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枝花开

渴望那片海,那片栀子花海……从童年蔓延到——中年!那些清纯甜美的梦想,几回回,带我定格在落瓣和缩放之间!关于美好或伤感,你和我,都已不再是为了一朵花就可以凝望到地老天荒的少年。不得不崇尚这株栀子花树。它让岁月花开花落,错落有序,它让我们从童年到华发,悲喜交集。它只是静静地驻守,看遍春花秋月,而我们的流浪,不也是为了看遍春花秋月?很多事,花开后我终于明了。那些至真至纯的栀子花,我当然再也看不到。十年吧,我没在清晨看那些带露的洁白或雪白,朵朵盛开,朵朵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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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地走失,所有忧伤与回想的美

  听着音乐,我想再为你写首诗
  只是找不到节拍
  也许你拿走了,也许我从来就不在意
  我只爱一种意向
  哪怕叙述时语无伦次
  
  如果我曾经流过泪
  你说那是傻,是累,还是美?
  那时我只在暗夜飞,抑或低回
  那时如果我说故乡故乡就指的是你脚下的一烟植被
  
  在时光之外,在烟云深处
  故乡是不是就真的是你呢?难道不是我自己?
  难道不会是我爱我胜过你爱我这个自己?
  所有的苦痛都是自己强加并放大吧?
  我承认我依然热爱十八年前一个清纯无比的女子
  
  人向西,风向北
  风无所谓,人最好也无所谓?
  宿醉醒来的清晨
  如愿地走失,所有忧伤与回想的美
  
  再写下什么呢
  关于往日的笑我总想不起,关于往日的伤
  我总不能再提。不,那已不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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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喜欢

  我喜欢好多语词。比如不染铅华,比如玉洁冰清,比如冰雪聪明,比如似水流年,比如恋恋风尘,比如点降唇,比如一剪梅……不用体会,只要目光所及,就足以吸引我。
  总有些词语,一看就能让人飘,飘到很高很远。思绪和笑容都会变得纯真和妩媚。
  看见“雪”,我会闻到梅香,嗅到神秘,抬望眼,则见皓首红颜,雪舞冰天。
  还有“脉脉”。就象一双流水的眼,任何时候我都可以为这个词语驻足流连。
  
  我喜欢大朵大朵的梨花满山岗,喜欢瓣瓣桃花飘流水,峡谷处最好是点点风信子,而通向家的路两旁——一定要是俯仰皆拾的向日葵。只是在家门的周围,我要栽种一树树的栀子花。我要放眼处是绿意簇拥的洁白,那洁白又那么甜美而幽香。
  我喜欢你来看我时,夏天持雨荷,冬日反手背一枝寒梅。而秋天,请你黄昏日落时再来。春天我只端坐窗台。
  没有理由,我就是喜欢这样的铺排。我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将花容呈现如此意向的女人。
  
  所以,我会买冰花玉餐台,我会布置这样一个内敛的花瓶,或者我只要这个花瓶里就一枝或两枝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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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设计

  冬天了,保存一首15年前的旧诗
  
  死的设计
  
  想超然地设计一种静美的凋零。
  想在冰冷的死的唇边插一束鲜活的花。
  想在缤纷的雪舞时节丈量一支送葬的队伍。
  想在黑暗的生的对面放飞地狱精美的礼花。
  我的流浪的、凄然的心异想天开地设计。
  
  我已 无法设计鲜活的生命,我只能设计一种美丽又静默的死。
  我要设计一种美丽的又静默的死。
  让我的眼神呆痴,泛不起泪花,
  让我的双耳聋哑,听不见叹息,
  让我的双唇紧闭,发不出 呜咽,
  让我的头脑虚空,空白所有的情感与记忆。
  
  我死时,云该欲飘未飘,雨该欲落未落,
  树该欲动未动,落日该欲血未血;
  我死时,必无风的流动,必无湖的波动,
  必无花的颤动,必无心的拨动;
  我死时,花叶都葱郁,虫鸟都快乐,
  我死时,人们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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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唯一

  
  “你是唯一”。我一笑置之。
  搁二十岁前,你的这句话定会叫我泪水涟涟。
  知道了吧,“你是唯一”这句话只适合含苞待放的青春。之外,它仅仅是四个字——两个左右结构,两个独体字。没别的意义。
  年轻,多么富于幻想。我们从来就听不见真实的语言,我们只道那些话是珠玑,越琢磨越闪亮。亮到我们看不见现实。
  你怎么说得出口呢?竟然说“你是唯一”?你忘了你已人到中年,你忘了你风华正茂时总是对我无言。时光真有如此恐怖?
  也许还是时光。是时光让你明白,有一个人终于是你的唯一?
  
  我那样的笑,刺伤你了吧。没办法,我从来就这样。我会在不经意间,把旧日的伤悲一点一滴地还给你的。
  现在的我是如此的自私。我只关心谁是我的唯一,并不关心我是谁的唯一。
  你想不到吧,现在我听谁说我是他们年少时爱慕的对象会哈哈大笑,会象重新发现自己一样充满自信和骄傲。我象一个第三者,看着那个在黑暗中竟然也在闪闪发光的自己,我捂着嘴偷笑,不相信那是我二十岁前的傻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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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需要对望。然后别离。

  忘记并不容易。但是如果把忘记当做一项挑战,自己打赌自己,我相信并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会去想,比如:不理你,我会不会后悔,不理我,我会不会难过。理你,我会不会委屈,理我,我会不会感动……不用试我都知道,我不会想那么多。现在,我就想,生活只是田震唱的那首歌——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那些不能丢开的,死了都攒在手心里。似乎不是意气和别的什么就可以真地一笔勾销。反之亦然。
  年轻时代,我会跳跳舞,杀杀心。年轻就是一把冰魄剑,不用剑诀,只用光影。光怪陆离地分析浅笑和呻吟。
  当然,我也不屑于与人争吵。不管是爱我的,还是我爱的。不管是厌我的,还是我厌的。我就觉得我沉默着,什么都不说,就足可以让你叹息死或气死。
  我也曾千疮百孔过。但我从不说。你能从我的表情和步伐里读出什么?你什么也不能感知到。因为我不想让人感知,就没有谁可以感知。
  如果说真要表达什么,我就冷嘲热讽。我以为满世界都认为我只会损人不会爱人,那么我切不可以让满世界的人失望。我一定按他们的想法满足他们的猜测和好奇的眼光。
  而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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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

  梦见你忽然妙笔生花
  梦见我成了你的女一号
  梦见往事都已沉淀成情深意重
  伤痕里长出一朵粉色的玫瑰花
  
  翻过一页悠长的叹息
  脚步在青石巷前 嘎然而止
  我要的从不多
  只要你曾真心守望过
  我倔强的神经不过是在寻求一个声音:
  我未曾糊涂过
  未曾大错特错过
  
  会想起某个时刻
  你得意地笑对着我
  一种好不容易抓着我疼处的取笑
  坐在光阴的中央
  假如你在我身旁
  假如有阳光……
  我就做一株爬山虎的藤萝
  慢慢地,抚摸你明亮的眼眸
  荒芜的青春因你而丰富
  迟钝的心灵因你而敏锐
  我的今天因回忆而茂盛
  
  如果有一种药叫早知道
  我就不会那样泪流沉沦情淡心冷
  如果我知道过往的种种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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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老去秋来

  
我盯着每一个字
秋叶飘零
一如离散的心
我珍惜每一次的灵魂震颤
看秋风
遍遍抚摸这棵树的年轮
我忽然想到老去
泪如泉涌
再想起年轻
还是泪如泉涌

这是个适合怀念的秋天
目光越来越青
离离原上的望眼
再也想不起 想不起
我们曾如何委婉承转
顾盼多情
只把秋来驻 秋来驻
看冬雨诉说一季的风波流离
并且想起
连一幅小影我也不曾给过你

这个秋天你不知道我有多伤感
我的周围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让我一次次假设如果是自己
会什么样的心景和抉择
我是不是会选择全身而退
不要手术不要化疗不要毫无尊严的磨折
我会不会微笑着美丽着优雅着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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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

一、80年代

除了我,谁也不相信那个丑小鸭
后来也有盛开的风华
人人都靠着中间的爷爷奶奶
只她
独踞一角,靠边,眉头紧缩
她与人不相伦
象个阴郁的哲学家
也许,她还是儿童时
就不相信照片可以抵挡远方的思念

二、14岁小影

是岁月的薄荷,
是日子的青梅
惘然或迷离间
有凛冽的氛围晕染
一抹微笑神秘地开在唇边
生命如同一个预言
用心算着着字幕上的日子
光阴荏苒,那个快门
卡在24年前的一个春天

三、残照

你是我忧伤的源起
你是我多年来难以释怀的往事
碎裂的再也拾不起
旧成古迹
旧成日记里一些隐约的语词

四、高中毕业照

把心收得比衣领还紧
无言的悲伤比蓝色的运动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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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见花开

  
如果月光不来,实在不该花开。
如果春日不再,又为谁潋滟风华。
如果所有人都明白,是不是就不再缅怀。

很遗憾,我常常在谈笑风生中失落。我并不想彼此可以这样不事遮掩地玩笑。我留念那个纯美而青涩的年代。
究竟是什么,让我也可以假装不在意地大笑?
是不是忧郁的确只是年少的标志,而微笑总是成熟的代号?
看得见那只雕刻的手。把往事点点捏碎,然后变成了回想的美。如果没有无数的梦回,谁想面对现实的你?你,已那么世俗,灼伤。比我额间的皱纹更让人悲凉。

我希望你消逝。希望你永生。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痛苦。
我看见蔷薇花儿沉在杯底。与往事对视,一杯杯冲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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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

  
下午,我在厨房忙碌。先生叫我接电话。竟是李校长打来的,祝我新年快乐!

这个李校长,我在他的学校就读过三个月书。在校时与他从无交往,但毕业后他总会每年代表学校给我写封信或寄个贺年片或打个电话来问候下。一生中读过的几个学校,竟是这个呆得最短时间的学校似乎最把我当他的学生,最惦念着我。

先生一直说我也是严格意义上的“高考移民”。高考复习到一半时,一个朋友给我写信,建议我换到邻市的一所中学去,他分析我是心理压力过大,而不是能力的问题,要我换环境。说那个中学求贤若渴,师资也不错。我即刻就接受了他的建议,很快学校就派人来接走了我。我连家里人招呼也不打,提着一个包裹就走了。到校安定后,才给父亲写了信,父亲已经没机会来骂我或担心我了。当然,我总辩解,说我自己只是想流浪得更远些。

学校什么费也不收,一切免费。班主任老师给我一间房,住他家里。考上学后,学校还发了一百元的路费给我。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当时的正校长张校长叫我跟他去校外小店吃早餐,我不肯同去,他拖我,还是打死不去。他说我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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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

  我决定写点什么。就算为写而写,记流水帐。
不是因为我自己记得今天,而是还有人一直记得着的。
这是个与我,与爱我的人有着重大关系的日子。虽然这也只是平凡的一天。为了这,我穿上旗袍,让自己的感觉首先美好起来!

今天,我不该说到痛恨这两个字眼的。可是昨晚的失眠让我怎能不痛恨工作和身体?本来都要入睡了,竟忽然想起三月三号一天有三个庭,势必有一个要申请延期,想到又要与法官交涉,一下子睡意全无,一夜交不了眼。那份难过,是不失眠的人无法体会的。早上迷糊入睡,可醒来后又清楚地记得自己做的梦。大概是我得了什么癌症将不久于人世的梦境,看着爱我的人的凄然的眼光,我似乎在微微地笑对着他们……
起来。女儿一见我竟说:“妈妈,你知道我上天堂时会带走什么吗”?不知道。“我会带走我的两个孩子,小溪和小公主”——以为她会说带走妈妈和爸爸。所以,父母都是最爱孩子的。女儿也是爱她的孩子多过爱父母吧!

我这样多愁善感,也许与我出生的季节有关。
伤春……
伤怀飞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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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

  一年

今天的天气
阴凉,优美,树上挂了水珠
我决定让你的笑容浮出水面
心情这么好
为什么不把你再一次美好怀念?

365天
终于能让你在唇齿间谈笑无憾
欣赏你离开的优雅姿态
以及从容情怀
你相信吗,我是真地对你无比亲爱

纵不归
那抔黄土也在我掌心抚摸之下
总在梦里看见你
脚踏大地,你爽朗地说:
我喜欢这个温暖的家

你是不是还是想知道你的牵挂?
那么我告诉你
花我已安排好不再流浪天涯
海呢我心中也有了成熟的计划
母亲今年多病,这个你算是说话不算话

再检讨一下吧
有几次我的确想撒手不管她和他
我计算他们和我的付出究竟哪个更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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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歌

  


20年后,你忽然说梦见,忽然说今生最忠情的女子是……

你的梦,或者深情的表白
冲不走那些奔腾的眼泪和默默的病痛
它们在我心里
高成崇山深成沟壑
每一次收捡或忆起
都是一眼喷薄的泉
提醒自己:原来我曾那样深深地爱过
相比于傻,还多了一份痴,一份隐忍
并且闭口不谈
并且安静从容地面对
我不知道曾经我有这样的力量

我承认
我们的心在时间的安抚下
愈益柔软
展开日子 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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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我走了

  



你用一根针
挑破一个约定
你以为那是灿烂的桃花吧
我却看见一个轻薄的过客
以及一地随意的花瓣

要堆积多少年
才有如山的情怀与挂念
每一天,我都在时间的绸缎上为你描一笔
那些眉眼和未来
却渐渐地,突兀成一颗针

在时针之外
我逍遥地望着你浅笑
你应该忘了我多年前的预言
那些爱情的泪珠不过是一枝春风中轻薄的桃花
在季风之后渐入穷途
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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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她很辽远

  初夏的夜,落寞浸染
不知道想与谁,梦回我的古城
我想独自在我的江边,咀嚼前世的文字
或者饮醉流逝的青春
仿佛,不,一定是
很久了,我忘记了曾经的美丽哀愁
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你在你的语言或文字中遗失了
一个以为将天长地久的女人
你不得不承认她很辽远
她在多年前就告诉你
时间是情爱的敌人

我绝不与你共醉
绝不相邀于你,绝口不提
我愿意在你重兵把守的关隘处
飘然起舞
以樱花的妩媚答谢
你的惶惑、情深、恼怒或者淡漠

你少年的痴与痛
比故乡还古旧了 成为小城故事
而我,是一个旅者
只在想起你的眼神或文字时
又忽然想起你忧郁的泪光
那时我以为这就是情深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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