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天岚私人作坊

过于神秘/以致我无法说出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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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或者冥想

 眺望或者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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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芭茅

 123
 当我写下:“风吹过的地方/除了树叶 草尖 水面/还有我的头发/它们以不同的形态告诉我/同样的风/以及风吹过的地方/会留下什么/或者只是吹过/什么也没有留下”,我的头发开始疯长。这与这个早春的阳光似乎关系不大。
 但阳光是用雨水濯涤过的阳光,澄黄,透亮;头发也是刚刚用清水漂洗过的头发,洁净,清爽,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走在这样的阳光里,能感觉到亮晶晶的水珠无声地滑落,一直滑到脖颈里,凉凉的,很受用。甩动的发梢就仿佛也因此有了金属丝般的质感,微微地耸动,或者被风儿轻轻地抚弄。我喜欢这样一种感觉。
 我的头发开始疯长,这大概是我的错觉,是的,我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美发院打理它们了。为了不使它们像暮秋一样枯黄,我总会借用一句广告词问身边的朋友也问自己:“今天你洗头了吗?”
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连我自己也开始讨厌这种矫情的腔调了。就像有个时候,大把大把的阳光明明就在阳台上,我都会熟视无睹。或者,象征性地用手拢一拢自己的长发,然后埋下头去,开始侍弄那块时常歉收的一亩二分地。此时的头发便变得陌生起来,可疑起来。它们不是我的庄稼,它们的身份还有待进一步确定。
 我曾经把它们看作是“思想的芭茅”,这一幼稚的认识总是导致我思想的秋天颗粒无收。
 其实我对我的头发一直是表示怀疑的,它们以微米为单位,悄无声息地表达,它们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爬过你的耳际,淹过你的脖颈,披散到你的肩上,再沿着你的脊背一直向下。大多数的时候它们纠缠在一起,或打成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结。你感觉不到它们的艰难和疼痛,你可任意用一把剪刀将它们剪下,你甚至以为它们是没有生命的。
 你错了,它们是有生命的,它们在生长,并且它们的生长是建立在人这一个体生命之上的一种生长。
 它们就像是树冠上的的枝叶,生命的四季一览无遗,它们或青葱、或枯黄、或发白、或掉落,在岁月的风中。
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430 | 收藏 | 查看全文>>

火车的声音


 火车跑动起来的声音像是在又一次证实或肯定某一段记忆,这记忆已忘在脑后,它就从大脑的某一根管道里穿过去,但似曾相识的记忆并没有因此被装卸。火车的鸣叫也是,像一个故意拖得长长的单音,它的本身更像一个狭小的甬道,深夜漆黑的外壳跟它无关,它亮堂着,它后面的灯一盏盏熄灭,但它的前途一片光明。
123
 我开始习惯这种声音,它与其他繁杂的声音一起,让我想起某个早晨的水声,一些体形窄小的鱼迎流而上,让我时常看到它们欢快的泛着银白的尾巴和肚皮;想起大雾中迟钝的高原,成为移动中不断变幻的背景;想起那漫天灰尘里被雕刻的脸庞。
 如果这一天我恰好无所事事,而又头脑灵活。我一定会听到——
 火车的声音。
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1673 | 收藏 | 查看全文>>

(散文诗)独 白

1

   彩色的泡沫;窃取隐私和阳光的蝶:在轻柔的空气中低旋。梦的原形是一枝出众的水仙,泥土的气味,工业的气味,水及各种形状的雨花石,屏息静气。谁的腹腔像檀木宝匣一样打开:
   珍珠?沙砾?一缕青烟一样袅袅上升的灵魂?……
   宁静如汁的夜在风一样狡黠的思绪里晃动,灯光和太阳,两个截然不同的白天在预谋。时钟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偷渡者,分秒如刀,切割下黑暗的头颅扬长而去……
   一声农村的鸡鸣赶来城市的晨晖。诗人轻轻地伏在条形桌上,像灰尘轻轻地伏在透明的玻璃上,呈现出另一种透明。

2

   谁的深蓝色的手指张开:根植的图腾?
   露水中清淡的容颜、木制的回响及颤栗的草尖在扩散,欲望的火焰从原路返回。一些燃烧过的石子躺在路边,坚硬而冰冷;一些呼喊不属于声音,声音是一部喑哑的琴,裸着被石子擦伤的遗痕,或者只是隔着生锈的长长的栏杆,演绎鲜为人知的恋曲。
   灰色的瓦片下,一丛金黄色的曲蜷的草茎在怀想浮云。多么的辽远,多么的深刻而又郑重其事。
   飞鸟的翅膀如一块黑色的抹布,试图擦去眼中的阴影……诗人低下头颅……水一样舒展、澄净。

3

   灿烂的麦垛、氤氲的池塘、炊烟和水桐,远而又远。往事,无法挽救地清晰和美好。
   遍地诗歌呵,赶几只单纯的白羊即可上路。连鹰唇也远了,孤独的悲歌在山崖上日趋模糊…… 钢筋水泥混凝土……多么僵硬的笑容!诗人独坐一隅,一道并不复杂的几何题里,暗藏着琥珀一样的人生。将由谁来证明,这历史的爪痕?!
   ……废墟,想象中的木房子,茱萸一样蓬勃生长的兄弟,在比山更高的地方,耽搁一生。被迫流放的一朵紫云,总是在深夜下一场痛痛快快的雨,诗人,我知道突然之间你想起了谁。

4

   伤总是开在脸上,你开始习惯用一只手掩饰伤口,诗歌被你的另一只手暴露……清贫已是一种习惯呵!一只白色的两栖鸟在露水很重的早晨抖落湿淋淋的羽毛,生命的颜色原来是如此单一。
   阴影倒下一地……砍伐仍在继续。
   灵魂的上空,一声惊悸的啼鸣如同一枚坠落的果子……经久的灵动划破指尖,心:缩作一团。因为热爱,才有猝不及防的伤痛呵!小小的雪山已悄然转移,春天正燕子般剪过头顶。诗人,你辨认和挽留什么?
   一页不改初衷的诗稿,在火膛的上空飞舞,那样子多像破败不堪的柳絮……

5

   乡下母亲的双手仍被一坡艾草缠绕,红肿的桑葚开在大地的伤口之上,土地… …土地……把剧痛拴在裤腰上的神。
   一千零一个儿子在背叛;一千零一颗星子在奔跑;一千零一盏灯在堆满稻草的阁楼上、在密密麻麻的蛛网里:昏迷不醒。只剩下香烟在燃……玻璃窗外,雨中的美人蕉目光暧昧,只剩下诗人,一些零散的片断在水泥的夹缝里生存。多么真实可信的记忆!以魔鬼的手法留住或者永恒……
   黄金和鱼骨一样锋利。大路小路的叩问无人能懂,包括站在身后的这座含笑不语的城市。诗人留步、驻足:四号楷体的寻人启事,如同密不透风的黑洞,深不见底……

6

   高挑的霓虹灯,失眠的金字招牌,阴暗的下水道,一群身份不明的蝇在变质的血液里涌现、蠕动……启用民间烟火恣意焚烧理智和欲望的神呵,是谁用一双肮脏的巨手捂住黎明的双眼?羊群在哭泣,幻变的城市一夜之间挂出了千万张面具,典当家底抱紧寂寞和良知的人,步上天桥:大水之上,残阳如舌,舔食共同的精神家园。
   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会像诗歌的锋芒一样穿透世俗的重围?!
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谁在倾听:今天和明天善意的对垒?马蹄已远呵,手执长鞭的人在飞扬的尘土中打开一道道木门,星子般的诺言在更远的方向撒落一地……
   诗人柔软的腹部,游离不定的光辉渐渐聚拢,渐渐融为一体。

7

   “还原其贞烈!”山崖上滚落愤怒的雷声。
   青铜在手,月光的杯盘镌满闪电的根须。隔世的荒芜戴一顶文明的桂冠,步出被岁月遗忘的峡谷。青葱的悬念爬上历史的前额……尘埃内部的佛光普照众生。
   ——多么美妙的谎言和禅机!孤灯之下,拖着长尾的流萤洞穿四壁,沉默的鸦群驮着不明真相的击伤,遁过今夜的河流,对岸,万家灯火轻舒双臂将醉态的城市一一包围……预言的九棵栗树在一场大风中被连根拔起,今夜呵,诗歌已无法抵达玻璃之外的归巢。
   匍匐的镰影,皲裂的茧体,红玛瑙和绿翡翠构筑的幻境,令玄机丛生。诗人,总是第一个被识破而又被穷追不舍的人。

8

   经过——原来是如此痛苦,只看见光明的刺,像冬天里苦守着的最后一丛荆棘鸟,每一次颤栗都要高过飞翔高过飘散的灰烬。
   开满苹果花的树干上,那些用骨头打造的文字不再流行,那些可爱的鸟语,还有那些粗糙的阅读,陌生而虚伪。
   思想的汁液依旧在流……驳蚀的管道,灰白的竹简,咒语一样的岁月,以点滴的姿态:渗透或者敲打。
   还有什么需要省略?风雨的枝叶披挂窗前,厚厚的经典里,一张苍白的诗歌的脸被又一次翻开,冷静的旁观者:胸怀闪电!

9

   阴影的肿瘤已吐纳出碎红的血蕾。头顶的小麦,惟一的绿色的冠冕在突围……自由和爱的原野上,二十八座光阴的墓碑一字排开。
   马车、凸轮、永远的地平线,驮着线装的箴言。流泪的诗人,痛定思痛的洪,以锐不可挡的汹涌,让那些僵硬的鱼重返水底。浮冰消逝……

10

   雨花石铺满道路。
   世纪的门坎上,立着水仙一样的诗人!
 12345678

分类:散文诗 | 评论:0 | 浏览:974 | 收藏 | 查看全文>>

大动物 小动物(组诗)



鸟叫
123

一只鸟在叫
我听出来了
它的叫声是快乐的
是发自肺腑的
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清凉的早晨
新鲜
圆润

一只鸟
在一个并不精致的笼子里
不停地跳跃
就连它的跳跃也是快乐的

这快乐是如此逼真
竟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
 黑色鸟 123


如何去判断
它带来了什么
它的翅膀并没有打开
我们想要的秘密
也不可能去成全
某个覆盖我们的夜晚

我们有自己的月亮和星辰
它们是我们的果实
我们一伸手就能摘下

至于空出的枝头
就让它们一直空着吧

 老虎金黄 123

一只老虎把它的威严藏到了病痛里
一只老虎把它的善良和挚爱
藏到了金黄里

而现在
一只老虎脱下那身金黄的皮
铺到一张寒气逼人的石凳上
要我占山为王

我害怕而又感动……

 狮子吼 123


铁栅栏
铁栅栏
铁栅栏
这些 粉末
这些 褐红色的粉末
訇然绽开
落下

我奋力奔跑
跟在另一班人的后面
毫不犹豫地跳下绝壁

直到午夜
那头狮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
动物园的那个铁笼子里
在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之后
睡了

而我
正好醒来
 2001/10/21



 一条被锄断的蚯蚓 123

一把锄头搁在石阶上
它的刃口和阶台形成的锐角
被一场大雨看见

一条被锄断的蚯蚓
正在跳着眼花缭乱的舞蹈
这与溅落的雨点多么相似

被我们看见的
泥土和血
来不及表达
就已消失

 一只蚂蚁 123

它是它自己的夜晚
伸手不见五指

但它在奔跑
一根比触须更细的绳子在牵着它
经过梨树下的那面斜坡
再向下
一条拇指宽的积水槽
成为它经常碰到的海洋

一只蚂蚁折转身子继续奔跑
它体内潜伏的豹子
在阳光和青草的掩映下
散发着黑亮油光

 气味 123

一朵花开在牛粪上
另一朵花站在溪口边
你一定要说出
你所看到的青草 石头和灌木丛
你所听到的流水 风声和呼吸

一只豹子趴在树干上
它展开的花斑还将被今晚的月光
照亮
一群瞪羚在树下奔跑
因为忘记
整整一个下午
它们的快乐并没有停止

一只豹子睁开眼睛
它的气味
弥漫草原

 一群蜈蚣 123

被压缩、捆扎
紧接着被搬运

方向在疾跑
这些颠簸得散了架的苎麻
要运向哪里
那里一定是战争的前沿
并由此带来马车的盛宴

月色散去
一切都在散去
修在我们脚下的栈道
响着
无声、庞杂的蹄音

 一条鼻涕虫 123

一条鼻涕虫伏在折断的芭蕉叶上
灰褐色条纹像极沙发上那张丝制垫单
它抬起头部
把一秒钟拉得格外长
它似乎热衷于这种极其缓慢的流动
如果它停顿下来
它还来得及把这片叶子当作一艘船
然后漂到连梦想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
它只是吐了一口气
一些类似乳白色的液体
在拉扯着它的脖子
估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
它就应该有了自己的河流
与早晨奔涌的洪水相比
有着令人反胃的黏稠

 一只秋天的蚊子 123

一只秋天的蚊子
落在一面梳妆镜上
它从来没有这样完整地看到过自己
六条细长的腿
干瘪的腹部有几条黑白相间的条纹
细小的头部稍稍仰起
它把针贴在镜面上
然后使了使劲
就像一次练习
直到窗外的光亮暗淡下去

这个秋天就要过完了
还没有一滴血
是真正属于它的


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743 | 收藏 | 查看全文>>

对一个梦境的描述

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相信那是亲历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我甚至对“真实”的概念产生了置疑。或许这是另一种真实,它可以存在于一个人的想象中,也可以代表一种纯精神的东西,当然,它也可以是一个梦境,或者仅仅是为了一个梦境而存在,它的存在曾是那样顽固,让你挥之不去,而一转眼又仿佛是许多年前的事情。
 那更像是某部电影里的一些片断:
 一条阴暗而潮湿的甬道里,我在爬行,冰凉的水渍无处不在地浸入我的四肢,我完全可以站起来奔跑,但我没有,并找不到任何理由。我像个断掉了尾巴的蜥蜴,一边听着从石壁内部渗漏出来的击打声,一边漫无目的地感受着身体的移动。
 这个甬道似乎没有出口,尽管有一些灰蒙蒙的光像浓雾一样漫进来,但我还是无法看到,我所做的努力只是接近,无限地接近。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我必须改变方向,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真的改变了,这并不等于说这个甬道是你所认为的可以四通八达的谜宫,一旦我选择了某个方向,某个方向的石壁就会裂开形成另一个甬道,而通往原来方向的甬道就会在我的身后悄然关闭,或者说不复存在,除非我重新爬回去。
 正因为以上的原因,我知道了我所有的爬行都是徒劳的。
123
 我倾听着周遭的一切,我知道那些击打的声音来自石壁内各种不安份的金属,它们是黑铁、是青铜、是黄金,它们用各自的色相为自己寻找可能的道路,它们忿忿不平而又无可奈何。还有那些水滴,它们从一个地方渗出,又将从另一个地方渗入。
 尽管方向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但方向只有一个,就像所有的盲目在没有可能出现任何奇迹之前,它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 我渴望着奇迹的出现,我仍在不断地爬行。
 博尔赫斯笔下的那只“狮子的月亮”已无法照耀在我的头顶,耽于回忆的一切也无法让我感到快乐。
 我的孤独像这光滑的石壁,沉闷而僵硬。我宁愿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然后自己把自己搁下。但我的呼吸在压迫着我,它们像更多的石头,接踵而来,它们的复数在我的胸口叠加。
 没有必要的呼喊,我甚至忘记了惧怕。我是黑暗的中心,背负着黑暗爬行,或者,我拖着它们,像拖着许许多多的布口袋。
 当我终于把未来说成深渊,深渊就真的出现了,它横在我的面前,像一张巨大的张开的嘴巴,它没有牙齿,我也看不到它的咽喉,更看不到它的胃,我趴在它的下嘴唇的边缘,感觉那更像是一个微笑。
 不,我马上否定了自己,我应该把未来说成天堂,我这样说着的时候,我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豁口。我在地狱,而天堂太高,中间还隔着一个人间。我仰起头,我还无法把那个圆形的豁口当作是“狮子的月亮”,因为它照不到我。
 我试着往上爬,这种努力一开始就是如此地让人绝望。我宁愿下坠,坠入到那个居心叵测的微笑里去。
 人人都会有一段这样的时光,在梦醒之后我大汗淋漓地对自己说。当然,在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感觉到时间像冰凉的水流过四肢而看不到光,或者对光视而不见。
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635 | 收藏 | 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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