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入林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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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西街等你

上周姑娘们在阳朔,给我和汤包太太选了小礼物,发了一大堆明信片,分享她们在路上的感受。给我的那张上写着:自由,舒缓,惬意,追逐梦想,享受生活,独一无二。

当然,没有艳遇,只有偶遇。最接近的一次,也许是在一家名叫根据地的酒吧。晚上9点钟,一个安安静静唱歌的男子,过来跟她们说话,请她们喝口味清淡的啤酒。他轻而易举地猜出她们是上海人,因为只有这种地方的人,说话才会带着明显的平舌音。他是个有趣的家伙。林大问他,你会唱伍佰的歌吗。他说,二百五的歌我也会唱。她们拍了他唱歌的照片,传给我看。照片上男子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正在唱她们点的伍佰和beyond的歌。但我突然有种轻微的眩晕感。我谁也不告诉,当我在城市里,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开始枯萎了。

姑娘们回到驻地。歌手背着吉他从酒吧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发短信:吃夜宵吗,然后找一个地方,让我给你们唱歌吧。姑娘们退缩了,她们都是好姑娘,拿着手机字斟句酌地回复:太晚了,而且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他在短信里留了自己的qq号,彬彬有礼地欢迎她们下次再来听他唱歌,顺便去他的小店看看。零点多一点,西街的夜晚开始了。姑娘们想念着自己的恋人,沉沉睡去。

这个礼拜,她们从29度回落到9度,好像一次真正的穿越。大头msn上的签名换成了一本书的名字:爱在西街等你。这样的书里,一定充满了邂逅、香艳和离愁,高潮总是来得很快也很短。就像这里,春去冬来,大街一片肃杀。

礼拜五我们经常很悠闲,大把时间泡在网上玩。姑娘们在论坛里看到了一个令人厌恶的故事,就在msn上说,原来我们这么幸福啊。我想起一句很老的歌词:你说人生艳丽我没有异议,你说人生忧郁我没有言语。那天中午我看了一部片子,《机动杀人》。我不是冲着片名去的,我是因为朱莉。电影里朱莉手刃连环杀手,他们曾经耳鬓厮磨,到头来只剩下恨。世事该如何预料。但是,嘿,朱莉,这个世界上,谁还有一副像你这样,优美、神秘、意味深长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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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事

(元宵快乐。但是对不起,容我在这样的时刻来说一件悲惨的事,这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可怕的事情之一。我等了两天,还是决定写下来,好叫自己藉此获得平静。希望你们也是。)


可怕的事

那天晚上,汤包太太给永成打电话。电话里,那个13岁的男孩,声音里没有悲喜——我只看见他拿了把凳子,放到阳台过道上,站上去,做superman飞起来……

这是永成的原话。那个飞起来的人,是他的爸爸。但没有凳子、超人、飞,这些后来被证明,都是永成的想象。事实还要糟:那天他在附近的组屋楼下打篮球,爸爸来电话限他半小时内回家,“否则你就再看不到我了”。永成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去,因为这一年里,他爸爸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但这次,爸爸没有骗他。这个中年生子、58岁的抑郁的男人,甚至等不及给儿子的半小时,就从9楼一跃而下。永成来到楼下门口时,乱作一团的人们都还没有想起,该给这个躺在地上的人盖一块白布。

那天是初七“人日”,传说中的人的生日,华人家庭要团聚“捞鱼生”。就是将萝卜丝、黄瓜丝、粉丝等等拌在一起,再添上生鱼片、香料。吃的人用筷子每捞一下,就要说一句:捞个金玉满堂啊,捞个风生水起啊,捞个步步高升啊。

那些口彩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句句刻毒的咒语。 就在去年“人日”,永成爸爸在家族聚会中打伤了自己的兄弟。第二天,永成一个人去警局把他保释回家。那件事情以后,永成对他的华文老师说,你不要烦我好不好,我家里的事就够烦的了。

命运就像掐指算过一样。一年。不多一天,不少一天。正好一年。那天永成在电话里跟汤包太太说,我晚上睡不好,也吃不下饭,但是爸爸跳下去后,我的胃口好像就好了。

联合晚报上有一张永成去殓尸房签字的照片,他摘下眼镜,对着镜头痛哭。除了这张照片,没有人见永成哭过。出事第二天,永成和妈妈短暂地来过一次学校。有学生跑来跟汤包太太说,永成看上去蛮开心的。孩子不懂事,以为不哭就是开心。老师们面对着永成淡漠的眼神却很害怕,他们情愿看见他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我来告诉你们,我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感受。不是震惊,不是悲伤,而是气愤。是的,气愤。他们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经历这么可怕的事!为什么要让他看见爸爸破损的身体,为什么还要让他去殓尸房认尸签字?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谁能从宿命里逃走。我只希望那个男孩,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可以健康地成长。

说点永成的事吧。

永成去年6月生日,要在自家组屋楼下开一个派对。除了同学,还准备请6位老师。同学就将就了,对老师则要专门写一份请柬。他一个个问清了她们是miss还是mdm,然后从练习簿上撕下一张纸,用水笔写上“恭请光临”。第一份请柬就是给华文老师的,那是汤包太太收到过的最难看的请柬。但是6月份汤包太太要回上海,只好抱歉。作为补偿,汤包太太答应回来请他们几个吃大餐。

永成的生日派对,除了同学和朋友,一个老师也没到场。而汤包太太回去之后,居然也忘记了请吃大餐的承诺。于是,永成给汤包太太看了好几个礼拜的冷脸,一直到她把这件事想起来。

那次他们自己做了食物,去海边聚餐。欣雅带来了寿司、日本冷面;永成让妈妈做了梅花酥和黄梨塔,他自己做的三明治,因为不小心烤糊了面包,搞砸了。为了弥补,永成后来请妈妈重新做了培根蛋饼三明治,带来送给汤包太太。

从前有一天,汤包太太在学校门口候车。永成的爸爸开着他的小皮卡来载儿子。他们的车开过汤包太太面前,永成把半个身子探出来大呼小叫。汤包太太现在想起来,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永成变得很安静,甚至都不爱顶嘴了。他的班主任说,永成的爸爸妈妈在商议离婚。那些个全世界最操蛋的问题,财产啦,孩子啦,谁多一点,谁少一点。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有一个学生告诉汤包太太,他晚上跟永成打电话,永成一边说话,一边拿个篮球不停地拍。我想象了一下那种情形,在电话里听起来,皮球被拍打的声音,一定特别像心脏的跳动。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很惊悚。在汤包太太那里,更多的学生在问,等永成来上课,他们应该怎样面对他;他们需要跟他说节哀顺变吗。汤包太太想了想,然后要求他们不用很特别地对待永成,让一切都好像从前一样。

但是,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一定有什么改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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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纽约

如果你住在纽约,在毕业舞会上失去了女友,先别忙着沮丧,因为这里是纽约。第二天,有一个相识的药房老板,会请你约他的漂亮女儿去跳舞。他的女儿坐在轮椅上,但如果你因此拂袖而去,将错失生命中最神奇一刻。即使那天午夜从舞会出来,你的车被人开走,也不要动怒。听从命运召唤,推着女孩走去中央公园许个愿吧。然后,然后,女孩把自己悬挂在树上,请你和她做爱。当然,神奇到此还没有结束,不要忘记这里是纽约。女孩最后从轮椅上站起来,只因为她是纽约127000个女演员中的一个,在用这样的方式感受角色。

这就是《纽约,我爱你》。里面居然还有亲爱的Maggie.Q和舒淇。舒淇的故事是这样的:一位病入膏肓的画家爱上她,并偷偷观察了她很久。有一天他追上她,恳求为她画像。他岁数不小了,有一部大胡子,柔软而潮湿的眼神。出于慌乱,她拒绝了他。她回到唐人街上那家光线昏暗的茶叶店,偶尔会想起他们的对话:我想给你画像,肖像画,可以吗。为什么要画我。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终于她下了决心去找他。循着他留下的地址,她没有找到他却看见了自己。她在一幅画里,还没被画上眼睛。有人告诉她,画家死了。舒淇拿走了那幅画。她去买了架相机,拍下笑吟吟的自己,然后把相片上的眼睛剪下来,贴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上。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愿意给配乐师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可爱姑娘;离了婚的黑人爸爸和他的女儿;一对一路拌着嘴、蹒跚去海边纪念结婚63周年的老夫妇。

当然还不止这些。多少人爱着纽约,因为那里住着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还因为你可以借着在人行道上抽烟的短暂片刻,思考你的人生。那个出租车司机说,当你刚来这儿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地方?

即使为了没有上妆的舒淇,你也值得去看一看《纽约,我爱你》,虽然我还是觉得《巴黎,我爱你》更好一点,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站起来看看外面,今天这里20摄氏度,比纽约暖和吗。这个周末,女孩们要去阳朔,就穿上短裙、黑丝,寻一段艳遇吧。冬天走了,春天来了,树木花草苍天碧海。这是一个多么、多么明亮,温暖,令人欣喜若狂的人生啊。

链接 我爱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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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且留住

昨天我很早就睡了。我在网上看格莱美颁奖礼,看完pink就把电脑关了。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我甚至会想到,在那些人面前,这里还有真正的音乐吗。

可是假期里有一天,我几乎一整天都在听一支歌:我曾仰望天空,问白云来自何处,我曾仰望天空,羡白云飘然自如。我都不记得第一次听到它是什么时候了。那天晚上我做梦回到从前,当了一名鼓手,少年先锋队鼓手,咚咚吧咚吧咚吧咚吧。

我小时候从来没有真正做成过一件事,但那个鼓手的事是真的。刚上学没几天,舞蹈老师来我们教室。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指总被冻得通红通红,一点都不像个会跳舞的。她用那根难看的指头点点我,还有其他几个人。于是每天放学后我们都被留在音乐教室里,假装成一群快乐的兔子,捧着一根貌似胡萝卜的东西转个不停。可是舞蹈老师的钢琴声一点都不快乐,她的红指头经常从琴键上愤怒地停下来。而我,一直就是那只被训斥得最多的兔子。

第一次上台在少年宫。音乐响起来。我在台上跳舞,短短的尾巴,毛茸茸的长耳朵。我跳着跳着,突然发现同伴们都不见了,剩下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台上,变成了一只孤独的兔子,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还被胡萝卜砸到了脚。台下哈哈大笑,我从钢琴上的镜子里,看见舞蹈老师的脸变得跟她的手指头一样红。那天晚上很多人会忘记这个舞蹈,但一定不会忘记我。

后来他们让我去少年宫当接待员。那时候隔三岔五会有外国人在那里参观,接待员的任务就是搀着他们的手一个个教室参观过来,仿佛他们自己不会走路似的。外国人身上的气味好重啊,可也不像有些人说得那么难闻。最奇怪的是,他们中男人的手大多小而软和,女的却相反。我那时什么话也不说,而且专挑女外宾的手拉,虽然那些手既硬又干,不过她们看起来不像会拿什么古怪的问题来难为我。可是有一次座谈交流,我心血来潮站起来发言,说了一句让我们团结起来之类的话。第二天似乎全学校的老师都来看我,就像看一颗千年开花的铁树。我为此悔青了肠子,我为自己说的话,还有他们的夸奖而害臊不已。

好了,该说说鼓手了。他们最后让我和烂叮当去学敲鼓。我见过那些鼓手,排在旗手后面,斜挎着一面鼓,歪歪斜斜地走着,后面跟着胖乎乎的号手。我觉得这还行,最起码比装一只兔子威风。辅导员把记号写在拍纸簿上:××△×△,××△×△。×代表咚,右手敲一下;△代表吧,左手敲一下。我跟烂叮当坐在那里背:咚咚吧咚吧,咚咚吧咚吧,咚咚吧咚吧咚吧咚吧咚吧……我一直害怕做不好这件事,我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我连一个鼓手都当不了,那以后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好在最后我还是做成了鼓手。等到我终于觉得,撅着屁股站在那里打鼓其实很傻,我差不多也要从小学毕业了。

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放不大开。其实我内心是多么热爱艺术。昨天我看见pink缠绕在白绸缎上唱歌,身上的水珠从半空挥洒而下。我知道那首歌里有一句歌词:你坐在花园里叫我甜心。天,我喜欢这个。我若是能像pink那样倒悬半空,我也不会紧张。因为那些话只跟天空说,又清澈又明亮。

我第一天上班来这里写一点字,突然很想跟你抱抱。这个礼拜有点奇怪,我休息你上班,你休息我上班。就来听听这首歌吧,多老的一首歌啊。日子这么快,这么平淡琐碎。云且留住,云且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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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好

昨天你在电话里说,要过年了。我就笑,你那儿算什么过年,才放一天假。你说,你敢看不起我。我们说不上几句话就在那里笑开了。那些平淡的话语,只有搁在我们中间才能成为笑料。那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但是一转眼真的快过年了。从前到了过年,我会在信里给你捎上一段笑话。这次就说个短信吧:2010年中国社会现阶段五大矛盾。我忽略掉前面四条,最后、最重要的一条是,怎么处理好春节与情人节同一天的矛盾。仔细想一想,有点意思吧。

有时候,你会问我,博客更新了吗。我若说是,你就问,你有写到汤包太太吗。我知道,无论我的博客里写不写爱,你都会把它当情书看。我们已经过了情话绵绵的年龄,我写博客只是因为写字可以让我更自然一点。但是世事就这么奇妙,好比那些只有两个人才会明白的笑话,我们可以在任何平淡的事物中,轻而易举地发现爱和被爱。我说了,那是我们之间的了不起的默契。

只是我比较懒,好久才更新一篇博客。我最近有点迷FC游戏:火箭车、星际战机、猪小弟,还有翻筋斗的俄罗斯女郎。它们让我又快乐又伤感。从前,我在一间没有空调的朝西的屋子里,赤着膊,夜以继日地打这些游戏。好多年过去了,我看到了生活的神奇。

今天这里很暖和,立春了嘛。你走的时候,我开了一瓶红酒,像从前那样每天喝上一点,不过没能坚持多久。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人陪,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会显得特别傻。我每天回家泡一袋红茶,偶尔吃几口核桃粉,我要快点吃掉它,否则会坏掉的。但你一定想不到,你上次剩在这里的柚子茶,居然都被我冲泡完了,原来我这么喜欢喝这种口味的茶。还有,早餐时我照你说的,往面包里夹一片奶酪,味道果然好多了。

你从Mdm Khoo家搬出来,住到了勿洛,这样离学校就更近了,房东爷爷、奶奶也很可爱。但是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房子了。虽然不是那幢看得到一小片海的房子,但同样只要10分钟就能走到东海岸。我最近经常想起我们坐在海边看飞机的日子。那些旅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们猜啊猜啊,心里充满温馨的念想,从来都没有觉得流离失所。我喜欢我们的生活不用像许多人那样,一眼就会看到尽头。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更好的。你也保证。

我从办公室到家里,断断续续给你写这封信。其实只是想告诉你,要过年了,你一切都要好好的,好好吃,好好睡,好好上班。每次给你打完电话,我都要说声早点睡吧。我说不来更情意绵绵的话了。所以,把这些写在这里,会比较自然一点。至于我,一切安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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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爷爷

讲一个故事吧,我昨天刚刚听来的,米爷爷学认字的故事。最有意思的部分在最后,所以请耐心听我讲完。

话说米爷爷白头发、白胡子,是天底下最好、最能干的爷爷,懂得好多事。比如他会种玉米,做糖浆和松饼,还能将朽坏的木头变成桌子。可是他不认识字。只这一样,米爷爷就觉得把自己所会的一切都抵消掉了。

所以,米爷爷想去学认字,米爷爷的弟弟说,您都这么老了,几乎什么都会了,为什么还要去学认字呢。米奶奶说,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啊,再说又有哪所学校会收你做学生呢。米爷爷去问家里的老狗,狗歪着头看他,什么话都不说。

可是真的有一所学校愿意让米爷爷去听课。于是米爷爷,穿着红袜子、法兰绒衬衫,天天去学校学认字。不上课的时候,他教小老师做苹果酱和色拉,还跟孩子们一起搭积木。回到家,米爷爷戴着老花镜,端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练习写字。米奶奶问,你学得怎么样了。他假装生气地说,还没怎么样呢。

有一天,米爷爷悄悄地把一本书藏在枕头下。到了晚上,就拿出来念给米奶奶听。这是一本诗歌集。那天他一共念了两首诗,一首是写玫瑰的,一首是关于大海的。米奶奶听了很感动:哦,我也想要学认字。

《米爷爷学认字》是台湾的一本图画书。昨天,来自那里的两位讲员,在新加坡开了一个有关儿童文学的讲座。除了米爷爷,还有摩丝叔叔等等,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故事。米爷爷学认字,就是汤包太太昨天打电话来跟我分享的。现在我照着记忆写下来,内容也许有出入,但大意是不会错的。

好了,最有意思的部分来了。

在台湾,讲员问听课的孩子们,为什么米爷爷这么老了,还要去学校学认字?孩子们回答得都特别好,有的说,米爷爷想让生活变得更好一点;有的说,米爷爷觉得,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但是有一个6岁孩子的回答,让讲员跑到外面偷偷地哭了起来。这个孩子说,米爷爷学认字,是想多一种方式爱米奶奶。讲员平静下来后,回到教室里,又问了孩子们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米奶奶也要想学认字呢?这一次,孩子们的答案出奇的一致: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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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

我在过完元旦后,来祝大家新年快乐。至于我,没多少开心的事可以分享,因为太冷了。我觉得最难过的还不是冷,而是不断地听到冷空气的消息,几乎让人悲从中来,这样的冷要绵延到几时呢。

因为冷,我一下班就想回家。我在实况上造了一个妖人,能力值全部在95以上,一拿到球就玩命地跑,进了球会亲吻手上的戒指,要不就来上三个空翻。最主要的是,他太帅了,现实中我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家伙。而且他的名字听起来像一家超市,每当他接过球,评论员就会叹息般来上一声“家乐福”——啊这也太好笑了。

我情愿回到家这么无聊,也不爱去酒桌旁跟那些不相干的人虚与委蛇。上次开完一个会,某人说,年关了要请请你们几位。我心里就愁烦极了。我整天都在搜肠刮肚地盘算托词,好叫我从那些更加虚妄的应酬中脱身出来。

汤包太太在某一拨冷空气到来时回到这里,又在另一拨到来前离去。一个月就像一天一样过去了。其实,一个月并不比一天多多少,也不比一年少多少。所以今年我们要多多相见,我们要快点拿下那间看得见一小片海的屋子。我们要用一个月时间,沿着炎热的街道走去咖啡店喝一杯冰水;用一个月时间,穿上球鞋去东海岸跑步;再用一个月时间相互想念。请你想想看,请你想想看,似水流年下,我们那么恳切那么微小的心意。

我来告诉你,你走后那天,我去下了个模拟器,这样我就可以在电脑上、PSP上,甚至手机上,玩起红白机时代的游戏了。你知道魂斗罗、超级玛丽、冒险岛、坦克大战吗。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我听见这样的音乐响起来,以为自己会开心,结果却要哭了。如果你玩过红白机,就明白时间的阴险和残忍了。当当当当当,小霸王其乐无穷啦——来听一听这个世界上最冷清、最寂寥、最流水无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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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点犊子

天凉了,走在街上,最乐于见到那些小小的便利店了。有时候我早回家,就上全家买一份饭。我总是对备有微波炉的超市充满好感,好像有了它,货架上就会飘出奶油和肉肠的味道。冬天的夜里,除了家,没有比24小时便利店更好的地方了。假如你正好是个矫情的家伙,又假装在这座城市流浪,深夜你就去便利店好了。眼看着那些饭团、三明治,还有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一定会让又冻又饿的你缓过劲来的。

说起便利店,我比较不喜欢伍缘,但据说价格比较便宜。我家小区门口就有一家,从前是捷强,现在换成了这个伍缘。我下了班去买牛奶,那里的大妈们,每次都把新进的牛奶藏在货架最里面,外面则是隔天的。空闲时,她们就靠在货架上扯犊子。有一次,我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在朝她们训话,大概意思是,等到开世博会了,你们这种态度怎么还能在这里做下去。大妈们宠辱不惊地听着,神情十分淡定。

世博会就像他们说的,越来越近了。上次我把MSN上的签名改成了“吃饱世博灰,开好世博会”。现在,我比较能宽容那些随地吐痰的人了,想想一个嗓子眼里堵满灰尘的人,你怎么好意思高调叫他革除陋习呢。不过平心而论,随着那日子近了,我家门口的变化还是看得见的,最合我意的,地铁7号线算一个,还有修缮一新的救恩堂,要是他们把伍缘换成全家,那就近乎完美了。

汤包太太嗓子眼里没有灰,所以天天对我讲的那些变化欢欣鼓舞。这阵子她有点干咳,但丝毫不妨碍她每天从文学城里念段笑话给我听,昨天一个是这样的:一对夫妇去看新房子,一开门,就看见一只老鼠在里面窜来窜去。丈夫大怒,操起拖把、笤帚就是一通穷追猛打,嘴里还喊着,我还没来,你倒先住上了。老鼠被打得走投无路,丈夫却开门把它放跑了。妻子不解,丈夫说,让它给鼠辈们捎个信,俺家可不是好惹的。

汤包太太最近热衷在网上订票,上次订了一场英国打击乐队的演出,他们能够从一大堆废铜烂铁里敲打出美妙的音乐;前几天则是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她过得不错,甚至还和学生们跑去淡宾尼K歌,那里的孩子居然会唱郭富城的老歌,汤包太太就毫不害臊地跟着她们一起跺脚、摆手、转圈: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这么久没来了,就来扯点犊子吧。我第二次说到扯犊子了。这是我从大头那儿学来的话。其实我们都不太懂它的意思,多半就是无聊、扯淡吧——像这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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