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集

骨子里我是个传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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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大碗

新生
——好久不见了,绿绿。这个名字是不是可以叫很久?
    致大碗。

我对你的好奇,不会超过
我对你父亲的好奇

我熟悉你的母亲,知道她生气时
涨红脸的样子,知道她的任性和脆弱
但我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比如
你的样子(或许现在应该
称呼你为大盆),那么未来呢?

像你的母亲,还是你的父亲?
我好奇你的容貌,而不是性别
我会好奇你父亲的样子,因为
那是你未来的样子

一个饱尝了人间甘苦的人
是不是有些沉默?

这是我所剩无几的好奇心了
于你即将拥有,你将
睁开眼,看这个新奇的世界
古怪的世人,离奇的世事

为此我祝福你的母亲,因为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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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

仲夏夜
——“雨水一来,你就会安静。”

比睡眠更让人绝望的——
失眠:选择权的丧失

仲夏夜没有预期的溽热,耳中盘旋着
由远及近,又荡开去的嘈杂

终于有几颗星星透进窗户
在你的肚腹上洒下几道波纹

薄薄的星光,有几分熟悉的清凉
闻闻,舔舔,是伏天的腥甜

凌晨三时,由胸而颈,直至你的唇齿
起伏燕子般悄悄的呢喃

肉体太无赖,滋长无关生殖的短暂骚动
如同这古怪夏日,闷骚了几日的阴沉

暴雨不远了,河水冲刷堤坝
梦境不远了,午夜将被浸泡

梦境又有多深,深渊不过一瞬
烦忧还是虚空,哪一个更像黎明

比失眠更让人绝望的——
白日梦:尘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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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简

书简

X
最早的是野菜,不是野草
不知道它们怎么传递消息
在小区、操场、世纪广场的墙根,冷不丁钻出来
开始静静地长。没人认识它们
没人蹲下来,认真看看,仔细观察,闻一闻
带着开冻的松软的泥土味
哪些是可以食用的,可以香甜你的胃?
由此及远,郊外的田野里有更多的野菜
不示声张,早早占据了整个春天

X
物价是脚步飞快的小妇人
不下大力气,你是追不上的

X
这是一生中最惨痛的时刻
刹那间失去无数亲人
面对素不相识的脸孔的那一刻
我才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切肤之痛,也随之传遍全身

X
我总是怀疑一个一个挺身而出的诗人
放佛哀痛是可以随时迸发的
而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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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月亮

后山的月亮
——给醒石,并李寒、洁夫、老九诸兄弟

1
你结婚的时候,我喝多了
我喝多了,就喜欢吹牛
我吹牛的话,你尽量不要当真
我说,我要给你写首诗

2
其实早就想写,在你结婚前
就想,给石家庄的哥几个,写首诗
你、李寒、洁夫、老九

相逢凭意气,举杯结连枝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候,还有小宽

3
小袁越来越漂亮了
一开始,你带她来,我还想
配醒石,有些差距,这句话
始终没好意思说

后来你结婚的时候,好家伙
简直惊艳,小袁太漂亮了
配醒石,绰绰有余
当时说没说,喝多了给忘了
现在说,也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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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集

  思慕集


棱角出现了,在光滑的肌肤上。
曾经婴儿般的脸。

********

我曾将图画中的一片竹林指给你看
还有竹林下潺潺的水流

如果在雨后,那水流也应该急湍

********

到处都是雨水的痕迹
有时候是潮湿的,有时候是浅浅水痕
积蓄在洼地上的雨水
有不多不少的反光

********

风吹过午夜的枝头
摇晃着树冠上的鸟巢

这一切都是看不见的,你只能猜。
像我幽深的心思。

********

你可记得瓜田李下?

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从没记得。

那是我一个人的事。

********

在四星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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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牙科诊所

在牙科诊所

1
最坚硬的器官开始退化了
跟老子说的一样,刚强之物未必长久

岂止是未必,已经是肯定了

2
最柔软的部分
却越来越坚硬

3
带女儿去看龋齿。其中一颗
已经坏得厉害。我问大夫
能不能拔掉,他说
不能,那是“六龄齿”,不是乳牙
“是长晚了的”,他打着比方
“一旦拔掉,就不能再替换。”

4
大夫打开我的口腔,敲敲最后面的槽牙
“这是智齿,看样子是20岁以后长的。”
我努力回忆,怎么也想不起
20岁以后长牙齿的记忆。
“并不是每颗智齿都疼,你恰好幸运。”

都是长晚了的牙齿,女儿晚得有些不合时宜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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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的地震

看到孩子们的照片,看不下去了。

希望大家都安好。希望能解救出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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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潭游记

 泾川行

 从泾县县城出发,到桃花潭要四十分钟。这是卖票的中年妇女告诉我们的。路况不是很好,车在颠簸中前进,两边是长满灌木的小山。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河在旁边流过,一两只水牛卧在水中。我想,不是青弋江吧。如果是,那就算是长江的一条非常之小的支流了。问了车上的本地人,他说,这不是青弋江,这是一条人工河,是灌溉用的水渠,青弋江在前面。经过几座小桥,到一个水坝的时候,他告诉我,过了水坝,就是青弋江了。是啊,到了青弋江才发现,是不一样的。青弋江的水面开阔,江岸平缓,水流迂回;而之前那条干渠的水面狭窄,堤岸整饬,河道笔直。这大约是所有自然河流和人工河流的区别吧,虽然水流同样清澈。
 到桃花潭镇的时候,已经中午。找了个旅店住下,草草吃了午饭。吃饭的时候跟店主打听好,说太平湖不错的。当地人管太平湖叫陈村水库,“那是安徽最大的大坝、最大的水库了”,说陈村水库比桃花潭好玩呦,桃花潭要早晚才好玩。店主帮忙叫了一辆三轮车,说陪你们玩,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再送你们回来,总共十块钱,想想也不贵。
 从市镇出发,大约十分钟,也就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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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简

书简

XX
树梢上两个柿子已经泛黄
秋豌豆爬了上来
紫色的藤蔓,紫色的叶子
七八个紫色的豌豆,挂在柿子树的枝条上

太高了,豌豆是故意爬上去的吗?
主人家会不会把紫色的豌豆摘来下酒?

XX
秋天就像刚刚淬过火的铁器
带着余温,渐渐冷却

再有一场雨,它就会凉透

XX
你说,看,这就是雏菊
原来是那些在路旁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
我喜欢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是啊
还有旁边我叫不上名字的别的野花
在草丛里、大地上所有不显眼的角落
它们安静地生长,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你捧在手里,它们突然就焕发了别样的美
仿佛布满阴云的天空漏过一束光
照射在汛期的河岸上——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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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厚道人

1.懒惰。
2.自私。
3.刻薄。
4.虚伪。
5.懦弱。
6.圆滑。
7.小聪明。
8.自以为是。

我不但不是个厚道人,甚至类于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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