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锁与清秋


中学生盈秀对诗词的兴趣越来越浓。那段时间,回家写完功课,总要一边摇着头,一边背上几首。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秋天。盈秀娘不识字,却喜欢看女儿摇头背诗词的样子。她看得入神,几乎要忘记手上的针线活。这时,盈秀停止摇头,嘴上的诗词仍在继续着,单拿大眼睛看娘笑。娘就也跟她笑。两人笑一会儿,便觉得天气也没那么清冷了。他们住在西楼镇边的一个小村里。西楼镇位于马州东侧的一片山岭后,因为一对兄弟先后考上城里大学而被马州人都知道。盈秀娘便是这对兄弟里哥哥的妻子。
至于,盈秀娘为什么喜欢看她摇头背诗词的样子?你父亲和盈秀叔就这样……盈秀娘是这么解释的。盈秀落生到现在这么大,也的确没有见过几次父亲,她不晓得什么打乱了他们的生活,让他们的生活和别人家不一样。记得最早,父亲每年回来一次。当时,盈秀叔仍在镇上读高中。邻居们都说,看样子,弟弟和哥哥一样。盈秀娘在父亲城里读大学时,由奶奶做主娶进门。刚开始,盈秀父亲对此并不知晓。后来,即使知道,也只年节才回家看一眼,其余都在城里。有一年,盈秀父亲没有回乡,托人带回一包糖果。那天,盈秀娘在盈秀叔给盈秀包糖果时,忽然从门外哭着跑进门。从那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289 | 收藏 | 查看全文>>

推荐东厝的小说


引子
最早,我是以一个读者的身份与东厝取得联系的。那时,我刚写诗,而作为马州小有名气的诗人东厝已发表几篇小说了。当年,他在栾城的一家小药厂里工作。听说,基督徒不会自杀。但他还是死了,死在了初春的河边。他活着时,我慢慢也发表几篇作品,认识了一些编辑朋友,自然为他做推荐。我还没来得及将反馈转告他,他就死去了。东厝认为我是与他志趣相投的朋友。每次,写完一篇便寄给我看。如今,翻检他留在我这里的文字,不免内心凄凉。这些朴素、生硬、现实的文字是诗啊!这些文字不能掩藏在我狭窄的抽屉里,和我局促的怀念中。所以,我再次郑重推荐他的小说。下面这篇小说写的大概是他的亲身经历,多少虚构,多少真实都不重要。我觉得,我看到了这个朋友坐在树下的孤独背影……原稿无标题,《小药厂与大树,或者基督徒》是我拟的,稍显繁琐,请君原谅。
小说全文如下——
1、小药厂长着一棵大树。大树下都坐着一群人。他们在那儿有说不完的话。比如,会有人说:活着得在心里搁着件什么东西才有主心骨。有人响应:哦。药厂里的工人加起来认字的不足十个。不过,不影响他们坐在树下看天。他们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2 | 浏览:253 | 收藏 | 查看全文>>

麻卜岙碑记


麻卜岙位于马州西,距石榴河五里的地方。“岙”也作“坳”——事实上,若不是找我写碑记的朋友出示的书册上明确写有“麻卜岙”的话,我也难以相信喊了几十年的“麻布坳”竟成了一段讹误的历史。
碑记全文如下:
窗栏里嵌上了画,是关于山岭的小品。我小时候上学总能望得见它。想来那时就如是在读了。可直到现在,我才渐渐明白读的意味。面对山岭,读着画里优美的字句会不觉出声。远岭,春如潮,夏如梦,秋如染,寒冬像银子似的,不值万贯钱,而贵在人心。这就是我们马州人的 “麻卜岙”。每天清晨,太阳从麻卜岙深处跃出,给北面林场撒下一片霞光。到了傍晚,有夕阳氤氲,多情的月与麻卜岙嬉戏着。麻卜岙蒙荫着脚下的河水,给人带来福祉。春草葳蕤,生机盎然,坡上的厥菜、猴腿菜在向人们招手;夏天了,麻卜岙绿得彻底,充斥人的眼目,迭宕起伏的绿色不断向天边延伸,人们将漫山的笃柿、山茄子、狗枣子等野果酿成酒——酒香不知醉倒多少代人;十月里,层林尽染。雨后,坡上的草棵支起一把把蘑菇的小伞,稍不注意便会被倒木绊倒,抬眼看,倒木上竟长出肥硕的木耳!如是幸运,你还能在树叉子上发现一个毛头毛脑的猴头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10 | 收藏 | 查看全文>>

父親離開我們的前三天(散文)


在我出生后的三四年,他从一堆木料中滚落
那天下着雨,他湿漉漉地离开了这个人间

母亲折下桃枝为他的小房间细心布置
像常日里一样,只为让他能睡得舒服些
而这次一睡会很久、很久

一路上的风景都是肃穆的
我以为那是这辈子遇上的最苍白的节日

将剩下的树枝劈柴,烧火,做饭
我们以后的日子仍要在炊烟下度过
不长不短,我俩不见已有二十几年了

这些年,你在天上太得意,太自在
只偶尔才看我们一眼
难怪我想方设法要把你从眼前抹去
——诗作《在天上》

我决定直面这个男人——他像我现在年纪这么大时,已从我们身边永远地离开。从此,遗忘成为了一种保存他的方式。几年前,我曾在他的祭日写下了这首诗。此刻,呈现在你眼前的往事便是诗的背景——
父亲在二十四岁时认识了母亲。当时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481 | 收藏 | 查看全文>>

少年与花手帕

  
    
    1
  少年在芦苇荡里吃力地前行着。从月亮的颜色推测,穿过芦苇荡时,天就该亮起来了。沿洼里村头的石榴河岸,向西下来二十多里,就能望得见杨家泊。其实,路不过是一条堤坝。河水早就是干涸了。春秋里天打晴了,路还能凑合着走。雨天的话,眼前完全是一片泥塘。泥水之上随风舞动着的漫漫芦苇,滚滚的响。一入了秋冬,这里温差还是很大的。天气不定,夜晚结上的冰,白天淌成了水,汇成了零星的泊。
  如今,下了雪。
  少年的面孔十分冷峻。他走在满布霜色的路上。这时,他嘴上还不忘骂几句。他几乎没察觉到漫长跋涉给脚板带来的疼痛,或者疼痛时而冲上大脑引来的眩晕(即便,察觉到,他仍觉得挺不赖的。他甚至希望在办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中始终都保持着眩晕,才给力。这种状态有助于产生一种幻觉。如此一来,自己就会脱离自己。仿佛,通向目标就不再用脚步摩擦大地,整个人像悬浮在空中。)
  少年是从二十里地外的洼里来的。刚才,还挂在天空的月亮,两小时前已趁着他低头时落了下去。于是,他只能努力眨巴几下眼睛,仔细辨认天空流动着的薄云。她骂了一句: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349 | 收藏 | 查看全文>>

处女作:关于血的轶事

  
  ……这个人蛰伏在北方漫天飞舞的风沙中,不敢回头,看过去。这次回乡在他眼前的已是多年以后的风景了。他从村子转了一会儿,他走出来站在马舟大街旁。满天黑色翻滚,看了看便爬上一辆停在铁厂门口的解放车的驾驶室,远远地望着他们——那些血气少年的过去在刺眼的阳光下,在阴暗隐秘的墙角上演着一段、一段的对话,在他眼前又出现了那几株肮脏、萎靡的向日葵,和十几年前逃离马舟街时的情况,极其相似。马舟街的上空,拥有全区最黑的天,因为这个城区的生计,基本上是全靠它两旁的那一座挨一座的钢厂的。这个区的每家几乎都有男人或者女人在那里打工,每到秋冬季气压较低的时候,城里便弥漫着北风吹来的呛人的黑烟味,这使得全城几乎每一个三十五岁以上的人都患上了气管炎。走在马舟大街上,一路所见所闻的几乎都是一些带口罩的人们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对于城里精力过剩的少年们来说,除了坐等老子们早日退休,好去顶替工厂的空缺以外,唯一的工作是彼此拉帮结伙,并拿无休止的争斗抵消无聊。有时,他真觉得这马舟街上的少年们,简直便是世界上最喜欢和善于打斗的一群苍蝇,不见到血红,便不会停止他们的战栗,如奔驰在历史中的匈奴人,任何事情都无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2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巴里科:海上钢琴师 (1900)


  ——谨以此书献给演员奥杰尼•阿莱格里以及导演卡布里埃•瓦切斯。在今年六月的阿斯蒂艺术节上,他们首先公演了此剧。不知道这是否可以作为我写下本剧本的原因,我有些怀疑。此刻,我看见它已被编纂成书,更感到它似乎是在一幅舞台布景与一篇须高声诵读的小说之间摇摆。我想,此类文体也许没有一个名字。总之,不太重要了。对我来说,这是个美丽的故事,值得一叙。另外,我喜欢想像,某人读到本篇的样子。
  
  
    当一个人在某一刻抬起头的时候就会……就会望见她。真是一件难以理解的怪事。我是说,在海船上,有超过一千多号人,在惊涛骇浪之中,在移民之中,在怪诞的人群之中,我们中,却总会有一个人,就一个人,首先望见她。也许他只是在那里吃着什么,或是散步,抑或只是伫立在舰桥上……只是要在那里紧紧裤腰带,刹那间抬起头,向汪洋中一瞥,就看见了她。于是,他会定在那里,定在他站的地方,思绪万千。每次总是这样,我可以发誓。然后转向我们,向着这艘海轮,向所有人,(悠长地)呼喊出:"美--洲--"他会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就像进入了一张照片。那副神情,仿佛美洲是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381 | 收藏 | 查看全文>>

短篇:云下的日子

 短篇:云下的日子



去年四月,我参加了一场选举。早前一个月,我收到老家一个哥们的来信说得就是这件事!看着熟悉的地名、人物,我很想回去看看。我将故乡的那段生活,称之为云下的日子。因为,我们马州的云特别多也特别厚。小时候有很与云有关的恶作剧被我们发明出来。比如,写信人当年常被我们逼着看两分钟的云,或者数远天上共有几多像棉花球一样的云,这才准眨一下眼。就是这个眼睛总是红彤彤的人跳出来跟你说,我要选村长,你回来投我一票吧!我跟夫人转述这些的时候,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老家的人真奇怪!”她说。而我就只剩下感慨了,我觉得时光在我不在故乡的这些年,真是飞逝啊。本来,我们商量一起回老家看看。启程前一天,她临时出差。
最后,我一个人坐上了列车。多少年前,离开马州时我还是个愣小伙,靠对未来的想象抵御长夜的孤独。相同的列车,如今我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咣当咣当的铁轨响和草木的摆动声,远处景物在眼前晃动,一棵树从一片坟墓的浅影中浮现,一个人影在树上端坐着。一阵阵风似乎是灵魂对我发出的召唤……我打了个激灵,张开眼。深夜车厢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1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异域二章

  
   “此文写于非常之年。那时,小说尚是秘密之事。”
  ——摘自《异域》
  
  之一:小说的秘密
  你还不相信这是一篇小说。所以,我得做些解释。那是在一次文学沙龙后的晚宴上,我和理论家豪﹒路﹒波赫士被安排在一桌吃饭。为打发无聊,我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到最后,他犯了职业病,醉醺醺地下了一个总结:“在我看来,你们这些人所做的事极其简单,弱智,不成体系……”我当时就有些听不下去,碍于面子,我打趣说:“也不尽然吧?”
  为证明他所做的,也复杂、高深、严密不到哪去。我们打了个这个赌。
  我在十天后给豪﹒路﹒波赫士发出一个邮件,内容是:“波赫士,您好,不知您还记得上次打赌么?那次,您好像醉了。不过,我希望我给您写的这封信可以让您回想起那天晚宴上的事。好了,我按时交出的作品请鉴定。等您回复。您的朋友。”
  正文部分:
  这一年是1275年。这一年,蒙古帝国大汗忽必烈改国号为元,定都大都(今北京)……准确地说,这一年的夏季还下过一场大暴雨。当然,很多人已将那场雨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43 | 收藏 | 查看全文>>

谈心

  我和我妈很久没谈心了。上次,处得那个对像还没来得及带来给她看看,就分手了。本来,按步骤我很快就要跟她谈了。可是感情这东西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很快跟一个三流演员跑了。过了很久,我才跟她说,她吓了一跳,满口说着:“怎么又分啦。”而后,才走进厨房去,开火做饭。我以为她会骂我,可她没有。不提不知道,她有很久没骂我了。小时候,我经常被他骂,骂着骂着,我就长大了。在我二十岁那年,她给我算过一回命。算命的说:“我婚姻不顺,她要操心到二十五。”一想,算对了一半。我这都三十了。婚姻还是没着落。我妈多为我操心了五年。她在这五年里变得温和了。有人说,她那是老了。
  前天,和小翠商量好,明天把她带到我家来。小翠躺在我怀里,偷偷告诉我,其实她一直想知道我妈对她的看法。或者说,对她特殊家庭的看法。她说她时刻准备着被我妈拒绝。而我也一直没敢说自己其实也没准备好面对我妈。每次过节都是我阻止她,从她手上拿过一些给我妈的礼物。然后,带给我妈,说,她现在很忙很忙。前天,也不晓得为什么,我约小翠去了一个小酒吧。后来,好像还喝了点酒,就像她问得那样:“为什么呀?”
  记得晚上,我跟她说:“我忽然想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7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共6页/53条记录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顶部