟和外部世界,其实处于一个很复杂有时甚至很困惑、很尴尬地位置。因为,一方面,她无法真正解读盟盟的世界,另一方面又无法向盟盟解释真实、过于真实的外部世界。她希望盟盟能避开“制式”的教育和“制式”的一切,不希望孩子介入盟盟她们一代人那种生活;但是作为父母,竟也极力避免自己对盟盟的介入和影响。我知道,我们迟早都会陷入同样的境地,你,将亲眼目睹一个真实的“人类”认识世界,开始世界的全部历程,而且这一历程的每一阶段都将和自己发生密切的关系。相比较而言,这一点代价几乎是题中应有之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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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没说明白还是被删掉了?

——读《我们台湾这些年:讲述台湾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
2009年初的时候,我曾经发下宏愿,要在这一年里尽可能集中地阅读来自台湾的文字,因为这些年逐渐感觉到来自那个世界的压力,我指的是来自保存和传承中国传统文化这方面两岸比较起来时产生的压力,以及“传统与现代”这一亘古的冲突在那里的个案价值。这其中当然最先应该涵盖的是台湾的历史。而且,我们一定是准备接受来自民间的台湾历史,——虽然这样一来免不了有“我注六经”的可能。《我们台湾这些年》这本书无疑在年终岁末进入了我们的视野。同时,还有一个偶然的吻合是屈指算来作者廖信忠差不多是我的同龄人,于是这本书所讲述的纪年也恰好同我慢慢建立个人记忆的“历史”多相重合。那么,在差不多同样的一个时期内,我和作者无疑各自拥有自己这一方华人世界里难以和对方解释明白的东西。进一步说,即便直到今天,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对世界的过去和未来的认识,并没有定型,历史的两头——过去和未来,都仍然存在着极大的不确定性,这是多么侥幸的事件。总之,一切迹象表明,我们这一批人应该是这本书比较合适的读者。

我知道人们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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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平安如江河》书评

在一个极寒的冬夜里,你路过报刊零售店铺,买一份《南方人物周刊》,然后通过目录直接翻到印着“电光倒影”专栏的那一页,看了看作者的名字,然后如饥似渴地开始读下去。我想说,这样看起来有点痴的事我也干过。在今天,从某种意义上说,人们在精神上依赖三种媒介越来越多,它们分别是书籍,电影和音乐。电影似乎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在生活空白时发挥奇妙作用的地位。但是,即便如此,能把这种奇妙作用清晰地表达出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王书亚的影评,正是在这个时候神态显赫地出现在人们面前。

暂且不提电影,单单从写作的角度来说:我承认一般意义上的作者和读者并不处于平等交流的地位——作者总是蓄谋已久,他们是信息、思想和观点的输出者,自然有别人所没有的眼界和故事,他们叙事,他们反复,他们摆布形形色色的材料。读者相对就要扮演弱势者,在阅读这项无比高尚和充实的事业中向不同方向走去,并且各自越走越远。但是,从未见过王书亚这样的写作,因为从没有见过读者在作者面前如此弱势的情形。以影评为例,王书亚并不打算在解读电影的过程中夹带和私自贩卖,而是从一开始就高调把自己的观点全面覆盖,所有思考的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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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书单之十二

132、学飞的盟盟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年8月版

133、认得几个字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年8月版

134、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 上海三联书店 1999年01月版

135、我有平安如江河:影视中的救赎与盼望 江西人民出版社 2009年08月版

136、我们台湾这些年 重庆出版集团 2009年11月版

137、两代悲歌:陈布雷和他的女儿陈琏 团结出版社 2006年1月版

138、资本的秘密——现代思想译丛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5年5月版

139、一代报人王芸生 长江文艺出版社 2004年9月版

140、爱国一书生——八十五自述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7年7月版

141、失败的遗产(中华首届国会制宪:1913-1923)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7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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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历史读物的狭隘及其复活

——草读《战国就是一场游戏》

大众历史读物从来没有高估它的读者对待历史的态度,这是这一类书籍谦卑而狡猾的地方。

对于飘渺浩瀚的中国历史,高阳先生的历史小说,二月河先生的历史小说,蔡东藩先生的历史演义作品、黄仁宇先生的历史特写等等都是在占据海量古籍文献和后世研究材料的基础上诞生的。大众历史读物今天的潮流是,严酷地站在史籍文献和得到研究界共识的结论上,导入今天人们的价值体系和语言体系,从而把一部通俗易懂、老少咸宜的作品推向书市,送到读者手中。读者人群打发时光,作者创作起来没有“硬伤”的隐忧,写得也很尽兴。

胡适是一个考据癖,但是“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句话别人没有替老胡适多加考据过,很多人误植在老先生身上。胡适先生生前在文章里的确引述过这句话,但却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反倒是我想提请人们注意胡先生对这句话的态度,——也是可以做一个有趣的考据的。从原典到演义再到大众历史读物,最后到历史小说,我并不认识这是一条沿途任人打扮的路。相反,即便是历史小说,如二月河先生的清帝系列小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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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样阅读中国》:是谁写下这明确的书评

从思想史的角度出发,相较那些直面思想和矛盾最深处的文字,书评只能算是三线之外。因为即便是恒久远、永流传的那些经典书评作品,也首先把自己所依仗的那巨人的肩头事先表明无遗。在价值观强烈对抗的时代里,书评往往多数是给人一种隐蔽的姿态,在大量的对原著精神的叙述和申发之余,夹带,贩卖一点自己的思想和观点。而这样的书评和书评作者,在今天已经是比较负责任的了。更多的情况是,在原著之外,书评往往要使用有限的篇幅和夸张的表达和叙事,把自己伪装的华丽无比,实则书评作者自己的思想和观点基本缺位。他们,就是所谓的职业书评人。这个时候,苏小和的书评,以他那种明确无误的写作方式,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他那种坦承的一贯态度,使人幡然悔悟。

《我们怎样阅读中国》这本书,用了很大的篇幅,徘徊在当代中国经济和微观经济环境的重新审视上面,这不禁使人想起了上个世界九十年代末,也即所谓人们即将跨世纪的那些年。那时,由于中国刚刚对外宣称正式进入市场经济国家的序列,经济学家逐渐成为社会英雄,成为大众所关注的对象,他们的所有公共言论,——不仅仅是对宏观经济形势的预测和判断,几乎一经推出便立刻会成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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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奢侈啊,读梭罗

——读梭罗的《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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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大卫•梭罗在一八五九年开始写作新书,五年前,那本今天我们奉为自然人文随笔圭臬的《瓦尔登湖》刚刚出版,但是销路并不好,他还得为别人做些田野调查以补贴生活,也就在那个时候,他开始对自然科学尤其是植物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实,这种习惯早在一八五零年就开始形成,他的日记本上开始出现了各种植物学资料、观测结果和标本,开始读一些自然史的著作,他的想法逐渐开始成熟,——虽然他本人还无法具体描述出那是什么。这样的观察记录一直继续了近十年,为后来《野果》成书积累了丰富的素材。造化弄人,尽管梭罗花了很多时间,但临终前仍未能完成这本现在叫做《野果》的书,去世之前,梭罗像任何一个自然科学工作者一样,有条不紊地把所有关于《野果》的手稿用一张厚厚的纸包起来,仔细捆好,和其他别的手稿一起收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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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些手稿有了多次辗转的故事,有些是通过私人继承,有时又是出于商业收购。这期间,手稿的前后顺序被弄乱过,再加上梭罗当年那出了名的笔迹凌乱潦草,难以辨认,给后来的整理者制造了很大的麻烦。即便是那些梭罗研究专家那时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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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书单之十一

118、野果 新星出版社 2009年8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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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彼德伯格俱乐部 新星出版社 2009年8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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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同学少年 山东画报出版社 2009年8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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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碎锦零笺 山东画报出版社 2009年4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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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郑振铎日记全编 山西古籍出版社 2006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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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一个经济学家的独特视角 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2009年0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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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茶店说书 中华书局 2009年9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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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问学·余秋雨——与北大学生谈中国文化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9年10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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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我们怎样阅读中国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 2009年9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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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读者 法律出版社 2009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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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李健吾传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06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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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书单之十

112、瞧!这些人 时代文艺出版社 2003年10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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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我第三个愿望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2005年10月版

114、找灵魂--邵燕祥私人卷宗:1945-1976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4年5月版

115、大地上的悲悯 三联书店上海分店 2003年12月版

116、我的诺曼底 长江文艺出版社 2005年6月版

117、静听回声 文汇出版社 2002年1月版
以上是在中图网,有点地摊价的旧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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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再会有这样纯净的青年

——读《七十年代》


我觉得自己说不清楚这个问题,但是却有表达出来的冲动。这种感觉是从《八十年代访谈录》而来。那是因为,那本书的立场太直接,目的太明确,就是要挖掘一个年代的思想文化成绩。但是,八十年代并不是几个人的,那些也曾经生活在八十年代,从一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们,读了那本书,虽然有很多是懵懂的,但还是免不了有这样的意气的偏执——八十年代到底是谁的。会有这样的疑问,从某种意义上说,可能与《八十年代访谈录》编著者的初衷大相径庭,或者说这是一个失败。一个年代到底是谁的? 这是代表性之争,正是我上述难以说明白的一件事。

于是我一直抱持这样一个复杂、矛盾的心态,因为我既应当承认普通人其实没有因缘参与大多数历史现场,也没有那种书写历史和书写一个年代的思想文化的能力,也即必须承认《八十年代访谈录》中接受访谈的那些人物确实以自己的劳动和经历书写了一个时代的文化思想特征;但是一方面内心深处又深知,一个时代的特征应当从那些最朴素最平凡的普通大众身上去寻找,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以个人身份独自面对社会波澜起伏时无助与反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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