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鸿律师天涯名博

一个刑辩律师。工作邮箱:zph977@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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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磕



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

韩寒

昨天,我们得知上海更换5000块路牌总共耗费两亿元人民币,这个数据是根据上海《新闻晚报》的报道得来。可以想到,相关部门和找到了《新闻晚报》说,你看,你们的报道,给党和政府的工作带来了麻烦,你们必须亡羊补牢,于是,《新闻晚报》今天刊登了文章进行了解释:这5000块指路牌只是一小部分,其实只占有所有更换量的五分之一。也就是总体要更换25000块各种路牌。所以,就用2亿除以5000来计算出40000一张路牌,“太过于草率”。

在《南方都市报》上,公路管理处说,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

那好吧,首先,这5000也是你们说的不是我意淫出来的,就算你说错了吧,是你把2留给了自己。那就更换25000块路牌。25000块路牌是个什么概念呢,25000就是250了100次,是一个大数字。据悉,上海的高速公路总里程是600公里左右,这25000块牌子中,假设有1000块做了高速公路附近公路引路牌的更换,那么还有24000块是用在了高速公路上,于是,我们再做一下除法(学会做除法很重要),我们发现,上海的高速公路每公里需要更换的路牌是40块,也就是说,你在上海的高速公路上开车,每开25米,你就能看到一块牌子,假设你的速度是120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说,你每秒钟行进了33.333333333米,这代表着,你在上海的高速公路上开车,两秒钟内你差不多能看见三块路牌或指示牌。

太狠了,如果我开的足够快,上海市公路管理处在路牌上画点图,我就能看动画片了。

假设我们公路公里不止600公里,用在高速上的各种牌子也没有那么多快,两边都朝相关部门的有利方向放宽尺度,那我们一秒种也能看见一块牌子,晚上这些牌子还都反正光,一分钟你看六十张牌,请问上海的驾驶员们,你们开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有过这么梦幻到晕菜的时刻吗?

所以,我认为,相关部门的解释未免太过于草率了,你撒谎好歹也要撒在人体工程学以内啊,你这是换路牌,你当贴瓷砖啊。

我们再退一步,假设他的确大大小小是改动了25000块牌子,连相关部门领导自己家的门牌都改了,花费两亿,那每块牌子的平均价格也达到了8000元。8000块一块牌子,这个工程我很愿意承包。

所以,这两亿里有没有猫腻,其实很简单,公路管理处把账目公开了就行了嘛,包括你把这个工程承包给谁了,那事情就好说了嘛。你心中无鬼,我们又过于草率,那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清白呢?

当然,相关部门的说辞永远是很多的,他会说,我们给司机印发了免费的地图,印了一亿份,这钱就花完了。这下就死结了因为你无法查证了。因为出版社和印刷厂隐瞒印数是我们国家文化产业的一个特色。

最大问题正是反映出我们国家爱折腾的特点,中国的道路交通中,我听到的最多抱怨就是路况差,乱收费,道路管理混乱,设计不合理,施工质量差等等,很少听到有人反应说路牌不规范。比如上海的高速公路,其实大家已经很熟悉,原先的A4,是莘奉金高速,就是从莘庄到奉贤到金山的高速公路,一目了然,现在变成了沈海高速,就是沈阳到海口的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专家解释说,这样“方便驾驶员认准编号,一路到底”。

你们觉得驾驶员同志都是有毛病的吗?你没事上高速公路就一路到底?是为了方便那些本来开到松江的同志开到松花江吗?这样的理由是非常可笑的,你索性就说,国家在下很大的一盘棋,观棋不语。那就可以了。但是,换一下高速公路路网的路牌,这个国家就花费了几十亿上百亿,那这个国家花钱是不是也太草率了?我们的教育,福利,扶贫为何又要常常哭穷呢?以前换下来的那些路牌怎么处理呢?万一又要换一次呢?换路牌是眼前的燃眉之急迫切需要解决吗?

另外,原本我家门口有一条国道,叫G320,本来G就是国道的标志,现在高速公路也是G打头了,那如何从地图上区分国道和高速呢?

再另外,相关部门说,他们用两年的时间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和广泛征询意见,我周围的朋友很多开车,包括所有的汽车论坛上,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是被征询意见的。我认为,征询了老婆情人二奶的意见不能算是广泛征询意见。相信这只是相关部门自己决定以后的随口一说,就像那100个250一样,都是他们的惯性谎言。

其实,我认为,高速公路的标示用中文也挺好,高1高2高3,国道就叫大1大2大3,省道就叫初1初2初3,终点都是天安门,广场上竖一个大路牌,毕业。然后索性多花点钱,把所有的路牌都换成电子大屏幕,可谓一劳永逸,从国库的角度来说,其实是节省的,你不光可以按照心情随时更换路牌路名,也可以经常进行一些政策的宣传,放一些领导的头像或者通缉犯的头像,总之,电子大屏幕是很方便操作的,也正符合我们政府随性洒脱的决策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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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上海的二皮脸

  
  
  JB高速公路
  
  韩寒
  
  为了和国际接轨,在几年前和国际接轨过一次的上海又改高速公路名称了。在几年前的几年前,大家都知道沪杭高速,也许是某个领导出国考察了一次,觉得纯中文不洋气,也许某个外国人投诉他们看不懂,也许是某个大领导御驾亲征从杭州去上海的路上一时心血来潮,以他的座驾A8御赐了一个路名,总之,这条高速公路以后就叫A8了,但是下的决心很大,非常的彻底,大大的路牌只剩下A1,A2,A3,A4,A5,A6,A7,A8,一直到A30,连哪里到哪里都没有人知道,整个上海就是一个奥迪的展厅。
  
  就像一个人突然上前踹你一脚你可能记不住他的名字,但是如果它天天踹你你就记住了他一样,经过了多年的强记,愚民们刚刚记住,但是还是习惯要加上后缀,A8沪杭高速,A9沪青平高速,A20外环线……
  
  事情按理来说已经过去了,但是,北京突然执行了每周一个尾数限行,中国的交通部门就像教育部门一样,最喜欢考验大家的记忆力。我认为,这是一种政策的平衡,也就是说,北京人民每天要换算自己的车能不能出门,经常脑子抽筋,上海人民没有道理不受这个苦,但因为上海人民已经缴纳了牌照保护费,也不能不让人家上路,所以,新招出来了,在脑力上折磨你,原来的A8,A5都改成了G2,G啥来着,而且连后缀也索性改了,比如原来的A9沪青平变成了G50沪瑜高速,A30更是变成了G1501,A4莘奉金高速变成了G15沈海高速。
  
  这个世界突然都变了,以前去我家,是A8转A5转A30,现在是G2转G15转G1501,你很难相信自己还是生活在昨天的那颗星球上……好比看国庆庆典的时候,我们好不容易看图说话认清楚了谁是谁,但是中秋庆典,突然宣布中央领导人名字全部都换了,但是人还是同一个,大家一时当然难以接受。
  
  说实话,现在的标示也没有太不合理的地方,也号称是国家规范了,但问题不是合理不合理,比如我们的电话号码也很合理,但定期系统强制给你自动换一次号码,那就是不合理,哪怕是给你换了一个不带4的号码。因为这么一来,早先的那一次换路名算什么呢。如果说上一次是市政府行为,这一次是中央行为,那麻烦领导们以后还是要沟通好,因为我们既不能和市政府沟通,也不能和中央沟通,但是市政府和中央是可以经常勾结的——不好意思——沟通的。
  
  以上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也就是杀死一点脑细胞,多走几次冤枉路,但是从新闻晚报上,我们注意到,这次路牌的更换行动需要花费2亿元人民币,总计更换5000块路牌。两亿当然是个大数字,市政府认为,两亿不过是阿拉两套好一点的房子的价格。两亿在我们眼里是钱,在仆人眼里基本就不是钱。这点钱,多倒钩倒钩,不就有了嘛。闵行不就光荣宣称,整治黑车短时间就整治出5000万的罚款嘛,加大整治力度不就有了嘛。
  
  但是这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一下,也就说,每块路牌的费用是4万。
  
  一块铁皮四万块,耳熟吗?是的,和你车上的那一块的价格是一样的。这说明了多年了,上海的车主其实是冤枉了上海市政府,你以为这是敲诈吗?不是的,这四万其实是原材料的费用。要不他们自己给自己的铁皮怎么也得收自己这么多钱呢?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性是中央拨款,让上海报价,上海说,我们这里的铁皮,无论大小,均价四万。除非你都把高速公路改成C15,C2什么的,C打头的牌照阿拉不收钱的。
  
  经过了这次2亿的改造,我建议我们的世博会口号改成——最贵的地皮,最贵的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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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裕来的新孩子

  
  
  前天在合肥出差的时候,收到一条哀怨的短信。
  短信是袁裕来律师发来的:我家老六出生了,也不见你祝贺一下。
  我赶紧回他说:我以为刚怀上,没想到已经下来了,先竖个拇指,回头补礼。
  
  老袁的老六,名叫《特别代理——民告官手记(六)》。
  这是一套相当特别的书。特别之处,一来是书名就有特别二字,二来都是民告官案件,三来作者都代理“民”一方。
  作为一个专业的律师,老袁没有在北京或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执业,而是在宁波这个中等城市打拼,又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绩,实在能够给人不少启发:律师的成功(这个词用起来怎么感觉那么俗气),不独需要天时、地利和人和的外部条件,还离不开个体对自身爱好的把握与执着坚韧的努力,更与性格、脾气及某些甚至算是坏的习惯息息相关。
  一个在理论上和实践中都堪称完美的人,注定只能砌在石台或者挂在墙上,不可能活在琐碎的现实中。这个道理,也是认识了老袁才充分体会到的(相信看到这里,老袁一定会追问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他一个明显的坏习惯)。
  
  书本身,我不好说太多。
  实话实说,他的前五本我只是翻过几次,没有细看。这不是说写得不好,而是我俩的专业没有交集,纯粹当作闲书看。
  话说回来,老袁的产量也太大了些。我以前说过,出第一本书犹如少女的初夜或妇女的头胎,不但是疼,还很郑重其事。过了第一次也就罢了,不但随便了许多,还有不少乐趣。就像老袁这样,撇撇腿一个,撇撇腿一个,跟旧时妇女似的。
  不能造人,就造书,也是一种活法。
  谨此,再次祝贺新书面世!
  
   点这里看作者自推!
  
   点这里看石扉客的广告!
  
   点这里看斯伟江的炒作!
  
   点这里看羽戈的软文!
  
  最后弱弱的多句嘴:可否不要再使用红色的封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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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比我闲

  
  
  天涯的博客,越来越烂了。
  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广告多。一篇略微有趣的文字,立马就会引来一只苍蝇,不,是一群苍蝇,嗡嗡嗡嗡。。。
  这些广告,大致有三种类型:一是色情广告,点进去之后无非是更多的广告;一是产品广告,主要是茶、假包以及一些股票投资类的骗子;一是冤屈广告,大多是一些求告无门的可怜人。
  
  基本上,我对自己的这个小博客有一种洁癖。
  只要见到前两种广告,都会立即随手删去。对第三种广告,则只删掉重复的,留下说得相对比较清楚的。
  但是最近两周,这些广告太密集了,而且一出现就是一串一串的。我将其删除,并将IP列入黑名单,可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马甲。每天花在打扫卫生上的时间,已经超过写博文的时间。
  老婆看到我的痛苦,说:把密码给我,我帮你删,看谁比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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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岛的帮会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

长假的时间,本来想用来倒时差。倒来倒去,没有倒出什么花样,反倒给自己憋病了。于是决定6号这天带小朋友出去走走。
翻开地图,周边的景点乏善可陈,不是已经去过几次,就是游客太多。最终,决定去唯一没有去过的上海地盘——崇明岛。
崇明岛号称中国第三大岛,现在是上海唯一的县。岛上有鸟类栖息的东滩湿地,又有所谓的东平国家森林公园。由于大桥和隧道尚未建成,目前仍然只能通过轮船摆渡。先前的旅游攻略上说,自驾车游要作好排队过江的心理准备。众所周知,我是一个急性子,生平最恨的就是排队。正是攻略上的这句提醒,使我多年来一直不敢涉足这片化外之地。

一来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二来也想到长假已到第六天,疯狂的人们应该已经清醒,不至于还要排长队吧。于是一家人出发了。
去的时候走宝杨码头,排队过江的车辆有一公里左右,等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就上船了,这个时间还在我的耐心范围内,基本上可以忍受。
没想到窄小的长江口,居然需要100分钟才能渡过去。这是什么破船啊!上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开着车到处找农家乐吃饭。好不容易顺着指示驱车三十公里,来到前卫生态村,发现这里的农家一点不乐,不但服务态度差,饭菜难吃,价格还贼贵。当时我就想打道回市区,无奈小朋友兴致勃勃,这才忍着去森林公园。
公园照例需要门票,游乐项目还得另外付费,这是国情,罢了。比较值得一提的是有一片滑草场。由于我之前有滑雪的底子,所以很快就上手了,在快道上一连溜了好几圈,玩得比较尽兴。
考虑到心里一直挂着轮渡排队的事情,考虑到第二天开始随着返城客流增加,情况会更加恶化,我们决定不再留宿崇明,从森林公园出来就直奔码头。

六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到达县城的南门渡口,并没有看到排队的队伍,心里一阵狂喜。看到一个交警在值勤,就开过去问他从哪里上船。交警看了我们一眼,说:调头,前面路口红绿灯左转,排队。
这时才看清楚,右手边一长溜汽车在黑影中排成一排,无边无际。按照交警的指示,过一个路口,又过一个路口,两个路口,三个路口,四个路口,五个路口,一直到第七还是第八个路口,才到队伍的末尾。警察说,按照常例,到过江需等六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午夜十二点。用传说中的崩溃形容我们的惊愕,实在再贴切不过。
我当即决定从北边折返。即由崇明往北过轮渡到启东,取道南通由苏通大桥回市区。警察说,你就别折腾了,往北的轮渡早就停了,要走也只有明天上午,而且,那是私人老板的船,不安全。这里是24小时通行,只要排队总能回去。
我不接受这种安排,掉头回到西门路,找地方吃饭。吃完饭八点,开车回排队的地方考察,队伍还是那样的长。死了心开始找宾馆。

凌晨四点不到,叫醒家人,准备抢在返城客流之前过江。
到渡口处,确实没有排队的车辆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由通道驶入码头。一出通道,心又冷了半截。偌大个停车场,已经密密麻麻停满了车辆。每排十辆,一共有十排车在等候,我是第十一排的第一辆。停车、熄火,赶到最前面的一辆出租车那里问情况,他说他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我开始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词汇诅咒这个鬼地方。
1、县长和县委书记是不是乘坐直升飞机往返市区?还是他们可以随时插队?
2、以上海之财力智力,断不会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陈年积弊。那么,为什么不制定哪怕是仅仅针对特殊日子的应急预案?
3、与原来的通常汽渡(南通至常熟)哪怕是海太(海门到太仓)汽渡相比,崇明岛的轮渡管理存在明显的效率低下问题。那么,为什么不实施整改,反而拼命诋毁作为潜在竞争者的民营汽渡?

八点正,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市区。
我发誓:在长江大桥和长江隧道通车之前,不再涉足崇明,不受理崇明的案子(那个鬼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有趣的案子)。因为崇明的水太深,崇明的帮会太缺乏基本的礼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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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成励的命运与自首制度的前途

  
  
  付成励弑师案,已经开庭但尚未判决。能否刀下留人,很快就会有一个初步结果。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社会影响大的案件,一审结果基本上就是最终结果。
  跟我的朋友、高法的小田法官的看法不同,他认为付能够逃出生天的关键在于法官的性别和精神病鉴定的结果。我则认为这个案子的结局关乎自首制度的前途命运。
  
  付成励杀了程春明后,立即缴械报警,并始终承认自己的杀人行为,构成典型自首。
  自首从轻制度的设计,初衷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节省司法调查的成本,节约司法资源。从这个角度而言,从轻是对自首者颁发的“节约奖”;二是自首往往意味着犯罪者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从这个角度说,从轻是对他未来改造过程的“预支许诺”。
  但是现行刑法却规定,自首只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没有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众所周知,可以只是一种或然性的而非必然性的情节,这就等于说,犯罪者自首只存在从轻处罚的可能性。事实上,在司法实践中,自首者未被轻判的例子决非个别。
  这是因为,立法者考虑到自首从轻制度可能会被一些邪恶的犯罪者利用。这些人经过周密策划,实施重大恶性犯罪后再通过自首获得一定的宽宥,从而谋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效果。同时,也有一些犯罪分子,确实恶贯满盈、罪恶滔天,在死刑制度下,不适用死刑就不能维护法律的统一和权威。因此,自首制度不能给这样的犯罪者留下后路。
  
  但是这里面依然存在一个巨大的问题。
  首先,犯罪(特指故意犯罪)早已经被立法者假定为是邪恶的。因此,犯罪者自首与否,只在邪恶的程度上存在差别,在性质上不存在差别。
  其次,即使是一个自私到特别邪恶的犯罪者,意图利用自首制度逃避更严重的惩罚。但是,他的自首本身对司法调查成本的降低和司法资源的节约,依然是客观存在的。
  第三,在很多情况下,事实上不可能查清一个犯罪者自首是否出自真心,是否真的已经具有悔罪心理。
  这样一来,似乎应该对所有的自首者予以从轻的量刑,然后再对那些特殊(确实事出有因的或者存在多重善意)的自首者予以减轻的量刑。
  
  法律的生命在于确定性。
  假如付成励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无异于向社会宣告:基于感情纠纷的义愤杀人,即使自首也不会获得从轻的处罚。而现代社会凶杀犯罪的特征之一,就是情杀逐渐取代仇杀和谋财害命,成为杀人犯罪的多发犯罪样式。
  这样,更多本来可能选择自首的杀人者会选择继续杀人或者逃亡,而在逃亡中继续犯罪的可能性也将大大增加(所谓一不做二不休),受害者的范围及破案的成本自然也要随之扩大增加。而这一切的源头,原本只要将某个自首的犯罪者由死刑改为死缓就足以遏止。
  
  对于那些恶贯满盈、罪恶滔天的犯罪者,办法也是有的。将以罪名判决的方式改为以行为判决,比如杀害三人的罪犯,定三项故意杀人罪而不是以一个笼统的杀人罪,囊括杀害一人至十数人甚至数十人的罪犯。这样,其自首的意义和价值,就能够得到清晰明确的评估和裁量,不枉不纵也才能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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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巴黎

  
  
  感觉上,我的法文似乎比英文还要好些。
  至少,我没有将橄榄油当做葡萄酒买来喝,还能够从超市琳琅的货架上,帮人找出胡椒粉。尤其是对于英文和法文的转换,我几乎是个天才。比如,我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将entrance和exit与entrée和sortie对应起来。更不用说诸如China和Chine这种幼稚的区别。
  


  (夕阳下的卢浮宫出入口。下午六点左右,从卢浮宫博物馆内往外拍)
  很多人觉得巴黎的地铁系统复杂得令人发指,不是容易上错方向,就是会坐过站,我觉得也还好。从华人聚居的13区出来,我想去凯旋门,从那里尝试拍摄位于拉芳德斯的新凯旋门,然后再去巴黎圣母院、蓬皮杜中心和里昂火车站。在地图上花了不到五分钟,就设计好7号线转6号线,再顺着1号线一路走的最佳方案。
  


  (巴黎的地铁列车都是这样的橡胶轮子。对我这种文科生而言,橡胶轮子的火车在固定轨道上跑很让人费解。而且,从钢轨的结构看,似乎也可以跑铁轮子。)
  当然,鉴于我完全听不懂法语传说中的痰音,刚开始时碰到了一些小麻烦。进入地铁通道后,我没有看到卖票的地方,只有持票才能进入地铁站。通道的墙边有一个类似对讲系统的按钮,我按了下去,过了一会,一连串痰音出现了,我用英语告诉她我想买票。又是一串痰音,濒临崩溃的我只好放弃继续与她纠缠的打算。这时看到里面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华人,我用中文请教他到哪里买票,他显然知道我在问什么,但是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走开了。又等了一会儿,一个法国女孩从通道过来,告诉我必须原路返回,过街后从另外一侧通道进入站内买票。
  


  (巴黎圣母院-局部)
  事先我已经计算过,只需要三张票就可以完成我的整个行程。巴黎地铁跟纽约地铁相似,票分日票、周票和月票等不同种类。所谓日票,就是一天里随便坐。比纽约更划算的地方是,可以十张票一起买,这样既能够享受折扣,又不受只能使用一天的限制。鉴于我在巴黎已经呆了快两天,中午就要离开,所以只买了三张散票,每张1.6欧元。
  


  (巴黎圣母院的弥撒。这时我的相机电池已经耗尽,只好用手机拍摄,因此效果不是很好,完全没有反映出现场庄重、肃穆的气氛以及撼人心魄的气势,女高音领唱的赞美诗就更不用说了)
  里昂火车站是我比较熟悉的地方,因为《憨豆先生的黄金周》就是在这里拍的。它也是我到达和离开巴黎的地方,那样的古色古香,又是那样的美仑美奂。当然,你也完全可以说它破破烂烂,一切取决于你的角度和心态。
  


  (徐志摩笔下的枫丹白露里的藏品——Henry皇帝的吊灯。上面的H代表亨利本人,至于另外三个套在一起的C字母,据说是因为他的三个情人的名字都以C开头。看来当皇帝真的很吸引人!)
  


  (我的啤酒账单,当时我刚想尽办法检完票,在享受惬意的候车时光。)
  一杯250毫升的喜力生啤,售价3.2欧元(含19.6%的税),另一张是火车票。火车票很贵,三个半小时的高速火车,票价127瑞郎(将近1000元人民币),要是买不到打折票,比乘飞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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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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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8日摄于瑞士Champ-Dollon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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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辛基

  
  
  你或许去过丽江,那里整座古城都是石板路。但是你见过一座举办过1952年奥运会的城市,且身为一个国家的首都,它的街道都是石板路吗?这就是赫尔辛基。
  


  (石板路面。行人、汽车、有轨电车都在上面走)
  选择在赫尔辛基停留,部分原因是想测试下自己蹩脚的英语在野外实战的效果。
  事实上,半个多月前我已经到过这里一次。只是当时忙着转机,时间紧张得要命,根本没出机场不说,就连机场的结构和位置都没有弄清楚。
  网络资料显示,赫尔辛基机场有芬兰航空公司的免费大巴通往市区。但是这个说法不准确,芬兰航空确实有巴士开往市中心的中央火车站,二十分钟一班,但不是免费的,而是每人5.9欧元。当然,比出租车还是要便宜很多。
  


  (赫尔辛基的出租车,几乎是一色的奔驰)
  在著名的中央火车站下了巴士,开始找旅馆歇脚。尽管已经在巴黎对欧洲的旅馆价格有了感性的认识,但还是吃不准这个富饶的北欧小国的具体行情,因此尽量朝市中心外围走,以便找到价格适中的栖身之处。毕竟主要是为了感受这个城市,不是来睡觉的。
  逛了有半个小时,已经又累又饿的时候,看到一家叫HOTEL ANNA的旅馆,应该是我想要的档次。一问价格,105欧,在国内这已经是五星级的水准了,我提出先看下房间,服务员就给了钥匙。开门一看,是倒是一个单间,可是一张那样小的床,即使平躺着,感觉两只手也要掉下来。
  又逛了近一刻钟,觉得已经离火车站很远了(事实上后来看了地图,发现是在兜圈子),终于花129欧住了下来。进房间一看,比前一家宽敞了不少,装修和装饰也给人温馨的感觉,最重要是有一张看上去非常舒服的大床。Check-in的时候已经问过,房间可以免费无线上网,赶紧打开电脑,回复邮件、报告平安。
  临睡前,打开电视,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名字显示在电视机上。真是个有心的旅店,这种服务绝不逊于国内的四星级酒店。
  


  (重点推荐下这家名叫SOKOS HOTEL ALBERT的饭店)
  查看了旅馆提供的地图和英文资料,知道这座城市主要的景点都在步行的范围内。事实上我也不可能乘车,毕竟这里主要的文字都是芬兰文,相当长而且拗口。
  赫尔辛基的一夜,算是此次二十天的欧洲之行中睡得最香的一晚。一觉醒来已经九点,由于房间不付押金,我只给了129元的房费。Check-out的时候非常简单,服务员只是问了一句有没有消费过房间的东西,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告诉我可以走了。这时看到有人在隔壁的餐厅用餐,随口问了一句房费是否包括早餐,Of Course!老天!还有培根和烤肠。
  住的事情说得太多了,似乎应该说点别的。说点别的就说点别的。赫尔辛基是一座很有味道的城市,闲适、清静、无欲无求,或许是因为靠近北极气候太冷,大家说话都不多,声音又很小,这就显得越发安静。
  上班高峰时间,一辆运钞车缓缓停在我面前,原来不远处有一家银行,驾驶员兼押运员提着一箱钱走下来,笃悠悠地送到银行去,那神情就像拎着一个公文包去上班。我甚至怀疑他的枪套里是空的,并没有配备武器。有那么一刹那,我都动了几下坏念头,考虑到我对街道不熟,估计跑不远就会被拿下,才不敢造次。要是本地人,断没有失手的道理。当然,真是本地人的话,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哈哈哈!
  


  (USPESKIN天主教堂,这样雄伟壮观的教堂在欧洲比比皆是,我已经审美疲劳了)
  景点无非还是些教堂和博物馆,火车站边上的国家博物馆正在展出毕加索的作品。无奈得知这个信息时时间已经来不及,我得赶往机场返回上海。一憾!
  


  (毕加索作品展海报之一)
  在环游赫尔辛基的游船上,由于旅游旺季已过,客人寥寥可数。能够容纳两百来人的游轮只有我和一对日本夫妻,我们只好彼此为对方拍照。从甲板回到舱内,我叫了一杯啤酒,跟酒保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船上一直在播放芬兰语的旅游解说,除了地名,我一个词都听不懂。船一共开了90分钟,它解说了一个半小时,对于我们三个游客,就只能当是发动机的轰鸣声了。
  


  (芬兰湾畔的别墅,这家人有一架水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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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不能实说


  
  曾经的央视的名牌栏目《实话实说》就要消失了。
  这是一个资讯爆发的时代,什么发生了什么消失了,都很正常。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一档以说真话为主旨的栏目无法生存?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崔永元时代的《实话实说》是在一片讲假话的海洋里裁剪出来的真话。但是现在的《实话实说》,却是在一片说假话的海洋里,同样并且继续地说假话。这就等于丧失了竞争优势,被淘汰也是理所当然。
  提起这个话题,并非无缘无故。经常来这里的朋友知道,我前段时间录过一期《实话实说》的节目。现在它被停了,自然与我有一定的关系。在广告为王、收视率为王的时代,电视节目的换频率与网站页面的点击率是媒体生存的制胜法宝。我作为参加过后期节目的人员,似乎也应当为这个节目的收视率负上一定责任,为自己的观点承担必要的哪怕是无稽的代价。
  这正是我写这则博文的目的。我在《实话实说》的节目,主要是关于醉驾入刑的话题。当初导播找我的时候,明确说是因为看了我发在《东方早报》上的文章。众所周知,那篇文章的主要观点就是反对醉驾入刑。理由除了法律和法理之外,还暗含了社会学方面的一些观点。简单说,就是我认为醉驾问题被过度评价了。具体理由涉及贫富分化、收入差距及交通中的路权原则。导播小王找我的时候,双方都已经提到了这层意思。
  本来我无意上镜,但是考虑到录节目的时间正好人在北京,同时导播提到的要点正好是我看重的观点,所以爽快地答应了。录节目的时候,我还不止一次地看到,小王举着牌子在场外晃悠,提醒我该打断其他嘉宾的发言以发表这些观点。我对他的这种提醒,总是笑而不答。但在稍后的节目中,我还是抓住机会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节目播出后,如你所知,这些内容都没有出现。事实上,录节目之前及在录节目的过程中,小王已经提醒过好几次,注意对诸如收入、贫富及对社会心理影响等方面的分析,在表达上要有技巧,以免被剪掉。
  我自然心领神会,并力所能及地践行。但是即便如此,节目播出前,我还是不知道会被剪成什么样子,因此告诉了一些朋友节目的播出时间并在博客上予以推荐。节目播出后,很多朋友问:怎么不见你说话?怎么不见你反驳?怎么你的话那么少?
  我比窦娥还冤。一是我自己并不是播出时的样子;二是我不知道其他嘉宾的身份和细节(后来才知道,其中之一还是狗屁不高兴的作者)。电视确实可以给人巨大的幻觉,能够让人相信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且是完整的。
  这样的《实话实说》,还是尽早消失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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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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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饭否和嘀咕相继被封,一下子对微博失了兴致。
这几天时移势易,重新点燃了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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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推特 http://twitter.com/zph977(需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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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海归和移民

  
  
  特别提示:这是转载文章,只代表原作者的观点,请勿倾倒口水。  
  
  海归和移民
  
  文/陈思进(加拿大)  
  
  在物质匮乏的时代,西方是我们梦中的天堂。那时候为了出国大家都各显其能,考出来、派出来、嫁出来,甚至偷渡出来,只要能达到出国的目的,不择手段,义无反顾。
  时过境迁,20多年来,中国发生了巨变,而在海外待久了的人们,虽然大多早已衣食无忧,但无法真正融入西方主流社会,边缘人的感觉总使人若有所失。
  出国前很少会碰上清华、北大的高才生,这些天之骄子按人口比例衡量实在太少。可是在美国碰见的同胞不是清华、北大,就是中科大的……特别在华尔街,想要找一位不是名校出来的反倒挺困难。
  我曾经的同事林大勇,是湖南省的高考理科状元,清华的物理学士、硕士,中科院的天体物理学博士,来美国后又在麻省理工读了第二个博士,导师曾提名诺贝尔奖,毕业后在试验室做了两年博士后。他非但技术水平能力超强,还花大价钱请专业人员训练自己的英语口语,又专门训练自己写公文报告的能力。可以这样说,他的英语水平超过了绝大多数的英美白人。他时常嘲笑小布什那口烂英文。如果大勇是白人的话,一般在华尔街干个三五年,便能进入中层,十到十五年,就能升入高层。
  大勇毫不掩饰自己往上爬的企图,他积极进取,表现出自己各方面的能力,争取能坐到中层经理级的位置,希望有朝一日升入高层,实现自身价值。可偏偏事与愿违,他在华尔街近十年,部门几次三番将他申请升迁的材料报上去,还有部门经理的强力推荐,但他的升迁之路总被堵在公司高层之外。
  最近,在一家中国国家级金融集团在纽约的招聘会上,他遇见了他的大学老同学——这家公司总部的副总。大勇应聘成功,被聘为部门经理,尽管收入只有原先的1/3。他向我辞行时说了段意味深长的话:“你看这儿的天空有多美,但你说我们能飞多高?我们是一群鹰,可是面对这层玻璃的阻挡,无论我们怎么努力,却永远也别想进入这片蓝天白云。”这几年我周围有不少朋友陆续回中国,情形与大勇类似。
  我在北京的表弟小伟,这些年与人合伙在江西开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工厂,生产高级餐具。他在北京负责出口业务,事业蒸蒸日上,早就“五子登科”(车子、房子、票子、位子、和儿子)了。这几年我回中国去北京,他都邀请我到他郊外的别墅小住几天,并时常向我详细打听北美的情况。
  从前年开始,小伟的生意越做越大,隔三差五不是来北美,就是去欧洲出差。我在纽约时,他曾来参加过全球订货大会,在我那儿住了两天。他说,没想到纽约的街景、商店,跟70年前的电影里几乎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去年我搬回多伦多,正好他有大客户在这儿,邀请他来。在多伦多,他感到震撼的是,“到处是绿地,市中心有森林”。前些日子,小伟告诉我他将带领全家移民加拿大。我问他是不是喜欢外面的自然环境。他说,环境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教育。
  原来有一次,小伟去温哥华出差,到一个朋友家作客。这朋友的儿子上中学初一,正在做功课。出于好奇他凑上去一瞧,电脑荧屏上长篇大论的,仔细一看,是历史课作业,题目是《如果成吉思汗的继承人窝阔台早死的话,欧洲会发生什么变化?——试从经济、政治、社会三方面分析》。小伟的大学专业正好是历史,都觉得这问题挺难的,这初一的孩子怎么回答呢?这孩子是这样回答的:这位蒙古领导人如果当初早死的话,可怕的黑死病就不会带到欧洲去;如果没有黑死病,神父和修女就不会死亡,就不会怀疑上帝的存在,就不会有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文艺复兴;如果没有文艺复兴,西班牙、南欧就不会强大,西班牙无敌舰队就不可能建立;如果西班牙、意大利不够强大,盎格鲁撒克逊会提早200年强大,日耳曼会控制中欧,奥匈帝国就不会存在……一直谈到现今,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完全不同。
  我表弟小伟看得目瞪口呆!这题目没有标准答案,但是必须查资料、独立思考、独立分析才能回答。没想到那孩子洋洋洒洒写了四五十页。哪像我们小时候学历史,按照老师的标准答案死记硬背,比如几几年发生了什么事,历史背景,有什么意义等等。于是,为了把儿子培养成“国际创造型人才”,他决定全家移民,真是用心良苦。他周围好多和他情况类似的哥们也都申请移民了。
  其实移民也好,回归也罢,只是对生活方式的选择。你若是物质主义者(拜物教),绝对应当生活在当今的中国。你若是清教徒,那么北美确实是天堂。在北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在中国可以充分享受人气。在北美可以欣赏到大自然,在中国可以享受到生活的内涵。唐师曾有一句名言:美国给人一片似乎“自由”的蓝天,中国给人一个坚实的大地。我很赞同。为什么海归?为什么移民?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追求更高的生活质量和实现自身价值。今天的中国人,有了选择,这是最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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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移民


  
  斯伟江忙着在博客里撇清自己:我来美国是为了求学的,不是要移民。
  一家三口都到了那里,除了像我这样的朋友,还有谁会相信他不想移民?
  继官员和老板之后,中产阶层也开始跑了。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在办移民。这种用脚投票的方式,真的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有时候我在想,万一真发生点啥,会不会呼啦一声,这个国家就跑掉一半人?要真是那样,我们这些留着不动的,可就占便宜了。哈哈!
  
  斯说,美国好就好在空气和水。其实,他故意漏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美国不会乱。
  最近陈水扁被判了刑,台湾的朋友爱说:太乱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是一副幸福得直哼哼的表情。无它,就因为那里的乱跟这里的乱完全不一样。他们的阴谋都在嘴上,我们的诡计都在肚里。
  空气和水也重要,可是如果还不到完全吸不进去或喝不下去的地步,还不至于让人立刻就恐慌起来。它可能要再过三五十年,至少总还可以熬上个三五年吧。
  
  这几天有幸看到和听到些东西,大体上能够体会这厮在芝加哥的感受和心情。跟“混球时报”之流的宣传不同,体制方面的优势越来越显现出来,这不是光靠一两家说假话的媒体就能够糊弄过去的。看明白的人,一边在替今天谋进路,一边在为明天找出路。
  圣经说,太阳之下没有新鲜事。中国历朝历代,总结了无数精辟的“谣言”。比如这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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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的VISTA

  
  
  前面说到,为了出差方便,购买了一台上网本。除了屏幕小些,浏览网页需要放大外,界面还算友好。尤其键盘,设计得并不拥挤,打错字的概率很小。
  但是它自带的操作系统(vista)却很让人头疼。帮我安装软件的一位长得超像韩寒的帅哥说,你这电脑什么都好,就是操作系统要不成,运行速度太慢。他建议我删除vista,重装windows7或XP。我想了想,觉得东西还是原配的好,姑且试试再说。
  刚开始几天还行,就是开启电脑的时候要等较长的时间,习惯了也能忍受。但是昨天晚上,我想写个博客,启动后显示“请勿关闭电源或者断开连接线,正在安装更新,第一个,共两个…”。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依然在安装第一个更新。困意悄悄袭来,我将屏幕合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凌晨六点,瞥一眼床头柜上的电脑,所有指示灯都黑着,显然已经关机。可我明明是要打开电脑的,怎么关机了呢?难道是电池耗尽了。接上交流电,重新打开电脑。老天!又是“请勿关闭电源或者断开连接线,正在安装更新,第一个,共两个…”这说明它花了一夜,用完了整块电池,也没有更新好。
  等了半小时,小圈圈还在旋转。我崩溃了,强行关机,重新启动,终于慢慢地正常了。
  比尔盖茨的工程师们,这次看来是用脚趾头在设计软件。每个人打开电脑,当然都是有事要办,决不是为了让你无休无止的更新。
  跟熟悉电脑的朋友分享这个信息,大家都笑而不言,一副你才知道的样子。看来我这只菜鸟,又闹了个笑话。等我一回上海,立刻连根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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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罚的面目和嘴脸

  
  
  有人在博客上留言,批评我的一些观点犯了机械、教条、经验哲学、固步自封和因循守旧等错误。他们(请原谅我在这里使用复数)认为,刑罚应当随时联动反应社会问题乃至社会事件,才算是好的和合理的刑法。
  
  如斯所言,我走的法律这条路,是一条野路子。没有一个老师面对面地教过我法律,大学时候上我们法律基础课的老师,后来还做了我毕业论文的指导教师,论文题目却是“论佛教的人生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无师自通,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句话,就足够让人记住一辈子,能够受用终生。这种在心底认同的老师尽管不多,却也有那么三五人。
  
  这里只说一位叫作李海东的(人大的硕士,在德国读过博士)。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我只知道,他的同学现在已经号称刑法学界的泰山北斗(当然如你所知,泰山其实不高,北斗也很缥缈)。我刚出道的时候,这些泰山北斗们已经写出了上千万字的刑法教材,而李先生只有一本薄薄的不足十万字的小册子。开篇写道:刑法不是用来保护社会的,要保护社会,没有刑法倒是最方便的,也最有效。当一个国家要制定刑法,就说明它的追求已经不是为了随时应对社会发生的变化,而是要对被卷入国家机器的被告人负责,保障这些被视为人渣的人不受国家暴力的随意欺负(具体表述记不清了,大意如此)。
  
  这些话,让人眼睛一亮,从此成为我执业的准则,也是我评价法律问题及社会现象的准绳和标尺。以至于到今天,我只说诸如废除死刑的话,支持各种形式的(只要是公开的)宽宥、赦免以及一切低于一般标准的处罚。这当然是职业病,但也是我的立场。
  
  七年前,在上海听过一场由时任最高法院的副院长所作的报告。听的人大多是刑庭的法官,以及少量的检察官和律师。他说:你们判案,不要只想着重判才是对社会负责,是对国家做贡献,千万不能这么想。全国每年将近80万个刑事案子,100万个被告人,每人被你们多判一年,每年就要多出100万年的刑期,这要多造多少个监狱,增加多少狱政人员,给纳税人增加多少负担,这笔帐你们不在嘴上算也要在心里算。
  
  钱的问题还在其次(至少目前从表面上看不差这个钱,博主注),更深层次的问题是,每判一个公民构成犯罪,至少会增加十个对政权不满的人(主要是被告人的亲属和朋友),如果可判可不判的人我们都判,不出二十年,我们周围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亲戚、朋友或者邻居被判过刑,那你还怎么进行统治?怎么要求人家配合你的统治(以上内容均为大意)。
  
  看到这里,可能情绪不稳定的朋友们又要说了:那你怎么不考虑这些人是先危害了社会,先伤害了他人?光考虑对他们宽容,被害人的权利呢?你做人的良心呢?公平正义呢?都让狗吃了?对于这种指责,我一般不爱搭理,现在回应一句:你要这么算帐的话,我觉得还是晚期的原始社会好些,弱肉强食、以牙还牙,最公平。既然那一页已经翻过去,通俗点说,文明的意思不就是好人多吃点亏(不吃亏怎么当好人),坏人少占点便宜(不占便宜又何坏之有)吗。
  
  宗教如此,法律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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