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手记

出版《单亲妈妈现在进行时》,羊城晚报、广州日报连载,各大期刊选载当当售书: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20243667&ref=search-1-p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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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 我当大秘那些事

  
  
  “大秘”,是后来社会上对某些高级领导之秘书的尊称,当年并没有这种叫法。我刚工作的时候在某省给某位省级领导当过秘书,四年多,当时的省委领导正职可以配两个秘书,副职配一个,我便是某副职身边的小跟班。称大秘是用来吹牛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姑妄说之,您姑且听之。
  我后来的老婆一直对我这段历史持怀疑态度,在她看来我这人比较缺心眼,人情世故也不是门槛很精,她说你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怎么可能在那么高水平的地方混事呢?不可能!
  “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当大秘呢?”我问。
  老婆说,起码得情商高城府深,喜怒不形于色,肚子里能撑船胳膊上能跑马,像《蜗居》里的张嘉译一样。我想了想,以自己这种说话做事常需老婆提点尚且不懂苟且的人来说,的确不具备以上的优秀品质。
  可是,我老王千真万确真的当过大秘,并且干得相当出色。
  
  一, 三人组合:秘书、司机和大佬
  如果有人问:你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是怎么当上省级大领导(简称大佬)秘书的呢?我只能回答说:朋友,命运中有许多偶然。虽然凡事必有其原因,但解释起来太复杂,你就当是偶然吧。
  据说大佬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办事得力,得到中央一位首长的青睐,之后升职到厅级,再到省级。他提拔上去时只有四十多岁,属于很年轻的高级干部,家都还留在县里。我当时呢,二十出头刚毕业,学农的,刚好在大佬任职的厅里工作,缘分就这样开始。我跟他去了省里,还是管农林这一块。
  对于刚工作的我和刚提拔的大佬来说,前路充满了艰难险阻,我们共同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大佬是实力派干部,他努力的方式是往下边跑,县乡镇全部走遍,亲自了解情况并处理问题。尤其是雨季和冬季,在我们省是容易出事的季节,更得事必躬亲四里八乡巡察个遍了。我跟大佬的那几年,逢着冬天(尤其春节前)、暴雨季节,完全没在省城呆过。我后来的老婆很外行地问:“你那个省有多少个县,你们跑过来了吗?”我说:“切,跑过来?七十多个县跑了三四遍有多,现在你随便说个县乡镇,它是方是圆我都如数家珍。”
  大佬和我再加上一个司机——我们仨很像是一个组合,常年开着台破吉普在下面跑,没日没夜的。
  我跟大佬学的第一件事,是撒尿。开着吉普车下乡,路上总有尿急的时候,车靠边停下,找个背人的地方就要办事,却被大佬拦住了,他说天旱成这样子,尿多珍贵啊,来,咱们仨一人一棵树,对着撒。从此我就落下个毛病,现在出门郊游偶尔需要在野地里方便一下,还是习惯找棵树,没树尿不出来。
  去到野外时,我们三人组合里最重要的人不是大佬也不是我,是司机。有一次我们半夜迷了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晚饭自然也没地方解决,饿困渴疲累交加时,大佬问我有吃的喝的没有,我找遍了只有一个苹果,大佬说,给司机吃。那小子也不客气,抓过去三下五除二连核都吃个干净,我和大佬眼巴巴看着流口水。司机恢复了些体力,在凌晨两点多时终于找到我们去的地方。县里接的人也急坏了饿坏了,那时候通讯不方便,我们去之前打了电话,路上没法联系,他们一直不敢吃饭,干着急。
  我不敢枉言别人怎样当秘书,至少我这秘书当得很辛苦,因为我跟的领导正当盛年,又是新提拔干部,且是那种实干型的,忙的时候他12点睡,我就得2点睡,在他休息之后整理汇报,给报社写稿,次日他总是太阳出来就起床,我当小秘书的总不能只管呼呼吧,话说当时我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打小缺乏营养所以体质弱,竟然在三人组合里率先累休克,被迫换了岗位。
  那是后话。
  我每个月帮大佬领薪水。出差交的伙食费、领的补贴、下乡时路上买的农副产品,这些账目一笔一笔的算清楚,精确到分,然后交给大佬的老婆。大佬的老婆刚搬到省城,父母还在农村,家里有四个孩子其中还有一个残疾,外加他岳母,就住两间半房子。他家的经济条件还不如我,所以那老婆管家极为仔细。
  跟大佬久了,我暗自总结了一套工作方法:每次出差前我安排各种事项,上车我就睡,到地方自然得前后张罗忙活。每次回来快到省城时,我全部的精神都提起来——此时大佬必定开口总结:一二三四五,这次下去我们看到了什么,有什么问题,是怎么解决的,他全在脑子里理顺归纳好,我用脑子记清楚,回到家就写报告,汇报工作。
  
  二, 最难忘江堤上的防汛战斗
  印象中是1983年吧,那一年的汛情很严重,我随大佬在江堤上工作了近一个月。那一次司机没去,因为车开不上去,我们是乘船上去的。大佬是防汛抗灾总指挥,我们带着一个话务员和通讯电台,每天在江堤上四处奔波指挥抢险抗洪。参加抗洪抢险的有部队官兵也有当地村民,他们住的是帐篷,只有我们住着堤上仅有的几间房,那是原来的值班室,现在算是抗洪抢险指挥部的办公室兼宿舍。
  有一件事我印象特别深刻。
  长江的堤岸边有蓄洪区和行洪区,平时不闹洪灾时,这些区域老百姓全都种上了庄稼。这几年都不行洪,庄稼长得很好,江堤就越修越高,水位也跟着提高,这样,当汛期来临时,过高的水位就给城市和铁路大动脉的安全带来很大的威胁。省委指示要从行洪区放水,保证城市和铁路的安全,这个任务由部队去执行。
  可是这事执行起来很难,遭到了当地农民的强烈抗议。你想啊,几千几百亩良田,全是老百姓的血汗,水淹掉了饭都没的吃,他们不拚命反对才怪。当时像是农民起义一样,成百上千人聚集起来,用泥巴、扁担、锄头做武器,阻止部队的行动。
  冲突在持续升级,万般无奈之下,部队战士乘着船,由县委书记带路去执行任务。县委书记站在船头,船缓缓前行,老百姓很愤怒,抓起泥块丢向他们,书记被砸得满身满脸全是黑泥。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书记一脸是泥的号啕大哭起来。既哭自己的委曲,也哭农民的不幸。
  后来经过做工作,政府向当地农民承诺了一定数量的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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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是闪光的小火花

  “每次看完照片都跑去镜子前,证实一下其实我没那么丑。”哈哈这是微博上看到的话,事实上今天我就是这样做的。没见过面的小姑凉要来我家,我去杭州接机,她要求我发张照片……
  照片!相信很多同龄人但凡是有点自尊与自知的都不愿提及此,偏偏……所以引我想起这句充满了智慧的话。
  
  “你感觉到身体的哪一部分,那就是它出毛病了。”
  是啊,运转正常有心脏肝脏脾脏肺脏肾脏,才不惦记它呢。
  不幸的是我常常体会到这句话的正确性。
  眼睛容易累,是眼睛老化了;腿痛是骨关节退化了;头痛是……这句话怎么就TMD那么对!
  
  “有些问题本就无解,只有交给时间。”
  “你关注的事儿多了,视野宽了,眼前的那点事就小了。”
  这两句是我面对无法处理的难题时,自我开解的法则。想当初从家乡逃出来,老纠结的一些难题,到如今,有些迎刃而解了,有的自然消亡了。
  后一句话是一本书里的,女主角婆媳矛盾很苦恼,对方淡淡地说出这段话,我竟一直记得,并且受益良多。
  我觉得这话对婚姻中的女人很管用。家庭内部没有很多大事大非,有些事情不需要黑白分明你死我活,看淡了,就豁达了。
  
  “‘我爱你’,不是因为我真的有多爱你,而是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很幸福。”
  这是一个很自我的女性说的,我竟一直记得她讲此话时的表情。
  这话对不对呢?其实对不对都没关系。如果因此质疑爱情,也没意义。爱情究竟是什么?“是我说的时候很幸福”,是一种感觉不是吗?
  我爱,如果我说的时候甜蜜,你听的时候快乐,不就行了吗?至于爱情,这玩意从来没有人能够量化它检验它,它来无影去无踪,何必在意呢。
  
  “鸡皮贴不到鸭身上。”
  女友以此形容女婿与丈母娘的关系,说女儿孝顺就行,你管它女婿如何呢。
  说得很对。家庭关系里,有不少是非血缘的亲情,若非要强求这种亲情像血缘亲情一样,那就自惹烦恼。情理上做到就行,不要苛求。
  太过认真的人会说此话经不住推敲。也对,非血缘关系的亲情相处日久,或者很投缘,或许比真正的血缘关系更亲也未可知。
  其实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面,相处得好自然皆大欢喜,不好呢就找找安慰,让人想开点的意思吧。
  
  周末跟掌门出去吃牛排。临座说话的声音大,掌门被强迫着听了人家的私房话。(那座位也设置的奇怪,中间用绿色植物隔开,他与临座的距离好像比与我的距离更近,所以我俩不说话,他整场在听临座小姑娘说。)
  出门后我问他说了啥,他说,全是废话,比如她卡上只剩下三百块之类的。
  朋友去我喜欢的作家那里探访,我追问都聊了什么,他说:“整个晚上只说上一句有意思的话,就是说到孩子时,我说‘几只羊都是一样赶”,她说‘可是一只羊和两只羊的差别很大。”
  我并不是说这句话有多智慧,而是记住了朋友的话。
  ——“她整晚只说了一句有意思的话。”
  
  掌门同学喝酒到嗨的时候常有灵光一现的时刻,他指着我说“记下来记下来”。我说好,以后出一本“某某语录”。后来总结了一下,该人好多精彩语言尺度都不大合适,算了。
  聊天遇到好对手,才会灵光一现,对话才有意思。如果跟谁说话老得想话题并且累得不行,那赶紧打理由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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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几则

  我和小孩上飞机,一路指责他打呵欠不掩口,小孩自恃个高,说:“谁能看见谁能?”我惦着脚说:“我!看见后槽牙了都。”  
  小孩郁闷。坐好之后他附我耳边说:“你知道这飞机上有几个秃顶?”
    
  
  昨天看《浮沉》,正精彩处,掌门一激动把遥控器碰着了,突然转换成了收音机。我俩顿时都凌乱,偏偏怎么都找不到正确按钮。我关了总开关,打开仍然是收音机,这个急啊……
  好容易找到换过来,片尾曲了。
  赶紧换到别的台,看完已经看过的一大段,到了出故障的地方——只那么两秒钟,结束了。
    
  
  电梯里老有人把垃圾放进去,对此我们很气愤。我家28楼,从头乘到尾,受害最深。
  掌门给管理处反映了多次无效。
  他打印了几张纸贴在里面。我看了嘲笑:“为了你和他人的健康,请不要把垃圾放在电梯间。”够啰嗦的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还落款“您的邻居”呢,让他们误以为是管理处贴的不好吗?“要是我,就写‘丢垃圾在此者死全家!’”
  掌门说:有礼貌嘛。
  小孩头一次回家,不晓得是几栋,进了电梯突然看到这个,“顿时确定没错,这个肯定是掌门写的。”
  
  
  我每天跟中国的买菜精英们一起买菜。  
  江浙人会过日子,老头老太更是省钱的好手,而早上进超市的是好手中的好手。  
  我混迹于中,很快便总结了一门绝学:送过来一筐菜,老头老太蜂涌,我在二线站着观察。他们抢完了,挑好了,满意了。之后总有人用力过猛青菜抢多了,丢回来一包,有时甚至是称好的。  
  我赶紧抢到车里,保证是最好的。
    
  
  冰箱里东西放多了,抽屉拉不开,我叫掌门。
  他没用一秒就果断地把抽屉搞破了。
  每次开冰箱,我都提醒自己,急事绝不能找急性子,他除了搞砸没别的。
    
  
  大头说我懒,就想了些闲事写,感觉好像丰子恺的漫画。有趣没趣,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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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文明之间是鸟关系(专栏)

老师说,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基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对此我深信不疑。
看到超市派送赠品柜台前中老年男女拥挤吵架,叹声“穷”;看到公交乘客争先恐后斯文扫地,叹声“穷”,单位里因晋职撕破脸,生意场因谋利打破头……都是穷闹的。咱几千年文明古国,文明能不懂?不是不要脸面,是生活所迫啊。
我坚定不移地认为,西方社会的文明程度高,是因为他们不差钱。
这观念不久前被颠覆了。
我家对面是一排别墅,空了很久。前年春天,对面两幢开始装修,打开院墙合成一幢,大张旗鼓地往豪华里整。好好的外墙打掉,几百平的大院铲了青草铺水泥,门口的树挖了,换成大门装上电动拉闸,看样是要开公司。由于这事影响了小区绿化,我和邻居悄悄地举报给物业,却无人问津。
并没开公司。住进来一对中年夫妇和一黑一白两条狗。俩狗黑的不黑白的不白,都是灰不溜秋的脏,女人时常拎着水桶和拖把,把那黑狗一脚踢出老远。院里常年晾着些破汗衫烂短裤——不但是有钱人,且是有个性的有钱人呢。
就这样,我这个穷人喝咖啡听音乐的时候,对面富婆总在汗流浃背地干活,怒火万丈地骂人骂狗。
我闲了就数他家房子。三层别墅加地下室,两幢总有七八百平米,加上院里的商务车,怎么数都和我不一个阶层。那么多房间俩人怎么住呢?就女主人每天的穿戴和表情看,肯定是独睡的,装修这么大个别墅,于她有什么意义呢。
哈哈我真爱多操心,掌嘴。
过年的时候,小区保安和管理员成群结队地到别墅拜年拿红包,真不是我爱窥探,实在是我家大玻璃窗正对着他家院子,想不看都不行。
话说买别墅的,多半是贪图有院子可以种种花草。对面邻居我可真看不懂,在广州这种半年都是夏的鬼地方,几百平的水泥地在太阳下底下是什么光景?
可人家有钱,自家的院子,喜欢搞成垃圾堆也只能随他的大小便。
我有位女友是穷游族,热衷于答题中奖赚旅游、抢购廉价航空免费票之类的事。来我家做客,自己带着水瓶喝水,拒绝用一次性纸杯,睡觉不开空调,她说姐姐,这个地球不能再糟蹋了,咱得为下一代节省资源。
她离开时谢绝我们用车送,自己走路去乘公交。上车后发信息说:“有座位!真是太好了,半年没坐上过座位了。”
我知道这位亲爱的女友虽然省钱省到以毛为单位,可是捐助灾区于她不是偶尔,而是长期持久,不论是地震还是水灾,国内还是海外,都有她的爱心奉献。她有供房的压力、职场的艰难,她说:“姐姐我今年压力特别大,落下毛病了,一花钱心就痛。”说完她又去西藏了,参与一个救助孤儿活动。
对面邻居又有新举措了:他们夫妇双双侵入隔篱无人的院落开荒种辣椒茄子,搭架子种豆角丝瓜,每天从铁栅栏上跳过来跳过去,如履平地,生是把邻居院子当成了自己的家产。俩狗也跟着跳过来跳过去,每天在别人院子里拉屎玩乐。
他们在院子里打了眼井,“咚咚咚”的噪音响了几个月。我们除了咒骂,就是邮购了几付进口耳塞。他们的狗喜欢在门口欺负小孩,他们的垃圾丢在……总之住他们对面认倒霉就是了。
朋友说,贪婪是发财的动力,所以人家有钱。我说,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到底有木有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到底是他奶奶的什么关系?朋友笑说:你就安心当穷人吧。如果不幸你还是个文明的穷人,那就又穷又气去吧。
请问,我能说粗话吗?
两个文明之间有个鸟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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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是生活 不羁的是灵魂——电影《杀生》原作者背

  
  
  一,你的生活VS你想要的生活
  微博上不少大V都在盛赞一部叫做“杀生”的电影,我去找来看。屏幕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名字吓了我一跳——“根据陈铁军中篇小说《设计死亡》改编。”
  陈铁军?
  电影一开始就展现出一股野性的力量,打不烂、摔不破、撞不死的牛结实,无惧无畏没脸没皮,不敬天地不畏鬼神,活得超级无敌混……当他一身伤一脸血骑着破车呼啸而过时,我大笑:这果然是老友铁军的作品,黄渤饰演的男主角简直就是老陈自己人生的翻版和缩影。
  这部片子,尽管大V们称为“管虎作品”“黄渤作品”,在我看来,这故事的灵魂是原作者陈铁军。那肆意张扬的顽劣,无视规则的蔑视,愚蠢倔强的挑衅,头破血流拖着棺材去死的悲壮,不是他还有谁能创造出如此的极品混球?
  我一直记得老陈最喜欢的段子:医生告诫他,如果不抽烟可以多活五年,如果不喝酒可以多活十年,如果不……他说,那么我活着干什么?所有想做的事都不能做,我还活着干什么?
  电影里的长寿村,最老的祖爷爷快要挂了,他很想很想喝一口,可是全村都在期待他活出新的长寿指标,把长寿村的传统发扬光大,绝不肯让他放纵。此时牛结实趁乱溜进来,快乐地叫着“祖爷爷我来喽”,手脚麻利地给他喝了个痛快。祖爷爷一命呜乎,牛结实被全村群众追赶暴打。
  “想喝就喝嘛。乌龟活得久,有什么意思嘛。”他从祖坟里掘出财宝,送给要结婚的孙辈;他偷听婶娘的私生活,戏谑懦弱的丈夫;他调戏村里的妇女,撩拨村里的牲口,甚至把全村隆重送葬的陪葬寡妇从水里抱出来:“都没人救是吧?这么安逸的女人,你们不要我要喽。”
  当看到催情药使得古老传统的村庄夜晚激情四溢时,没法不放声大笑。
  唉,我怎么觉得这种肆意放纵并不是陈铁军黄渤管虎们的狂想,而是我们潜藏于心又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堵车堵到烦躁的时候,有没有设想过用机枪扫射前面的车群?被月供逼到抓狂的时候,有没有设想过蒙面抢银行?独守空宅寂寞难耐偏有八十二的老翁娶走二八美女,有没有设想过管他谁谁只管去睡个最美的女人。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压抑不是人类的天性,而是社会属性。为了维护秩序社会制定出规则,这些合理的和不合理的规则像堵无形的墙竖在面前不可逾越,或许有些规则早已腐朽不堪,我们却无力破除,或者根本没想过破除。
  冲破它要付出代价。那代价不是别的,是整个人群的排斥。一旦同类下决心排斥你,那么你的世界末日便到了。牛结实就是这样,被大家用无形的刀杀死。
  电影看得心潮激荡时,我打电话给陈铁军,我说哥们,我得跟别人吹嘘认识你了,你的作品太棒了。你现在很拽吧,你是红了吗?
  他说:我倒霉透了。
  “今年我住了两次院,一次是哮喘出不来气,一次是痛风疼到死。年初我岳母让公交车撞了,虽然交警部门判对方付全责,可他们就是耍赖不赔钱,几万块的医药费全是我出啊,现在人还在医院住着,我媳妇每天去照顾。那边还没消停,我妈又住院了,是心脏病,之前做的手术不太成功……焦头烂额啊。”
  “我儿子小升初,承诺过带他暑假去旅游的……”
  “岳母那边我准备打官司……”
  帮他出了半天主意之后,他才告诉我,另外还有两部小说卖掉了,大概是《杀生》反响比较大,他的作品在圈子里受关注了。票房?那跟作者完全没关系,只有稿费跟作者有关。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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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孩。。。

  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会在办各种手续、跟ZF办事员打交道的时候焦虑。
  
  大城市的塞车和路途遥远时间紧迫,办事人员的漫不经心和刁难,所住地方远离市区……是我焦虑的原因。
  
  毎次进到办事大厅,拿到一个排在五十几人后面的号码,我都躁得发狂。
  
  小孩跟我一块时,总是不停地压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来,“别急,妈。”
  
  明明电话里问好了所需资料,临时总会提出种种要求,“不行,得去某某地方盖个章。”我看了下大钟,飞快收拾好资料夹往外跑。车是租的私家车,时间会增加费用——办成还好,如果上午办不好等到下午,就是再一次租车。
  
  我们飞速跑到办事的地方,小孩跑去盖章。我捂住额头,血管不争气地跳过了常规,是头痛的前兆。十分钟后小孩跑下来,说好了,回头再来补一张申请,“谁还回来补啊,反正盖过了。”我说。
  
  “要补的。我说服了办事员先盖章让我们去办事。如果不回来补她会被老板骂的。”小孩说。
  
  我我我只想到用车多一会儿便要多付钱,想到办成完事大吉。
  
  
  
  我们去山庄的小卖部,看有没有“除湿盒”卖。广州天气潮湿,每次离开家都需要买大量的除湿剂。
  
  女老板傻乎乎地看着我,迟缓地问:“什么是除湿盒?”真抓狂,这也没听说过?我讨厌跟笨蛋打交道,他们会在十秒钟激怒你。
  
  小孩耐心解释着。她听完点头说没有——当然没有,她都不知道那是啥。小孩问:“那能不能帮我们进一点货呢,我们买得多。”
  
  女老板傻傻的看着他,像他说的是外星语,节奏缓慢的令人窒息……我拉着小孩就走,让他不要再废话。我一边走一边大声说:“她都不想做生意。难怪这儿生意差。”
  
  小孩责怪地看着我,说:“妈,那个老板人挺好的,我上次买东西没带够钱,她都说没关系。人家不明白除湿盒,你也不用这么气嘛。”
  
  ……哦。
  
  
  
  对面别墅有两只狗。小的那只老从缝隙钻出来,在门口追逐游戏。我在楼上观察,给他取名小贱狗:这狗喜欢追车、扑小孩,遇到我儿这种大个子就躲得远远的,欺软怕硬又很谄媚,实在是贱。我在楼上怒目而视它,大声呵斥它,想把它镇住,短兵相接的时候别扑我。
  
  它的出现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以前每天可以下楼在近处散散步,这下可好,连丢垃圾都不敢了,出门办事也是叫车到楼下,出门就直接钻进去。
  
  我恨它。
  
  昨晚对面的两只狗发情乱叫,吵得我一夜没睡好。我恶毒地说:弄点泄药撤在外面,让他的主人知道养狗不要妨碍邻居。小孩不赞成,他说,你没发现这两只狗也有好处吗,“我们家安全多了。你自己在家也不用怕,没人晚上敢过来。”
  
  嗯,也对。我们长期不在家,这两只狗的确是有好处。
  
  当对一件事极其厌憎的时候,恶劣的情绪使人烦躁。而如果能客观地看到他的两面性,该忍受的就忍受吧,世界毕竟不是为我而存在的。
  
  
  
  我爱看杂书。每天念叨“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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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恒久忍耐

  看到一篇文章说,不理解爱怎么会是忍耐,明明两情相悦才是爱,不爱就放手好了,要忍耐干嘛。
  我想这是狭义的理解了。在我看来,爱,真真的是忍耐。男女两情相悦时的笑靥如花,稚子慈母的温柔美好,都只是浅一层的爱。而深层的爱,恰恰在于忍耐。你的爱有多深,忍耐便有多深,宽容也有多深。
  比如你又累又烦又饿的回家,看到孩子得了C;比如你病得起不来床,发现丈夫失了业——你是崩溃大哭埋怨呢,还是收藏起自己的委屈劳苦,先考虑对方的失意?
  爱是恒久的忍耐。
  
  夏洛是一只蜘蛛。他对一只叫威伯的绝望的小猪说:“我会做你的朋友,你醒过来,睁开眼睛,就会看见我。”
  威伯的命运是做成火腿,她恐惧而绝望。尝试着逃生,又遭遇了挫败。低矮的猪圈里,有什么可以使命运逆转——不过是一只猪仔。
  夏洛有一张网,别忘了它是蜘蛛啊。夏洛用她的智慧和精力织这张网,帮助威伯活下来。
  夏洛的网,没有魔法,没有超能力,但那无妨。
  
  进入2012,不知怎么的,周围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生病了,失恋了,被骗了,官司输了,想不沮丧也不太可能。
  昨晚跟猫讨论当红作家被劈腿的事,情绪都很悲愤低落。其实自己都有一堆事,犯不着为人家担忧。可是我们自己的难,谁也帮不了谁,不说也罢。
  可是我们都从彼此的生活中观照自己的人生,在无言中互相鼓励着前行。
  其实我们互相都是那张夏洛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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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着错着就老了

  
  
  这半生,简直就是由一连串的错误构成,
  阴差阳错。
  踉踉跄跄,一头包一脸淤青……
  
  小学最深谙的就是拖字诀。
  每次放假前,都下决心把作业先做完。
  结果每次混到开学,都还有一多半没写没写没写(回音)……
  学校旁边是家银行,有宽的窗台,偶常常撅着屁股在窗台边落笔如飞,心里暗说“该死再也不能这样了再也不能不能不能……”
  昨天,问编辑专栏稿最迟是哪天,她说姐姐,没有最迟只有更迟,其它的都下厂了呀,就等你。
  天晓得,为什么我总得要听到下厂、截稿、死亡时间之后才能兴奋起来,然后头脑飞转才思泉涌,平时却像个前列腺患者样的写三个字吭哧老半天。
  明明就是从小落下的病根。
  
  上高中时,处处紧锣密鼓喊高考,我爹写了一幅字贴我书桌前,“攻城不怕坚攻书莫畏难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我心说“切”,你咋自己不登攀呢,我妈说你年轻时就发誓要写小说,攒了一摞稿纸现在也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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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诅咒,不如叫嚣(专栏)

  女友告诉我,她发现自己有一项特异功能,“我的诅咒特别灵,总能应验。”她神秘地兴奋地说。
  真的吗?那么拜托你,快点诅咒我被钱砸晕,被好运吓倒吧,拜托。
  “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几个典型的事儿吧。比如,我跟前男友分手时,心里恨他,暗暗诅咒他断子绝孙,结果呢,现在九年过去了,不久前听到他的消息,说他离婚了,没孩子。”
  “还有,我们单位有个领导,坏到不可思议的那种烂人,处处刁难我,我曾无数次诅咒他,咒他暴毙身亡,最好走在路上‘呯’地一声被子弹打死……”
  这不可能。北京街头如果有流弹,就算新闻不播,微博也能看到。我断然说。
  “你听我说啊。前天早上那个领导来上班,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心脏病发倒下了,抬到医院死掉了。他才四十岁哦,突然‘呯’地一声倒地,不是就像被子弹打中一样?”
  你也太恶毒了,听到死讯很高兴?
  “那倒没有。我听到消息,那感觉应该用‘惊悚’来形容——不会吧,我的诅咒这么灵?我好怕哦。后来听同事私下议论才知道,诅咒他的可不止我一个,可能是他人品坏到极点,诅咒他的人太多,终于被上帝听到了。”
  女友神叨叨的有点走火入魔。我鄙视她:“都什么年代了,竟还靠诅咒表达情绪,你怎么不做个小布偶写上名字用针刺哩。”她没听出我的讥讽,天真地说:“那倒不用。我就每天把那些我恶心的人在心里多念叨念叨。”悲催啊, 几千几百年前的女子靠诅咒发泄仇恨,多少年过去了,职场女性还也没多大进步。
  “你每天不看花开不看草绿,心不存善念,老是诅咒这个诅咒那个,不怕得癌?”她笑了,说也对,老想这些个事,吃饭都不香。
  看过《欲望都市》的或许会记得这样一个情节:凯莉的好友史丹佛的新恋人欲做一期“纽约单身贵族”专题,约了凯莉拍照采访。刊物发出来,封面上的凯莉面容憔悴表情颓唐又老又丑,凯莉气坏了。晚上在酒吧遇见他们,凯莉说:“您好。我恨你。”对方说:“那不是我的主意,我很抱歉。”凯莉转向史丹佛说:“我讨厌他,你跟他分手吧。” 史丹佛耸耸肩说:“亲爱的,我们刚同居,很抱歉。”美剧人物表达情绪的方式是孩童式的,我喜欢你,我讨厌你,你去死吧,直抒心臆痛快之至。
  当然,我了解咱们的诅咒文化产生的根源,是畏惧是无奈。比如宫庭里相斗,对方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身家性命,只能委曲求全。可怕的是,这种表达方式成了习惯成了传统,当对方并不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命运时,我们的意愿也不能顺畅表达,愤恨只能在心里默默发酵。
  过年前朋友告诉我,她的上司喝嗨了大酒摔伤了腿,住院后执意不让请护工,而这个单身中年男领导的老婆不在京城,结果,她和三个同事轮流床前伺候,“有一个同事还是个姑娘,每天要帮他换尿袋,我们心里那个气……”
  “如果你们直接帮他请了护工然后调头就走,会怎样?”
  “呃,他会不高兴呗。”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呢?你会被炒鱿鱼吗?会被降薪降职吗?会没饭吃吗?当顺从成了习惯,诅咒就成了无奈中的选择。
  当一种表达会带来灾难时,我们只能选择沉默和诅咒吗?
  我诅咒过前夫,最终选择了离开,尽管这样做付出了巨大代价。我抱怨过领导,感觉到上司的恶意和不欣赏时,先是选择沟通,无效后选择辞职。递辞职信的那一天,我打扮的很漂亮,华丽丽地走进他办公室,扬眉吐气说了bye。得与失我是算过的。在我看来,他这点薪水不值得我憋屈着生癌。
  不如意事常八九,世上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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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你不能要求我的爱心(专栏)

  
  
  朋友说找个地方说说话,我们约在一家西餐厅。
  找个角落坐下来,刚说个开头,一位抱婴儿的年轻妈妈便坐到朋友身后。那婴儿显然不喜欢这里的气氛,一刻不停的哭嚎,妈妈抱了他到角落来喂奶,可婴儿根本不想吃奶,坚持他的嚎叫。
  我和朋友面面相觑,被迫把窃窃私语换成高谈阔论。
  不一会儿又杯具了,我身后的位置来了一家三口,男孩约十岁左右,嫌位置狭窄,进来就推我的椅子背,嘴里嚷“让开让开!”我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一动也不动,餐厅里乱哄哄的,听不见也算合理。我想他如果再推再叫,我就转身问他:“小朋友,老师有教过你礼貌这回事吗?”吃得起牛排的半大孩子肯定上过学,请求别人的时候加个称呼,语气用请求,不可以吗?
  这顿饭吃得慌乱,我们逃也似的买单走人。当然,我俩都不敢说什么,你可以骂贪官骂医生骂老师,但绝不能骂孩子。孩子是祖国的花朵,需要小心呵护,你一个成年人若不能迁就孩子,那还算人嘛。
  沉痛教训不是没见过:微博上一个朋友吐槽,说昨天去听歌剧,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整场都在聒噪,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烦一会儿说听不懂,搞得他始终无法欣赏,烦躁得“恨不得掐S她”。评论排山倒海,骂他没爱心没人性,人家父母培养孩子从小听歌剧陶冶情操,你就不 能谦让着点?
  惜弱怜贫是我们的美德,可我想说,如今的许多孩子一点也不弱,强悍得很。我们常常可以看见小孩子在公共场合肆意显示他们的特权:我可以吵闹,可以哭骂,可以打断你们的谈话。我小,你们得有爱心。
  女友三岁的女儿特别懂礼貌,如果妈妈站住跟朋友寒暄多几句,小女孩便大声喊:“阿姨白白,阿姨白白。”偶尔这位女友有事打电话来,正说事呢就听她女儿大声喊:“妈妈我爱你,妈妈我爱你。”我知道这是她干涉妈妈讲电话的常用方式。我坚持要放电话,她却直说“没事没事我们说我们的。”唉,你没事我有事,我不喜欢让小孩子不快,天大的事咱也别影响孩子,他们是花朵。
  还有一个重要领域很考验爱心:小动物,甚至不太小的动物。“爱动物的人有爱心”,各种电视节目和各种网络平台都有人不断强调这个观点。
  那天乘电梯下到9楼,一只小神经狗窜进来亲近我——没错是很小,但小却不代表没有进攻性,我狼狈逃出电梯,它比我更快地追上来。不好意思,我慌乱中踢了它一脚。后果你们可以相像。
  网上投票“你同意导盲犬上公交吗?”我弱弱地问了一句:“怎么区别导盲犬呢?如果别的狗也混上公交车怎么办?”遭到爱狗者群殴,“导盲犬是训练过有证书的。竟然有人不同意它上车,请问你们有人性吗……”我心说:现在记者证有假军官证有假,我怎么分辨这只尊贵的狗是有过训练的?我以及我这样的怕狗之人,在拥挤的车厢里与它并立,如果我本能地发抖被它本能地攻击,算谁的过错。
  忍了吧,没爱心也罢了,我可不想当众矢之的。
  直到看到一则新闻,我实在忍不住了:著名的柏阿姨在静安公园对一位不愿意捐款的路人男说:“一块钱都不肯捐的男人没出息,你就一辈子没出息。”关于这件事,柏阿姨进一步解释:“我当时的口号是‘一元钱不算少,100元不算多’,路人纷纷捐款,特别是小朋友,多次捐……”
  我自己挣的钱,就是一分都不愿意捐,不可以吗?我情愿它打水漂,情愿拿它丢着玩,就是不愿意被人逼迫着做好人,不行吗?
  亲,你不能要求我的爱心,你没那权利。我讨厌安静场合里没教养的孩子,不赞赏带幼小婴儿去不恰当场合的父母,反对养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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