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宸专栏天涯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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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灭读书灯一身都是月

小青:

 

似乎是春节左近时候,在朋友家闲坐,偶尔拿起茶几上《读书》杂志,恰好看到陈彩虹的《在无知中迎来第四次工业革命》,就微信给你。嗣后你又E来他的《湖南人与‘湖南人’》,洋洋万言,这就有机缘巧合的意思了,如果不说点什么起码我也对不起这个机缘。

 

昨天下午和一老友聊了会天,他是球迷现在正在一家体育公司做老总。我们曾说到足球。我就说我不懂足球,但一场球赛如果你上场我一定会看,郝海东上场那我就撤了。陈彩虹的文章和我看足球的态度基本一样。

 

没见过陈彩虹,但一直断续地关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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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波澜壮阔再说平静才是得体的

曾缄,知道这个人的一定不多。

 

知道“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多——都知道是仓央嘉措的诗句。

 

这诗句是藏文,诸爱卿是看不懂的。卿等懂的是汉语“不负如来不负卿”是曾缄根据原文意译的,而意义的另一来源是比照元稹的七绝中的一句“半缘修道半缘君”。元稹的不火,转成译文火了。

 

说起来,元稹这首七绝第一句倒是家喻户晓:曾经沧海难为水。

 

意思是说,经过沧海经过浩瀚经过无垠,这么大的水叫海,其他的,只能叫水。

 

换句话说,没经过沧海就不足以谈水。

 

无论在哪里,你总会听各式各样的人说,要保持平常心。

 

这句话看似没毛病,其实毛病挺大。

 

事实上大多数人,或者绝大多数人本身就平常,或者说从来没有不平常过,他再说保持平常心,那就是阿Q闹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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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和金融

  

 

成圣的不乏其人,怎么成圣的也都有。比如陈抟是睡觉成圣,杨戬是肉身成圣。

柳传志是笑话成圣,财经媒体称他“教父”。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媒体害的。媒体给很多脸熟的人都起了外号,显著的比如“范跑跑”“铁娘子”什么的,这是通病也是技术。之所以说通病,是因为觉得水浒的一百单八将之所以几乎个个鲜活,是和他们的外号有关。至于技术,就是比较基础的起哄,相当于杜牧说的“戍卒叫函谷举”契科夫说的“大狗叫小狗也叫”。

按行行出状元的原理推算,各界都不少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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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和事盲

  梁漱溟说,我始终不是学问中人,也不是事功中人。我想了许久,我是什么人?我大概是问题中人。我要说的是小说中人,虚拟不具象,属于艺术系类。
  说小说是艺术,艺术有句公式,叫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两句中我最看重的就是来源。小电视剧(不超过十集的连续剧)时代,有一部《包公》,里面赶考的富二代和书童有一段对话,听起来妙趣横生。书童说,公子我看您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都难。富二代立即扁他,胡说!女人生孩子是肚子里面有啊,有什么难的,我肚子里面没有还要写出来,这才是难呐。
  没有而有的事情,还是有的,在小说里面。一个斗大的字不认得一升的人,凭空做买卖,凭空作战,都具横空出世的气象。有的吧。比如《大染坊》里的陈六子,《亮剑》里面的李云龙。
  “还我青岛”是民国时代的学生口号,巴黎和会之后学生抗议游行用。打横幅浩荡荡街上呼喊穿行,男女校服鱼贯引得市民围观如堵。这在人眼里,说到什么高度也都只是个热闹,基本没市民什么戏,当然更没陈六子之类的布商什么戏。它一个织布的新厂新牌还立足未稳。之前本地的大制造商名号早就渗透了青岛的每一个角落。这个时候不头脑风暴不日夜加班还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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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面和佛面

  

难成仙佛,为爱文章又恋花。


  

一般理解,这个下联说的是做事要专注。老师摔板擦,县令拍惊堂都是提醒要专注。但其实,这句指的是方向。大概解释是,我爱文章爱花鸟虫鱼就挺嗨了,才懒得做什么仙佛。瞿秋白在长汀散步,盘腿坐草地上说“此地很好。”刘禅在洛阳小房里说“此间乐不思蜀。”情景语境虽然不同,但都是认同的意思。


  

谁们家的葫芦爬谁们家的架,这就是仙佛界都认可的缘法。求索之中也有乱爬的,比如元稹的“半缘修道半缘君”,比如仓央嘉措的“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些的本意自然不是说修行,借仙佛说事而已。佛门中有智慧第一也有辩才第一,都借着山光水色说话。古寺无灯凭月照,山门不锁待云封了,藤杖一条拿得起才放得下,禅门两扇看不破就打不开了等等,这些润物无声的文言景致都有世俗的诱惑。白茶的故乡浙江安吉,在梁时代有一个吴均,他把从富阳至桐庐一线风景写成了给朱元思的书信,读起来的音韵让人驰想联翩,“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给无隐逸的人一个隐逸心,又启蒙了个性旅游。你来分辨一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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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和读术

  北京有找票的传统,凡认识的人都有自己的一部找票史。无它,抵充所得税耳。某记者称一卡通是造票圣物。100元充卡充得100元的发票,充后的一卡通在商场或出租车上消费,又能开100的票—买东西要发票天经地义,不要是对生意人的慈悲。这样一女二嫁还能算守法,该记者说,别忘了本人是学金融的。
       即便金融学也没这么明目张胆个案的,但理论用得活就要另说。应用时,理论则置换成无数个案。至于哪把钥匙能开锁,就是活的。岳飞有句名言“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说的就是活。“常”大家都见,“心”大家都有,但用起来就差得天上掉地下。上述的造票大法,恐非为所有学金融的都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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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和开店

女字上头,第一个冒出来的是阿Q的“女……”,第二个就是袁枚的“女而能诗者往往嫁无佳偶。”这个和当初讲课的老师有点关系。他眉飞色舞的讲正传,唉声叹气的讲祭妹文。
从性别而言,刚强是男子的属性,也就是说,男子的刚强是刚强,而弱则是女子的刚强。女子的有力不在于声色俱厉半彪子,而在于文弱,兵器谱里那把能做绕指柔的剑,就属于女剑。民间崇仰的观音菩萨,有考据说原来是男子,后来衍变渐为女相。玉净瓶杨柳枝既能做滴水观音,也能做送子观音,还能像妈妈一样训导孙猴子,虽然亲孺有加,但宝相倒更为庄严。观音要是男的,那享受香火易,家喻户晓难。有名的菩萨不止一个,比如地藏和普贤,知名度就差太多了。
田震有一首《铿锵玫瑰》,开始到现在一直热唱。金属的玫瑰也是玫瑰啊。没有玫瑰就是死铁僵铜,有了玫瑰连金属都婀娜起来。如果给这种女相画像,就是职场中的OL。八几年有一部越战电影《战争让女人走开》,名字潜在的涵义就是让女人远离残酷和角力,跟君子远庖厨差不多。而现在的事实是,君子进厨房女子上战场。前提是一个换算公式,商场如战场。
酒场上照例怕几种人,谚云“红脸蛋,扎小辫,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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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

  一个苹果范在咖啡厅里看着电脑,端着个茶碗子在沉思。我知道这和我有点关系,就走过去拍他肩膀说,伙计你稿子还没交呢。他冲我呲了个牙,无过渡回到沉思表情说,我正发愁……你说这个世界会好吗?我说你交了稿子这个世界自然会好,不然你只会有好看。
  这首先是电影的因素。那部《2012》,像鸡瘟一样把那个坏消息传遍世界。这就是,2012年地球可能要玩儿完。历史上玛雅人的预言向不虚发,能维持历法四亿年的精确,就是他们说,2012年12月21日的天黑了以后,就再不亮了。
  但本人没压力。很显然,地球毁灭了大家都灭,又不是单灭我一个。既然同志们都去,那就没理由剩我一个人。想到和大家在一起,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万人如海一身藏同时也是亿万人民一起亡,浑身就基本没什么恐惧。最重要的,我不相信这个东西。我相信的,是马路还在,棉袄还有,这个世界还会周而复始地转。
  梁巨川在投完积水潭之后,友人写对联总结说“忠于清所以忠于世,惜吾道不敢惜吾身”。在投之前,梁问儿子“这个世界会好吗?”其实,这样问话的人,答不答或答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吗。他身后过了许多年,世界还总是病树前头万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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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夫妇

著名夫妇,大多很强,比如陶朱公夫妇。


西施除了给丈夫生了三个儿子,没见有什么太出线的举措。只有救子中的私心,把儿子送进了棺材。民间认为,西施是独立于丈夫存在的。虽然他们一任为国王,二任为上大夫兼大亨,但历来史书写上的都没民间传的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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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之道

一人抢了个画扇面的活。


之所以说抢,是因为他实在连画师都算不上——就像KTV里的麦霸,一般连歌手都算不上一样。结果美人脸画得太大了;于是改画张飞,添上胡子就是张飞;但胡子画得太多了;于是改画松树,把胡子再弄多点就是松树;末了松树也没画成,整个折扇涂黑了之后扇风用。


该仁兄最后也没画成扇面,但画出了一个界面,它告诉我们连缀也属于艺术。比如地摊上有这么一种文化类营生:花鸟人名。就是把人的名字策划成鸟样,签起来能真正的龙飞凤舞,既乍毛又唬人。据称这还不是聊胜于无,基本算一个规模不小的隐行业。其实我说的连缀比这含义还要广些,相当于救场。救场是看菜做饭,诗词上有“拗救”,有捡漏补漏的意思。


三联周刊从前有一个栏目叫《好消息坏消息》,一个笑话的名字恰巧也这么起的。这个用一句跟一句的格式看起来更像互相救场:


好消息:坐飞机了。坏消息:飞机坠落了。


好消息:有降落伞。坏消息:降落伞打不开。


好消息:降落的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草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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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闻啼鸟

  有限世界为苹果停顿了一下。
  iPhone和iPad成了他的灵牌,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在天天摩挲,乔布斯可以闭眼了。
  不能闭眼的是活着的人。原因是,他们在冥想下一个东西是什么:也是这么好玩又好看,好用又好吃?
  死了胡屠户,就要吃带毛猪么。这很容易解答但却不能回避。就是烧水也得有个冒泡过程,“蟹眼已过鱼眼生”然后才能泡茶。烧开水也未必都泡茶,也可以煮绿色猪肉,全凭自己把水烧开。那这个关键,或许就在有多少把壶在烧了。陆羽归道山茶道流日本;纪叟黄泉里茅台在人间;乔帮主挂了,苹果慢慢会变成烟台梨吧。
  江山代有才人出。行业也一样。天不生电脑,成本止于人力和车票,天不生互联网电脑如弃妇。现在我们能看出来的一个结论是,它们的出现是必然的。既然有这个必然,下面的也都是半推半就的也跟着必然了。
  过去北京的小孩儿有一种游戏叫挤摞摞,冬天一帮娃娃顺着墙边一个挨一个的用力挤成一排,最前面的站在墙角的凸处被挤出来,跑到最后面去接着挤,只要上课铃不响,这个既单调又取暖的游戏就会继续。这个土游后来被借壳成网游上市,标配叫多米诺骨牌,赛扬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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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伙伴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关于同学,想到很多,排在前面的这样几个词汇:风华正茂、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田汉的《毕业歌》说,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
  上面说的都是年轻,所谓“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的那种年轻,青葱岁月。杨庆煌唱“校园的钟声叮当叮当,交织过多少美梦……”王洁实谢丽丝唱“沿着校园熟悉小路,清晨来到树下读书”……意象中的校园都带着歌声。


  高晓松写校园歌曲,画出了一个时代。遗憾的是他以后很少写,去开英菲尼迪和企业家们厮混了。而企业家们,用强大的生产力逼出了另一个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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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  浙江,无从回避。这是中国商业的发祥地,确切的说,它是一个图腾。陶朱公,说出这个名字就会使人想到员外、财主、白胡子、拐棍,这个老头,一会儿像南极仙翁,一会又像黄梅戏《天仙配》里的土地。这个老者开启了中国生意。

 “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据称是陶朱公传下来的一副对联。这个并没有实际的根据,但可以肯定的是,直到现在,国内几乎所有的地方,包括海外华人的商铺都能看到这幅极具喜感且富职业含蕴的Logo。
 陶朱公发迹于陶(即现在的山东定陶),他的名字中的陶字就是指这个地方。之所以说不说陶而说越,我觉得他在越国的经历更说明问题。你知道,越国是没有陶朱公这个人的,那时在越国,按全运会的持牌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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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高一丈

  小学课本上的一篇文言文所传甚广。蜀之鄙有二僧,都想去南海,贫僧有志没条件而富僧有条件无志,最终贫僧归来夸南海。与此相同的是龟兔赛跑,王八这东西,除了遇事缩头之外突出的特点就是爬,姿势安详从容,还有警惕的忐忑:说不准就被人提去炖了;而兔子也面临红烧或者其他不妙的问题,所以也忐忑但无壳可躲,对付的办法就是跳着跑,如果急了还伴有闪电的速度,“像兔子一样一眨眼就跑没了影儿”。龟兔赛跑和蜀之鄙有二僧一样,假如兔子和富僧胜利,那基本都是一个无悬念的问题,且胜之不武,前提上加了个条件就变成大头朝下。用这个瓦釜雷鸣的角度冲一道励志鸡汤,跌宕而狗血。
  一般的常识是,特殊不能代表一般。比如上面的龟兔,可以明知故犯地找来10对—这做起来困难不大——大家都会看到没有一个王八能胜利。
  特殊的代表了一般就是参照物找错了,把勤劳致富变成守株待兔,这很能害人。
  再比如那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没人希望坏蛋横行,即使坏蛋也是希望天下好蛋居多。郭德纲说“聪明人太多傻子就不够用”,而上述鸡汤的佐料偏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终正义战胜邪恶。其实这就是一个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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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局由来生万税

  

  
  

中华民国的有效时限大多铺陈在多元军事和抗战格局上。庞大军费的开支不但加剧了中央和地方的格局和裂变,而且作为财政主体的税收也花样百出,成了天下纷乱的晴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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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有华人处皆有金庸小说的《鹿鼎记》中,很多人知道并记住了康熙的老子说的“永不加赋”。这个“赋”简言之和农业税相仿,或者说,中国古代的赋和税最后都能通谱起来。《说文》和《广雅》都是古代当词典用的工具书,对赋的解释,前者说“敛也”后者说“税也”;西汉史游的顺口溜词典《急就篇》注释表达“敛财曰赋,敛谷曰税,田税曰租”。


  

华夏是农业大国,一切活动都以土地为行为标的,比及最终,“税”的胜出和集中也是西方经济和中国工商业发展糅合的必然。一个循环自如的相关叙述是,征收赋税的主体必是一个政权主体,而反过来,一个政权的维系也必要征税。这个政治主张如何没有关系,而是一种必然,很像是恋爱中的“浪漫和现实”:童话的城堡和现实中的租房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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