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瓶子开着花天涯名博

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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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黑喜鹊》出版。20年诗歌精选集。

二十年一本,够节省。

苛求的完美主义者犯的病。

需要说明的是,《一个人的草木诗经》已经绝版无书,新书《黑喜鹊》可购。

这次我可以卖书了,可加阿苏的微信13459036204支付。每本含邮资50元。

 

新书《黑喜鹊》出版。20年诗歌精选集。

 

 

 

 

 

 

 

 

 

 

 

 

 

 

 

 

 

 

 

 

 

 

 

 

 

 

新书《黑喜鹊》出版。20年诗歌精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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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第6期“厦门80后&90后小辑”卷首语

《陆》总第6期“厦门80后&90后小辑”卷首语

 

 

卷首语:七月凿冰记

 

在网络和经济浪潮合力席卷中国的2002年,“80后”一词被提出并确认,算来距今也已十几年。想当时,其年龄最大才20出头,比今天提90后还小。如今再数,80后该有35岁之多。随着90后和00后后浪扑滩,如果再不吹集结号就老了。

显然这不是在说笑话。甚至急迫中都难掩一丝隐忧。早早在诗坛浮一大白,近年诗和小说均在80后翘楚独秀长年隐于市的张漫青;有稳扎稳打写作能力,混迹于70后少年老成敛紧坚翅的海约;积累颇丰诗评俱成安于日子的落地;天分聪颖慧根早发尔后到大自然修禅种草的然墨;具冲击力在诗中纵横狂歌却默于一隅的上官灿亮;诗心轻盈有淡淡忧思只求安逸的吴银兰;闭门造车独孤求隐的女侠孤翎;从诗歌写作向当代摄影大步转身的暮春……他们!他们都是各怀绝技的人,却就是少那么一个会闹腾的哪吒,一个敢于甩鞭子的愣头青,一个撞破水泥吊顶的唐突鬼,没有!

谋合80后专号时日已久,总缺一丝促成的劲儿。此前各地摇旗整刊,80后专题鹊起,皆无厦门什么事。因为在“陆诗群”,80后何止低调,简直有一搭没一搭自个儿玩,非要大声请之又请,唤之又唤,才闻见埋伏在暗处的“在!”不过定耳一听,竟是此伏彼起,声源绵长,暗潮涌动。所以,厦门80后,是时候浮出水面了。

哈罗德·罗森堡说,“一个时代的人们不是担起属于他们时代的变革的重负,便是在它的压力之下死于荒野。”在物质至上的年代,80后身上没有60后的沉重,没有70后的多虑。他们没有镜像,所以无需打破,他们直接站在与物质合谋并被物欲所谋划的年代,有些没心没肺随意地写着,他们一边用个体格局发出自己的声音,一边与强悍的物质力量对抗,谁有胆走得更决然,更自信,谁就将破冰而出。

这篇短文的语调像是一个老人的谆谆之说?当然不。每一个代际都有其必然的大家诞生,破和立是迟早的事。就像你现在手里这一本,你能掂量出它的份量。至于后面收录一小辑90后作品,你如果愿意把他们看作对80后的一个“挑衅”,我也没意见。

好戏刚开始。

 

2015/6/18

 

(执笔:子梵梅)

分类:随笔 | 评论:1 | 浏览:46 | 收藏 | 查看全文>>

2015年第一本,随笔集《看见与被看见》

  

2015年第一本,随笔集《看见与被看见》

 

精装本

 

收入短札及阅书、读诗、观影笔记100多篇

 

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出版

 

当当网、亚马逊、各大书店上架  

 

 

分类:诗歌 | 评论:1 | 浏览:54 | 收藏 | 查看全文>>

我的芳邻二胡仙

  

  能把一首《二泉印月》从早晨6点15分开始持续不停拉到晚上11点20分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不是神人,就是神经病人。我没有数过一天里他循环往复拉了多少遍二泉印月,我只觉得每天都是在凄凄的二胡声中醒来,在惨惨的二胡声中度过,在戚戚的二胡声中上床。

  人世间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不幸,与搞乐器的人为邻算是其中一种吧,而与搞乐器中拉二胡的人为邻,是小不幸中之大不幸。二胡,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乐器,它的萦绕飘渺,它的缠绵凄恻,事实上就是叫人别活了别活了,死了算了。

  我多次按捺不住满腹的牢骚,结果迎来多数人的不以为然,他们以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姿态责难我,“你不要去注意它嘛,你干嘛总是去注意它?”意思是我境界严重不足,是先有我的关注,才有那声音。更有无良友说我免费欣赏音乐还不知足——那么我祝你下辈子左邻是帕格曼,右舍是帕格尼尼。真是不在其邻,不知其苦。

  有人出主意,“你敲架子鼓,声音盖过二胡。”最居心叵测的主意是叫我也去学二胡,然后每天坐阳台跟他对着拉。也有部分好心人劝慰我,慢慢适应了就好。最无效的安慰是,“说不定那是在放唱片,不是真有人拉。”我要替我的芳邻辩解一下,凭他一个音符来来回回练上百遍千遍那烦人的刻苦,就知道确属人家手底下的原声,怎么能随便怀疑人呢?实干派让我去向物业反映,说他扰邻,结果人家物业说这事太高雅管不来。直心肠有一定暴力倾向的人教我“捡石头砸他窗户!”,问题是,它缠绕整栋大楼,搞不清楚是谁家窗户飘出来的。无数次我站在楼下仰起脖子竖起耳朵,竭力凝神谛听试图判断声音的来源,皆似是而非,只好无果而弃。根据夜晚开灯和声音集中源判断,应该是隔壁楼梯三楼中间长期灯光昏暗、窗帘紧闭的那一家。

  我对二胡君的长相有强烈的好奇心,无数次动过念头想去探个究竟,鉴于得按陌生人家梯道的门铃,而不得不放弃。无数次想象那人摇头摆脑奋力疾拉的样子,觉得好笑的很,就是想象不出他的模样。使用“他”来写,而且基本认定是个老头,这也只是我的推理。有一次碰见从那上面下来一个老头,心里想,定是他了,哼。可是好像不对呀,长得没什么异相嘛。我揣摩那一定是个有异相的人。

  其实他偶尔也拉泉水叮咚、红梅赞、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又怎样?改变不了这种乐器与生俱来的苦凄音色。说到这儿就觉得挺悲催的,这些曲名我竟然都熟悉,也到了拉二胡的年纪了?一时吞泪声响起。在我敲下这些字之际,欸乃……欸欸……乃乃……欸乃欸乃欸………欸……欸……如此,在崩溃之前,赶紧逃啊!

 

  (补写)

  等我逃出去整整6天后回来,脚刚踏进小区半步,完了,正起着劲儿呢,还是那首。那么也就是说,我不在家的这6天里,这哥们的二泉又印了上千个月了?足足半年,半年就这一曲,往死里拉,也真够执拗,即便是肖邦贝多芬,也会叫人崩溃的。唉,你这是何苦何必什么仇什么怨呢。

 

  2014-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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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记

  

 苏州记

 

也许我该写写苏州,这是第一个让我有冲动写点文字的城市。

作为曾经的江南大都会,这个明清时代物质文化消费中心,简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鱼米盈仓,膏肥蟹黄,绸缎柔滑,衣被天下。房前屋后绿水轻漾青柳荫垂,左邻右舍国家园林青砖乌瓦,耳遇之吴侬语酥软,目遇之文人派风雅,难怪只道不羡神仙只羡它。造物主端的不公平呀,一个苏州足以叫人长生嫉妒意。

住拙政园附近,到处是吃的,这本不稀奇,稀奇的是价格便宜普俗,举目是7-13元解决一餐的食店。殊不知现如今但凡有点名气没点名气的地方,要找个普通餐哪容易,还难以入口。所以苏州这贵族的景致平民的餐饮,真叫人意外。要说市场归市场,要说摆阔也得有那个肚量,人家就是出手不吝。大概我没有去吃贵的吧,但就到处都可以吃到普通餐这一点看,苏州称得上是一个雅俗并存的城市。

当然苏州首先是个享乐的城市,茶馆会所都坐满闲人,日夜笙歌曲宴,评弹昆曲开场,三弦在左,琵琶在右,欸乃一声当空起,这夜色就都是烟雨江南的温柔乡了。沉醉其中,大情小爱涨腻,男女再也不思蜀,似无一人有斗志,也无需有斗志,只在各种雅致和富足里消磨个百事无成。是张爱玲的剧本杨德昌来导,是时间唱针在老唱片上来回的磨,却并不令人觉得声色犬马、玩物丧志。逍遥到凌晨,街巷清净,而宿醉未醒,此恨绵绵无绝期,到清晨,全都消弭于闲情逸乐了。

第一次听评弹,连听三天三场次,徘徊于曲调的迷离里,在珠落玉盘的叮咚软醉里寻欢,竟忘记原来心中本有的苦楚。

评弹是评弹,昆曲是昆曲,想听《牡丹亭》的心蠢蠢欲动。听说平江区文化中心有昆曲班子,按图索骥寻到地儿,不料吃了闭门羹,问街坊大妈,言已倒闭有一阵子了,究其原因,没生意只好关门大吉呗。被一家棉麻店所引诱,入了店,买了两件衣服,顺便问起哪儿可以听昆曲,店家是个年轻女子,淡淡地说,前面不就是了吗?挂着个《牡丹亭》牌子那家。心下暗自一跳,敲了下脑门,为自己的坏记性。昨天途经还专门拍了门面悬挂的招牌,意为提示自己隔日来听,怎么就糊涂了还寻了这许久?幸好问对了人,否则不就成憾事?

走累了干脆进门买票坐等,已有很多人跟我一样提前两个小时到座。早到正好遇见演员上妆,头饰一箩筐,工序挺复杂。吕成芳,苏州家喻户晓的昆曲推广者和志愿者,笛子伴奏是曾为张充和昆曲唱碟伴奏的角儿。座无虚席,兼廊道门边都站着人,外面有几个把脸贴在临街的玻璃窗往里看,想如此景况,平江区文化中心怎就没人听倒闭了呢?这就是公办和私办的区别。听了《牡丹亭》小片段,其间兼有说学逗唱,不是纯粹的曲艺,并不过瘾。被普及了一晚上昆曲评弹基础知识,知道了点皮毛也不错。

走了三条步行街:平江街,山塘街,观前街。平江街逗留时间最长,专程去了三趟,那是一条去了苏州都会去走的街,虽类似屌丝游客才会逛的街,人不少,但并不让人讨厌,旁有流水跟着,是一条舒服的街。此行我觊觎能顺途拍到莼菜,虽然知道莼菜主产地在太湖,但苏州有名菜莼菜羹,至少可以在某家饭店的厨房见到它的靓影吧?在平江街洪登记,我试着跟服务生提出我的请求,没想到竟然同意了!大喜过望,因此也平添一份苏州人温和礼待的好印象。本不喜欢吃蒸笼品,为表谢意,还是坐下来消费。然后带着在塑料袋里荡来荡去的一把莼菜离开了店家,想着如何在明天找到湖水放水里试试能不能拍出效果来。什么时候我能见到活的莼菜呢?

观前街属新建的商业街,与小吃美食街毗邻,去年某月曾在此短暂停留过,当时只是路过借宿一晚。但见熙来人往,都是年轻人在溜达,面街的玄妙观大门紧闭,此后几天也就再没来看。观前街虽新,却也不让人生厌,真是难得。

至于园林,先去的拙政园。我喜欢这个园子的名字,也为怀念二十年前的姑苏之行。那是一次终生不忘的游历,尽管物是人非事,难免伤怀落寞。

拙政园78亩,王献臣不想当官,这个土豪的儿子在老子死后不久,把它输给别人,别人又荒废给了别人,这一轮番拱手,最后,也就是现在,它成了政府最高级别的特殊风景区,门票90元。我递钱,还得用挤的,还得把人蹲低,把手一直伸到黑乎乎的窗洞深处,都快碰到售票员的鼻子了,她眼都不抬一下,撕下一张纸片扔出洞来。

也喜欢留园这个园子的名字。从留园出来,天色有点晚,三轮车跟上来,说载我去上塘,我不知道上塘在哪里,是个什么地方,比较有名吧,否则车夫不会专提这个名字,我问多少钱,他叉开五指,“坐三轮车逛街好玩哩。”我琢磨着苏州话,爬上车,想多听他说话。

车夫在打电话。我想对他说不着急慢慢来,刚要开口,他正好跟我说:“先载你到丝绸厂,再去上塘。”有些话你会觉得十分蹊跷,比如去丝绸厂,这是个什么事儿。

“去丝绸厂,厂里奖我5元,这样我才得赚。”我明白了,我很愿意成全他,可是我去丝绸厂干吗呢?车夫说,那你下车。

正好成全步行走走。既然说上塘,那就去去。上导航一搜,路途不远,也就一公里多,这样走着走着,就看见牌子写“山塘”。 山塘?上塘?不是我读错听错,是同一条街真有上塘和山塘的街牌,原来两个名字一个地儿、商业街,旧街。在山塘街边站着听了半个小时的二胡演奏,那可是正经八百的大戏台唱大戏,水平极高,不亚于国家剧院。苏州人真是幸福!

多个园子几天走下来,拙政园最大最豪华人也最多;留园不足它的一半,东西堆的太多太挤;狮子林大而无当尽是些扭曲的太湖石没什么意思;网师园太旧里面正油漆呛得只呆十分钟就溜出来。倒是耦园小而别致,也没什么人,小而舒服,名字也好听。喜欢苏州园子的名字,补园,个园,可园……我承认我是一个形式控。

点评逞一时口舌之快,好坏终究都是人家苏州市人民政府的。算了算花掉的门票钱,485元。是的,我是一个苏州园林的消费者。那些园子真正的主人已经作古,他们知道他们家的花园,如今正红尘万丈喧且嚣吗?那些弄、亭、榭、厅、阁、轩、廊几易其主,淡了忘了亡国恨,隔着花窗和竹影,有人手机响起那首骑马出场的“江南style”,混合着烟雨中挥动着的旅行社小旗子,顿时有些滑稽有些无厘头。

古人在幽思。幽思是古人的事;梨花在落雨,梨花是阁楼上的事。大小园林人头攒动,热闹均分。到处是举着相机或手机的人,你拍我我拍你,一派游乐园景象。无数次在心里感叹相机和手机的发明者,他们创造了人人唾手可得的简易的快乐,在镜头前搔姿弄首,或在额头前举着两根手指定格,快乐来得如此快速,镜头外的各种烦恼事,出了园子再说。

肯定得去一趟虎丘,虽然不喜欢“剑池”旁边那两个写得相当拙劣的字。为纪念二十年前的虎丘之行,故地重游也合该。用了一上午匆匆一走,事过境迁万事休。

从虎丘下来,顶着烈日,不去寒山寺,特意去了西园寺,为着一个人和一个愿。

在苏州整一周,大街小巷乱走,没遇见半枚诗人。当然首先我不知道有哪些诗人生活在这个穷极华靡、风雅遍地的富庶之城。说真的,城市大同小异,苏州例外,这江南沃土,人文渊薮之地,恁地古意盎然,我还真想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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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面(4首)

  

A

 

她从房间里冲出来大声喊:

“你给我滚!”

斑鸠不做声,麻雀不做声

只有钻探机的轰鸣一如既往

“滚”字足够大声

只有他没听见

 

 

骑虎之猫

 

猫在老虎之上,猫足够有心机

因为它会爬树,老虎你行吗?

老虎忍住胯下之辱。就这样

猫足以骑在老虎身上

 

 

允许

    

每天我跨过大桥去上班

是否就是跨过一江固执的流水?

这世界爱恨无穷,取之不尽

要允许人们孜孜不倦追逐名利

允许安静的佛乐里藏有一片失控的风暴

 

或者,你就另外允许自己

一天比一天暴躁

一天比一天眼神扩散,神情落寞

在腰间别着一把斧子

而长期没有使用的勇气

 

 

衍生之疾或人们聊以自慰

 

关于香蕉和菊花

都是被毁坏的词

当我向学生讲解陶渊明时

出于心里有鬼,竟然闪烁其词

更对平时喜欢的果子只字不提

 

人们讪笑着,终至众口铄金

象形和隐喻这无聊的技艺

变成厉害的戏谑

一边是无端的忌讳

一边是莫名的无辜

 

香蕉和菊花都不知道

它们继续它们的造型

一个又大又粗

一个又鲜又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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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岭长城

  

金山岭长城位于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全然别于八达岭那段,虽然都属于“世界上最长的墓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半夜,我们给山脚下村子里一个年轻人一百元,他用摩托车把我们偷偷带上山。在暗淡的夜空投下的微光和手机荧光的勉力探照下,于是我看到了我认为长城本该是的模样:它的英雄暮年,它的颓丧无用,它的悲凉认命,它的喟然长叹……站在黑黝黝的垭口,有“燕山胡骑鸣啾啾”的战栗。而八达岭那段,则日夜浸淫于瞻仰的狂欢中。

如果有一座丰碑来记载军事艺术的无用性,那就是长城。从小教科书就对我们进行洗脑,长江、黄河、黄山都是自然风物自不多议,长城成为汉人自制的歌颂的图腾,在一代代人的心里,修筑起来的是对历史无道无知的盲从篱障,一代代人相信了它所谓的巍峨挺拔,不知道砌入城墙的泥浆里,搅拌了多少奴隶的血肉。历史正在泪吟山河之殇,至于这建筑史上寂然的精致的墓穴,究竟埋葬着一个幻想一劳永逸的弱智帝王,还是展览了一个国家殚精竭虑的疯狂?

在《一个工人问题》一书里,诗人布莱希特问:“七个城门的底比斯城是谁建的?”而最后是“国王的名字被载入史册”。目下,险要的工程夺走了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廉价的劳力来自底层的工人,最后的政绩却全部归功于当官的。

长城当然谈不上政绩,如果一定要从它在后世挖掘一点无意间阴差阳错的用途,也许它挡住了来自蒙古草原的风,改善了当地的农业生产。这未免是一个热烈的嘲讽。

 

金山岭长城

 

 

 

金山岭长城

 

 

 

金山岭长城

 

 

 

金山岭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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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腿直立的茉莉(六首)

  

单腿直立的茉莉

 

七月的热浪在窗帘后面滚动

黑色八哥在笼子里滚动

那一团墨,把逼仄的笼子撑得无边的大

笼子边,茉莉的白溢了一地

 

鸟羽的黑和茉莉的白孤立着

它们都始于无援

隔壁的琴声没能够让二者和解

尽管手法熟稔,甚至称得上精湛

 

白色茉莉,茉莉的白

这黑漆漆的夜的艳后

每一朵单腿直立

在黑漆漆的夜里,渴饮自己身上的白

 

 

粉红的哑铃

 

粉红色的哑铃

粉红和它的沉默

所产生的暧昧

哑铃它不知道

 

知了在乌山上叫

知了知道些什么

荔枝在枝头嬉闹

荔枝不管长安那些破事

 

地图钉紧墙壁

世界照旧辽阔

醒着的人,心里关着

一百只横冲直撞的笼子

 

看一个老太反复出室又入室

 

一只藤椅上放着一个老太变形的膝盖骨

她起身入室。料想今天不会再见到她了

谁知她又出来坐了上去,两手不停按摩双膝

然后入室又出来,出来又进去,直到我烦了。

她却不烦,尽管她并没有校正偏西的日头,

黄昏大幕向下的规律照常每日一覆。

 

 

马蜂经过镜子前

 

马蜂经过镜子前

有着短暂的关于制毒的动机

一个瘦子经过夜风吹拂

有着无故变胖的饱胀感

 

要提高自我陶醉的技能

把干瘪的桃子变回桃花

吵架的器皿,那些尖酸的语言

收集到篮子里,经发酵

预备在隔天送给还在恨恨不已的你

 

钢管敲击地面的强硬指令

使原本低空盘旋的纸莺

不得已跃上树梢

它的气力到达负数,凭借缓冲

把我送出那段艰难的时局

 

 

钢管三次扔在大街上的声音传过来

 

他们把钢管扔到大街上

有的用力戳在绿篱的湿土里

把冬青的叶子打落一地

那时,她正在厨房里把洋葱

最后一滴眼泪挤出来

 

他们第二次把钢管扔到大街上

蜘蛛来过。别怕。

倒挂在生活这把伞下的人多不胜数

光构陷光,黑暗最安全

像一朵炸开在头顶的浓郁蘑菇云

 

他们把钢管扔到大街时

钓鱼翁正在向寂静的水面投去诱饵

几条鱼游过来。诱饵用完了

越写灰烬越高

是一座灰烬的金字塔

 

 

向日月索要

 

蜘蛛挂在自制的丝上

称为命悬一线

从20岁到80岁

皆自觉生的局限

纷纷来到乌山上

从太极拳,直跳到广场舞

 

烹狗肉的人,虐猫的人

恶报和善报,彭殇难拟

巧言令色或粗口笨舌

陷人于不义,或不一定自毙

 

挥舞团扇的人

练习剑术的人

聚集在大榕树下和矮灌木旁

都是来自星星的人类

抱着不可自诀的耐力

天刚蒙蒙亮就爬上乌山

斗胆向日月索要炼丹的秘诀

 

2014-7-6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99 | 收藏 | 查看全文>>

存:《中国环境报》8月8日对我的采访文章

  

子梵梅的草木诗经

 

         《中国环境报》记者 张春燕

 

1989年的夏天,子梵梅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身处大山深处,天际笼罩在黑云之中,她像婴儿一般蜷缩在森林中的大树下。那些大树张开厚重的树冠,将她紧紧环抱,她紧张的心跳被安宁所替代,烦躁的情绪烟消云散。醒来之后,她把这样的情绪写在了她的诗歌里。

那时她爱上了诗歌,同时也爱上根艺制作——她坐在“突突突”的拖拉机上面,她要前往深山里挖掘枯木树根,带回来精心雕刻。那会儿她已经小有成就,甚至还办过“盆景和树根雕刻展览”。在与大山的相处中,她越发爱上了静默的植物。她喜欢把自己交付给大山之间,并嗅觉出植物叶茎散发的自然气息。安抚她的除了大山间回荡的鸟鸣与云风,还有就是诗歌。

诗歌写作成为子梵梅感情宣泄的出口,在朋友眼中安静却有一点冷傲的她,诗里却长满了力量的枝干。2008年她在云南旅行,写下了组诗《狼毒花》,她为此说:“我一直希望做一个歌咏者,一个行吟人,一个民歌手,心怀里有吟咏的冲动和朝盼。这一年,我在香格里拉写下了四十首短歌狼毒花,是一口气写下来的,觉得身心性灵都沐浴在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里,这是很少有的感受。”

    

选择

 

我梦见的余生太长,被无限地推移,没有尽头/这不是嗜好,是伤逝/它在无波的水面画下的,那一堆拥挤的圆/静止着一大片钱币状的不快/抚慰太低了,够不着/够不着,那薄酥饼状的抚慰

——子梵梅《荇菜》

 

   在诗歌评论家陈仲义眼里,子梵梅给他的最初印象还保留着:隐隐颧骨中,如果没有藏着一种冷丽的孤傲,嘴角边也似乎隐约着一丝嘲讽;这是一个难以被归类的诗人,有刻薄的眼力,或者说富有穿透性;写作日益从容,得益于某种自我纠正,自我发掘的能力,在独立特行中往往剑走偏锋。

这种特立独行表现在子梵梅的“选择”。在经历了根艺制作的痴迷后,她把目光投向诗歌,并在一系列诗歌创作后,开始反思当年的“雕刻”,她说:“我不再雕刻树根了,那会儿我还挖过一些活着的树木的根系。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她开始对植物着迷。在出版了诗集《缺席》、《还魂术》等著作后,她的《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更是内心的一种选择。她在自序里写道:“草木无言,静静生长。人在其畔,依赖其恒久沉默的启示,深入草木内部与它相濡以沫,直至常住其间而浑然未知,这是我的心愿。”她选择为100种草木吟一首诗,写一篇传,留二三影,百种植物大多来自《诗经》、《楚辞》和唐诗。每一种植物的写作都由引文、本文、注解、图像四者相映成趣,相互印证,形成语义丛生的效果。

  陈仲义这样评价《一个人的草木诗经》:飞蓬的浪漫之于亲情的脆弱,木犀的馥郁之于慈悲的广披,麦冬的坚韧于困顿中挣扎、忍冬在隐忍中反叛起义;由菩提树逆引出“人如牢狱/要到里面签到”的感慨、从芍药与牡丹的捉对厮杀嘘唏风流历史的“内伤”;写两米多高的青蒿,身怀腋臭和坏脾气的“自矜”,写白兰,声息全无的毁灭,也写穿心莲刻骨的痛感体验……100首现代草木经,前有引文开道,后有注解簇拥,旁有精美图像衬托,极为丰满的内涵和足够的想象空间,一点也不逊于诗人陈先发的“乔木们”。

最开始的写作只是源于兴趣。她写蒹葭,因为主观上喜欢这两个汉字;她写桑、麻,因为这两种植物在先民的生活场景中是随处可见之物,但现在倒成为观赏植物或者教科书上的陌生词汇了。“但愿你能理解我恳切的心情,”她说,“现代化的冲击和遥远田园的悠闲相比,人们离自然越来越远了。”

 

伸展

 

火烈鸟的红舌头披肩/晚霞倒映,海洋恬静/白霜的重量使它微倾/它眼花,疲态毕现/风骨朝向阴影/一转眼,隐身于苍茫的经卷

——子梵梅《蒹葭》

    

“有一日,这一个人站在花架旁,一边轻轻拨弄着挂在花架上绿萝的枝叶,一边轻轻地低语:看啊,多干净!此时,我看见那绿萝抖了抖翠绿的身子,添了几分精神。”这是诗人威格眼中的子梵梅,一个可以和植物对话的人。

子梵梅相信植物之身皆附灵性。每一次进山,或者去一次田野森林,她都一身草叶之汁湿淋淋地回来,那种与花草交融的神秘与惬意,无人能解。越过硕大的花朵和修长的花茎,埋首于草根地气,深得植物的呼吸,子梵梅说“这种生活我已秘而不宣20年”。

2006年,她把写作的十几种植物的诗歌和随笔传到天涯博客上,很快引发了网友的大量跟帖,也吸引到出版人金马洛的注意。金马洛的眼光独特,他喜欢子梵梅文字里那种“慢生活”的韵味。他说,我们的生活太忙碌,常常无暇享受室内居家的植物之美,无暇去欣赏郊野的植物之魅。因为基本的事实是,很多植物我们根本叫不上名字、说不上来历!都市里的各种职业人,太需要亲爱的大自然了。

同时,他敏锐地嗅觉到了子梵梅关于草木诗经文字的价值:目前已经出版的文字样式的有关草木的著作,只见散文配图集,或根据植物摄影作品进行诗意阐释,尚未见到用现代诗歌诠释草木的文本。而子梵梅的文字带给读者的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植物解说,而是给那些对大自然充满感激和敬畏之心的读者一次不同视角和视野的探测和发现。因此,这些文字不热衷于科普,也不钟情于花前月下,只是原原本本的从人的草根性和草木的内在精神出发,去抵达草木与人的共通之处。

书中一百多幅植物插图舒展着它们的身姿,大部分是子梵梅踏雪寻梅般拍摄而来,尽管其中一些草木也较为常见,然而它们出现在子梵梅的镜头前似乎是第一次与世人相见,它们是那么乐意地在子梵梅的一台普通数码相机里摇曳着。

由于地缘关系,北方的一些植物是由诗人、摄影家、博物学者莫非帮助拍摄的。他背包里背着子梵梅的书,按“文”索骥寻找对应的植物,走遍北京各大园林寻觅拍摄对象。子梵梅在书中表达了对朋友帮助的感激之情,并说“是借助草木的力量,才得到这位孤傲的人的倾情相助”。

 

自在

它在惊险中睡去/醒来华发如银,河山变新/大风雪领着一群无知的孩子在滑行/一群粉红的孩子,他们在天地的纵容下/前往流水的都市/雕栏玉砌的故园/它们一齐喷跑过去/狂欢于毁灭性的万丈落英

——子梵梅《梅》

 

“子梵梅”是刘静如在80年代末开始写诗时使用的笔名。渐渐的,当学生知道老师的另一重身份时,他们必定会好奇地问:老师,诗人是一种职业吗?老师,写诗是不是可以挣很多钱啊?还有学生说:为什么老师不写小说,像韩寒、郭敬明那样?
      诗人总有一股童真,子梵梅上课更多了些自由和民主,她不喜欢站在讲台上,而是喜欢站到学生中间,学生也喜欢和她沟通。她曾问一名学生:假如没有高考,语文你会怎么学?学生说,我就看鲁迅全集、《二十四史》、《资治通鉴》。有学生上课时偷偷读《史记》,子梵梅让他堂堂正正地把书搬到桌上读。
     子梵梅也跟学生们聊自己的旅行或者进入深山的经历。去年,她深入到大凉山腹地的布拖、昭觉,独自一人……学生们迸发出惊讶的呼声,也愈发崇拜这位诗人老师。“这么多年了,我有自己的教育方法。”子梵梅说。她希望教出来的学生内心柔软、充满良知,成为正直的人,她写诗的出发点也有这样的原因。

2013年,一个叫苏羊的女子找到子梵梅,邀请她去“能仁书院”讲授植物学。苏羊那本讲述自己在云南香格里拉藏文学校的支教笔记《在藏地》,感动了很多心中有梦的年轻人。从云南回来后不久,苏羊在雁荡山创办了“能仁书院”。“向孩子学习,向内心学习,向大自然学习”是能仁书院的教育理念,书院设置了语文、数学、英语、自然、音乐、诗歌、种植、武术等课程。

诗人、植物爱好者子梵梅欣然应约前往,结庐深山,讲学书院。满眼的山花和树木,呼吸着清新空气,远离堵车,这般世外桃源式的耕读人生,是许多人心目中的“理想国”。

子梵梅带着孩子们徒步山里,沿途教他们认识各种植物。她说:“孩子们不一定自己懂得去了解大自然最大的秘密宝库——植物,他们需要引导。但是,亲近大自然其实是人类的本能,它是每个人最后的归依。站在草木丛里,会有一种接上生命源头的暖流从脚底涌上身来,这种暖流告诉我们去爱,去体恤和触摸。这是一本值得终生慢慢阅读的书。”

子梵梅继续在写诗,诗歌是让她能自在呼吸的空气。诗人鲁亢在《致子梵梅的一封短函》里说:你那么相信文字,相信诗的拯救之力,我为之晕眩,之后,隐隐地被感动到了。我想起第一次在福州见到你,在芍园酒吧的诗歌晚会上。有人告诉我,你是厦门舒婷之后最好的女诗人。我惊讶不已。那时我的感觉,诗对子梵梅是多么重要。诗有可能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向她吹了一次又一次的仙气,直到她度过晦暗,脱离最暗的地方。

植物,让子梵梅对造物主的巧妙充满感激。现在,她缩回那只向植物索取的手,不喧不躁地和草木相处。在她的安稳呼吸和植物的清澈气息里,我们听见子梵梅和草木平等相待的同声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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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去年的情诗5首。与明天无关。

  

 身体的秘密

 

地板上的光斑是干净的

阴影是干净的

树荫挡住强光是必要的

生活最终还是客气的

它端来一碗莲子之心

 

简单的鸡埘是安逸的

尽管那么多人对活着的技巧

孜孜不倦地探寻

羽毛是丰厚的

毗邻的厄运和幸运彼此交集

 

我女儿一样的身体

并不屈从于人们对我的灵魂的赞美

肉体只为献给肉体

它的温暖,在另一首诗里

我将和你悄悄探索

 

 

看花

 

有人说去看花。饭还没煮熟

生米还是米,怎么可以去看花。

 

花自己开得有些空虚,紫的,红的

关键是还有灰的,是天那么的空。

 

你吃了吗?吃什么?

多穿件衣服,穿了吗?

 

生活如此琐碎,它的意义不同于:

你放下还没吃完的饭碗

殷勤地去厨房给我盛了一碗饭

 

而我坐在椅子上别有用心敲着筷子,咬着字眼说:

“花快开完了,剩下的枝条都送你吧。”

你宽厚地笑了笑,说,对不起。

 

 

出场

 

空山不需要回声

除非你来了。

你来,不为流云,不为鸟鸣

你来,时间会把你的皱褶展开

从里面提取青苔

 

空中流莺,不是我的星辰

天上来人,不是我的人儿

在我的青年时代,一本空出来的《缺席》

等的人现在住进来

 

 

营养餐

 

肉体是什么。精神切一盘放在面前

有些激动。

看着精神,很好的一盘

 

开始啖之。每天二两精神,用以充饥,不用以解馋

电话突然响了,不消说是你打来的

一个月的电话费,比飞机票还便宜

 

肉体呆在椅子里懒得动

吃了吗?吃什么?

吃一盘精神。好像冰箱里还有一盘灵魂

别不舍得,快拿去热一下,要保持营养啊。

 

我在这边频频点头。进来一个电话

我切换过去,说了6分钟。你一直呆在原地

赶紧切换过去,“喂……”

 

 

这首短诗在未来的命运

 

最近短诗写的都是日常

就像早晨的粥煮在锅里

棉和麻晾晒在阳台上

在这个浮尘躁世

要是现在活着还为上天揽月

如何在地上为你披衣解甲

 

垂柳上桥,流水在下

没有“光阴”一说

短诗的秘密永不揭开

放在我们够得着的膝盖上

暖过关节后,拿到屋檐下

就着日光再读它三两遍

互相吻一下对方的额头

这首短诗的命运

已堪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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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第二本:《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新版

  

      《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新版将于本月下旬上架京东、当当、亚马逊及各书店。除文字部分进行细致修订外,图片大量撤换,由诗人、植物摄影家莫非提供50多种植物的美图。编辑恩凡说:“这本书设计量巨大,美编费了大心血,为出效果,封面用了很贵的草香纸,低调清爽。另有藏书票六款,花月令四套,买书时随书随机赠藏书票和花月令各一张。”福利大了!一并传上让诸位赏。

      特别说下藏书票和花月令。藏书票六枚,分别是白蟾、芍药、鸢尾、棠棣、牡丹、锦葵,图出自幕府时代毛利梅园所著《梅园百花图谱》。“花月令”一套,其图也出自《梅园百花图谱》,配文乃明朝程羽文《花令》中的“花月令”词。分别从图谱1300种植物中挑选出代表时令季节的12种植物。编辑如此用心,实属我和此书之福。希望这本书能够如出版公司所愿,长销不衰。感谢新经典出版公司和编辑刘恩凡!

2014年第二本:《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新版

2014年第二本:《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新版

2014年第二本:《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新版

 

 

 

2014年第二本:《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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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的时代书店签售图存

  

纸的时代书店签售图存

 

 

 

纸的时代书店签售图存

 

 

 

纸的时代书店签售图存

                王彤与我对谈

 

 

纸的时代书店签售图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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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的时代书店签售图存

 

 

 

纸的时代书店签售图存

              左二大荒,左四曾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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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篇:返回西昌

  

卫星会选在哪种地方发射?毋庸置疑,僻壤偏远之地。有人跟我建议,到西昌,去看看航天发射基地。我莞尔。

西昌很新,跟其他三线城市没什么区别。在街上,鲜能看见彝族装束的人,辨认不出谁彝谁汉。有个地方之前有所耳闻,叫邛海,在出城去普格和昭觉的城乡交界处。当时从车窗看出去,蓝色的天和蓝色的湖水,于我这个来自滨海城市的人并不新鲜,但在凉山州城市和乡村的接壤处,它显得过于别致甜美,与我想象里大凉山形成很大的反差。实际上它是个地壳运动产生的堰塞湖。

 

结篇:返回西昌

     邛海后面的西昌州。西昌州后面的大凉山。大凉山后面的老彝族……

 

 

若非发星因事从普格出山到西昌,我们得以再次会面,我估计不会自己去游邛海湖。发星提议还是去看看,我说那你陪我走一圈吧。在这一圈里,发星一直在讲述,我一直在倾听。他讲的不是邛海湖,而是诗歌江湖。从80年代说到90年代,从90年代说到最近,如数家珍,他的记忆仓库藏着一本厚厚的中国民间诗歌史。尤其说到曾经长时间生活在邛海泸山的周伦佐和周伦佑兄弟,更是饱含诗心殷殷之情。在那邛海湖所倚靠的山麓某一座房子里,有发星个人诗歌史十分重要的章节。如今周氏兄弟皆已迁往成都,唯余发星的念念不忘。

在西昌逗留两天,我只想去彝汉交界地,即大通门外那一地带。所以两天里,整个西昌城就只走旧城门四周,东南西北门都走过一遍。

 

结篇:返回西昌

    发星一再叮嘱,到西昌一定要去看大通门城墙上的榕树

 

 

大通门明朝所建,经风雨岁月改朝换代,重修而成今日的南门。榕树扎根于墙体并成盘根错节,整座城墙几乎由树根筑成。在大通门的城门外,你才能看到彝族人、穷人、流浪汉、男女毕摩和小摊小贩。卖煎饼、卖橙子和甘蔗,卖草药,卖彝族服饰,卖小猪仔,卖各种小商品,还有血水流溢的宰猪场。集市上各种物品多了,尤其蔬菜,毕竟气候相宜,农作物容易生长。

 

结篇:返回西昌

 

那些从高寒的凉山腹地辗转出来到城里来谋生的彝人,属于懂得穷则思变的彝族少数人,他们在城市边缘寻找活路,尽管他们中很多人看起来像是无所事事到处溜达。

新旧城由一条干涸的河隔开,过桥就是旧城。很多男人在桥上候工。他们坐在桥上,背靠桥廊,把工具放在面前,等待有人来叫工。有的还带着凿子、铁椎等工具,显然属于有一定技能的。这样的工人工价都会较高,“这是汉人,彝人干不了技术活儿,大多只能打粗工和打下手。”发星肯定地说。

 

结篇:返回西昌

 

此次发星西昌之行,意在等他一个“诗歌小朋友”的消息,小朋友正在与女方父母谈娶他们女儿的价格。女方父母开价30万,不知道小伙子能否拿得下,发星颇为替之忧虑。我问发星,如果实在拿不出30万怎么办?他说,那就黄了呗。“再好的感情也要终止吗?不能争取吗?”“没办法。所以彝族诗人的诗歌里很少能读到快乐,调子大多是悲怆的。”当我听说年轻人双方都是西南民族大学毕业的“有知识的人”时,大为吃惊,都什么年代了!发星长叹说:“难啊,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这样的事于今听来,仍然难以理解,尤其发生在接受过很高教育的写诗的年轻人身上,更是不解。

 

结篇:返回西昌

    草药地摊

 

我对“卖女儿”的价格定位好奇,发星说,主要看女孩子的长相。漂亮与否决定价格高低,所以参加火把节选美很重要,谁家的女儿要是选美排名靠前,父母就有价可提有钱可挣了,此事于我算是开了耳界。很多女方父母由于要价太高,男方无法拿出一大笔钱,好端端的一桩姻缘就会告吹,男女双方陷入深深的痛苦中,最后娶的嫁的往往不是自己恋爱的那个人。噫吁唏!

吃完晚饭和发星别过后大概20分钟,发星发来短信,“谈下了,30万!”能感觉出作为“长辈”的发星那种急切的欢天喜地的雀跃心情。他说现在大家正在西昌某酒吧庆祝,他也要赶过去一起庆祝。晚风的街上,这条消息让我悲欣交织,难以言明。第二天发星告诉我,他赶到了酒吧,小伙子孩子般趴在发星的肩上哭了有半个钟头!欣喜的,悲伤的……惊恐担忧之后的尘埃落定,尘埃落定之后的集资之愁,唉唉,喜极而泣啊!

 

结篇:返回西昌

    女毕摩

 

我恍惚中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这是哪儿?这是西南边陲川滇结合部的彝族州,这是很多东西仍然根深蒂固无法挪移的地方,要改变的不仅仅依靠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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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山之行:布拖

  

离开普格后,先去布拖还是先去昭觉,曾让我有过犹豫。布拖在从昭觉往西昌返回的15公里处向左转入,再走35公里到达。如果要比照,从普格,到昭觉,到布拖,这一路是越来越冷,越来越穷。布拖有“中国的西伯利亚”之称,指的当然不是流放地,而是边远和寒冷。另外,布拖是昭觉之外艾滋病的重灾区,更甚于曾经报道过的河南,感染源多来自吸毒共用的针筒。

折入布拖县境,不再见到昭觉那种开阔的坝子,绕过无尽的山路后,出现的都是狭窄的平地和平地上画着团花的土房。竹竿上晾着一种垂藤状植物,上面挂着小朵向日葵一样的花,有的已经风干,有的暗绿。问了当地人,不知是我的描述有问题,还是他们晾晒的东西有好几种,反正他们说法各一,最后还是没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途。也许是牲畜饲料?也许是人吃的腌菜?

人烟稀少,抱袖拢肩。或赶着马车,像张艺谋早期电影里的镜头,在梁子上,在荒坡野地,驮着杂物,铃铛孤寂地响着,慢悠悠地走着。几十公里过去了,没有见到大点的比较完整的村子,更没有集镇,都是散建的房子,檐下挂着风干的大穗玉米。这些零星的村子里零零落落的住户,少见在地里耕种的,一来季节为冬天,二来天冷,三来也没什么好种的。

 

大凉山之行:布拖

 

车颠簸,车里是穿察尔瓦的老人和年轻人,黑黝地沉沉地睡着。只有两只鸡醒着,它们被分别装在蛇皮袋里,露出鸡冠凌乱的头,有一只鸡头正对着我,巴巴地望着我。这是要到集市上去卖的。在大凉山里,卖鸡所得的钱应该是一个家庭很重要的收入,即使家里只有一只鸡,也舍不得吃,拿到市场卖。土鸡,我问了,一斤30元,就是说一只鸡可卖得一百多块钱,为一个家庭支撑几天是可以的。

彝人在自家围墙外风大的地方生火盆烤火,衣服、人和黄土地在暮色里混为一色。我浑身处于激灵的冰冻状态,因此身体连困顿的条件都没有,一门心思都在一个字上——冷。车走得慢,赫然看到斗大的褪色标语,大意是:宁坐凳子不坐地上,宁睡床上不睡地板。啊!一个还在倡导要坐凳子要睡床铺的地方,可以想见他们的生活状况。当地人告诉我,老凉山是从奴隶社会直接到所谓社会主义社会,中间没有经过半奴隶半封建和封建社会,所以很多人还处于蒙昧状态,如原始时代那样随地坐卧的现象在农村常见。现在好多了,外面的东西进来了,包括文化的,教育的。当然也包括海洛因。1990年,有人从外面带来一种神奇的“药品”,说是可以治百病,人们信了,于是第一批吸毒者诞生了。

 

大凉山之行:布拖

 

走了不久,再见一条写在高高的电线杆悬挂的方形铁皮上的标语,大意是倡导干部和群众去除懒惰作风,要勤快地建设自己的家乡。这条标语让我有些明白这个地方穷苦的因由,不免唏嘘。更多的是关于“党”为主题的标语,没有记住一词半句。

50公里路程,走了两个多小时,下车,茫然地站在简陋的车站,住哪里又成问题。大小宾馆的招牌很多,哪家安全些?这是大凉山此行我心里不可为人知的软肋,天空中漂浮着罂粟恶之花的气味。我试图从宾馆的招牌和房子的外形第一印象判断要不要进去询问,最后都觉得不妥。街上人多,三轮车也多,他们看着一个外地人带着行李走来走去,有人问要不要坐车,我问他们哪里有干净的住处,他们说,到处都是啊。等于白问了。

想想还是住那种平时出门最不想住的大型酒店吧。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店,大堂暖气很足,和外面是两个世界,很好啊!我需要热量!热量!好多人坐在大堂沙发上,他们不像是住客,而是本地无所事的人,中年的,年轻的,想必是来蹭暖气?前台看了看我,说,你想住几楼?我说高一点吧,她说六楼七楼八楼哪一楼,我说六楼。她说,那你晚上门要栓紧,要是有人大喊大叫,你别管,睡你的。我心里大惊,问为什么?她说这边人喜欢喝酒。我一听就退了出来。

举目无亲的感觉。这时一个身着警装的年轻人从边上走过,我赶紧叫住他。在我看来,此时见到的这个警察,是这一辈子见到的最让我信任的人了。就在整条街都弥漫着一种特殊气味和到处丢弃的针筒的幻象中,他简直是一根救命稻草。我跟他询问了有六七分钟之久,他非常耐心地告诉我这个县的大概治安和周围的环境,以及到这个地方要提防和注意的事。从那身警服里发出来的声音,句句于我如箴言,我频频点头,感激不尽。他让我别一个人走,尤其不能去乡下,至少得有本地人陪。让我别背着包,我问原因,其实我也知道,毒品和抢劫是一对孪生。问他住哪里相对安全,他指着我刚出来的那家酒店。我把刚才的经历跟他说,他说:“没关系,你关紧门栓好门栓就好。再说,对面就是县政府,右侧不远处就是派出所。”啊!听的心里咯噔咯噔的。想起一句当下的网络语:“你来这个地方,你妈妈知道吗?”

 

大凉山之行:布拖

 

重新进入酒店,定了房。在我的要求下,服务员把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给我,门口没有人经过,不会太吵,她说。像地下党那样四处观察,见无人才速速进电梯,出电梯后希望不碰见人。走廊似乎极其漫长,好几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里面是男人吆喝的声音,都在打牌。我眼睛直视前方,目不敢斜视,速速进房间,速速把门反锁。房间有空调,但呼出的暖气微乎其微,外面是零下5°。糟糕,还是要出门吃饭,这一天只早晨喝了杯水,吃了个鸡蛋,现在又饥又寒,不吃饭是捱不过去了。打开门,速速轻声关上门,像一个地下党那样镇静但惊心地走在漫长的走廊,不管旁边吆喝叫嚷声,速速进电梯,速速出电梯。

外面的冷把我逼到绝境,无法在寒冷的店里吃,还是打包回酒店房间吧,好歹比饭馆里暖和。拎着饭上楼,侦探般,地下党般闪进房间,就着两杯滚烫的开水潦草地吃了,总算暖过身来,决定还是给发星去信。临离开普格时,他说如果有需要就告诉他,昭觉和普格有他的朋友。我出门一般不轻易联系朋友,除了特别想见的人。

发星马上来信,说联系上了,对方会给我电话。过了十分钟电话就来了,车在门口等,里面还坐着两个人,彝族朋友说他叫吉克,说一起去吃饭。我婉辞,朋友坚执。结果开着车在布拖县城兜了一圈,才晚上八点多就全都打烊了。吉克热情,说改喝茶,请我喝酥油茶。酥油茶不敢喝,盛情难却,走了几家,又都打烊。终于有一家愿意延时,进去喝。摆上来酥油茶、啤酒、白酒、茶水,桌子中间是火盆。我仍觉冷,最后我要了一杯热烫的滚开水。

也许彝人会以高寒地区穷山恶水无法营生作为理由来说明贫穷的原因,但是,这里面还是人和土地之间如何更好地交融和应用的问题。这是千百年来的痼疾,并非一时半会说改变就改变。布拖县是全国著名的贫困县,每年的政府拨款力度都比其他地区大,但是,一个长期依靠救济金生活的地方,如果政府只授之以鱼而不授之以渔,再高的救济金也是杯水车薪。

上面我提到,从普格到昭觉再到布拖依次看百姓生活,普格为富,布拖为最穷。普格当然不能与这条线上的各县相比,因为普格气候好,种植容易,各种经营比较活络。但是普格政府设施最差,机关事业单位的建筑都像民房。再看布拖,不得了,正在兴建新的县政府,公家单位的办公楼,酒店KTV,步行街,崭新又豪华。县城里白色的墙上到处刷着“中国梦”,美梦辉煌,而老百姓在霜雪冰冻的街上,指望着把怀里那只鸡卖掉用以过活。

据我知道,政府的全部开支都来自上面的拨款,但布拖县公务员月薪高达4000以上,这是什么概念?二线城市的工薪水平!一年得卖多少只鸡和多少吨洋芋,才有年收成10万之巨!?据说另一部分资金用以打击贩毒和维稳。不难想象,这里的官儿不好当。

 

 大凉山之行:布拖

 

布拖朋友的出现,于我不啻是一颗珍贵的安心丸。这下不但壮了胆子,还可以烦请他们陪我到乡下去。但心里拿不定这样的天气,明天还敢不敢出门。此时不怕人,怕的是天。天最大,天意难违。喝完茶,朋友把我直送到房间门口,小声交代我几句,意思是不管有谁来敲门,不开就是。待我扣上门他们才撤。我打了个寒噤,开了灯,随便洗漱一下就钻被窝里,谢天谢地,一夜无声。

天亮的很迟,到11点,拉开窗帘往外看,群山发白,似霜似雪。非出门不可了,再冷也不能老呆房间里,难道来布拖睡觉和发呆?

一出酒店大门,体内的温度计就急剧下降至负数,零下5-6°,家里的冰箱还没开这么低!这意味着我身处冰箱的速冻层,只半个小时就让我的体能抵御力到达上限。当然,主要还是穿少了,穿的跟闽南普通的冬天一样,可是皮箱已经空了,能上身的都套身上了。街上照样熙来攘往,都裹着察尔瓦。确定要买一件斗篷吗?那东西于我也就布拖之用,买了真会浪费。

街上很多抱鸡的人。他们用察尔瓦把鸡裹在腋下,鸡头露在外面,跟主人一起呆呆地看着被深蓝的察尔瓦所填满的市场上缓慢移动的人群。抱鸡的女人要比男人多些,男人抱鸡站在街上,样子比女人突兀。也不吆喝,也不兜售,就那样静静地等着买的人上前来问。能被买鸡的人问到并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更多的人在散市后把鸡抱回去,明天或下次赶集时再抱来卖。他们站在冷流刺骨的街上,一定渴望有人来买,但真去注意他们的神色,却也未必能看出焦急或忧虑,有则卖,没有则回,顺应着运气。

 

大凉山之行:布拖

 

至于鸡贩子,那是做大宗的生意。她们向个体户收购,集成十只八只,绑住鸡的双脚,十个八个女人排成一列坐着,鸡也排成一列匍匐着,等着有人来挑,挑中谁的,旁边的贩子也不怎样,似乎看不出互相倾轧和明争暗斗。不过,应该还是会暗斗吧,毕竟商业规则。只不过她们木讷,看不到汉人的精明和奸诈。她们中有人问我,买吗?我摇摇头。更多人不会问我,她们看得出我不像是来买东西,虽然布拖也有少数汉人,极少数就是了。

她们都有一只大背篓,天色晚了收场,估计一天也就卖出一二只吧,剩下的还有七八只,一只一只装进背篓里。鸡都特别乖,最底下的那只最惨,要被上面的同伴们踩压在脚下。但每只鸡都能露出头来呼吸。鸡贩子一只一只叠着,鸡们非常习惯的样子,其中几只估计已经好几天出入于市场,熟稔而无奈地委屈在箩筐里。不用担心会跑掉,因为双脚都上了镣铐。

布拖市场除了鸡,最多的是甘蔗和橙子,还有各种草药。显然两样南方作物是从外面运进来的。满大街的橙子,大堆大堆地直接倒在铺着塑料纸的地上。天这么冷,这东西怎么吃啊。但买的人还挺多,因为没有别的水果了。地上大片大片明亮的黄,是布拖灰蒙的天色和暗淡的服饰之间最鲜艳的亮色。也卖蔬菜,不吃菜怎么行。但蔬菜必然也是引进,这天寒地冻的,怎么长得了,所以价格也不会便宜。

 

大凉山之行:布拖

 

手机响了,手发僵,摸索了好久才接上,吉克来了。他见我可怜状,跑步回家拿了一件崭新的察尔瓦。他用彝语调子的普通话不容置疑地说:“穿上!新的,只穿过一次。送给你!”虽然这几天游迹于蓝白斗篷的海洋里,习惯了他们拖着又大又沉的披风在街上踱着,真到了自己要披上,觉得还是有点夸张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一披上身,体温计就倏地上升了。纯羊毛,加上彝人的情谊,比一床棉被还暖和!只是没有扣子,也没有带子可系,必须用手拢住衣襟。有了这件察尔瓦,战霜斗雪无敌手。我威风凛凛走在大街上,胸腔里俨然长出一颗本地人豪迈的胆儿,经过橱窗的镜子,眼角一瞥,自己差点笑出声来,状若小时候看到的“智取威虎山”海报里面那个林海雪原的英雄。拍了张照放到微博上,消遣我的比方不下十个,有客气的说像黑头发雪人,草裙子,雪山美人,有不客气的说像牦牛,沙发套子,拖布,被子,台灯、浴巾……林林总总,高兴就好。

布拖是彝族火把节的发源地,吉克带我去看火把场。巨大的火把场空荡荡的台子上,还悬挂着去年的红色横幅“布拖县2013年彝族民间火把节庆祝活动”,似乎听见公牛把体内的热血溅向古老凉山的壮烈。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是著名的彝族火把节,为期三天三夜,人们在火把场斗牛、斗羊、斗鸡、选美、跳舞,趁此良机约会谈情说爱找对象。“火把节再来啊,那时候热闹的很,有很多外国人。”吉克说。真是动心了,夏天的时候。

火把场旁边是在建中被彝族人引以为豪的诗人吉狄马加诗画馆。吉狄马加是诗人中官当得最大的,我是在普格才听发星说他是布拖人。“吉狄马加官当这么大,怎么不帮布拖走出穷困?”话一脱口,自知失意,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当然,也许他已经帮了?

来时决定必须去乡下走走的迫切心情,由于寒冷而逐渐消弭了。尽管有羊毛加身,一袭洁白的斗篷到农村泥地里去,行动也不太方便。想拍点东西,老拽着斗篷腾不出手也不行。加上其他的顾虑,我决定离开布拖,返回西昌。在布拖和昭觉,我多么想念普格热烈的阳光啊!

吉克到车站为我买了票,送我上车,一定要把察尔瓦送给我。在车上我终于说服他把斗篷带回去,一来到西昌我的箱子装不下得专门快递回家,二来据说一件这么纯的羊毛毡要800元,而且以后用不上也太可惜,还是还给吉克派上大用处。

 

大凉山之行:布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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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春诗会雅集图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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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社青莉赠我画

 

咏春诗会雅集图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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