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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物,暂存

在秋天

 

现在你明白了,要流走,

就得有河水的速度。

窗帘垂下来,

蒹葭有了静止的美。

 

越来越稀薄的云层,无需拨动

就能听到玻璃渣的声音。

我们幻想肉体,

在相应的地方走动。

 

秋天是可敬的,即使您曾经

真的存在。回忆仍会抹去

一切足迹,眼神

让虚构的叶子孤伶伶地降落。

 

这是最后的部分,当秋天

悄悄启动。一缕风走在前面,

两排凋零的树木,像钉子

钉在两旁。

 

 

A  single man

 

一个人是完成不了什么的,

分类:年来踪迹 | 评论:0 | 浏览:24 | 收藏 | 查看全文>>

无题

其一
檀香散漫未知更,转寐伤心久不成。曾向云窗嗟梦短,又从草木悟春生。
自思记忆姗姗减,留得余年漫漫行。但看新风催腐败,东城花落去西城。

其二
遥念西南未可知,残山剩水共当时。萧条往日杯中醒,骚屑长风原上驰。
留使音书催饱饭,舍将媚眼看参差。朦胧不肯今宵月,且照诗人莫照诗。

  

分类:生涯如此 | 评论:0 | 浏览:114 | 收藏 | 查看全文>>

无题

       无题

       故人远去一帆微,犹与青山两忘归。晴晚停杯倾末日,深宵流露照蔷薇。
  画图得识春风苦,格竹原为世道非。便向孤红争傲慢,还需分手望西飞。
    
  浣溪纱
  野草新枝绿色长,荷生初夏水微凉。开窗袭入橘花香。
  自在行云由子燕,操心农事忽麻桑。田间黄发漫抛秧。
    
  又
  云散天空看鸟栖,山河缺在小城西。归时足下水凄凄。
  明暗流离花隐现,是非交错径深迷。人声未动出黄鹂。
  

        又

        恨是春风

分类:生涯如此 | 评论:0 | 浏览:242 | 收藏 | 查看全文>>

无题

       无题
  幽居不意又缤纷,谷雨春茶小灶熏。
  绿润深苔新滑足,青描野草漫涂裙。
  鬓前检点白云事,窗外流传碧水文。
  但看斜阳如断句,蔷薇满目似余焚。
    
  无题
  已是蒹葭万物殇,花事后事向资阳。
  留连木叶随江下,惆怅西风入夜长。
  野唱渐于池上老,疏篱犹自雨前凉。
  人生相望不相识,秋色无非白与黄。
  
  无题
  谷雨葱兰发,春梅酒色残。
  还居资水畔,遥隔洞庭宽。
  月上白初现,杨垂青好看。
  照君成我梦,相见五更欢。
  
  无题
  资水去江水,相距一梦宽。
  人间闰四月,天意有双单。
  只影停春暮,同飞歇雨残。
  虽然心似蝶,身向茧中安。
  
  无题
  东风迂折巷深回,古镇春行遇老槐。
  鼙鼓百年于此息,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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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记

  微记
  
  从校门口出去,不远处有家小诊所,住着两口子。坐堂的是男的,中年人,喜欢穿扣得严严的黑衣服,看去完全没有白衣天使的气质,脸上表情也很肃穆,仿佛接的都是病情严重的案子。
  我也曾去请诊过他几次,基本都是感冒,每次他都不怎么说话,可能是里屋还有正在输液的病人要照看,他也几乎不等我说完病情,就打开柜门拿出一瓶“重感灵”来,如果发烧,就加点退烧的比如对乙酰酚;如果咳嗽,就再加点止咳的比如止咳灵或糖浆。这些请诊也基本没有效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两次咳得厉害变成了支气管炎;剩下一次,没有加重,却不是上感,只是肋间神经感染。
  这种行医使我有些余悸。但传闻他的口碑不错,说诊小儿极有招数,我想这也许是可能的,毕竟我不是小儿。后来再去他那里,常常是为了买点党参薏荏枸杞来煲汤,或者弄些枸杞菊花甘草来泡茶,这时他的话却多起来了,一边用他那精巧的小秤称着药材一边和我聊天,但也大多是“这个吃了很好”“那个吃了也不错”之类的,再一次告诉我们他于表达方面是如何的讷讷。
  他的女人倒是个热情人。比如下雨天,以前我们在那里等车,往桃江
分类:校中随记 | 评论:0 | 浏览:270 | 收藏 | 查看全文>>

懒的好处

  懒人总有懒的好处。
  比如春红写《临江仙》:
  又是荼蘼开四月,余香寥落疏庭。忆中一念若流萤。回看花雨季,已隔十年灯。
  眼底烟芜心底字,拢来掌上零星。生涯至此属曾经。荷风醒蝶梦,移步看蜻蜓。
  我就跟:
  燕子飞时三月暮,人间绕尽空庭。当年眉画碧如萤。浮光惊掠影,照梦晚窗灯。
  谁念高楼风更急?算来共此寒星。抹勾何必诉曾经。伤心皆一顾,弦外落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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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

清明时节
  
  覆盆子就要来了,在我们周围。你听见它们在远处叫唤。一遍一遍地叫唤。那些声音在发育,在生长,在像鱼刺那样,卡进喉咙里,一动不动。那么难受。我不能解释给你。吞下去,或吐出来。整个上午在厨房里转悠,为了把一瓶油,当成醋使来唤去。世事既然如此,男孩和女孩,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那么来吧,学春风,往她的桃树根下,炫耀从事多年的剪纸术。我听你们哭出声来。人们说:看呐,云雀又要歌唱。
  
  应该去看看蒲公英,她们在田野里。有盏灯悬在头顶,从来没人利用。蒲公英开走了,拖着后裔般的薄雾。她的螺旋桨,子弹,无人驾驶的舱。她们打开了前方。并不是对立更利于狙击,我也从来没有,像苦难那样击败迎面之敌。如果是黄昏,我还会走在路上,像一排杨树,在晚风中,焦躁地甩动双臂。你也不会再趿着拖鞋,从后面,哭哭啼啼地赶上。
  
  那些桃花总在我的前面。广阔的原野什么也没有。她们一晃就消逝了。接下去,起风。门砰砰响,玻璃收起了余威。积木搭建的城哗啦哗啦地垮下。这么多一面之缘,和陌生人递过来的纸烟。除非在电影里,从自身的缺口,像一段金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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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记

  微记
  
  下午雨便停了,无事的同事又聚集在我房里玩牌,他们抽烟、嚼槟榔、讲荤段子,弄出一片乌烟瘴气和满地垃圾。骂他们是没用的,一个个脸皮厚得围墙一样,只差没主动凑上来让你为他抚摸几下。太龌龊了。我打开门出去散步,反正气温已经升上来,也不用再和这群家伙挤着烤火。只听他们在后面叫:快关门,快关门——懒得理他们,对面是教学楼,他们也怕学生看到自己这么聚众赌博影响不好呢。
  顺着走廊,可以看到右边的围墙根下种着许多蔬菜,这个是荷塘的特色。当年有县局来检查开学工作,正是同事们将花坛里的女贞葱兰之类的拔掉种上白菜萝卜蒜韭的那年,那些大腹便便的领导从车上下来,环顾下四周,对老板只说了一句:荷塘老师真是勤劳啊。老板尴尬地陪着笑——第二天便开会,要求一个月内把花坛里、围墙根下、操场外的所有种植的蔬菜处理掉。所谓处理,其实就是组织全校学生去拔。幸好这里的学生大都爱劳动胜过爱学习,所以拔得很起劲,任务完成得非常成功,光大蒜就拔了好大一堆,还有数不清的萝卜白菜。以后大半年的时间,除了花坛里补种了山茶,围墙根和操场外,就只有半人高的杂草了。人们纷纷议论,难道蔬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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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早安
  
  风弹吉它的时候,我也在倾听。侧耳之间,我仿佛听到了树叶翻动的声音,那些带着锯齿边缘的轮廓,在他长了茧的手上,映着黄昏,泛出微弱的光泽;我仿佛看到了背影与河流,他们低鸣着,像一列下定决心的火车,日夜不息地远逝。
  这是遥远的paradise,他说。
  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共同的语言。他年轻,固执,自私。也没有想象中的温柔。只有那些长发,我想,如果轻风经过,也许每一缕炊烟都会随之升起,我就在雾霭里得到了清晨、鸟啼、与正在飞逝的青春——但我不是那些,我显然不是。
  雨不停地坠落,水银向着四度偏移。荷塘的正面比侧面更加模糊。阿赫玛托娃一直以为,凭借这些轮廓,就能唤出眼中的泪水。她老成这样了,她是记不清了,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我们总是会拥抱对方,然后一起穿过那些羽毛的丛林,在沙地上,画下一个城堡。远远有人观望,像一尊雕塑——他的底座上刻着:“从此人心坚硬,任劳任怨,证明我们的身体本是岩石。”
  阿文说:不如听歌吧。也好,Run。但太伤感了,音乐像把瞄不准要点的枪,总在勇气与恐惧间小心徘徊。小破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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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晚安
  
  在车上的时候,我一直留意着油菜。那个姓冒的说他从沅陵一路往常德,看到山间的油菜花开了,很娇嫩。我便不信,这么冷的天气里,连桐花都是抖抖瑟瑟的,何况娇嫩与明艳的油菜花,怎么会开起来呢?但车一过那座石桥,一过大滩小滩的资江,一过那些从去年冬天未冷时便急急忙忙绿了起来的田野,我便真的看到那抹妩媚的黄色了,虽然很浅,或者很淡,甚至很疏远,但春天,毕竟是来了。
  于是感觉气温也高起来,早上听到同事们在叽叽喳喳,如果冷,他们一定是躲在房间里,烤火扯淡。这些小鸟惊醒了我。拉开窗帘,外面果然是阳光。这么好的天,足以抵得上一些人的余生了。
  山茶花开着,我居然一直未知。我以为她们总是花骨朵儿。每次经过花坛,我就象这个季节的雨水,急促而恍惚。那漫不经心的脚步声里,我不是归人,只她们自以为是——娇喘着,为偶遇的阳光,像微张的嘴,似这般生生死死随人愿,诉不尽的悲欢离合。
  阿文问我,他们都在挖山茶花,我要不要也移一株回去种着呢?我与小志便失笑:你连仙人球芦荟都养不活,就不要再糟蹋人家了。她不服,列举了自己不成功的种种范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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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撕得更开的——《荷尔德林的陶》

  可以撕得更开的——《荷尔德林的陶》
  
  一部分人的经典必定是另一部分人的垃圾,比如荷尔德林的陶,比如韩寒,比如共产主义……
  当然更明显的这是一部仅仅适合于少部分人的电影,因为它违背了电影那条最基本的宗旨:娱乐和大众。二十八个镜头完成的一组叙述,如果你要用阅读快餐文学的方法来审批,那它注定是不能及格的,因为它既不娱乐也不大众,既不立体也不圆满。那些长镜头里走来走去的人物,他们不可能像疾驰着的羽箭,穿越表象一下就射入到所有人的中心。
  那么我说什么呢?这仅存的少部分。
  回忆下荷尔德林吧,这位著名的德国抒情诗人,灵魂的苦难者与神性的幸存者,三十七岁开始精神分裂,三十六年后死去——“就在母亲的屋子里,我和兄弟姐妹亲热地拥抱,我将和你们交谈,你们缠紧我吧像绳索一样缠紧我,治好我的心病。”对于他来说,诗歌不是视觉,也不是声音,而是内心深处颤栗而详宁的本质。所以当你见到荷尔德林这个名字的时候,要有两手准备,一手是爱,一手是痛苦。
  ——爱与痛苦,一些人就是奠定了这个基调才开始生活的;所以,电影也是以这个基调开始的;所以,我们要撇开生活,撇开细节,撇开一切有可能威胁到理想与幻觉的真实——才能窥探到那些不为人知的深邃。
  故事是这样的,已到中年的女摄影师,十年呆在自己的空间里,她总是做梦,梦见大海,和一个永远不会出场的男人。他曾经用诗歌呼唤了她,以致她来到店前,远远地眺望,像端详所有的不可能和不可思议,然后独自转身离去。作为两个灵魂的忠实者,她在他的生活里也永远不会到场——因为就小部分人而言,处于痛苦的灵魂才能成其为灵魂,灵魂这东西与快乐、与幸福,是绝缘的,是抵触的,是毫无因果和不可共存的。但他们不能不爱,因着这不可能和不可思议,灵魂,搭上肉体,不能不夜夜哭泣。
  梵高割下自己的耳朵洗净装进信封送给某个女人,他也割下自己的男根做成陶送给了她,从精神这个层次来说,无疑男人比女人更为坚决,他果断地抛弃肉体,去了大海,像海子——所以十年来他必定毫无音讯。因为即使梵高,也只活了七个月;因为即使海子,也消失在列车下。但她接受了这个陶,并且一直守护下来,像一幅油画,风景依稀而面目宛然。从肉体这个层次来看,女人无疑又比男人更为坚强。
  这十年,一个年轻的男模,一个更年轻的女化妆师,因着生活的原因,介入到了摄影师的空间。这里是细节,物质的优雅细化才能衬托精神的委屈与博大。化妆师爱上了模特,模物爱上了摄影师,摄影师不爱模特,模特上了化妆师。这一夜,是他和化妆师的初夜,事后,他对着摄影师的门缝自慰。这个情景令人震动。因为灵魂和肉体,原来可以撕裂成这样,而它们本该在一起,共同承担着喜怒哀乐、将出世的孩子、茫然与未知。
  即使永不出场,女摄影师还是认为她的第一次必需由那个陶来完成,男模成全了她,她不出意外地携带灵魂回归了肉体,呻吟而且渐高……但她不知道,进入她体内的,是年轻男模用自己男根做成的一模一样的陶。
  ——“这是我的根,男人的根,它就这样自己掉了下来。我把它和着泥,做成这个陶,送给你。”
  分不清灵魂的爱是会向着恨偏移的,即使他付出一切。男模的陶断裂在她的身体里。这毕竟不是完整的。
  也许我该问,荷尔德林的陶里,有过完整吗?芳芳的愚昧,小山的疯狂,诗人的绝望,琳姐的悲伤,触目皆是这些残缺不全的理想与不可缓和的悲观,完整在何处呢?真的穿过森林草原,便会到达大海?便如荷尔德林所言——我也会这样回到故乡,如果我收获的财产,和痛苦一样多?
  而导演,那个90后,自己也尚未找到灵魂与肉体,爱与痛苦的平衡点。他只能在最后的桌头,重新拿出那个——荷尔德林的陶,让黑白交错打在上面。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只要我们不去触及,就不会破坏,就会像大自然一样,神圣而完美?而这点显然难以说通,王子元自己也是犹豫的,因为他预感到琳姐身上的种种冲突,除了破坏与被破坏,不可能更趋向于完美。
  ——“当你捧着它来到海边,它就会在你的手中升起。”
  主题的重建和灵魂的重建一样,是多余的,很多时候,我们不是倒在破坏的枪口,而是毁在重建的手上。这个与真正的灵魂有关,用灵魂爱着和爱过的人们,将深悟这点。
  所以这世上总是有一种人,当别人还是一段弧的时候,他自己就能完成一个圆的圆满与封闭——爱因斯坦曾经描述过这个圆,已知越多圆周越长——你可以想想,当圆内是痛苦,圆外是爱,一个人的生老病死,一个人的爱恨情仇,一个人的悲欢离合,一个人行走其间,会生出怎样的感触。
  是的,更广阔的爱,必定需要更刻骨的痛苦来承载和补充。我们可以更狠些,撕得更开些。
  “此刻,我坐在白云下面 / 坐在枝繁叶茂的橡树下 / 坐在小鹿追逐的草原上 / 只觉得 / 先人的灵魂如此陌生 / 且已死亡”——这,便是荷尔德林,像一切伟大的事物,静止于余音。
  该影片只推荐给:小破——天然的灵魂契合者,没有人比你和我更同步了;蔷薇——说起爱,我们总是走在同一条路的两边;春红——无需解释,即使方向不同,目标也会一致——余下的,皆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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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碎

  阿弩:这带来晚风,和我们间业已匀速的陌生。
  
  百年
  
  我觉得这是一场梦的时候你过来唤醒我。
  晴朗的日子,我从镜中找回证据。
  “你不再年轻――但我们还能――老下去――”
  你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开始象乌苏拉
  发现时间是周而复始的循环。这意味着
  我得集祖先和后裔于一体,才能
  远走他乡。天黑下来。
  并且下起暴雨。惊慌失措的角色。
  “话虽这么说,但不至于――”
  母亲和儿子异口同声;新演员告别
  旧舞台:“别生了吧,母牛――”
  传说中的梳妆打扮。历史剧。人性的悲哀。
  我觉出这是一场旅行时你已登上火车。
  再一次被荒弃的轨迹,将到达时间
  或者地点。你什么也没揭示。
  象阿赫玛托娃:有多少城市的轮廓
  摞在那里。而那里谁将目睹我的一生和
  瞬间撞在一起,象两列火车合谋的
  交通事故?你说,确切地说
  我能没有被惊醒过来,是因为
  我还没到现在。
  
  
  在布达拉
  
  最后的金子铺上银子,辉煌五体投地。
  最世俗的,仍可以选择一场大雪,
  水晶是冰的隔世。
  晚行的苦僧人,在水底碰响你的玉镯.
  不堪收拾时收起你的预言。
  尘世只余黑夜,井水渡走了井台。
  此一个月亮也是多余。
  
  
  在纳木错
  
  少女睡在自己讲过的故事里。
  转述的人无能为力。揉进眼的风沙
  将每年的身子又清洗一遍。
  远远望去,她甚至不需要灵魂,
  洁净的云,连赞美亦可能弄脏这一小寸。
  此刻只与肉体往来,垒上去的浅色
  抬起来 愈来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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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碎

  
  杨减七式:其时我决定幽禁下来,如自己所说,“像一叶小舟,划入庸常的生活”;人们对此猜测出的原因是可能失恋,可能失意,可能失业——我觉着无关紧要,太无关紧要了,我于人类的爱就是他们是一种向上和一种向下——而已,而已。
  而现在我再说起乡村,时间的逆时钟,就是《返老还童》广场上的那面象征,你拔动吧,拔动吧,苍凉的河水扑来,恍惚就真是03了。
  日子或灰尘,一些雪融于茫然,这是结晶的逆向,但你不要相信,一个人往回走,就真能到家。依旧是资水吧,真抱歉,在人名和地名的引用上,我总是倾向于泛指——这恶习使我沦为骗子,以至多年以后,十个人共同证伪了我的这种伪科学。
  就从这里收集散落的它们吧。
  
  在乡村
  
  让我们一起取暖吧,在乡村
  如果雪花落下来。
  我就把木炭点燃,
  顺势献给你红脸。
  
  这是越来越重要的经验:事物都在产生
  离去的念头。对于灰烬
  我一直无法保留。时间的败雪之歌,
  似乎又已传达到另一世界。
  
  什么是导体?什么是超导体?
  你得先理解临界温度。电流在铜线里,
  爱流在身体里,遇到阻抗。
  “哦,亲爱的,我对你再亏欠些吧”
  
  一些永远无法争执的话题。是寒冷
  隔开了寒冷。但这并不是因为害羞。
  吹北风的老人会把门敲开:以他的坚强
  鼓动:煽火者的徒劳多么凄凉。
  
  
  黄昏
  
  黄昏将一个人的死送到窗下。正如积雪
  要覆盖这世间最后的暖意。
  世界现在是干净了,但死亡也未必尽能
  将生粉饰得一尘不染。
  
  不得不驱车前往你的住处。明知
  你的灵魂,此刻正驱着更高速的工具。
  或许我们仍将在某个路口重逢:握手,
  寒喧——“哦,通往天国的迢途”
  
  必定有两条路同时显现。你抬腿时
  便抄了我的小径。道旁白杨绽开白牙
  每个人所独具的生离死别。在某瞬间
  分岔,消失,继而浮现到前方——
  
  你成为引导者。气球般升上去。
  我总奇怪在你不在的地方等你,并且任旁人
  撩起你的面纱:分枝长满新芽
  而物质,作为朽木,对身后的大雪一无所知。
  
  
  晚风中
  
  我握住你的手了,杨减
  我知道你必是杨减。
  但我不能指定自己是谁?一堵墙
  还是一扇窗?
  
  我不能指定身在何方。地球,抑或月亮?
  它们翻转的幅度令我惊讶。
  连死人也不得不飞奔,从坟墓里
  才撵得上这世间的公速。
  
  事物靠什么确定它以后的身份?指南针
  被首先毁去了磁性。这毫无疑问是它的前程。
  但它被关进黑屋子。一个人
  同名同姓。一个人的声音分成两种。
  
  我听见被幽禁的歌了,杨减
  晚风中一切都在变凉。
  我握紧你的手,
  你觉出它们美的弧度。
  
  
  在墓地
  
  风俗还是要顾的,即使死亡
  最先刺瞎了你的双眼。我愈加相信
  你已成为盲人。于我们的到来
  只能从茅草的摇摆中缓慢感应。
  
  需要蜡烛、纸钱、香以及鞭炮,
  这颇有敲山震虎的功效――
  换在从前,你必会抚掌大笑。
  但你现在是病猫了。
  
  被你的灌木丛吸引,低唤一次
  它们就颤抖一回。似乎真的沾染上什么灵气。
  但你相信灵魂吗?在藤椅里,你故作高深
  “所谓灵魂,不过是大量的恐惧。”
  
  现在大量的恐惧正从你那里跑出。
  你变得自欺欺人。明明相信黑暗,沦为瞎子,
  却仍要求我的蜡烛。我不忍戳破,
  你的口袋里,塞着莫须有的钱币。
  
  
  在烛光里
  
  季节干燥带不来思念,但能带来
  电力贫乏,带来乡村夜间星动的烛火。
  一日三千里,一天三小时照明
  相比都市,足以抵挡大半生的欢乐。
  
  “已经十几年久违了它”――上灯的老人边划火柴
  边说。但他不能阻止,从墙上拔出的钉子,
  还得钉回墙上;一如被伤害的人
  不得不重返,伤害他的地方。
  
  事物都有归宿。十年,二十年,我们绕着弯子相同。
  小女孩仍在隔壁,缩成一团。
  他袖手,旁观,和我谈到悲剧的起源。
  而她的童年,她在镜子里漆黑一片。
  
  她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可怜的人儿,
  她将步上谁的后尘?”――这是父亲的疑问。
  在过去,烛光里,我和老人多年后的交流。
  要掌中当时的疾病犹如钉眼一般艰难。
  
  
  在资水
  
  沿江早已是陌生人。着灰大衣,匆匆来去。
  面孔暧昧如毛玻璃。你隔了看,
  桃花林仍在对岸。浓妆淡抹,不相宜,
  镜中人一日三秋。
  
  冬日的浮邱山多么耐性。行人纷纷
  投注的目光,被输光、被掏光、
  被麻辣火锅一样涮光。
  多少事物要露出原来的嘴脸,
  在竹海,纤弱的新笋,我们恨不得
  停下来,将往事剥个干净。
  
  依旧装进玻璃罩子。在陌生人
  慷慨的问候里。你好,玻璃;
  你好,罩子;你好,死人一样的天空。
  要怀旧,就得有相应的速度,
  像河水那样。而我们
  大半截身子,剪纸般粘上器皿。
  
  今日的资水多美啊,在穿过桃林
  我们由衷发出二十年前的喟叹。
  老树枝从身后横下心来,将雪花,一片片,
  撒在我们一事无成的肩膀。
  
  
  林妹妹
  
  她成为典范,在园子里,
  被埋到花根底下。其实她早就烂掉了。
  她的自卑,腐蚀的美,吞噬她所遇上的一切。
  爱情首当其冲。
  
  为她的小性子,迷醉。宝姐姐对你好如何?
  宝姐姐对你不好又如何?鹞子去了春天,
  晦气留在掌心,这久玩不厌的刀锋。
  人有吉凶事,不在鸟言中。
  
  仍会有人上刀山,在幻境里,留一抹红。
  但太迟了,她早就烂掉了。埋得越深,
  烂得越彻底,她真是深味其间道理。
  哪儿有干净的水,洗得尽干净的土?
  
  那你还流什么?我早说过。故事虽有点伤悲。
  但不到最后,不要哭出声来。我能想到最折衷的柔情。
  在深夜,俯身抱紧你们:爱妹妹吧,
  爱她,便是爱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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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水滴

  消失的水滴
  
  如果落叶,尚不能带来实质性的变化;你激荡的心里,我当然欣喜。 更多的脉络将浮现,犹如蛛丝,早已密布人群一生。 我当然欣喜。
  因为它说:“这曾是生命吗?好吧!再开始一次吧!” ......让有耳的人听吧。——
  
  《挽歌》至少表达了两层事实。一,女人的爱是扩散;男人的爱是集中。这种矛盾的调解带来婚姻,而平衡催生着偶遇。 二,年轻委实是种错误,除非以残缺弥补。美天生需要不足。
  不幸的是,你永远年轻于我,而我却不曾。
  
  《返老还童》:最后只是为了一句,晚安。 作为共同的悲观者,我们潜着共同的耻辱。如果爱仅仅是种单行,或许能将那些消逝带去更远,甚至远远优于梦境。但你终不能肯定河流的去向。 而反过来,如果交流,我们又将耻辱于接受。
  这是唯一值得我们努力去后悔的。
  
  《READER》:你要知道,我并不曾想象过你,何况和你一起的部分。如果有船,那是河流;如果有风,那是浮云。你总是你不是的事物。而我甚至可以离开,在你最需要的时刻。
  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廊桥遗梦》:你们试图用自己的几天去接近对方的几年、几十年,然后终于失败了。而为什么你们如愿以偿地失败时,所有的人却又哭起来了?安份果然是良药啊,甚至超过了时间,赶得上死亡。
  
  《简•爱》:经验主义者的爱是自卑而极富优越感的,但你不能就此相信灵魂真正平等,至少,在越过死亡以前,它们不可能对称,也不可能摆成街头的残局。那么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啊,你们生机勃勃的肉体与丛林,又能越过落叶越过美,去取代他的屈辱吗?
  
  《肖申克的救赎》: 诚如你言,茂密的开始总是以荒芜和绝望为起点的;而美终究只是美,年轻的你甚至不知如何让这满手的不足适时适当地添补进去。而这不过是小说与电影的区别;亦不过是你与我的区别——它不会影响大局,更不可能阻碍人生。
  
  《洛丽塔》: 仅仅要从你的深渊里赎出我的罪,或从我的睡眠里救出你的幻觉吗?多么任性的孩子,每个男人都钟爱两个女人,一个是他自己想象的作品,一个还没来得及出生。
  所以要保持心灵的完整,不至于草草时控制不了她的过多的碎片。
  
  《夏天》: 不要相信唯一。没有女人,男人会填补进来;没有男人,儿子会填补进来。你总是满的。这满溢的杯儿,盛满的悲哀,溢出的爱。
  你总是存在通往异乡的路上,一生经历返回的事物。
  
  《爱有来生》: 他们只关注幸福的承受者,而从不在乎那些施与者,你该多么幸福,阿九。如果不知道源头,所有的河流经过面前时,都无外乎曾经沧海,或弱水三千。但你幸福吗?当到达雪山,高高低低的风里,光影的明暗和晦涩,他起身离去——又一个女人开始孕育着你。
  
  《约翰克里斯朵夫》: 从植物的反渗我们可以得出,处于索取和给予的两种事物是无法平等的,只有更强大的灵魂才能从低于自己浓度的溶液里吸取到养分。现在你知道克里斯朵夫为什么会爱上浅薄的灵魂了吧?现在你知道怎么处罚了吧?
  把她扔出去,扔在不能稀释的爱与恨里。
  
  《呼啸山庄》: 透过向着雷与风声的窗户,你窥到她散落的碎片,你曾以反复的痛哭缠绕其上。复仇的盛开不过是些难于抑止的忧伤。请忙于舞蹈的灵魂静下来吧……在墓地,在一切的奔波里,在你我之间,如果重逢,美好就是惊悚的蝴蝶,嘎然而止。
  
  《十字军骑士》:他知道悲伤能使人流下眼泪,而人们都不喜欢别人看见自己流泪,就象鱼一样,若给鱼叉叉痛了,就往深水里钻。——这便是黑暗的起源。
  
  《那年夏天》:悲伤是虚构的,仅仅存在于预感,预感当然更是虚构。我们惧怕的只是真相来临,并非真相本身。所有事物都痛苦于前奏,静止于余音。
  这样,晚安,无辜者永远安息。
  
  誓言:我们肩并肩站在湖边,湖水并没干涸。你吐出的话儿像鱼儿跳出水面,不久即将死去。我的心可不在它的死亡,不在。
  那不过是条跳动的鱼儿,不久就能变作其它的事物。
  
  宝姐姐:只有你经受住了迟暮,缓慢和加速都不能催动一根针,以及针下的戏水图。一些人被爱腐蚀,一些人将被更广阔的爱腐蚀;你不幸都在其中。积雪初融的时候,鸭子与池塘,层云与流水,三位一体和她的温室效应,我的科学比宗教还要糊涂。
  
  宝哥哥:落叶并不妨碍你比周围的事物更为柔婉,她们凋谢的时刻甚至比盛开还要璨灿。这带来大雾,和一切事件的中心——围观的人群久久不能散去。所谓弱水,以及三千,原不过是:他们至死爱着,但终生未曾相爱。
  
  最是春红留不住:浮生已惯是离群,未惜经年蓬转身。昨夜落花唯醒我,新诗留白最怜人。只因月在西窗老,便有情从幻境真。读罢离骚还痛饮,奈何一醉一沉沦。
  落叶不可能低于浮云。如果抬头,便移居他乡;如果凝望,便远出春山。你总会有第三种可能。
  
  林妹妹:众多消逝的事物里你最先返回,甚至早于白露。 如果起风,白茫茫一片。
  你便不是桃花,你是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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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随一

  尘封随一

气温渐渐地升上来了,即使一场暴雨之后,宽厚的泡桐叶变得愈加翠绿,从疏稀的间隙里漏出的光,仍是明晃晃地,眩着人的眼。不远的月季倒是开得很好,倚墙望路,深红的一树一树,从上往下,重重叠叠地错开,到底是蔷薇科的,那婉转,那风流,任多少风尘也遮掩不住,何况湿热。
又开始晚睡早起的习惯。记起有人曾问:看过《廊桥遗梦》么?我很老实地回答:没有,只听说是一段不了了之的爱情。他便说:那你看看吧。隔了竹林,雨后的紫苏远远地散发清香,春红说,她不喜欢这种气味。
十五年前的电影,冠着社会伦理片的头衔,且不必去信它是否真起过教育人心向善或促进社会安定的作用,只为着有那么多人痴恋、深陷,仿佛投入其中的,不是F,不是R,而是自身午夜梦回的一段迷影。我该怎么说呢?一对中年人?已婚或未婚?私通或多情?在有限的时间里,那么急匆匆地,将一生最重要的感受交付?之后掉头而去,两不相顾?
迷恋于此的人,必是被完美误导的那群。那真是美啊,湛蓝的天空犹如纳木错的湖面,平静而安宁,甚至有油绿的庄稼与修长的树木做着修饰,白色的木屋点缀身后——他驱车而来,她荷锄而待;他风尘仆仆,她蓬头乱服——相逢、交流、意会、推辞、共舞、呢喃、纠结、绝决——一切在导演的安排与观众的注视下,宿命地发生。直至二十年后,这场情欲的化合,终于积淀出一种被我们敬称为爱情的物质。
但你信吗?要信一个人远远地去了,冒着那么大的雨,在你开后又闭的车门外,做完最后一次邀请;然后又回来,带着噩耗与遗物;时光的裙裾散开,寥落的晨昏里惟独为你盛装这句:一生只有一次?
他也不信。不说二十年——十年,一年,我们也坚持不了。花儿绽放得最美,也有开累的一天,事物都有自己的归宿。
你必得看到一生才能心安吗?我们绕着弯子前来,不是为了弥补,就是为了预支,那尚未属于我们的幸福。
想想,洒满晨晖的厨房,进出忙碌着早餐的主妇,心安理得享受的男人,叽叽喳喳雀跃的孩子,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深井,要多长的绳索才能攀援而上?所谓婚姻,原不过是对生活的妥协。
为此,我们轻易体谅了F,在激情中选择了冷静,在深情中选择了诀别。一生不会有第二次,她抬腿时,就已没有第二条归路。
也许生活就是为了击碎理想和想象的那面明镜,你顾盼生姿,仍梦境无望。
某天突然笑:且让我历经爱的繁华,再归于你的平淡。也只笑:去吧,亲爱的。仿佛剧情,人生便是这般紧凑,连“回来”二字都已插针不入。
便会记起“消失”一词——百度的解释是:事物渐渐减少以至没有;事物不复存在。我倾向于前者。 “消失”,应该就是这样,离恨恰如春草,渐行渐远还生,直至将万紫千红作成春泥,将千言成语化成一句:我回家了——而这家,显然不是你的,更不适合你们共有。
淡黄的窗帘轻轻拂动,有些句子缓缓飘来:一件无可言喻的遗憾/深深藏在爱的心中/那些在买卖东西的人们/那些在头顶上赶路的云/那又冷又潮地紧吹的风/还有荫影幽暗的榛子林/那里,鼠灰色的水流急涌/威胁着我热爱的那个人……
除了分离,棋逢对手的男女,总是没有更象样的结局;这就象错综复杂的情事,无论多么荡气回肠,缠绵转恻,往往指向同一个终点;无论为此痛或不痛。
夏日的雨后难得的宁静。氤氲的空气里,泥香与落尘,倒了嗓子的鸣蝉,停驻在草尖的蜻蜓,暧昧如眼神的翅翼——多少斑驳的倒影中,你倏忽往来,倏忽往来。便这般先她而去,尘封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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