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入林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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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姐

赵小姐的店,在鼓浪屿,龙头路。我觉得那里像我很久很久以前的家。安静,昏暗,暧昧,特别的气味,耳语,时光缓慢;然后是木格子窗,光柱里翻滚的微尘,吱吱作响的扶梯,也许还有点潮湿。上午10点多,有一点点弥漫着水气的太阳。我看见那个漂亮的女招待,染成栗色的头发,很好看的嘴巴,沉静的表情。我们几个人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但没有坐下来。因为我们还有许多地方要赶:日光岩、八卦楼、菽庄花园。我们说好了到傍晚再来,没有什么比黄昏更适合这种地方了。

这已经有点像是对于幸福的虚构了。NAYA旅舍门前的木牌上写着:幸福不在路上,就在路的尽头。NAYA里的墙上,贴满了类似这样的布尔乔亚式的留言。这让我相信,幸福一定不在路上。那为什么不停下来呢——致时间一份温暖的留言吧。可是,如果不上路,我们怎样才能够来到路的尽头。

下午5点多,我们回到赵小姐的店。那个漂亮的女孩不在了,这本来就是可以想见的。我愿再一次怀想她:甜蜜的栗色长发,优美的唇线,神情安静。但是我已经不确定了,这样一张脸,哪些还是我记得的,哪些是时间、空气或光影杜撰的。

楼下最好的座位没有了,我们就上楼。女孩们在那里拍照,假装是一群布尔乔亚,又美好又脆弱。只是我们要的烧仙草和手工馅饼太甜了,有种猝不及防的汹涌。我们对食物总是挑挑拣拣,这一点多么像我们对幸福的理解和选择。

我们坐在那里,马上又要走了。我们曾经稍微讨论了一下赵小姐:那个甜蜜的、优美的、沉静的女孩,会是赵小姐本人吗,或者,赵小姐其实只是位老婆婆……这样的讨论也酷似我们平时对幸福无穷无尽的追想。嗨!我们幸福吗、我们幸福吗。可是,如果幸福这么容易,我们为什么还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又匆匆忙忙地回去,都来不及去黄则和再吃一碗沙茶面。

是的,这个周末我去过温暖的南方了。我听见亲切的、难懂的方言,看见许多人跟我们一样,从这里赶往那里。NAYA说,幸福不在路上,就在路的尽头。也许吧。谨祝旅人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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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

昨天晚上,从妈妈家出来。走在路上,人家手里捧着鲜花,我端着一摞饭盒。汤包太太发短信过来:我给我们的情人节买了一张电影票,正要进场,你犒劳自己了吗?电影散场,她又来电话,为我数乌节路上捧花的女子,还有电影里平凡的小镇爱情。

可是,情人节,我却没有看到一场金玉良缘。下午,CCTV11在放1962年版的越剧电影《红楼梦》。徐玉兰、王文娟,都是活在我妈妈心上的偶像。从前,在家里,无线电里经常传出“林妹妹我来迟了”的凄怆唱段,我从来没有听懂过那些。那时我热衷于坐在窗前写信,还总是用一只手处心积虑地挡住信纸。我青春期里爱上一个年龄比我大的女招待,她不忙的时候、不跟我说话的时候,就会捧起一本法律书来读。我爱她娴静犹如花照水,心底里就当她是旧时友。但纵使这样,当我看见“老祖宗啊!天下万物我无所求,只求与妹妹共死生!”的古典爱情,心里仍然欢喜不起来。

但是昨天下午,当那句“林妹妹,今天是从古到今、天上人间,第一件称心满意的事啊”响起时,我还是大吃一惊。世人都知道这个沉痛的结局:红盖头下面不是他的爱人,他爱的人,就在这样一个良辰美景里,独自地、凄凉地、愤恨地,死掉了。

为什么人们总是记住悲惨的事情,是不是因为只有伤痛才可以流传。再过很多年,除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罗米欧和朱丽叶,还有谁去记取今夜孩子们的欢笑恩爱,谁又是谁的佳偶良人。

那我们就不要流芳百世的爱情好了。我们只要最平凡的幸福,只要那“从古到今、天上人间,第一件称心满意的事啊”!诸位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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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我们生存下去的依赖

礼拜六,汤包太太在乌节路逛街,不小心把咖啡洒到身上。她坐在那里擦啊擦。暮色中的街角,三个印地安人在吹风笛,是老鹰乐队里那个贝司手唱过的曲子。我知道那首歌,我们一起看过“Hell Freezes Over”的DVD,第9首:Love Will Keep Us Alive,爱是我们生存下去的依赖。那会儿,我们有多么喜爱长发披肩的贝司手舒米特,喜爱那些转音,还有那5个特别温暖的老男人。

我在这里贴了这首老歌,你们来听吧。我刚刚还从网上查了它的歌词,第一句就是,我正孤独的站在世界的外面……我想起从前,在我们还算年轻的时候,一起听亲爱的舒米特唱起它:不要担心,有时你只能顺其自然,生活正在改变,就在你的面前。那时,我们在西营路租了一间屋子,经常在晚上沉默不语地去散步。我在想,等我老了,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爱,也可以把那些平时羞于表白的话语,深情地唱出来。

就在昨天,那个傍晚,南方最好的时光里,汤包太太被手上的咖啡洒了一身。她坐在那里擦啊擦。那三个印地安人吹着风笛,麦克风上系着五光十色的羽毛。Love Will Keep Us Alive。他们真像从前的舒米特,1994年的舒米特,长发飘飘的舒米特。

汤包太太给我发短信:我还没有悲伤,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总是难以忘记这些。我们的舒米特的时光。现在我就老了,像舒米特那样老了。现在,我不介意把那些最美好的话语唱出来了——宝贝,为了你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我拥有了你,内心空虚不再,每当陷入困境,爱是我们生存下去的依赖——明天元宵,把这首歌献给你。再次祝你快快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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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九快乐

虽然元宵节还有几天,但很高兴这个年差不多就算过完了。放假7天,除了去姐姐家同妈妈他们在一起,基本上就是宅男一个。你知道,过年的日子总是乏善可陈,况且生活里还时时充满意外。像林大,过年在家居然被狗咬了,直到现在还必须去医院打针。她只顾着要跟那条狗不共戴天,也没有心情一起去看电影、唱歌了。她年前换了发型,留了厚厚的刘海,特别卡通的样子。想想她大过年的坐在家里,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唉声叹气,就不够厚道地觉得有点好玩。

除夕夜,收到很多短信,也发了不少。到年初六,丸子发过来一条:祝福的短信没有了吧?手机哑巴了吧?失落了吧?收到我的短信激动了吧?朋友的定义出来了吧?以后对谁好总该知道了吧!哈哈。

上班也没什么好玩的,但至少吃饭时可以听到别人说起他们做过的恶梦,比如,向来儒雅仁厚的男朋友的家人,一夜之间突然变得疾言厉色起来,等等。还有就是,可以在上班时溜出去看优惠场电影。上班第一天,中午溜到“和平”看《游龙戏凤》。她们一边看一边笑场,可我觉得生活是多么温暖啊。不管这样的故事看上去多装多假,只要舒琪在,我就愿意相信她,相信生活和爱情。

大头从朋友那儿拿了好多电影,我要把它们拷贝到我的硬盘上。这样,我睡不着的时候,除了听音乐、玩祖玛和3D驾校,还可以看更多的电影。现在我半夜醒来,不能跟从前一样见到你,但电影就像是我们的梦想,我在里面,看见我们是才子佳人,看见我们无往不利、万事如意,看见我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啊。

年初九,还有11天就是情人节了。我不确定那时会不会更新博客,就提前祝我的女人快乐吧。你要好好的,多健身,少受累,永葆青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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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诚,我感到很安心

亦诚,我感到很安心

文/汤包太太

亦诚,你还是带给了我们一个最不愿意看到的消息。半年前,我的公公去世时,我的先生哭道:从此我再没有了父亲。你能想象吗,一个成年男子在痛失父亲后的悲恸和无奈。何况一个少年,成长途中的半边天遁入黑暗,我们要如何劝慰你?

你的文字真让我大吃了一惊,因为它有着多么不相称的成熟和稳重。这些文字现在刺激我了,如果不离开你们,我会看到你用心誊写的钢笔字,记录着你情感的第一瞬间。现在,我有多么想念你们,多么想分享你们成长的故事。

亦诚,你与父亲的那辆自行车,我记得你在随笔中写过,在考试中写过,我还在家长会上念过,现在它成了一个怀念的记号,一个爱的记号,一个印证成长的记号。我们曾经读过《秋天的怀念》,文章里最感人的不止是母亲对子女的爱,更是“我”决心以“好好活”来寄托对母亲的怀念,来回报母亲的爱。我从你的文字里也读到了这个信息,我感到很安心。

那些文字里你有多少梦想愿为父亲实现,我想即便现在改变了什么,只要那份心思在,它们依然弥足珍贵。我告诉你,依圣经的说法,人只是离开了他暂居的地方,去到永恒的世界。所谓“死亡”,也只是起身推开一扇门,由这里走去那里,仅此而已。

亦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有很多事要做了:出色完成每一阶段的学业,会有很多磨练自己的第一次,代替爸爸保护、爱护、呵护妈妈,代替爸爸孝敬长辈,和妈妈一起维护家庭……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了,事实上在你很早之前的一篇随笔中我已经发现了。

现在,老师说说自己吧。我9月回新加坡面试时的官员,正好是我现在任职学校的校长,据她说她看好我曾经在新教书的背景,所以她特地招了我去她的学校,这下子不干好也不行啦!

新加坡教书很辛苦,我现在有教5个班近120名学生,学生华文层次参差不齐,普遍都不喜欢华文。要教好他们真的要花费几番功夫。

我喜欢这里的天气,新加坡全年有两季,热季和更热季,现在正处于相对较凉爽的热季,平均气温29度,频繁的短时间降水让空气很湿润。

我从冬季来到夏季只用了5个小时,但我要从夏季回到冬季则需要等待1年,真的很有趣。不过,我会在年中时,回国度假,相信并乐意见到你们。

新春就在眼前了,新加坡的新春将在炎热潮湿的季候风中度过,海外华人对新年的热诚丝毫不输给国内。我的房东家今天挂上了喜庆的迎春装饰,她也是一位老师,她正在为自己学校的迎春联欢会出谋划策,决定DIY财神爷,过两天我还会陪她去扯布料。

新的一年,老师希望你记住父亲对你的教诲和疼爱,各方面严格要求自己,做一个有个性有出息的好学生。

问候每一位朋友,并且转告每一位朋友,给老师写电邮务必报一下名字,免得老师张冠李戴。祝福你们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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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孩

还记得亦诚吗,就是教师节给汤包太太写信的那个孩子。那时候他的爸爸病了,很重很重的病,所以汤包太太才会在回信中祝他爸爸早日康复。当初,他是从大人的谈话中偷听到爸爸的病情的,然后就写进作文里。他那么拽的一个少年,上次在课堂里一边写一边哭。

终于,最坏的消息来了。前两天他给汤包太太写信,还贴了他在qq空间上的一篇日志,那里写着他来不及对老爸说的话,底下,还有同班的孩子们排队来留言宽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管他叫25,他们说,25你要坚强,失去好痛苦,但要珍惜拥有的,哪怕是丢了西瓜,你也要拿着那颗小小的芝麻!25你永远是你爸爸心中最亮的一颗星。

初二年级,13岁还是14岁,就经历了这样黑暗的时光。请容我把这篇日志转在这里,但是啊我不是要你们难过,我要你们不仅看到眼泪,更看到无边的勇气、真挚,当然还有,爱。

我没有改动过一个字,一个标点。即使那些错别字和笔误,也是一个少年汹涌情怀的一部分。最后,让我贴一首很老的歌吧。在我比亦诚大一点的时候,我很喜欢这首歌。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失落、离散、孤独、恐惧、沉痛。但你相信吗,最后永远都是这样的:爱,带上我们回家。


写给老爸

文/亦诚

老爸:

愿此刻身处美丽天堂的您能够听见儿我最后想说的一些言语!神灵,保佑神圣的父亲!

儿时,仍记得傻傻的我爱拿着个玩具箱往床头一坐,滴滴叭叭的假扮公交车司机开车,兴致勃勃的开啊开,享受那属于自己的乐趣,而您,总会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我的一切举动,鼓励我能鼓励的,我很开心我决定以后当一个司机然后就载着一个乘客!那便是我的爸爸!从你走的那之前,我都没有来得及和你诉说.真的就是因为身边有位忠实的支持者而感到自豪满足.

接着便是那辆陪伴了我整个童年的黑自行车,虽然在别人眼中它很烂它很破坐在上边屁股会痛,但我知道这是我俩的回忆,我俩坐上自行车,奔赴一个又一个的地方;我俩坐着自行车,坐着无限美好记忆.那种珍贵是除我俩的人无法用他们眼中的表面性衡量的!我累了,靠在您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哼着小曲(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但我还是看到爸爸在有节奏的点头.街景的后退,优美的旋律(?)"叮当当"的清脆车铃声...是的!我在无尽遐想.那一刻,无从知晓老爸的疲惫,却硬要撒娇要你为我讲那讲不完的故事.就像这样我们把一个个的情景编织成了那颇具韵味的记忆.刮风也好,下雨打雷也好,放学走出校门我要走几步四处探探,探来接我的爸爸,因为我很清楚无论如何您会来,被雨水打湿的脸庞在看到我之后还是会绽放属于老爸式的笑容.知道吗?您在校门口等待的眼神充满了期盼与注视.抱住你,你是一颗大树,我很安全,我有爸爸!有爸爸在前面护着我!虽然而今我不好再体会,或许留下的只是心底久久缠留的一丝余味,但它还将成为儿子一生的最美珍藏.

你放开了你温暖的大手,没有关系我不怪您,只是想起您的模样 您的身影我的心隐隐作痛,也许吧,有些东西在您离开的瞬间是要逝去无法挽回的.是的,我珍藏了往日的一切,我拥有往日的美丽,当我紧紧握住它一直不放,便不会留下更多的遗憾.血压在下降,心速到了零点的悲痛时间,坚强变成了唯一的法宝.可是你知道啊!泪不听我的使唤就在眼眶打转.2009年1月4日十二时二十五分,你永远闭上了双眼.您算的太完美,您过完了最后的一个生日,而又不想拖到应当喜气洋洋的春节,如同一直风筝,断了线,飞到了云间,飞啊飞啊越飞越迷茫越飞越不见..您啊,留给大家那么那么多的美好却不等我们的回报感恩就走了,我们拉不回来啊,何必呢?望着身边金灿灿的萨克斯,我再也按奈不住悲伤的情绪,放生大哭,想起老爸再也听不见乐曲声了,我很难受,也正因为知道老爸爱听萨克斯音乐我才乐意去学的啊..可现在呢?截然不同了吧!爸爸你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的,等我长大了,您会看着儿子在他的婚礼上,对未来的妻子吹上一曲的神圣一刻,但你似乎是毁约了呵呵..

不要忘记,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过海南岛,游乐园,去逛商场,吃肯德基巴西烤肉日本料理必胜客味千拉面.别忘了,下雨的黑夜,是爸爸您不顾一天的疲劳爬起,带我在微弱的路灯下慢慢走向医院.别忘了!为我批过的我写的每一个价值一毛钱的好字,您为我修改过的每一篇作文和演讲稿.我的生日是三月三日,曾经在您工作中带给过您好运好开端的日子!现在,儿子这边的天空静的离奇.你走后,只要那安静下来的时刻我便开始思念起老爸,回忆起老爸与我在昔日度过的每一个环节!听其他大人说在我小时候您不等我把嘴里的东西咽完紧接着的第二大口就塞过来了哈哈...虽然你有时候按奈不住自己的急性子,但从此以后也没人和我那么急了!从此以后也没有爸爸再和我发狠劲了.烧饭的大妈妈说啊,她在弄饭的时候总觉得在身边站着的是你,正在和她交流,讲话!我好想你,你那边还可以吧?冷得话多披件衣服,这天可特容易感冒,你看?!也不好关心到些什么啊.爸爸..自己多保重!

我的内心有些空空的,有你没有你果然还是会有区别的..泪啊刷刷的流,流不尽一样的流着,我们父子之间还有那重新编织回忆的机会吗?我真的不想只是看着你的照片看着你的信静静地发呆流泪..没问题,我会一直等您给我的回答!!!!!!!!!!!!!!!!!!!!

加油!一路走好!保佑我亲爱的父亲,我会永远在彼岸守候您!

稍后或许会贴上汤包太太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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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耶,嘿耶

近来基本上都在单位吃晚饭,今天也是,清蒸鱼或者大排,炒鸡蛋,还有青菜。吃厌了,偶尔也去外面吃。只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我常常不知道吃什么,我觉得我点的蛋炒饭和蘑菇汤一点儿都不酷。但在那里,我总是轻易忘记一些菜的名字和味道。过几天要是不忙,就去妈妈那儿喝汤吧。到了这个周末,还要去看看岳父岳母。

办公室里,他们又在筹划年度“春晚”了。这次,他们准备把铜版纸和光盘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可是,我希望在胸前写上:就这样吧,非诚勿扰。这是大头上个礼拜写在报纸上的话。嗯,就这样吧非诚勿扰。有时候,我只想安静地上班、下班。当然这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的,就算间歇性自闭好了。呵呵。

汤包太太终于开始上课了,但学生的纪律看起来比较糟。汤包太太给我发电邮:他们换了老师会有不适应,长假过后还没有收回心,这些都是原因,我想慢慢会好起来的。

前天是第一节课,汤包太太跟学生互动,他们必须回答她一些问题,例如在班上最好的朋友是谁,自己的华文会比谁好些,愿不愿意做老师的小助手等等。作为回报,他们也被允许问到汤包太太一两个私人问题。他们就问:你几岁,你嫁了吗,你为什么来新加坡,你有赚很多钱吗,你从小华文就很好吗,你以前在哪里教书,你给我们的功课会很多吗,你会很凶吗,你怎样罚坏蛋……

可是,他们大多不喜欢华文,也不要做老师的小助手,因为华文字有太多笔画,很多华文字都不会读,讲华语时会很头痛。

我告诉你我喜爱这样的话题,以致我在看这些时都忘记了寒冷。嘿耶,嘿耶。我在听苏打绿: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你若担心你不能飞,你有我的蝴蝶,嘿耶,嘿耶。

忽然有点想唱歌。林大、大头,过年时我们仨去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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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一无挂虑

汤包太太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我久久不更新博客。冰溪在这里说,两个人在一起,说给别人听的话就少了。现在我又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觉得语塞。早上我在屋里,小心翼翼地唱起一首歌,可是唱着唱着就气馁了。以前,我只在冲凉时才偷偷摸摸唱几句,就像姜文的弟弟演过的那个傻子一样。你一定知道,从那里清唱出来的声音才最好听。

这儿一整天都在下雨,但我想象那个地方,阳光多么盛啊,天色多么明亮。现在,汤包太太的新学校定下来了,叫育青中学,我还是比较喜欢从前那个学校的名字:“达迈”。但愿新学校里的孩子个个侠骨柔肠,可以有最绚烂最意外的惊喜叫我们分享。在东海岸,汤包太太正式租了邱老师的屋子,那里跟她从前住过的地方,差不多是一个街区。同两年前比,新加坡的房租贵了许多,所以特别谢谢亲爱的邱老师。我知道有段日子她过得不开心,但让我引用他们经常说的那句话吧:这就是生活。生活有时比我们想得还要操蛋。愿上帝爱你。

圣诞节晚上,汤包太太给我发短信:“我在乌节路,我走累了,就在一间商厦里坐下,传福音的年轻人唱起了圣歌。”平安夜的前一晚,我带linda去老南市的清心堂。我们很早就到了,然后举着手臂一起唱圣歌,还读了《腓立比书》第四章:“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借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神。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上帝啊愿你祝福自己的话语。

今天很阴冷,我都用上暖水袋了,等到明天见了太阳就会暖和的吧。我最近有些失眠,但这两天已经好多了。菜菜上次留言说,“多上来看看,也会温暖很多。”西娅最好玩了,她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望月送我的那句诗:“好的孤独,令一切可以回忆。”说真的,我像喜欢太阳一样,喜欢你们说的这些话。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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