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窠缀露

文章功用不经世,何异丝窠缀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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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南禅寺旧书市场

  去之前网络查询,看见人说无锡旧书市场逐渐衰落中,今天去了南禅寺,果然有这样的感觉,筛了一遍没有特别收获,淘到几本在其他地方也能看见的旧书,不过价位倒是比其他地方低:
  
  《小说见闻录》,戴不凡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0,¥10
  《青泥莲花记》,梅鼎祚编,中州古籍出版社,1988,¥10
  《铸雪斋抄本聊斋志异》上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年第一版,1981年第二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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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会议

  5月25日抵达苏州,在去昆山之前先偷空在苏州一日游了一遍,走马观花了山塘街、留园和寒山寺,报恩寺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去,虎丘门票很贵被旅行社不建议去,结果后来会议方又取消了预定的拙政园游览计划,于是这次都要失之交臂了……
  昆山会议,无甚可记,不过千灯镇的古镇还是挺有意思的,虽然我从小到大也就是这样的小街巷里面长大的,其实可以不稀罕。然而我老家的那条石子路的小巷,现在多半已经面目全非了吧。
  会议安排观剧计有:第一日,《罢宴》、《水浒记·情勾》、《千里送京娘》、《长生殿·迎像哭像》,第二日,《钗钏记·相约相骂》、《烂柯山·逼休》、《占花魁·湖楼》。第三日,实景版《牡丹亭·游园惊梦》。
  会议结束后又到了苏州,落足在人民路上乐桥附近的青旅,去了观前街,一共两次却还是没找着我心目中观前街的感觉,看来我的感觉是错误的。不过乐桥旁就是苏州古旧书店,今天特地去了一趟,淘书如下:
  
  《礼乐与明前中期演剧》,李舜华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洪武京城图志/金陵古今图考》,礼部纂修/陈沂著,南京出版社,2006第一版2007第二次印刷
  《留都见闻录/金陵待征录》,吴应箕/金鳌著,南京出版社,2009
  《突厥集史》上下,岑仲勉著,中华书局,1958年第一版,2004第二次印刷
  《元稹年谱新编》,周相录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
  《明代教化剧群观》,司徒秀英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
  
  感觉苏州古旧书店还可以,整体规模似乎大过南京和扬州的古旧书店,但是旧书对我而言可淘的不多,这点又不如南京和扬州。江苏四个古旧书店,我已逛其三,还有常州的未去,但是据说常州古旧书店关门已久了。我算了下我目前已经去过的古旧书店有南京、扬州、北京、南昌、苏州五处,广州的迟早要去,看来我颇可发下宏愿,逛遍全国古旧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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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堪入拍案惊奇的行状:徐复祚记亡兄杀姑事

  文出《家儿私语》,乃明代戏曲家徐复祚记录家人事略的一个文集,其中《亡兄行略》记其兄徐昌祚杀姑事,口角宛然,叙事详细,竟如小说。让我感叹,这是替兄长隐恶扬善呢,还是口诛笔伐呢?据说徐复祚还是很痛惜兄长之死的,因为异母弟徐鼎祚告发徐昌祚犯罪,导致昌祚狱死,徐复祚日后还是报复了弟弟的……
  在《丛书集成续编》里面手录了这一篇,姑放上来:
  
  《亡兄刑部河南清吏司郎中暨敕封亡嫂王氏宜人行略》
  
  亡兄讳昌祚,字伯昌,初名昌儒,字文伯,府君冢子也。年十六(万历元年癸酉)补博士弟子员,适王父尚书公以少司马满三载,考应得荫叙,府君性简淡,推以与兄,遂以兄名请,改儒为祚。初授后府都事,升本府经历,未几改太仆寺寺丞,奉命督云中饟,旋丁府君忧归。服阙,升刑部河南司员外郎,旋升本司郎中,已巳(万历三十三年)大计归。其为郎中也,大司寇董(名裕)实才之,言于选君,欲以湖广衡州府相畀,而托一中书致意于兄,兄大噪曰:“我资已深,归德相公欲以方面相处,我且薄不为,顾不当得一小小京堂耶?”及大计,董公曰:“是夫薄知府而不为者也。去之。”兄遂归。归五年而难作。难之作也,实是幼弟鼎祚以析筯衔兄,而藉口于杀姑,又罗致十二大罪,揭之当道。时邑令为湖广应山杨大洪(名涟,后以赃败,搒死诏狱),碜礉少恩人也,为政喜搏击以济其欲,每以深文舞智,御人少不厌其意,百计曲法诛夷之,尝以暧昧破袁钱二士夫家(袁以甲科为兵部郎中,钱以乡科为东平二守)适兄以口语与杨不相能,方欲快心于兄,得鼎祚揭,甚喜,乃授意于一枭绅(此人以后亦以赃败,与杨同拷死诏狱,以空棺归葬,人以为花报云)绅亦以连址故,与兄不相能,于是建鼓为之倡,而一倡百和,凡修三代之隙者,蝟起蜂集,而兄遂不良死矣。夫亦败检所致乎?以故怜者、不胜其快者,独恨鼎祚以人弟而杀兄,以小憾而兴大狱,使尚书公闻誉与徐氏家声一朝而陨,罪通天哉!(余曾有书讦鼎,刻送通邑)兄为人忮懻多欲而又狎匪人,每对人辄盛气稜稜岳岳,锋利而岸削,即处卑幼,未尝不凌轹其长上,及小便利,则又含垢以趋之,以故都不得宗族乡党誉。府君尝戒之曰:“汝狠而安忍,其难免乎?”然富而能俭,菲衣恶食,终其身未尝妄用一钱,亦有异乎纨绔子弟鲜衣怒马以明得意者。若夫姑之死,谓不由兄不可,若曰兄实戎首,则又未尽得其情也。万历十九年辛卯,兄将谒选入都,已卜腊月初矣,而十一月十九夜乃有长姑溺死于宅后河中事。长姑者,嫔于瞿太学,太学为人戆,易售欺,时有二佥人者,欲搆太学兄弟,且有所不足于府君,乃造帷薄不根语,怂太学听,太学果信之,夫妇之好遂不终,勒之归。姑,王母浦淑人所钟爱也,王父屡欲裁之以义,以王母庇之而止,遂终身不接见,幽之别室,及王父王母相继谢去,府君属安宜人幽之,亦绝不接见。安宜人又谢去,王宜人主家,始另辟一窦于己室之旁,与之接殷勤焉。王宜人者,兄元配,少参笠洲公(名嘉言)女也,性极狡,以目疾损一眸子,失宠于兄,其平日窥姑藏金甚厚(王母所私畀),念非发其藏无以回夫志,而非诱之改适,亦何以结姑欢而罄其箧?会有郡少年无赖刘仪,少参公戚也,以丹青糊口,至吾邑,兄以少参公故,置酒款之,嫂故知其人轻獧善涂饰,巾舄翩翩自好,酒中偕姑于壁后窥之。仪故轻獧,意壁后有人也,益逞其跳宕,时而击鞠,时而吹箫,按拍度曲,丙夜不已,嫂从旁赞叹之,薆语姑曰:“姑知此人乎,故都御史刘公裔也,而与吾王有连,新丧偶,今来觅佳配耳。窃意以姑之貌,必得此等人为之婿,始称连璧。彼么麽勃窣何足算也。”姑微笑不语。嫂又言:“姑今才四十耳,青灯良夜,何时旦乎?且吾两兄力能得之此生,吾当为姑力图之。”姑果心动,于是日夜规画私奔仪矣。而乘间言之于兄,兄始犹拒之,嫂以危言激之曰:“吾与若今入京矣,十年五年未可卜,彼所多金,不富他人耶?”兄故多欲,曰:“姑听汝。”于是诱姑尽出其所藏金,名曰:“委输于仪。”输必以夜,凡半月始毕,而不知出之姑室者,入之兄嫂室也。输既尽,兄嫂潜授计于凌阿周、张翼二奴,令黄金、徐森舣舟河下以俟,是为十一月十九日,乃与姑定计,以是夜宵遁。至晚风雨大作,嫂以酒饯,谈谑淫亵,无所不至,迨三鼓,兄曰:“可行矣。”姑犹豫曰:“不睹三星,乃睹风雨。何不吉也?”兄曰:“弟行此,天公助成好事也,风雨之夜,苍头奴出必尠,谁瞩目者?机会不可失也。”相携送至中堂庑下,一灯荧荧,则凌阿周、张翼两人伺焉。兄呼而诏之曰:“汝二人好行事,我犹坐守回话。”遂别。二人者挟姑至河浒,窥其身畔似尚有金,乃以手探姑袖,姑叱之曰:“奴大胆,敢以手入吾袖中。”二人厉声曰:“恶,此娘子尽头处矣!叱者何也。若能出身畔金尽以相劳,犹可作别计。”姑始悟私奔绐之也,大呼曰:“天乎,昌祚夫妇杀我。”二人急掩其口,而尽探其金珠,遂挤之于水,姑死犹宛转喊不已,凌阿周举篙截其项,遂没。比明,以私奔溺死闻于府君,府君曰:“晚矣。”阖宅悉知此事,谁敢讼言,而外议哗然起矣。兄知物议不容,亟入京以避之,既行,而议益籍籍,于是有《徐姑传》,有《杀姑传》,有《沉姑传》,不知谁作,或曰兄所从游人也,或曰即前搆瞿太学二佥人也,总之,得其影响而铺张之耳,即爰书亦然,此则得之兄房婢周女之口,无一缪者。窃以兄嫂此举,昧天理蔑王法,即孝子慈孙,不能掩其丑,第为人弟者,既不掩之,亦毋务彰之,乃鼎祚一揭而丧其身,倾其家,坠先代之令名,波无辜之手足,汙邪属之他人,僮奴悉更新主,至于今尚目我辈为穷奇、为梼杌,可胜恨哉!故曰:“鼎祚之罪,通于天矣。”谓其得罪于祖宗也,非谓其得罪于兄也。况兄死六年,而鼎祚亦恶疾死,年才三十有六,死之目见兄据守床头,而鼎叩头乞哀请死,既死,而帷薄丑声不可言尽,孰谓天道远哉!虽然,杀兄者鼎也,而逢兄之恶者,则嫂也,向非嫂之狡,兄未必生此念,即生此念,而发纵非嫂下手,非凌张二奴,亦未必成此举,猰貐猘犬,萃于一处,亦何滔天之祸不酿成哉?兄生于嘉靖三十七年戊午十一月十一日,卒于万历三十七年己酉九月初二日,享年五十有二,距姑死十有九年矣。嫂生于嘉靖三十六年丁巳□年□日,卒于万历四十三年乙卯九月□□日,享年五十有九,与兄合葬于虞山北麓之新阡,子女婚嫁不载,然皆非丘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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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札记】7、儒林外史里的新郎服色

  《儒林外史》作于清初,写的却基本是晚明江南风俗(服色中有清制的评语会特地指出),吴敬梓去明亡不远,应该还是可信的。里面的服饰很少有繁琐详细的描写,不过胜在平实,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主要是早几天曾经和人争论过明代新郎服色问题故此想总结一下……)
  
  第5回,严监生扶正妾“同拜天地祖宗,立为正室”,“严监生戴着方巾,穿着青衫,披了红绸”。这是一场【扶正婚礼】,新郎穿青衫(此男以吝啬出名)
  第10回,蘧公孙招亲,“纱帽宫袍,簪花披红”,“簇新的大红缎补服”,这是一场【宦门婚礼】,新郎是太守之孙,岳父是编修,主婚二位表叔是太保公子,故借穿官服成婚,描写较细,是书中排场最大的一次婚礼,不过满含谑笔。
  第19回,匡超人成亲,身份为贫寒秀才,避祸在外地的时候招赘人家,岳父为小吏,一场【市民婚礼】。“头上新方巾,脚下新靴”,热心朋友送新衣“一件新宝蓝缎直裰与他穿上”。第20回,此人昧婚史重婚,入赘为李给谏甥婿,此刻身份为贡生,【宦门婚礼】“纱帽圆领,金带皂靴”。
  第21回,牛浦郎成亲,祖父是小香蜡店主,岳外祖是米店店主,两家均底层市民,【百姓婚礼】,新郎“戴了新瓦楞帽,身穿青布新直裰,新鞋净袜”。与前几个有功名对比,不能戴方巾,不能穿靴(后面还有一个媒人谎称举人,却因为不戴方巾而被女方看破的例子)
  第25回,倪延玺成亲,身份为戏班主的养子,因为其父受某知府报恩,嫁以知府管家之女,属【贱民婚礼】,然而最为逾越,因为知府敬重其父不视为戏子,而管家已赏还身契,管家儿子也买了杂流官职。所以穿戴逾制,“插着花,披着红,身穿绸缎衣服,脚下粉底皂靴”,舅子“补服”陪客
  继续倪延玺,丧妻后丧父,继承父业为戏班主,又再婚,媒人骗同样二婚的女方说他是个举人,而女方因为看见“他这几日都戴的是瓦楞帽子,并无纱帽”,识破大闹,发了疯,一场有所欺瞒的【贱民婚礼】,悲剧。
  季苇萧重婚,这人为守备之子,考取秀才,曾娶过倪延玺前妻的侄女(管家那个买了典史职位的儿子之女),在扬州重婚,招亲市民家(感叹儒林里入赘和重婚不是一般的多!)新郎“戴着新方巾,穿着银红绸直裰”。勉强算【才子婚礼】?盖季苇萧爱以才子自居也,实则也是小市民之流。
  
  以上7段8场婚礼,服色总结:纱帽2次方巾4次瓦楞帽2次,青衫2次直裰3次(青布、宝蓝缎、银红绸)官服1次(大红缎)倪延玺不知服制绸缎衣服1次。鞋1次靴4次余未写。扶正1场重婚2场再婚1场正常婚4场。
  至于新郎结婚外衣之颜色,可见未必穿红,但借穿官服时为大红补服,家境较为宽裕而又风流自喜的季苇萧也穿银红色,其余人的青色和宝蓝色中,严监生吝啬,匡超人避难在他乡,牛浦郎贫穷,结婚新衣要考虑日常服用,不可能单为婚礼做平日不穿的红衣也。可惜匡超人重婚的“圆领”未写明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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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札记】6、杨家将考证小补

  今天下午上课,讨论了康老师一篇未发表论文,是关于佘太君这个戏曲人物源流的考证,然后有一位师弟忽然发问:辽史称杨继业,宋史称杨业,若杨业曾经改名,那么为何改名,宋辽二史记载又何以不一致?
  我当时提出,可能是杨继业入宋后因避讳去掉的“继”字,故辽史不避而宋史避。其后翻找资料,发现杨业改名过程却是:本名重贵——北汉世祖刘崇赐姓刘,改名刘继业——降宋后宋太宗为之复本姓,单名业。《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继邺本名重贵,姓杨氏,重勋之兄,幼事北汉世祖,遂更赐以今名。”卷二十:“(刘继业来降)上喜,慰抚之甚厚,复姓杨氏,止名业。”
  据此,宜乎《宋史》以及宋的官方资料都称之为杨业,而《辽史》继续称之为继业。改名是有的,却似乎并非我所想的避宋讳。然而其中仍有可议:为何宋太宗一定要为他去掉“继”字?
  杨业第一次改名为北汉世祖刘崇赐姓刘,改名继业,一方面可能是因为“重”犯刘崇名讳,另一方面则是收养关系的表现,因刘崇的孙辈排行都是“继”,因此刘继业也就成为了刘崇的义孙。五代军中收武将为养子的风气很常见,不足为奇。到宋灭北汉的时候,北汉国主为刘继元,正是刘崇的嗣孙。那么刘继业去己名中“继”字而复姓名为杨业,是否反而是避刘继元之讳呢?刘崇之子刘承钧本无子,刘崇之女先嫁薛氏,后改嫁何氏,各生一子,刘崇遂命承钧养这两个外甥为子,为刘继恩、刘继元。继恩先即位,为下属弑杀,迎立继元。而继元为人残忍,叔父、养母均死于其手,“于是刘氏之子孙无遗类矣”(《新五代史•东汉世家》),在这种国主手下,同是被收养为孙辈的刘继业是否也有悚然不安,自复本姓以示无异志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杨业之从刘继业改名,也许不是宋太宗所为,是在刘继元上台之后就改了?
  然而如果是从刘继业直接改为杨业,姓名均改,似乎不容还有“杨继业”这种称呼存在的空间,偏偏不但《辽史》一直记载他为“杨继业”,后辈欧阳修为他的侄孙所撰墓志铭里,也称:“君之伯祖继业。”更不用说后代的民间故事,演义小说和戏曲,都一直称为“杨继业”了。从这点来看,杨继业之名,应当也是使用过相当长的时间,即使《宋史》官方名之为杨业,也不能抵消其本名在民间的影响。于是又是否有这个可能,杨业在刘继元即位之后,甚或刘继元之养父也就是刘崇之子刘承钧即位的时候开始,即避嫌恢复本姓,改称杨继业,到降宋之后,宋太宗又为其去掉“继”字,改名杨业?复姓和第二次改名,其实不是同时发生的事,《续资治通鉴长编》将之混淆为一事了?
  宋太宗为之去掉“继”字,也许不难理解,大约就是为了彻底割断杨继业(刘继业)与北汉王室的亲缘关系,只是杨业入宋到死去,仅有八年时间,而其与契丹对敌的年头却有三十多年(《辽史•耶律斜轸传》:“继业为流矢所中,被擒。斜轸责曰:汝与我国角胜三十余年,今日何面目相见!”)于是,杨业这个官方所用的正名,反而不如杨继业使用之久,传播之广了?
  另外,读《新五代史•东汉世家》(按北汉在新五代史书中被称为东汉,盖宋人称呼),意外发现可能是杨家将传说中“杨五郎五台山出家”故事的原型,是北汉刘承钧所任用的大臣刘继颙:
  “承钧自李筠败而失契丹之援,无复南侵之意。地狭产薄,以岁输契丹,故国用日削,乃拜五台山僧继颙为鸿胪卿。继颙,故燕王刘守光之子,守光之死,以孽子得不杀,削发为浮图,后居五台山,为人多智,善商财利,自旻世颇以赖之。继颙能讲《华严经》,四方供施,多积畜以佐国用。五台当契丹界上,继颙常得其马以献,号添都马,岁率数百匹。又于柏谷置银冶,募民凿山取矿,烹银以输,刘氏仰以足用,即其冶建宝兴军。继颙后累官至太师、中书令,以老病卒,追封定王。”
  刘守光何许人也?是唐末卢龙节度使刘仁恭之子,后囚父杀兄,为后梁太祖朱温封为燕王,一度趁后梁与后唐交战的空隙自立为帝,后被李存勖擒获处死。刘继颙因为是妾生子幸免,出家五台山,后由僧人为大臣,《十国春秋》有传。他与杨五郎故事其实并无更多相同点,仅有“出家五台山”而且起因都是避祸相同,我只是疑心这样一位传奇经历的五台山僧人,在北方民间肯定有所流播,而“五郎为僧”故事,在所知杨家将系统故事里出现又是较早的一个,宋时话本就有了《五郎为僧》的名目,这个情节肯定是出自虚构,那么,为什么不可能是刘继颙五台山为僧的经历被附会到了杨家将身上呢?时代相去不算很远,而且同是出自北汉的人物,民间积累型故事的特色就是杂取诸家,也许刘继颙经历就是杨家将传说滚雪球中所粘的一片小雪花,揉碎进去之后就混为一体,不复本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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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周

  前天听说附近有个旧书店有打折书,于是跟师妹去淘金,收获不大:
  
  2011-2-25 文渊阁书店
  《小忽雷传奇》,孔尚任、顾彩著,戴胜兰、徐振贵校注,齐鲁书社,1988 ¥12
  《董解元西厢记》,凌景埏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12
  《幽闺记》,施惠著,中大中文系五五级明清传奇校勘小组整理,中华书局,1959 ¥16
  《鸣凤记》,王世贞著,中大中文系五五级明清传奇校勘小组整理,中华书局,1959 ¥25
  《中国小说丛考》,赵景深著,齐鲁书社,198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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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学期有课程论文一万字,会议论文一篇(也是一万字),访书任务一趟。然后毕业论文也该开写了,计划至少二十万字。国际交流申请想放弃了,因为忽然十分不想延期毕业。
  健康状况不大好,肝火很旺,郁闷要死。
  我预料必然有一个水深火热的11年,有一种冰雪地里被烙铁驱策狂奔的急迫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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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地放血了……

  老姐术后需用血,医院通知说血源不足必须家属互助献血才能拿到配血,于是我放了400CC……牢骚:献血还得自己跑到采血点,昨晚跑去附近采血点,献血车不在,旁边彩票摊说下雨天一般人家不开工;今天一早我又跑去血液中心,血液中心说周六中心不采血,请去附近采血车——幸亏我赶到早,采血车就在血液中心待发,于是又跟着血车坐到广百才总算采了血。倒腾得也太狠了!
  然后感想就是放了400CC血真是我所吃不消的,我很想坚持住但是当血袋要满的时候就开始头昏心跳眩晕,意识开始模糊,所以我终于真实领受到了生理极限是意志力再强也抗不住的,泪奔……于是这难道是我老让我的主人公失血的报应么?
  最后一个疑惑就是,这种互助献血模式,其实很有非法卖血的空子可钻,虽然也要筛查献血者的身份和血液合格否,但是互助献血者并不一定是直系亲属,只需要签订自愿协议就行了,于是,如果病人家属里面没有合适的献血者,那么,岂非就有职业卖血者的空子可以钻?只是从血站接受卖血模式变成了患者自行做血液买卖而已!血站不能从中得利,也避免了从中担负责任而已!这么一想,很觉忧虑……
  血车上遇见一个和我同时采血的男人,是个藏书爱好者(因为看见他手里拿了一册古籍),然后交流了一下旧书市场信息。这位男士倒是真的义务献血,而且已经多次了。我觉得这样的人值得佩服。献血这种事,说对身体完全没有影响其实是夸张的,但是没有血液可用的临床也是不可想象的,职业卖血也是可怕的,所以也许还是要归结于人的道德——我是很不待见网络上那种“揭露献血黑幕抵制无偿献血”的论点的,虽然我相信其中有不少不公道的地方,道德也不能禁止人的自私欲,但是每个人都自私的结果,只怕是连自己的“私”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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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札记】5、才学的钱串子

  《春风堂随笔》里面记了个口舌争锋的笑话:
  丘文庄公仲深濬,近世最号博学强记。洛阳刘少师希贤健尝戏之曰:“丘先生是有一屋散钱,却少一条索子。”文庄闻之曰:“刘先生有一屋索子,却少散钱。”盖报之也。
  丘濬是明中叶的名宦,也是戏曲作家,代表作《五伦全备记》可算是传奇史上反面教材,盖主题陈腐,情节说教,人物刻板,艺术价值几乎一无可取之处。但是他学问其实倒是很高的,下笔不仅有道学气,也有学者气,情节人物至少也在为主题服务,中规中矩在有意识为戏曲,为什么写不出好作品呢?如果一概以“封建思想过度浓厚阻碍了文学创作”未免太拘,《琵琶记》何尝不是一部主题思想不甚高明的说教作品?因此这个笑话其实倒反而更为中肯说中了丘濬的弊病:缺乏一根“才学的钱串子”。
  何所谓才学的钱串子呢?也许用论语的话更容易解释:“学而不思则惘,思而不学则殆。”孔子在说未学未思之前,就要注意双者并重,不可偏废,却没说既学既思之后,又如何相辅相成?这里丘濬的例子,就是“不思”的下场,满屋散钱,财富不可谓不丰足,但是没有串子,提不起来,东一掬西一把捧着,终究拿不出手去。而丘濬反唇相讥的话,其实也有味,光有串子没有钱,岂非就是“思而不学”?
  想到这问题可以触类旁通很多,然而又无从抓摸很多。我论文开题之后就一直陷入这苦恼里面,无非也就是材料大体有了,却没有一个贯穿的主线,正好就是缺乏一根钱串子。同理其实也有不少同学,钱串子大大的有,散钱却只在计划寻觅之中。但是前者处境,似乎比后者还困难,我不幸就是前者。
  到底是有一屋子的钱然后再找钱串子容易,还是拿着钱串子,找现钱的容易?要说都是不容易,但是真实情况就是,后者比前者稍微好办。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归罪于现有体系是无聊的事,还不如自找自己的弊病,不然的话,再这样下去,连我的散钱也抛荒了。
  这个理论其实也许不止是论文,哪怕是小道撰文,也逃不过此理。《古穰杂录摘抄》又评价另外一人:“其学甚博,为文或滞,论者谓如蜂采花不能酿成蜜也。”考据派往往写不出受欢迎的文章,也就是这个“如蜂采花不能酿成蜜也”,归根结底,少了钱串子,纵使片段错彩镂金,也终究不成全局。据说,现在更常见的写作方式是,索性不去采花酿蜜,直接将糖精兑水搀色素来冒充蜜,反正用户不是质检部门,尝不出真滋味的——当然,这种速成大法,还是不要放在我的思索考较范围了。
  找一根钱串子来串住散钱,是要为了拿出去使用,蜜蜂咀嚼花蜜之后酿成蜂蜜,是为了提炼集中,也就是便于取用——所以,所谓的才学的钱串子,也许说白了,就是如何将零散的知识,化为实用?学者未必都能成为思想家或者哲学家,但是要让人知道自己领会了什么,就得用自己的表达方式将所见所闻条理分明阐述出来。阐述不是阐释,但是“述”的时候,又岂能不“释”?要得人明白,自己得先明白,而自己明白,就得先用自己的思路,清理一遍。什么东西都得自解然后解与人,而且都得是“自己”的,何其简单,又何其不简单,却应该是为文为学最基本的原则吧。具体怎么拥有最恰如其分的能力,我其实在困惑,古人何尝又不惑?但是古人至少明确准绳,取舍优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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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一趟华农

  猫肚子里面有绦虫,屡治无效,查到的专治绦虫病的吡喹酮却极其难找,实在无法,昨天去跑了一趟华南农大,才总算买到了几颗。这药本是贼便宜的,但是因为不常见,想挨宰都得到处奔走求人家宰一刀,悲催啊!
  华农距离很远,倒地铁一直坐到底站(查错地图,多坐一站),然后跋涉很久才找到学校,又在走遍了大半个校园才找到兽医学院的动物医院,耗费整整一个下午,三九天里也汗流浃背——当然这边的三九天在最低气温下也不算严寒。我近来借口天冷,每天钻出被窝之后就想着重回被窝,白天睡多了晚上失眠,生物钟紊乱之后胃口也欠佳,然后唧唧歪歪觉得最近多愁多病身了,结果昨天从午饭后暴走到天黑,居然某种程度上治好了我的矫情劲儿,直觉得精神振作,看来人还是得体力运动,不可整天关在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想我要穿越回古代去做大家闺秀,一定恹恹早死。
  人说华农校园很大,根据我走了半天的看法,其实也不算很大,不过荒地很多,岭南冬天我常常说就等于北方的深秋,其实连深秋都及不上,因为树木不凋谢,所以路边时见白花零星,点缀绿野。也有雪青色喇叭状的藤花到处开放,似牵牛花而不认为是牵牛的缘故,是因为这种花白天也照样开得很盛。我呆了几年,至今也没多认识几种华南的特殊植物,足见我好奇心在丧失,而活动空间也太小了。
  元旦那天和老姐的同事同学朋友们一起吃饭,一位从川大过来的历史系的老师说道,不见阳光容易使人抑郁,比如在成都的时候,每年从九月到三月都会萎靡不振,就是因为那阵子缺少阳光。我立即为我自己这两年的无精打采找到了科学依据:我住背阴的屋子,怪不得长期心情不好,不想学习!于是人家都笑,可真会找借口!屋子不朝阳,人就不能自己出去接受阳光?
  不过昨天跑了回来,今天一早还朦胧未醒,已听见外面风声振耳,起大风了,虽然仍是阳光灿烂,也顿时又有了不出门的借口——能爬在网上写酸文,就可知我又一次赖窝了。
  长叹一声,还是继续干导师的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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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札记】4、政客的儿女们

  中国古来就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传统,政客一旦得势,儿女当然跟着沾光。《笑林广记》记载笑话一则,有人问:“做公子和做封翁(儿子做官之后父亲可以获得封诰,称为封翁),哪个更快活?”答案:“等到养出儿子来当官,自己也老了,还有什么快活?当然是仗着老爹势力做公子,青春年少,来得享受!”听者拔腿就跑,说:“回家送老爹上学,考科举去!”于是乎,古人也颇有恨爹不成刚的传统的。
不过政客的儿女其实也很有风险,万一家父落败,一起倒霉不必说,就算老爸成功,政坛的权势场,也未必不拿子女来做牺牲。有的政客对子女之心肠凉薄,手段残忍,竟是令人发指的。
比如嘉靖晚期的名相徐阶,因为扳倒严嵩而颇有令誉,但是此老心狠手辣固不待言,私德之差,只怕严嵩也要自叹弗如。严嵩在朝臣攻讦战中已经算是一把辣手,轻而易举就陷杀了前任夏言,但徐阶低声下气和他结纳,还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了严世蕃最疼爱的幼子,使得严氏父子对他毫无提防——人家都将孙女的终身托付给严家了,还能不休戚与共?结果低估了政客的狠心肠,反戈一击的时候,这亲家比谁都狠,饶是严世蕃奸似鬼,也没逃过他的算计安排。
如果说严嵩父子权奸,那么纵使用些不光彩的手段除去他们也是好的,说不得徐阶的错,那么徐阶对自己为了政治目的而许配给严家的那个孙女,则残忍之极了。这孙女是徐阶长子徐璠的次女,严世蕃被逮捕入狱的时候,这个少女年才及笄,还在徐家闺中待嫁,其未过门的公公在狱的时候,家门里的爷爷也翻转了面皮。严世蕃未问罪的日子里,徐璠某日晨起定省徐阶,只见父亲脸有怒色,一言不发,徐璠顿时醒悟,立即去将许配严家的女儿毒死,回来报告父亲。徐阶这才满意,微笑点头。未几,他就授意给严世蕃供词之中胡乱加上谋逆与通倭二罪,判了死刑。
严世蕃死不足惜,徐阶这个孙女还未出嫁严家,也不至于和娘家为敌,也不见得产生什么投鼠忌器的为难处境,为什么一定要毒死了她?若说怕婚约牵扯,被人弹劾,那么不管死不死、嫁不嫁,婚约都一样是曾经订下的,口实是避免不了的,何必非让她死?我琢磨着,只能归结于,徐阶不愿让这孙女活着——本来严家既诛,将没嫁过去的女儿改嫁是最人道的道路,然而古人要讲礼教,缙绅之家,焉能出现再嫁之女?留她不嫁的话,却也是为奸臣之孙守节,守了望门寡也立不得牌坊,求不得旌奖。于是,不如毒死,家门干净!嘉、隆、万之间内阁倾轧,往往搞得你死我活,徐阶在许配孙女的同时,只怕就已经在暗自计划着整死严嵩,于是,这个只活了十五岁的可怜少女,就这么用一条性命,成为了祖父权势场上的铺垫物。
其实徐阶利用子女辈的婚姻为自己仕途做铺垫,这孙女并非唯一的一个,只是最倒霉的而已。《万历野获编》还载他和锦衣卫两个长官都结了姻亲,是嫁女还是娶媳不可知,但这两个武官都是湖南人,而徐阶自己是松江人,结这么远的亲家,来往不便,也是罕事。古代交通不便,远婚不是好事,远嫁之女等于这辈子就要和父母生离,所以其实这也可以算父母的“不慈”,探春远嫁之所以是悲剧,未必是指远至海外,甚或被迫和亲异域,其实只要是一个“远”,与娘家从此隔绝,就已经是人间的大惨事了。
明代同时而稍后,亦有一桩父亲为了政治利益而远嫁女儿的事情。隆庆、万历时期有兵部侍郎郑洛,艳羡宣府、大同的肥缺,必欲图谋得之,当时吏部管理人事分配工作的文选郎蒋遵箴,趁机要挟:“我丧偶未娶,听说郑家女儿美丽,只要郑洛将女儿嫁给我,我就包他获得宣、大总督的肥缺。”蒋是张居正的亲信门生,炙手可热,郑即答允嫁女,而这翁婿二家,男方家在广西,女方家在保定,相距万里,闻者听说这般远婚,无不惊骇。郑洛妻子因而痛哭致病而死,又有一个说法,郑女远嫁广西,不久也死去。郑洛安然用卖女换来前程,颇遭唾骂,也被御史弹劾了一本,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当爹的政客,捞到的资本不亏,妻女幸福不幸福,管她们去呢。
郑女嫁后即死的说法,来自《曲海总目提要》(因为《牡丹亭》有“刺郑洛说”,故曲学言之)。不过《万历野获编》却载郑洛女婿蒋遵箴后来继续在京为官,也有个女婿年少就中了探花,却鄙视岳父为人,翁婿不相往来,同时郑洛是这少年岳外祖,也一样并不来往。据此而言,这少年探花所娶的应该就是郑洛之女所生的女儿了,那么郑女果然早死了否?当然也有可能,探花所娶,是蒋的前妻所生,郑女只是名义上的岳母,于是,如果从这点出发,探花鄙视岳父蒋遵箴的为人,大约最鄙视的事就是岳父利用职权,要挟娶到美女续弦。这么说来,郑女被父亲卖了婚姻,不但是凄惨远嫁,而且还很可能是嫁了个老鳏夫,继女说不定都和自己年纪相仿,郑妻哭女丧生,不仅仅是哭远嫁而已。这个做爹的郑洛,实在太狠。
写了两个例子都是牺牲女儿为权势铺垫,似乎这题目应该改为“政客的女儿们”才对,不过牺牲儿子的,偶也有之。前面提到《牡丹亭》有“刺郑洛说”,说法不可信,但是汤显祖倒也真和一个狠心当爹的政客结过仇。据说是汤显祖在遂昌做地方官时,地方缙绅有个叫项应祥的,纵子不法,汤显祖加以追究,项应祥竟将犯罪的儿子秘密溺死在石灰池,保住了自己的名声,从此也和汤显祖结下深仇大恨。项后来做了吏科给事中,掌握官员考察权,必欲处分汤显祖泄愤,纵使对方早已辞官不干了,也要揪出来评了个应当罢免的考语,让汤显祖连官衔都丢了——也就是再也难有起复为官的机会了。又据说项应祥杀子之说,不甚可靠,有学者撰文驳之。但是项与汤结下深仇,考察报复,则《万历野获编》中有载,似乎也不是妄言。
项应祥入朝为言官,言官专门揪别人的小辫子攻击,当然也最怕自己有小辫子落在人家手里,汤显祖在当时为清流名士,如果项子果真因为不法而被汤抓住,的确是项的一个大软肋。以情理揆之,为了将来仕途名誉,项应祥杀子灭口,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父亲如果没点权势,儿子想不法也杀伤力不大,但是如果儿子不法得厉害,惹出大乱子,做父亲的也肯定头疼得厉害。尤其做政客必有政敌,岂不怕翻船落水?也许政客爸爸们也在哀叹:“不是老父残忍,是政敌无情!”且看徐阶早年倾轧了严嵩,晚年被高拱倾轧,对头们逮住了徐家儿子们的把柄,狠狠处置,逼得徐阶又要跳水,又要上吊,老境凄凉之极,岂非对儿孙还不够狠心之失——然而我读到这里,却想嗤笑,想起那个被亲爹毒死的及笄少女,总觉得也许天理昭然,还是有报应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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