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鱼天涯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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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的粉笔“壁画”

  最近小马鼓动我们刷墙壁,因为我们家的墙壁已被她涂鸦到无法再画了,粉刷了又有空间可以乱画了。但觉得刷了还挺可惜的,就把她随手用颜色粉笔画在墙上的画拍下来放这里,以作纪念。
  
  这幅是厕所边的墙上画的:
  


  
  这是刚进门的墙壁上的。我看不惯,拿她的抽象画遮了段时间,小马觉得我这样对待罗马文艺复兴时期美蒂奇家族门楣上的浮雕,真是可耻:
  


  
  这是另一个洗手间过道墙壁上画的:
  

分类:马儿故事 | 评论:0 | 浏览:20871 | 收藏 | 查看全文>>

阿来的王漫游的特异空间

  今年过半,集中完成了3篇发表到来源期刊的文章。“来源期刊”、“C”刊等等,都是博士和学术界新人的“噩梦”,能完成觉得如释重负,择其中一篇放上来,特此感谢徐新建老师那些充满精彩碰撞的人类学课程的指导和课题;感谢阿来先生几次回复信件解答我的疑难问题,感谢编辑嫣然费心费神的编辑和支持,感谢赵毅衡老师的理论框架,他们都是我在这个学校最愉快的记忆之一……没有他们根本就无法完成这个“噩梦”,幸运的是能遇到这些智慧的牛人,听他们的谈话非常愉快,确实是提升灵性并让我能表达一点看法……
  
  密索思的呼唤:文学人类学样本《格萨尔王》
  
  今天我们已历经了神话的“神祉时期”,史诗的“英雄时期”,和现实主义的“人的时期”,进入颓废和反讽的文化环境之中①。这种文化语境下的史诗流布,将会出现怎样的情形和改变?在西方,学者对荷马史诗的研究,始终贯穿了整个西方的学术批评史,对荷马史诗的追根朔源,是一个从未断裂的持续演绎的过程。在中国,藏民族的《格萨尔》已在民间仲肯的演述创编中,成为世界上最长的史诗,在全球化的今天,其目前处于何种状况?
  在今天的中国文学中,阿来的《格萨尔王》提供了一个与众多描写相当有区别的史诗活形态文学文本。和范稳《悲悯大地》等所书写的藏地不同,阿来的藏地不是深处封闭和纯粹的异质世界,它的神性状态,它的生与死,都与我们所在的全球化环境呼吸与共,其书写为日常所见并与已被切割的世界相通,那种隐约的痛苦,深入骨髓,那些已被分割和重新构架的神性交融的蛮荒世界,已无法归于圆融的完满,清澈的眼神与某种黯淡交汇。而我们从这些书写中,可以看到一些交混着喧嚣与顽固、寂寞与平凡、愚执与超逸的神灵附体的呼唤。这个动态过程,已超越人类学家对单一文化区域的标本式展示,而显示出阿来《在中意文学论坛上的讲演》上所展示的社会发展和文化对话之间的复杂关系,在这种神圣与世俗双重空间的挣扎中,密索思在尖叫。《格萨尔王》对这种动态过程的展示形成了一份有独立价值的新的文学人类学样本。
  
  一、活态史诗:演述创编流布与神授的史诗唱颂者
  
   小说《格萨尔王》中,史诗唱诵者“仲肯”晋美及其他仲肯所演唱的格萨尔史诗,是口头程式的表演性故事述说,每一个仲肯的演唱,每一次演唱,都是不完全相同的。晋美则是在梦中,创编出格萨尔经历中的所有细节和感受,然后唱诵给他的听众,这正是哈佛学派学者、希腊研究中心主任格雷戈里•纳吉教授《荷马诸问题》②和帕里-洛德《故事的歌手》③以及众多的人类学家田野考察史诗的活形态而得到的研究成果所描述的情况。演述中的创编,是帕里-洛德学说的基本命题。他们认为真正的口头诗歌文本是“演述中的创编”,“每一次演述都是一次创编”。演述者和听众二者的互动才产生了“文本”;因而文本的概念来自于“演述中的创编”。纳吉教授提出“创编、演述和流布”三维度及其间的互动,强调从共时性与历时性的双重视野来高度关注“演述中的流布”,进一步发展并完善了帕里和洛德创立的口头诗学思想,为重构荷马史诗传统奠定了理论基石。每一个演唱者所唱的《格萨尔王》都是不一样的,他们云游四方,唱着每个不同的人从神那里得到的启示和灵感。但是,他们都有一些共同的套语与程式、固定的结构和框架以填装他们所自我发挥的那些内容。所以,流传在不同地区、不同歌手中的史诗,情节大致相同,但细节描绘以及场景,都各有形态。
   那是一个仍然会被神突然附体的地方。《格萨尔王》中的史诗吟诵者晋美,是突然有一天,从正常的普通生活中发起高烧,之后神智不清,陷入昏迷,醒来的时候突然神灵附体,从此成为了一个史诗吟诵者。
   在《格萨尔》史诗的吟诵者中,人们同时发现由一种特殊装束区分的职业巡行吟诵者和普通俗人吟诵者。混沌的神性伸展在人们懵懂的内心空间中,圆融而接近天启。因为这种神性,史诗吟诵者因而特异而高贵。在《格萨尔王》中,尽管晋美是个普通的牧羊人,但是吟唱史诗,因被神选中而附体,他因此而非凡,卑微而高贵。
  
   二、“放逐—漫游者”母题及漂泊的变化
  
   从1960年代开始,帕里-洛德的程式和主题概念被古英语学界所借用,如“放逐—漫游者”主题(The Exile-Wanderer),“困境中的英雄”主题(The Hero on the Beach),兽战”主题(The Beasts of Battle)等,被认为是古英语诗歌的典型主题。⑤《奥德赛》中的形象,就是西方冒险主题的母题。阿来本人和其作品《格萨尔王》中,均有着明显的“冒险—流浪”母题。晋美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牧羊人,自从神秘事件降临,使他成为一个格萨尔演唱者,他从此成为一个被世俗生活放逐的古老王国的漫游者,流浪在一个现实空间和古老空间交汇的大地上。阿来本人,虽然游刃有余地生活在世俗的日常中,但每当其重要作品的写作阶段,他都会重新进入“放逐—漫游者”的状态,逡巡在他故土的群山当中。阿来和其小说中的晋美都是自由而悲伤的浪漫歌者,是在神谕中讲述英雄、民族迁徙历史的说书人;他们是荒漠中孑孓的孤独行者,精神生存夹缝中的流浪汉。如《格萨尔王》结尾中那个荒芜的肉身,一个被神启掏空的躯壳,一个异质文化中的失神者、失去神性根基的漫游者,只能成为一个仅余躯壳的永远的外乡人。
   在藏区的很多地方,全球化使这块特异大地的神圣空间正在经历被掏空的过程,观者成为自由的漫游者,而那些古老的漫游者和行吟诗人,从讲述者变成被观看者,从朝圣者变成异族风情的表演者,他们正在成为“失神”的符号,成为架空或者被转移了意义的仪式。被“绑架”的仲肯们,正在成为物化世界边缘的佐菜。
   《格萨尔王》是一个在民间尚存“英雄”的地方,是还有着很多神授的迷狂的行吟诗人游走的大地;是一个史诗还处于活形态的地方。但是危险正在侵蚀着史诗唱诵者们漫长的道路,《格萨尔王》描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正在变迁的过程。
   这个英雄史诗还活着的地方,神授的仲肯们歌唱神圣格萨尔王的演绎方式,已经变换了。如《格萨尔王》中,描绘了一个职业仲肯演唱经历中必须遇到的场景——被邀请参加的演唱场合。这是所有到过藏区的人都熟悉的场景:旅游大会。晋美开始和另一些我们熟悉的场景遇合。播音间,旅游大会,赛马会……正是在这些场所,行吟诗人才自认到,他是一个半盲的流浪者、漂泊者,他的自我认知在一个明确的文化圈层里感觉到了明晰的表情,继而丧失了自己的神性。除了在村庄和纯朴的牧人中得到尊重,在消费社会浸入的各种表演场合,在一个心灵和神性都同时关闭的地方,他们当然会沦为最低贱的一群:没有权利,没有财富,没有知识,甚至没有家。
   如在康巴的赛马会上,晋美受到了第一次重挫。“墨镜人”愤然指责他:“骗吃骗喝呗!”但当他为一匹因参加赛马会而生病的骏马演唱时,“骏马黯淡的毛色随着演唱的声音泛出了光亮,见此情景,年轻骑手翻身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只有在这样一些原野生灵和对话中,“他看着河水,自己感动得哭了一场”。“站在河边的他仰着脸任泪水迷离,看见泪光中天空出现了种种幻象。”  
   在播音室的幻境中,主持人无法理解演唱格萨尔让晋美“我很幸福”的话语,而当他被那位姑娘的香气和幻影“晕眩”的时候,这一段描述毋宁说是隐喻性的——
    清醒过来时,播音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了。出来的时候,在迷宫一样的走廊中走错了路,闯到更为复杂的汉语播音部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那幢大楼,来到了阳光灿烂耀眼的阳光底下……他身子忽冷忽热……他因此感到了害怕,他说:“我要回家。”(《格萨尔王》,第155页)
   在一个更为复杂的外语言系统,在一种被幻象所左右的魅影和迷恋里,晋美还能回到自己的家吗?他的无家的漂泊性,是根子里的,是他的职责和神谕。但是,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他所说的一切都没有人懂,他被他所迷惑的幻影所厌憎,他简单而纯真的心灵迷失了……
  
  三、异空间的特异文本:“受惊者的呼唤”
  
   在“重述历史”系列的作家中,阿来显然是最有拙厚天真浑融的诗人气质和“他者”距离,去用神话式的语言,讲述神话故事的人。《格萨尔王》开篇时的神性空间,那个故事开启的地方,那种山川被笼罩在古老的神性光辉里的厚重与灵性,与讲述开天辟地时的深厚与婉转,到故事的结尾让人怅然若失。阿来拒绝满足大众的猎奇之心,也不在乎在什么地方冲淡这块土地的神圣性。阿来拒绝神圣期待。但是始终有一个充斥有灵的神性空间,出现在开篇的那个宏大的山川中,也出现在流浪的晋美的梦境中;始终有一个空间,与现实不同,与自然地理也不同,它灌注神话,精神,心灵和族人的传说……
   在当今“人”越来越小、又越来越充斥世界的时代,何处去寻找比人更宏大的东西?西方有很多学者,在一些原始部落或者在原住民文化中,去寻找地球生命的共生状态的信仰价值,诞生了所谓的“盖雅理论”。如詹姆斯•洛夫洛克(James Lovelock)的《盖娅,我们有生命的地球》。【6】在一个全球逻各斯的时代,阿来其实是一个非常孤独的自语者。他和自己自言自语,相信他的大部分读者,都没有真正读懂他,因而《格萨尔王》出版后,没有像《尘埃落定》那样轰动地满足人们的期待。因为他拒绝了一部分人的期待,而另一部分,又没有人去真正读懂。
   在开始阅读的时候,我们能看到这是个充满了神和英雄、是神和山川交融在一起的奇异空间和迷人的文本。但是读到后面,似乎成了一个寻找神圣文本的失败历程。叙述越到后面,英雄越来越寂寞,越来越堕落,越来越无聊;神和英雄从超凡和神遣的宏大中,越来越堕落到人间和人欲的琐碎之中,让我们觉得神圣之没落,似乎真的无可阻挡。
   但是回味文本中一些丝蛀马迹,总是有些古怪的异于常态、不合逻辑的话语和段落出现。这些叙述,明显地表现出符号学意义的“虚假文本”或者“不适合文本”的样态来。这是非常考验接受者的段落。如果文本的读者接受受阻,这些段落就毫无意义;如果意图的接收者能看出这些看似不合适的文本下所隐藏的真正含义,那这些段落显然另有深意。比如阿来的这些描述:
  
   喇嘛无端地愤怒了,“你以为会演唱格萨尔就是懂得天意了吗?我告诉你,你不懂得!你连那些故事也不能懂得,上天只是让你演唱!连那些故事的意思都不让你懂得。要是上天愿意,一只鹦鹉都能演唱!……上天也只要你讲这个故事,而不需要你去追究其中的意义。”
   “我只是到处看看,想看看这故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是不是真有一个盐湖,是不是真有一条盐之路。” “天哪,你要故事是事实?你要故事是真的东西?”
   “我错了?”“再这么下去,神灵会让你变成一个哑巴。上天不需要你这样的说唱人。”(221页)

   这些看起来半颠半神的疯话,不过是神神叨叨的胡说八道,是让人难以理解、打着哑谜的喇嘛和民间传说中的智者的声音,是从《尘埃落定》中诞生出来的“阿来式” 拙愚的傻子智者式的语言……但是,这些明显带着禅宗式语义链的突然滑落,却显然是别有含义的寓言。小说写到带着格萨尔射到晋美背上的那支无形的箭,格萨尔也带着从人间得来的困惑,回到了天上;神性在晋美身上一点一点失去,这位英雄故事的唱诵人,他确实是走错了方向,神不再让他唱了。
  
  四、密索思的意义和阐释的漩涡
  
  如上述所言特别的文本,也正是《格萨尔王》中最深刻的地方,这便是它对“密索思”(MUTHOS)的表述。密索思是荷马史诗中留给后世最伟大的希腊遗产,它涵盖神话、史诗和戏剧精神,朝向人的心灵,是与日常相对的标记性语言和缪斯式的特殊观看,是与理性逻各斯方向相反的互相补充的另一种元语言、元概念,在此基础上后来才衍生出“神话”和神秘之意,但在当下逻各斯理性中心霸权社会下、在科学理性的人类认知世界中它日渐衰微,而在《格萨尔王》的这些段落和文本中,密索思成为一个重新观照世界的方式。
  纳吉在《荷马诸问题》中说,“MUTHOS(密索思)负载着仪式和神话的双重维度,而且在荷马句法中有着特定的指涉,与人类学意义上的神话讲述可以互为参证。在荷马句法中,MUTHOS一词在最为全面的意义上展示了‘神话’,并非在虚构故事——与经验事实相对立——的狭隘意义上,而是在传统的叙事的广阔意义上传达了一个特定社会有关真实的价值观。”【7】整个《格萨尔王》小说文本的主题,其实也都关涉这样的一个世界和价值观,只是歌者最后为逻各斯和消费社会世俗社会所吞噬。正如《荷马史诗》的《奥德赛》中的塞壬的歌声,也如同霍克海姆《启蒙辩证法》里所指出的那样,人类“通过同整体分离来突出自己,从而达到建构自我”的目的,因为要成为同一的自我,我就必须放弃作为自然存在的直接性,而这种自然存在仍然作为神秘的诱惑留在他内心的深处。” 【8】
  阿来在这里面临两个分离:一个是与神的分离,一个是与他者文化的分离。在《格萨尔王中》,阿来表现了与神的分离,晋美与神的分离最后在结局中出现。这个分离一定有某种尖叫,它发生在哪里?在这里,和神分离之后“受惊者的呼唤”,那些利用神性充满勇气与神喻的启事,会使山川大地由此而完全不同。但是在神性消失的那一瞬间,就像作品中所描述的一样躯壳还留有神性世界留下的痕迹,背部是箭石痕迹伴随其终身,而行吟诗人,已经完全出神,仅余空壳。
  另一分离,是和汉文化及全球文化的那种他者的距离。在世界关注的这个独特样态的藏文化区域,这里应该有一个巨大的分离,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互相观照、互相冲突,因而造成巨大的阐释漩涡,并成为推动叙述、推动文化向前发展的巨大力量。这在阿来的《空山》中已有所反映,《格萨尔王》中也有隐约的深入。
  阿来在他后一部分的叙述中有些踯躅,作为他者理应有一个巨大的力量。这个力量应是由冲突中的阐释漩涡产生的。但遗憾的是这种密索思、神性世界和民间传统,与逻各斯世界及全球化语境以及极度的消费世界所产生的张力,被一种浅表的空壳化的人物形象所化解了。阿来的理性与叙述作品明显具有某种矛盾。在他的《汉语的全球化和被全球化》中,他把神性世界与中世纪并提,意味着落后的蒙昧。但在他的叙事作品中,全球化和现代世界并不是一个光明世界,从藏地原住民的文化传统和生命体验出发,与盖雅理论暗合,他作为一个诗人用心和情感就能感悟出天地人神生命交融的价值。
  《格萨尔王》中,逻各斯文化和烂熟的商业文化的一些代表性人物和场景,是一种平面的单向人,充满势利,与心灵和广大的诗意相背,阿来明显缺乏挖掘他们内在和描述他们人性的兴趣。那些赛马场上的商人,组织者,官员,都是些单面人,他们所代表的文化,没有内心。强势社会在人物关系上显现的绝对优势,也使之没能造成冲突和交锋,因而也就没有深刻的疼痛和矛盾,这些主宰性的力量,如同一个框架,抽象了一个复杂的图景。这或许正是我们觉得结尾不过瘾,神圣文本渐行渐远,故事嘎然而终的原因吧。
  阿来在他的写作母语汉语言文化中,是一个他者。所以,他能写出汉文化中很难具有的感觉,那些属于藏人口传和民间流传的一部分灵魂;但对于被汉文化和全球化文化浸润着的阿来来说,他深知藏区也面临一种所有史诗唱诵者都面临的危险,那就是逐渐忘记如同茂密森林中生命如此不同与充盈所展现的不同土著文化的文化多样性,而它们总是用我们已经忘却的方式,讲述那些透露着天启而别有深意的故事,他们的智慧和文本中透露的信息,本是如此值得人重温……
  
  五、寻找人类史诗的新巴别塔通衢
  
  关于语言的界限,阿来显然有他不仅仅是传播学上的高度。一些语言哲学家认为语言是思维的界限。阿来在他早年的生活体验中也有这样的感悟,认为语言远不只是一种表达方式。他在《汉语全球化与社会全球化》中说,“可能我们面对这个世界的基本立场,都是由所操持的语言所决定的:对世界与人生认知或者拒绝认知,带着对传统的批判探寻的理性或者是怀着自足的情感沉缅在旧知识体系的怀抱。”
  但是,非常有意思的是,阿来在讨论中也谈道:“可能从大航海时代以来,就在人们纠结于化与不化的问题的时候,语言的现实兀自发展,一些小的语言萎缩消亡的同时,一些大的语种成为一种越来越远离其母体文化的语言,我暂时将其叫做公共语言。很多我所喜欢的作家早就置身在这种语言现实中间。”确实,古拉丁语古希腊语消失在今天的英语中,欧洲不同语种的作家们没有任何问题地通用着英语来写作,语言并不是种族异质基因的威胁。
  语言一直在思维的抗译性中,获得它的通衢。阿来不仅发现语言是一种转换,更是思维和异质体验的一种再生性的伟大扩张。阿来使用汉语写作,正是要把藏地的独特世界和异族的特殊文化和生活体验的沉淀,用一种更广泛使用的语言,传播、扩张到更大范围并成为人类共享的特别经验之中。而且,其作品也确实超越了所属种群,而成为汉语言的经典。所以,使用汉语写作并不是藏地和格萨尔史诗失神的威胁。
  “上古的时候,人类受到神的诅咒,而使用不能互通的不同语言,因此没能建造起想象中的通天之塔,而今天,全球化也使语言领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使我们在化别人同时也被别人所化。这个过程提供的可能性中有一种是十分美好的,那就是用不同的文化来共建一种美好的公共语言。”这样的理念也让阿来在他的格萨尔王写作中,不仅只写一个藏地史诗,而有写全人类史诗以及叙写藏族历史的企图,正如他谈道的:“在写格萨尔的时候,我重读了荷马,后来又旁及到古希腊的一些历史著作,比如修昔底德的著作,再比如《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至少在汉语的译作里,风格是大体相当的。所以,我写格萨尔的时候还有一个努力,就是把藏族历史可以与这部史诗对应的部分都加入到了文本中间。”
  阿来在《格萨尔王》中表现出史诗是一种超越历史和理性的更复杂的东西。在生活、历史、现实和人性,被新的事物、新的语言所扩增的时候,有一些古老的本性,族群的记忆,一些被隔绝在血液中的文化基因和密码,它可能就是那种无法言传的神秘眼神。那可能就是科学理性和量子力学无法达到的地方。那也是阿来小说中携带的密索思的歌唱。那也可能就是不希望被全球化和科学思维消解掉的人的一个由来已久、甚至与生俱来的本性。我们期待阿来更多更深入的表述,或许,那不仅仅是和神分离后的黯淡,也是密索思和天地人神宏大空间中,万物那份圆融广大的诗意挣扎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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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的第六架飞机和钓鱼岛

  911,今天看了部电影,写恐怖袭击美国的第六架飞机,乘客在得知前五架飞机的遭遇后奋起反抗,在搏斗中飞机坠毁,成为唯一没有达到目的地的恐怖袭击飞机。飞机上的搏斗很笨拙,恐怖分子和飞机上反抗的乘客,其实都很害怕,肉搏当中也同样绝望,惊心动魄的是那种真实,非常混乱的,无数双普通人的手,在胡乱抓扯,一遍混乱中,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911一直是北美人心中的一道分水岭,它带给北美人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他们总是把911之前,和911之后的生活分成两个不同的时段。定居温哥华的华人吉姆和罗娜讲故事的时候也爱说911之前,一个朋友在美国卖手绘明信片,就发财了,买了两幢房子,现在不行了,911之后,就不行了。北美人做生意,比中国容易得多的,就是从来不用害怕收不到款。他总是把手绘的明信片直接拿到各种商店,有的店家会直接给全款后在商店卖,卖完了他去补货;有的店家也赊销,但从来不会遇到收不到钱的情况。
  如今很多人主张战争。固然有很多值得战争的理由,但是喧嚣之后总是每个人都是输家。有钱有势能走的都会走了,毁灭的当然是我们这些不能走的,没条件走的。二战时的北欧休养生息,想想无论什么理由,如果要用人的生命来做牺牲,就都不是理由。冉兄说得好,你被饿死整死了那么多亲人你不哭,汶川地震死去了那么多孩子、想为这些孩子造死亡名册的人进了黑监狱你不哭,昨天还有一个名叫李小浪的16岁年轻人在看守所暴力致死,你每天吃有毒食物你都不愤怒,去为一个遥远的理由去激动?
  
  侄儿离开这里去加拿大读书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已慢慢抚平他这多年无法透气的郁闷。他说:“我很享受我的学习生活。”在这里的时候,他非常恨上学校,冲突,反抗,厌学,最后逃离学校连课业也都不上了。现在他已获得他的平和和安宁。他说,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刻薄,没有冷眼,没有忽视就像从未看见过你,也没有任何压力,每次课都上得很愉快,很享受。周围的所有人都尊重他,待他如座上宾,每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也不会遇到势利的评判,他觉得宛如天堂,正如我当初的感觉。如果未曾体会过,是无法知道这其中的区别的。我也很穷,但是过得很安详,没有人每天抓挠抓挠你,让你备受骚扰。
  小马自己要求回来的,现在天天喊想回去。“如果一直呆在地狱嘛你还不知道天堂长什么模样,最难过的就是让你看看天堂,又让你下地狱……”自己给自己很多的目标,压力很大。每天早晨都跟她说,Take easy, take easy。但是她不由自主地内心就是会紧缩。我说,看看周围,家长和学生,都太自虐了,如果不自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你能不能就不自虐?在其他国家,受教育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只要你想受教育,你就可以。除非你另有想法,并不喜欢受教育。用得着跟我们一样,每天家长在QQ群上商量,为了让孩子多睡一会觉,怎么样租学校旁边的房子住,懂事的孩子会给家长说:再等等,等高二再租吧。大家开始谈论拼身体,再拼成绩的事。但是,在温哥华碰到的华人家长,重庆老乡,也都觉得,孩子只要读完12年级,也就是中学毕业,找个工作生活也就不错了,所以并不很担心,也没有什么焦虑。他们是支援非洲的西南大学的专家,从非洲回来后,重庆买了房子呆了几年,怎么样就是老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不对劲也说不出条条款款,就是觉得不对,一家人又下了决心移民加拿大。现在男专家当了保安,老婆中学找了个工作,一家人过得很舒服,买了一幢房子,反正孩子和未来的老年生活,国家都管了。一个亲戚妹妹移民渥太华有7年了吧,孩子上了西安大略大学的商科,买了联体别墅,女主人英语不太好,就在家养着,照顾照顾工作的老公。其实也是一个普通工作,我不知道为什么生活就可以这么轻松。
  为了争取让孩子不太受苦,在中国家长就只有用钱来买。就如各个学校的国际部,学生的日子就要好过一点,但是要巨额金钱来买到这样的自由和不被太虐待。小马的小学同学上的附近一外语学校,现在又涨学费了,每年六万多,这还是相比之下便宜的。为什么整个北美中学生下午3点放学,为什么还是教育最好的地方?!我们究竟在煎熬这些孩子们什么?!榨干家长,煎熬学生,有人又说,学生是有期徒刑,老师是无期徒刑,老师也是这里头的牺牲品……
  英语系主任跳楼了,今年身边这是第三个……究竟是什么让我们不得安生?!
  911跟我们的生活真的无关吗?这其中的关联就是,我们就像那个911的第六架飞机中的乘客,无论哪一方,无论是什么立场,其实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我们的慌张,我们的不安,我们的恐惧,我们的绝望,和我们的郁闷,无论哪一方,都是一样的。我们每个人都在肉搏。你只知道这就是你周围的气氛,不安,焦虑,愤怒,狼奔虎突,互相猜疑和憎恨……但你无可奈何。

  911跟我们无关吗?其实我们就坐在911的第六架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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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触摸的函数课和中国学生数学神话

  小马总是怀念在伯纳比南中学的数学课。是上函数。老师从让他们做测量工具开始,然后带到教室外,对着一根高高的旗杆,问:旗杆这么高,我们怎么才知道它有多少米高呢?开始讲函数,让他们测量一个点到旗杆的距离,然后用自己制作的量角器,测量旗杆顶和这个点之间的角度,然后开始用函数,来求到旗杆的高度。
  我们学了函数,只知道叫sin, cos,还有别的什么,但是从来不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小马不讲这节课他们是怎么学的,我们永远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另外一家人听了,也是我这样的感觉。确实我们一辈子不知道这些sin,cos是干吗的,我们生活中一辈子不知道跟这些东西有何相关。
  所以觉得中外学习确实是完全不同的过程。他们的孩子可能不需要那么多时间来学习,因为有的东西不必要,有的学法又相对简单,而且,体会很真切实在有用。至于做多少题,需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感觉他们老师更明白一些。而中国永远不够,做完所有的题型也还害怕漏掉什么没见过。目标就是题本身了。
  
  总是有人说中国中学生的数理化比其他国家好,但是为什么总是在大学里这种所谓优势就会荡然无存呢?
  近日看一个中国在美国求学叫张鸿亮的学生写的日志,他好象也是同感。日志就叫“所谓中国学生数学NB 的神话”,转引其中两段:
  一个老外很奇怪中国学生怎么背了这么多结论,而且都是他们没有刻意强调的。最重要的是,中国学生觉得这些结论很有价值,很高深。而老外觉得...进行一下张量运算,这根本就是显然的嘛,高深个屁。总而言之,我们长期以来“背结论”式的教育,扼杀了学生的推理能力,使得学生过分依赖结论。
  我们的中学教育到底靠什么领先:
  我们通过题海战术,让学生反复练习初等数学中一些较为非主流的,近代数学毫不感兴趣的技能(比如初中几何的辅助线,三角形全等,高中的三角函数代数变换,降幂扩角,倍半角公式,怎么样又勾起大家的痛苦回忆了吧)。而国外会强调一些空间知识,比如把长度的概念拓展成“模”,初步引入其他空间的三角不等式之类,略显抽象,但在我们看来毫无用处,因为这些东西不能帮我们算出椭圆或者抛物线的方程,而高考就靠这些。多记忆一些结论之后,乍一看起来我们的中学生比老外要多一些“形式运算”的数学技能。但这些技能在高考后会被迅速忘却,这方面的优势没了,抽象思维能力的劣势还在,“形式运算”的习惯还在,于是“随便交换极限次序”之类的笑话便不足为奇了。中学数学技巧无论如何高深,终究也只能解决简单问题。但中国学生会完全丧失对高等工具和思维的兴趣。有些中国学生提出的问题,让助教非常抓狂,她根本就从未认为中国学生有什么数学天赋,这方面厉害的是法国人和匈牙利人,而不是中国人!
  同时,中国中学的教育只展示了数学最丑陋的一面,而不是优美的一面。无尽的题海使学生厌倦或者恐惧。进入大学之后由于没有了高三那样的压力,学生逃避或抵触高等思维、高等工具已成必然。而反观国外,已有概念在新的空间的推广,前后的相似之处,联系和区别,更能体现数学的本质,告诉学生数学是优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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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的草垛

  小马在温哥华的画,随手发到QQ微博上,最近偶然看到居然被分享了3万4千多次,被赞了4530次,十分吃惊,看来纯净的色彩还是让人欢喜的。前几天看几个画家的作品集CD,看着难受,生理反应介于恶心和害怕之间,赶紧锁之高阁。所以小孩能画这样简单而快乐的画,感觉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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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将加深中国信息孤岛特征

  在华西医院呆了一周回来,每天都跟赶集一样,不断涌进的病人都住在走廊里,晚上梦见我们都是脏兮兮的雪地上又湿又冷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排在一起,使劲想飞起来,但是很重,怎么也飞不动。这大概就是这些堆在一个病房里取暖的灵魂们的写照吧。其中有一些只受过高中教育的人,聊起为何这么多疑难病症,要治这些疑难病症,首先得从治理环境开始,看来大家都清楚。医生说,我们只管结果,不知道原因,也诧异没有人去研究为什么。也明白了GDP就这么上去的,医疗工业也就这么上去的。动辄上万的医疗费,加重着社会下层的贫困。而刚听说原一个院子的某餐饮巨头,早定居温哥华,女儿被北美的阳光晒得黝黑,是当地棒球少年组冠军,健康阳光,实实在在是当地热爱运动的健康小孩了。所以,疾病是不找富人和当官的。人的问题也不是大家关心的问题,只是看谁撞霉运而已。
  
  侄儿仅用十天顺利拿到签证,下月中开始赴加读书。想在当地常用网站帮他找房子,结果发现一个都上不去,比起以前,好象密闭更甚了。中国此技术全球最为发达,加拿大有古怪中学校长要封锁学生,进口机器就是到中国进口的,这已经作为反面案例出现在加拿大媒体研究论文中。
  信息孤岛的特征越来越明显,其实中国人已经很难知道外面世界究竟在发生些什么事情了。只有部分媒体挑选过的信息进入中文世界,而中文信息在全球世界中的分量,也少之又少,越来越通用和权威的网络大百科维基,不但极少中文信息,而且在中国大学中,相当多教授根本不知道维基百科。如果我没有亲自遇到,我还真不相信。
  英特网精神是自由分享精神,如果形成信息孤岛,数字鸿沟加深是必然的,而且全球化经济也绝对会受到影响。后果试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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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怎么应对食品安全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对付我们日常生活中的食品健康问题。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对付不断的腹疼,然后推测究竟是吃了什么造成的,但是其实还是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大概就只能靠吃藕粉为生了。网上飞砖和各种媒体耸人听闻的新闻,都好象在讲别人的事,最实在的还是身边人的实在生活。
  一个民大的朋友,她的反应比较强烈,每当菜叶上的农药没有收拾干净,她吃了就会剧烈呕吐,跟大病一场一样,这就促使她加倍地注意和防范吃的东西是否有问题,或许她的解毒能力没有别的人强,她就不得不采用这样的方法,对付食品中对我们的威胁。
  除了这种方式,一般有一些解毒能力的人,采用控制摄入量的方法慢慢接受。比如荔枝,因为非常容易坏,又有长途运输贩卖上的问题,所以用什么样的水浸泡过,我们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吃荔枝的人很多人都会遭殃,所以报纸上的劝告是,正常人一般只能吃10颗。我爸就是这样,吃了全身发包,折腾了好久才好,现在偶尔也还吃,但严格控制在10颗以内。但是退回去多年以前,卖的荔枝还是干的,好象从来没有过任何问题。前天吃荔枝,尽管一直对荔枝始终水淋淋的样子感到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不少,结果就疼了一晚上,昨天吃藤藤菜,疼不说,还吐了。看来我们都得用身体去测试食品安全问题。在温哥华和小孩一起吃车离子,吃多少斤也没事。但是回来老是有人劝告你吃得太多所以出问题,其实可能就是没法解毒了吧。
  好事情是,没想到出去一年,彻底治好了我的旅游病。以前什么地方都要去耍,乐此不疲,现在完全失去了兴趣,不如呆在家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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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鸟群同飞

  带了许多北美的花种子,冒险闯关,居然还都带回来了。但是除了妈妈把其中两袋倒了半袋栽了两盆,现在还是小叶子,其余的,都藏在抽屉里,迟迟无法栽种。本来是想着会找到一片农场,这些花也就都能怒放在原野了,一天能对着这些花,玄想,或者从此就改行了。
  在一些地方,你会以为一切都可能,你想的就可以去做;但是回来才知道,你想的,一切都没有可能。
  这些花种子,大多数都需要很大的空间,也高达十多厘米,盆栽是很难的。
  贴原来为阅读版所写的一篇小文。小马在加拿大,才发现人对人之外的世界的理解,会发生自然而然的巨大的改变,因为环境和自然,和其他的生命,之间的空间和关系,完全不同。
  
  与鸟群同飞
  
   雅克·贝汉,是一个飞翔的高人。他有常人没有的飞鸟的气质。他的眼,也一定是鸟眼;虫眼;花眼;天眼。充满繁花开放的喧闹,生灵起舞的轻灵和翩跹缱。当然,还有生命神圣咏叹的哀惋和悲伤,难以置信的自生自灭的绝色,和本朴之真的残酷诗意。不看雅克,你的眼始终是人类之眼,就像在高楼群中望天,天地之沉闷,逼仄,郁闷,浓缩于你,必得雅克之鸟眼,虫眼,天眼,给予豁然新生。
   1995年的《微观世界》,看了,梦中开悟,在天地间,魂魄开始梦游,神秘得心紧,但醒来,对人世生命平静彻侧悟。一部记录片,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从未见过。其尔后是《喜马拉雅》,冰雪之地,人类艰难生存的记录,却明白了爱情,真正本能和欢娱的爱情。还有生命延续之美。然后,导演雅克·贝汉又一次以《鸟的迁徙》展现特殊魅力,征服世界。
   为了拍摄影片《迁徙的鸟》,雅克·贝汉历时四年,成为与鸟群共飞的大鸟,用各种飞行器,生活在飞行的候鸟群中,与它们一同飞越大地和海洋,途经50多个国家中的175个自然景地,拍摄了460多公里长的胶片,他还带动了一大帮人,成为城市上空的飞鸟:50个飞行师,50个鸟类专家,17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科学考察队,平均每天都有600人,跟随着他,与鸟群同飞,用高远的眼光注视人类,用平视的眼光去理解一个天空中的种群,它们的生活和艰辛,它们的生死和轮回,它们和自然气息系于一线的倏煽忽开合……
   没有人声,也没有解说词,自然之声旷远、神秘而原始,仿佛天地之门打开。什么感觉?就是把脸贴在大地上,感受神秘造物的温情的那种诱惑。开篇是澳洲音乐鬼才Nick Cave的一首温暖而略带感伤的情歌,群鸟展翅之音,未加修饰地与钢琴声浑然一体。时而是北欧民歌清亮悠远的气质,画面是候鸟们归来的优雅剪影,时而在紧张的管弦乐中,看到在工业污染烟雾中的迷途的鸟儿们那种危险、孤独与迷茫;进而是福音合唱,伴随鸟们飞越海洋荒漠,森林河流,冰川山谷……该片获得了2003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提名、法国电影凯萨奖最佳剪辑、最佳音乐等多项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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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教授如何看中国学生?

  今天采访哈佛大学教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美国科学与艺术院院士大卫·威兹,说到中国学生,虽然承认是最好的学生之一,但是,如果能提出问题,敢于面对权威就更好了。教授说得很客气,但是很显然,跟所有国家的教授反馈回来的中国学生问题相同:中国学生提不出问题,无法质疑权威。
  这就是中国教育的问题所在。还谈何创新能力。
  因为几家媒体联合采访,不好事先影响别人明天的报道效果,所以暂时不写了。
  高兴的是,原来以为英语没什么长进,结果采访好象基本没有问题……
  大卫教授和褚院长在“高级烹饪艺术和软科学”讲座上一起做冰激凌,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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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将导致人种退化

  每次去川大食堂吃饭,就觉得迷惑和感伤,一个食堂至少几百上千人,都没有几个学生比我高,全是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很可怜。诚然,亚洲人人种学遗传上可能并不高大,但我更怀疑与发育的关键时期的养育方式有关。
  目前学生这种早晨6点过到晚上12点都坐在板凳上的方式,这种比成人还劳累的方式,以及高强压力,长大孩子不这个样子才怪。更不说吃的品质怎样了。
  前段时间一个在北京体育大学回来的同学说,运动员都不准在外面吃肉了,因为一吃肉就会尿检无法过关,都有激素。
  以前在加拿大本地人家作客的时候,看到他们家十多20岁的孩子,还在自家后院的蹦床上蹦得很海,还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一起蹦,一会又到旁边游泳池游几圈,打闹一阵,玩得很快乐;更不用说他们一到户外,就可以呆几天,这样养育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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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做好事必有好处”机制

  中国讲究做好事不留名,如果带有私利,更是可耻不纯洁,做好事也不能张扬宣传,否则就遭人鄙薄。而且做好事的人也经常遭殃,倒霉,法律也不但不保护,而且还倾向于诬陷人的人,结果就是世风日下,没有人再敢帮助别人了。
  西方人做公益服务和志愿者活动,从小在学校就专门的各种机会和安排,而且,都是有好处的。有的是有学分的,有的是学校必须要求积累多少个小时的,有的是升大学的时候会大大增加录取率的,结果就是做公益活动和志愿者成了习惯,有没有好处都会有人去做,成为社会风习。
  从中学来看,学生必须完成很多个小时的社会义工,有志愿者经历,无偿去为小孩子或者老人工作,才能在申报大学的时候,有内容可写。大陆过去的最自私的学生,也都会抢着去做。因为与他的前程有关系。
  温哥华电影节我也看到网上招募志愿者,无偿帮助做电影节的所有工作。结果我去看电影的时候,在电影院门口,就看到专门有一个帐篷,写着志愿者免费换票的牌子,所有当了电影节志愿者的人,都可排队去领免费电影票。这肯定会吸引不少电影爱家为电影节服务。
  中国什么投机分子都有,但是就是只做不说,说的是冠冕堂皇的高尚的话语,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结果非常虚伪。而社会结构中更无法形成良性的公益机制。西方是公开鼓励做好事有好处,整个社会反而形成扬善行善的习惯。
  孔子有“子路受人以劝德,子贡谦让而止善”一说,就是子路救了溺水的人接受了别人的一头牛的感谢,孔子称他的做法鼓励了其他行善的人,而子贡救了鲁国的奴隶不拿国家的奖金,是让其他人不再想做好事,非常不主张这样的行动,可见孔子是比其他人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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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火箭队和搜刮队

  修养生息了一年的安详与平静的心情,2周内,几乎被愤怒和沮丧以及社会不公的对比给整崩溃了。
  还是教育。
  难怪出去碰到的所有移民,95%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孩子。为什么官二代和富二代,凡是有条件的人,都把孩子往人家国家送,也还是知道哪里才好啊。那些读了大学或者研究生因为各种原因海归的人,我一个室友就是,说到自己的同学,到最后几乎都回去了,抢在生儿育女之前,一定还是要回去的。
  
  最近两天,加拿大欢迎中心的工作人员,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回国,所以还在发有关的信息给我们,一封接一封地催促去办理夏令营的津贴,如何跟喜欢的夏令营联系好,把什么材料带好,去教育局办理相关手续……参加夏令营,国家给津贴,这事无法想到吧?夏令营一般都是野外活动、运动和艺术类的,这些都是他们国家非常鼓励的,所以,要政策支持。不是钱的问题。小马在迪尔湖边的画廊夏季课程学画的时候,草地上还有另一个班在上课,是7、8岁班的,白色的大帐篷,宽大的桌子,几个孩子在那里,周围全是花木,草地一直延伸到两百米外的湖边,湛蓝的天空下,灿烂的阳光把白色帐篷照得透亮……所有的孩子都是被宠着的,悠闲地,画画,玩玩,很随意,也很享受。家长和孩子,都很塌实,很自在,没有忧虑和负担。你知道不会有人借机搜刮你。回想起来真是怅惘。
  迪尔湖:


学画的画廊:


  这两周,欢喜的是终于上学了。小马自己选的班,中法班。她自己很有主意,中美班,上AP课程,也研究了其课表,看得人直摇头。
  她非常清楚,人家的体制中,AP课程是基础课程(foundation)之后,大多数学生就获得自己的学分过关了,有少数在某些科目特别有兴趣、很冒尖的学生,老师就会推荐建议他上这一科的荣誉课程(Honor)。荣誉课程上了,还冒尖,还特别有兴趣,才会通过一个检测,然后去上这一科的AP课程,也就是单科的大学预修课程。这部分是可以到大学转学分的,也是跟自己今后的专业方向相关的。
  但是,中国的AP课程完全变调了,中间的所有过程都省略了,学生一进高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这种火箭班,更不用说考虑学生的兴趣和方向了,统统一个方向——商务。除了钱,学生没有选择。完全失去了设立这种进阶制的意义。北美中学非常强调中间过程的积累,而中国是直接掏空,好去省以后的学分钱。这样学出来的学生,我们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小马在本南中学的朋友中,会三种语言的不少,更有一个好友会4种,所以觉得自己很贫乏,一直很想学法语,但是因为这一学年必修项目够了8门,还暂时没来得及有机会选到法语课,所以回来看到有这个机会,就非常高兴地选了这个班。还好,接近30个人,比60多个人挤在一起,好过多了。至于以后去不去法国,那是自己的选择。小马也坚持要学完所有的课程,因为自己的一个好朋友的哥哥,以为要出国只在英语上用功,其他都不管,结果到了温哥华一所大学,还只是上的动漫课程,都跟不上,所以她知道出去单是英语好是不行的,她可不愿意到大学去挂科没学位。
  
  但是上这个班代价不菲。其实上普通班也同样昂贵。目前已经通知收费的次数,已经4项,不说那么昂贵的学费,为何还要收几百教材费,每届学生都买这么多教材会导致多少森林被毁,而且,为什么还要收跟学费同样昂贵的转学费?侄儿一个同学是美国一所高中转到成都一个文科为主的知名高中,他说自己就读了半年,各种收费加起来已达10万。还有补课费也没得选择。非常不情愿去补课,小马连周末的所有休息都没有了,但是老马却非得要让去。因为在中国,不能当异类,最怕的事情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但是在小马的本南中学,每个人不一样是常态,你所选的课程不一样,你的方向不一样,你的兴趣不一样,你都不可能跟别人一个样。如果你特别,那是受关注和赞美的。
  有说,人家是在办教育,中国是在发财。典型的感觉是,你觉得自己被人抢了,但是你没有其他选择,欲哭无泪,而且还很忧虑和惊慌,因为你不知道后面还要被抢多少次。像人家的私立学校,我们这种徘徊在贫困线周围的,就不用去想了。但附近的公立学校都很好,而且不敢不收你,只要你确实住在那个学区。但是这里附近的学校,都读不起,要么就去乡村学校,还得住校……
  这就是差别。
  
  郁闷。老马代表着常见的观点跟我们发生碰撞。
  先是反对小马到英国当交换生。理由是:英国学不好英语,在中国才学得好。这事还真怪了,在英国都学不好英语,还得到中国?因为他有个朋友的小孩从英国回来,到川大培训部上雅思培训。当然,在英国和北美的中学,确实都不教考试技巧,只有华人在开这些考试技巧班,价格不菲,所以有人要回来学,但是居然说在英国学不好英语,这还真是匪夷所思。原单位来了个川大的研究生,过了6级,但她说,自己还是哑巴英语。我也是这样,通过了那么多级考试,有些文章我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我会、也能把题基本上做对,很多人都有这种体会,这种教学可真是变态啊!
  然后是所有老师都觉得国外回来的小孩什么都学不到,跟不上,都跟白痴似的。如果人家国家的教育这么差劲,那为何我们国家出去的孩子会去人家实验室洗瓶瓶,而不是项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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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加教育:2年工资 VS 15元

  如果没有比较,还真不知道中国教育是怎么回事。
  在加拿大,我们是外国人,但是小马在中学读这一年书,包括所有昂贵的绘画和雕塑材料,营养课的材料,和一切课程所需要的教材和学杂费,我总共就只交了入校时的15加元。那还是因为过了领取学校校历的时间,专门给学生找来校历书的费用。上夏季课程,一个暑假上了语言和绘画三个班,加起来也就200多加元。而当地学生,国家还要发牛奶金给他们,报班学音乐美术的学费,家长还可以拿去冲抵该交的税款。绘画材料,有画家透露,中学他们总是买品质最好的,不会买便宜的材料。
  回到自己的国家,竟然首先是入学无门,据说中国教育要让出门看过世界的孩子,都永远放逐,“出去了就回不来”,学校拒收,以及没有合法学籍,严防死守中国教育的考试制度,才不在乎人的受教育权利……好在我们这种情况人事厅好歹还有相关政策,学还是能上。但是大致算了一下,初中到高中,至少要花掉我两年的工资,不吃不喝,才能就近读到这个“义务教育”的书。
  站在这个中学的操场上,看到几千学生满操场做完体操跑步,密密麻麻只能排成空隙很小的蛇形队伍跑步,觉得好可怜。小马在加拿大上的学校是那个区8所可以招收国际学生的一所普通的中学,三个巨大的操场,其中还包围着一个游泳池和网球场,那还不算是场地好的学校,1700个学生在其中活动,显得零零星星。慨叹为何上帝如此不公,有的地方那么富裕,有的地方为何那么贫瘠?拿温哥华来说,那些每年都拥到那里河道的鲑鱼,达到几百万尾,有一年政府通知渔民估计数量太保守,还发生了河道被野生鲑鱼拥堵,最后发臭的事件,慨叹为何上帝如此厚爱他们?有人回答说,那不是上帝,那是自作自受的。长江以前产几万吨的一种鱼,今年抓到9条,拍卖几千块钱一条。在俄罗斯边境,中国这方没有鱼,但一到俄罗斯边境那边,鱼就很多,看来鱼都知道哪里可以存活下来……想想也是。唯利是图的中国教育,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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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民族

  一切收拾妥当,明天动身回家了。
  今天去学校为寄送小马成绩单的事去签字,跟当时入学非常相似的是,也是在学校办公室。当时小马还是一个沉默的小尾巴,躲在家长背后,也听不懂,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很怕老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现在这个沉默的小尾巴已经走上前台了。不但所有的离校手续都是她自己办理的,而且因为老师罢工升级,成绩单不发,她不得不跟办公室交涉,然后一科一科去找老师(没有一位可以说中文的老师)填写成绩,签字,最后拿到学校办公室制作成绩单,由学校发到中国。因为必须要家长签字,才打电话让我去一趟。还是入学时的那两位老师和一个副校长,但是现在是家长有听不懂的地方,小马则是翻译了。有点这里高中生的味道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处理了。科目都是全A,只有体育,她说根本没办法和当地学生比,他们确实太好了。小马在家的体育还算可以,这里简直没法达到本地生的水平,可见得人家耍大的孩子,身体和运动状况不是我们所能比得了的。还有一科差0.4达到A,老师硬是没给打上去……同学一起吃了饭,还把同学送的小熊小兔全都带上。
  奇怪的是,春假后,我都觉得没必要再去上学了,结果小马每一节都要上,而且上到最后一节课。而在家里,听到要走,连多上一天的课都绝对不行……觉得非常高兴,这一年还是有收获……
  这里保留很多游牧民族的特性,每个月都有人打包挪地方的,所以只有最实用的经常必须用的东西会被保留,其他都得扔。到处都有搬不动的床垫之类扔在空地,搞得这里的省长都出面干涉,说是买家具先就得付回收费,免得到处有人扔东西。
  小马长了点,有牛仔裤和毛衣新新的不能穿了,放回收报纸的桶盖上,写了一个便条:这些衣服都洗干净了,还可以穿……后来看到有人拣走了,很高兴,没有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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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的脸书

  我一直不太清楚西方的社会结构是怎么样来凝聚社区中的人的,让他们每周在教堂相见的时候都那么友善,结构这么稳固,不容易犯罪,也很难发生类似小悦悦那样的事情。不谈信*仰这样的原因,昨天晚上去参加他们的Ladies night“女士之夜”吧,悟出了这样的组织和活动真的是非常有意思。这次是展示厨艺,还有一次是展示自己的裙装的,其实就是找一个理由,让大家聚会而已。
  这个活动是只有社区中的女人参加的,在一户人家中学习和展示厨艺,先是女主人教大家做一种类似墨西哥卷又像日本饭卷一样的食物,薄棉饼中间夹炒牛肉薄片,米饭,蔬菜,西红柿等,用锡箔纸包了,中间斜切下来,就是漂亮又好吃的薄饼饭卷,让小孩带到学校吃,也是非常不错的午餐。然后是一个女教师,教大家做哥伦比亚食物,一种非常像香蕉的食物,剥出来油炸了,碾碎,再炸一下就可以吃了,金黄色的,很诱人。
  做食物确实能体会乐趣,也能学到一些自己不会的做法,关键是其中交谈,东家女儿,西家儿子,是给女人们一个叨磕的机会,聊到高兴处,不时爆发出哄然大笑。邻里之间,就不仅仅点头之交,每天冷漠地擦身而过的关系了。也不像中国的吃饭,有什么目的,也完全意识不到身份,比较和功利性很强的东西,就只是女人之间说说贴心话罢了。
  女主人还拿出社区的脸书给大家看,上面印着每个家庭的生活照,每个人的名字等等,大家翻看着各自的家庭的照片,又牵出很多话题,又上网到自己的facebook看家庭的照片。
  我很惊讶这样的邻居的脸书,上面也有联系方式,邻居之间很容易互相了解和联系,何等紧密的社区结构形式。真的是想干坏事都难。这种社区归属感,我阅读的虚拟世界的社区研究中,也有大量的研究。其实社区和学校的脸书,正是今天有几亿用户的网上虚拟社区facebook的前身。
  难怪facebook会诞生在美国,挣到大把的英特网的钱,原来他们的社区和学校早就有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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